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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勇和杨悟一看到前方的军队,知道这事麻烦大了。两人先发制人抢先开火,两只十子连手枪轮流交替射击,一时竟然让二十多个士兵纷纷卧倒,或者到处寻找可以掩身的地方,乱成了一团。项勇和杨悟一带着电台和苏明边打边退,企图甩开追兵。
这时那一个排的士兵也反映了过来,在军官的厉声命令之下,一个班从旁边抄近路绕道前方,准备拦截项勇三人,另外两个班沿着马路的两边展开追击。士兵们边追边不时停下脚步抬起汉阳造打上一枪。子弹不时擦着项勇他们身边飞过,打得路旁的墙上碎石横飞。几发子弹还射进了路旁的店铺,吓得店铺里的客人伙计忙不迭地趴在地上。
路上的行人看见这个声势,急忙远远躲开。
“啪。”,杨悟一突然脚步一乱,一觉摔倒在地上。苏明连忙去扶着他,杨悟一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腿一软再次摔倒在地上。这时杨悟一才发现在乱枪中,一发步枪子弹打断了他的右腿小腿。苏明再次搀他起来,杨悟一单脚着地跳了几步,又一次摔在地上,还把在一边搀着他的苏明也带了一交。
“我是走不了了,你们走,我掩护。”,杨悟一趴在了地上一边开枪阻击,一边对项勇和苏明说。
项勇看了看杨悟一的伤,也不多说,从身上拿了两个装满的弹匣放在了杨悟一的身边,对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苏明喝道,
“走!”
“可是他。。。”,苏明还是不想就这么丢下杨悟一。
“快走,别让他白白牺牲。”,项勇再次大喝一声。
苏明一咬牙,把重新装满子弹的纳甘左轮手枪也放到了杨悟一的身边,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跟着项勇就跑。
“老子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杨悟一边趴着开枪,一边喃喃自语。
“***,老子死也要死个够本。”,杨悟一连扣三下扳机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兵。
“啪啪”,接着又是两枪打倒了对面马路上的一个士兵,“又赚了一个”,杨悟一满意得笑笑。这个被他打倒的是个班长,一枪正打在头上,满脸是血地顺着路边的墙瘫倒在地。他班里的士兵顿时全停止了冲击趴到了地上和杨悟一对射了起来。
“***,起来给老子冲阿。快啊。。。。啊”,马路另一边的排长看到对面的士兵全在趴着打枪,高声叫了起来。还没叫完却被杨悟一两枪打在他的肩上和胯上,正在下命令的军官捂着伤口滚到在地上惨叫起来。
“打偏了,便宜了这个狗娘养的。”,杨悟一觉得有点遗憾。
少了排长在后面催逼,其他士兵也不愿意挺身冲击了,都觉得还是趴着打枪安全点,反正前面那个受伤的家伙也跑不了,最多等他打光子弹再去抓好了。至于另两个现在早跑得没影子了,追也没用。
“啪啪啪。。。”,一阵乱枪从杨悟一的身后打来,一发子弹正打在他的背上。另一个绕路的班赶到了前面,但是没堵到刚刚离开的项勇和苏明。听到枪身又往后赶了过来,看到杨悟一趴在那里和追兵对射就在带队班长的命令下给了杨悟一一个排枪。
“咳”,杨悟一一口血咳了出来,他一个翻身躺在地上,顾不上细细瞄准,仰身对后面的那个班的士兵连扣扳机。横飞的子弹打伤了后面的两个士兵。其他人也急忙躲闪。
杨悟一支撑让自己靠着路边的墙坐了起来,又给打空的十子连换上一个弹匣,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十子连的弹匣了。杨悟一右手握着十子连,左手握着苏明留给他俄制六星左轮,左右一起射击。前后的国民党士兵也用汉阳造集火向杨悟一开枪。杨悟一这么靠着路边坐着虽然可以向前后的国民党士兵同时射击,却也把自己的正面暴露给了马路斜对面的那队国民党士兵。又是二发子弹打在了杨悟一的右胸和腹部。
杨悟一边咳血边努力射光了枪里所有的子弹,六星左轮又打倒了后面的一个士兵,十字连也在连连射击中打死打伤了前面的三个士兵。
“老子赚大了。”,杨悟一笑了起来,“噗”,他吐出了嘴里含着的一颗七点六五毫米勃朗宁手枪弹,这是他特意留着的。
“哗啦”,杨悟一拉开十字连的套筒,把最后一颗勃朗宁手枪弹压进了枪膛,又合上套筒,看着两边慢慢站起身小步小步朝他逼近的国民党兵,杨悟一再次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一群孬种,来给老子收尸吧。”,他抬起十字连枪口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打出了最后一发子弹。
项勇和苏明在杨悟一的拼死掩护下暂时摆脱了追兵。苏明在苏联学过驾驶汽车,他们抢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沃尔沃小汽车疾驶而去。在项勇的指路下苏明把车开到了蒲柏路,那里面有特科的一个秘密联络据点,是一家小旅店,叫安逸旅店。项勇和苏明安全撤进了特科的这个联络据点。但是在匆忙中项勇没有遵守地下活动纪律,指点着苏明把抢来的小汽车直接开到了蒲柏路的路口。而这辆小汽车却是国民党上海市政府的用车。
上海十六铺客运码头的枪战早惊动了国民党军警特的大小官员,军警两方共伤亡十六名。枪战的惨烈特别是杨悟一最后壮烈的饮弹自尽让调查科特务判断枪战的另一方不是什么黑道上的人物,十有**是**。而且一般在抓捕**时很少会有这么激烈的抵抗和这么惨重的伤亡。因而调查科的特务进一步得出结论,逃走的两个人一定有极其重要的人物在内。
警察和特务很快找到了那辆被抢走的沃尔沃小汽车,根据当时目击者的证词,车上下来的两个人走进了蒲柏路。而且从目击者的描述看那两个人很可能就是从上海十六铺客运码头枪战现场逃走的那两个人。
军队,警察和特务大举出动把蒲柏路地区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所有人员许进不许出,挨家挨户的大搜捕开始了。
第二十八章 大事件之代号“曙光”
安逸旅店是一家小旅馆,只有老板和两个伙计。老板和伙计都是特科情报科的人员。对上了紧急联络暗号之后,老板马上把项勇和苏明安排进了一个偏僻的客房,并命令一个伙计出去探探风看看情况。
还没等项勇和苏明两人好好喘上一口气,出去探风的伙计急匆匆回来报告,在街上多了不少形迹可疑的人员。项勇这才想起自己把抢来的沃尔沃小汽车停在蒲柏路的路口是一个绝大的破绽,当即打算再次转移。可是已经晚了,很快军警就严密包围了蒲柏路地区,开始了大搜查。
为了紧急联络的方便,安逸旅店里安置了一条电话线路。不过平时不允许使用这条线路和上级进行联系。项勇得知旅店里有电话后,马上使用电话和特科安全科科长顾顺章取得了联系,汇报了被困蒲柏路安逸旅店的情况。顾顺章得知情况的严峻不敢怠慢立即亲自汇报了特科负责人周恩来。获知共产国际支援的大功率电台和报务人员被困安逸旅店,周恩来决定由特科红队来执行救援任务,他命令陈赓,不惜一切代价救援转移被困在蒲柏路安逸旅店的共产国际的报务人员和电台器材。报务人员和随身携带的密码最优先,绝对不能落到敌人的手里。
红队接到了命令之后立即侦骑四出,在情报科的配合下很快摸清了蒲柏路的情况。驻上海的第二十六军出动了整整一个营的兵力,把蒲柏路通往外面的大小路口给彻底封锁,所有人员车辆许进不许出。调查科的特务在军警的配合下正分成十几个分队,在挨家挨户地搜查。蒲柏路虽然不算太短,但是按目前国民党军警特务的搜查速度,最多四个小时之后就会搜查到安逸旅店。很明显,调查科不光想找到被困在蒲柏路里的地下党,而且还想以被困的地下党为诱饵,进而抓获更多前去救援的地下党。
陈赓,杨至成和文昆凛在红队基地里开会讨论救援方法。杨至成建议和安全科的同志联合行动,因为安全科负责党的重要人物和重要机关的护卫任务,也有相当的武装力量,而且护送共产国际电台和报务人员这件事安全科一开始就参与了。文昆凛坚决反对这个建议,他指出第一、没有这个必要,这个救援任务不是出动武装人员多少的问题,就算集结上海地下党所有的地下武装人员也无法和国民党第二十六军的一个营硬拼。而且出动人员越多越容易露马脚。这次任务关键在于想出一个恰当的救援方案,用少量精干人员来实施。而且还要快。第二、从红队本身的机密性和安全性考虑也不合适,红队是特科内最隐秘的部门,红队目前人员编制,基地所在这一切都是绝密,红队以外的人员只有周恩来知道,甚至于连红队本身的存在对大部分上海地下党组织的成员来说都是一个秘密。如果和安全科联合行动,对将来会是一个安全隐患。文昆凛心里在想特别是安全科科长还是那个“**历史上最危险叛徒的顾顺章”,坚决不能让顾顺章有机会得知红队的任何详细情况。杨至成虽然对文昆凛的安全戒心有点不以为然,觉得他过于不相信自己的同志,但是也没有再坚持自己意见。
一个接一个方案被提出,化装转移,就地隐蔽,武装救援等等等。。。但是又一个接一个地被否决。因为都存在一个问题,每一个方案风险都很大,无法保证人员和电台的安全性。文昆凛脑子里想遍了他所记得的穿越前中外特种战,反恐怖战的战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可以参考的。终于,他从二零零四年二月俄罗斯的一支“格鲁乌”特种部队和车臣“黑衣天使”格拉耶夫游击小队的一个追捕战例中得到了启发,提出了一个瞒天过海、金蝉脱壳的方案。
他的方案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利用国民党调查科方面为了引诱更多的地下党前去救援,对于进入封锁圈的人员和车辆并不进行严密盘查这一点,把一辆卡车和一队精干的红队人员送入封锁圈。除了带上必要的武器弹药之外还要带一些国民党军警的制服。
第二部分、进入封锁圈的红队人员分为两组,一组人员开卡车带上那部大功率电台,用武力闯出封锁圈,吸引国民党军警特务的注意力。
第三部分、在第一组人员撤离的路上埋伏一组人员运用爆破,狙击等手段阻击追踪的国民党军警车辆,掩护第一组人员撤离。第一组人员撤到预定的地点后,用枪击毁电台,然后抛弃卡车和被击毁的电台,和接应小组会合后换车转移。抛弃击毁电台主要为了让国民党方面相信需要救援的人员已经转移,而电台是因为在突围枪战的时候被流弹所击毁而不得不随车抛弃。
第四部分、第一组队员和要救援的对象化装成国民党军警的样子,利用国民党军警大举追捕冲出封锁圈卡车的机会混出封锁圈实施转移。
这个方案最关键和最危险的地方就在第二部分,如果能够顺利地武装冲出封锁圈那就等于成功了一半。万一在冲封锁圈或者在突围的路上时卡车被打瘫,那第一组的人员摧毁电台后边抵抗边徒步撤离。如果被包围的话必须就地抵抗,为第二组人员的撤离争取更多的时间。
文昆凛的救援方案环环相扣,虽然第一组人员形同敢死队,搞得不好就是九死一生,但是共产国际报务人员和密码安全撤离的可能性却很大。救援方案的提出者文昆凛主动提出自己带队第一小组,倒不是文昆凛故意在逞英雄,而是他考虑这种近乎让第一小组送死的方案其实是很不得人心的,他自己带队可以最大程度上抹消掉红队队员心里可能会有的怨气,有利于他今后在红队的工作。而且第一小组的行动虽然非常危险,但是做好充足准备的话,成功突围的可能还是很大的。另外成功的话他自己的功劳也是最大的。文昆凛没天真地认为,在现在这个时代,就动动嘴皮子就改变历史,指点江山。要想有一个不一样的历史,必须豁出去拿命去拼才行。
陈赓经过反复衡量之后同意了这个方案。文昆凛负责现场指挥兼带队第一小组乘卡车武装突围,杨至成带队第二小组化装混出封锁圈,陈赓任行动总指挥,协调第一,第二小组,伏击小组,接应小组的行动。
救援行动代号“曙光”。
第二十九章 大事件之破网
下午三点,蒲柏路的大搜查已经进行了两个半小时了,还有多一半的住户和各家店铺还没被搜查。国民党调查科和军警的搜查速度比特科红队原来的估计略微慢了点。封锁整条街道进行挨家挨户的搜捕,这么大的动作,就算是上海警备司令部也很少搞。如果搜查一无所获的话,调查科和警备司令部面子上都不好看,因而搜查的严密仔细简直到了挖地三尺的地步。
这时一辆满载着大米的卡车通过了路口的检查,开进了蒲柏路。开车的司机是红队的驾驶高手李福龙,而坐在助手席上的正是文昆凛。曙光行动计划是否能顺利进行,最重要的就是看第一小组的武装冲击封锁线是否能成功,而要做到这点,首先要做到安全地把人员和装备运进蒲柏路。虽然路口检查哨卡对进入封锁圈的人员和车辆的检查不严密,但也没到畅通无阻的地步。安逸旅店的特科情报科人员冒着风险出来侦查,打听到了在蒲柏路上至少有六个店铺原定要在下午进货。包括一家百货店,两家布店,两家煤店和一家粮店。红队马上分头对这六个店铺的进货车辆作了调查。百货店的进货临时被老板取消,改为第二天进货。两家布店的运货车太小,不适合武装突围,两家煤店和一家粮店的进货车倒都是大型卡车,而且放置在卡车车厢里的煤球煤饼或大米都能起到掩体的作用,很适合曙光行动。不过两家煤店进货早,在红队队员前去调查前,运煤卡车就已经开进了蒲柏路。这样粮店的运粮卡车就成了最适合也是唯一的选择。
在运粮卡车驶去蒲柏路的粮店的路上,红队伪装了一起车祸,截下了这辆运粮卡车。随车人员全部被扣留带到了红队的一个临时据点(一个被租来的民宅),看守的红队队员得到命令到晚上七点就放走所有的被扣人员,撤离并且放弃这个临时据点。运粮卡车则被开到了另一个特科控制的修车铺进行紧急改装,在驾驶室的门的内侧,油箱,车头水箱处都按上了铁板,虽然不知道这种建筑民用铁板有多少防弹能力但总比没有来得好。卡车车厢里粮袋的摆放也作了调整,沿着车厢整整齐齐摆了两圈粮袋充当防御工事。当然在压在最下面的几个粮袋里放的是九支二十响改装驳壳枪,二支普通驳壳枪,五支汉阳造步枪,十五颗手榴弹,还有一套国民党军中尉军官制服和五套士兵军服。红队的宫克开总共就改装好了九支连发驳壳枪,这次行动全部带上了。经过这么改装后,运粮卡车成了一辆土制的装甲车。
也许运粮老板的进货早就跟检查哨卡打过招呼,运粮卡车开进蒲柏路非常顺利。检查哨卡的一个士兵翻进车厢四周看了看,拔出刺刀随手割破了一个粮袋,看见里面的确都是大米就放行了。第一小组连同文昆凛在内全部八个人乘坐运粮车安全进入封锁圈。第二小组四个人这时已经化装分散潜入了封锁圈,到达了安逸旅店。
为了保护安逸旅店这个联络点,运粮卡车没直接开到旅店门口,而是驶进了距旅店有六十米左右的一条叫益福里的弄堂,这条弄堂其实和旅店后门相连通。第二小组人员早就等在那里了。杨至成的第二小组连同项勇和苏明带着那部大功率电台纷纷爬进车厢,换上国民党军士兵的军服,杨至成化装成带队的中尉军官。杨至成挑选的第二小组组员以前都在上海工人武装纠察队里受过队列训练,苏明在莫斯科接受情报训练的时候,也有基本的军事队列训练。杨至成自己更是黄埔第五期毕业生,军事队列自然不在话下,唯一的例外就是项勇,他虽然枪法精湛,身手高超。但是正规的军事训练却一点也没有接受过。
车里暗藏的武器都取了出来,除了杨至成挎了一支普通驳壳枪之外,第二小组的三个组员加上项勇苏明两个人每人一支汉阳造步枪。九支二十响和十五颗手榴弹全部配备第一小组。第一小组里有赵卓和常宝华两员双枪将,他们两个每人两支二十响改装驳壳枪,李福龙拿了支普通驳壳枪,其余他组员加上文昆凛每人一支二十响改装驳壳枪。装满子弹的桥夹都堆在了卡车车厢周围一圈的粮袋上。
“保重。”,第一小组和第二小组相互握手告别。
“下车。”,杨至成一声命令,第二小组连同项勇苏明下车整队,排成整齐的单列纵队走在蒲柏路上,就是中间的项勇走的有点手脚不合拍,杨至成只能放慢步伐,让项勇边走遍适应,伪装成巡逻队的第二小组在杨至成的带领下向检查哨卡走去。
看到第二小组已经伪装成巡逻队走向检查哨卡,运粮卡车也在文昆凛的命令下倒车退出了益福里弄堂,掉头驶向检查哨卡。
运粮卡车开到检查哨卡前面照着哨卡士兵的停车手势,放慢了速度,慢慢开近。
“你们卸货卸得挺快啊。”,一个哨卡士兵背着步枪懒洋洋的走上前,他边抽烟边冲着卡车挥手示意他们开回去。
“上峰有令。所有人员车辆许进不许出。你们开回去。”
“长官,我们只是来卸货的,我们不住这里啊。”,文昆凛露出半个头说到。考虑到这次行动不象以前几次行动那样可以杀光在场的军警特务。参与行动的所有成员都花了妆。当然也包括文昆凛自己,他脸上标志性的那个伤疤换成了一个足有小指头大的长了几撮毛的大黑痣。肤色变得更加黝黑。还用两条小胶布把自己眼睛拉成了三角眼,吊眉毛。李可馨看到他重新化妆后的样子差点笑岔了气。
“少废话。让你回去就回去。”,哨卡士兵不耐烦地赶人。
“长官,行个方便吧,家里有老有小,还等着我那工钱回去买米做饭呢。”,文昆凛继续哀求着。
“***,再废话不开回去就把你们全都抓起来。”,哨卡士兵取下肩上的步枪,冲着文昆凛威吓地挥舞着。
几句话时间的功夫,卡车已经慢慢地开到离哨卡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了。
文昆凛不再继续演戏,扭头对李福龙低喝一声,“冲!”,话音未落,他伸出装满子弹的二十响改装驳壳枪,横着就是一梭子扫射,哨卡边上的五名国民党士兵七扭八弯地一头栽倒。
李福龙油门一踩到底,那个拦车哨卡士兵首当起冲,被撞飞七八米远,倒在地上口鼻流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地在奄奄一息挣扎。运粮卡车紧接着又撞开了路口的路障,高速向外面冲去。
随着文昆凛的枪响,车厢里的六个红队队员也举起了二十响改装驳壳枪向四面八方扫射开火。九支二十响在瞬间射出的弹雨组成了一张火网,牢牢盖在检查哨卡四周。凡是敢于起身还击的国民党军士兵,都在这张火网的笼罩之下非死即伤。偶尔有那么几发射来的流弹也被车厢四周的两圈粮袋给牢牢挡在了外面。在这种近战环境下,开一枪就要拉一次枪栓的汉阳造步枪在射速高达一分钟一百二十发的二十响面前也就比一根烧火棍稍微好一点点。
近战配合是红队队员训练的一个重点,二十响改装驳壳枪在扫射时十秒就能打光所有的子弹,打光子弹的红队队员没有全部都去上子弹,因为这样会造成火力间隙。两个队员放下打空的二十响驳壳枪,抡起手榴弹接二连三地砸向哨卡的沙包掩体,其他队员趁着这个机会在两三秒内用两个十发桥夹装满了二十发固定弹匣。看到队友的驳壳枪重新开火,扔手榴弹的队员才给自己的驳壳枪压满子弹再次射击。由于第一轮的扫射已经完全压倒了哨卡上的国民党军,因而第二轮射击时红队队员基本不再用扫射了,而是改用两发三发的短点射摞到零星冒出来的国民党军士兵,偶尔才用一下五发长点射对付两三个人的目标。
仅仅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负责守卫哨卡的二个排共三个军官和五十一个士兵,两个排长当场战死,两个排的士兵被打死三十九个,重伤十一个,剩下的一个轻伤,只有带队的副连长临时走开去买烟,毫发无伤,逃过一劫。而一路上停在路边的卡车和摩托车在红队驳壳枪弹雨和手榴弹的洗礼下,大部被打坏甚至炸毁。
运粮卡车撞开最后一道路障扬长而去。
其他附近的国民党军听到枪声赶过来增援的时候,除了满地的尸体和车辆的残骸之外,只能看到运粮卡车远远的影子。
看到手下损失如此惨重,眨眼的功夫差不多一个营的四分之一就这么被报销了。那个二十六军营长气急败坏地命令手下检查路边所有的车辆,结果只有一辆卡车和一辆三轮摩托车还能勉强使用。二十六营长亲自带了一个排乘车追击已经跑远的运粮卡车。
第三十章 大事件之追车
'''CP|W:28|:30|:L'''一九二七年的上海,市区的面积比文昆凛穿越时的上海要小得多。蒲柏路离市郊交界处不是太远,冲出哨卡的运粮卡车按照原定的撤退路线拐弯冲向郊区方向。
虽然李福龙把油门踩到了底,由于卡车上装载了数十袋的大米外加八个人的份量,卡车近乎于三分之二满载的状态,加上运粮卡车是一辆已经使用了快十年的法国雷欧中型卡车,平时的保养也不是太好,而且这种安装着小型四缸发动机的雷欧卡车本来就不是设计用来飚车的,追击的三轮摩托车很快就逼近了前面的逃亡卡车。
摩托车挎斗上的捷克造ZB26式轻机枪在四五百米外就远远地开火了。机枪手是个老兵,用精准的长短点射把子弹打出了一条火链,牢牢得钉在前面的卡车上。运粮卡车的车厢木板被打得木屑横飞,当作工事摆放的粮袋上面尘雾四起,子弹撕裂空气的“啾啾”只声不断,幸亏围着车厢的粮袋放置了整整两圈,两层粮袋死死挡住了飞来的子弹,车内的红队队员没有人员伤亡。
有队员在驳壳枪的握把上装上了木质枪匣作为枪托,抵肩瞄准向追来的摩托车还击。但是经过改装后的驳壳枪有效射程降到了一百米,对尚在两百米以外的摩托车没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只能起一点心理上的安慰作用。驾驶室里的文昆凛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后悔,当初只考虑了突围时巷战近战的自动火力,却疏忽了一旦到了人车稀少的郊外,远射程火力的必要性。哪怕当初多准备一支汉阳造步枪也比现在光挨打不能还手来得强啊。
看到这样还击没效果,文昆凛索性对后面车厢里的队员下令停止还击,不许露头等摩托车追近了再集中火力给来个狠的。
追击的摩托车看到前面的雷欧卡车上不再有还击火力射来,也没有人再露出脑袋了,以为卡车车厢里的人大概已经在捷克轻机枪的精准火力打击下死伤殆尽了,遂加速渐渐追了上来,并试图在侧面进行超车,绕到一边向卡车的驾驶室射击。就在这辆三轮摩托车开到离雷欧卡车只有四、五米远的地方,赵卓、常宝华和另外一名红队队员同时站起,五支二十响改装驳壳枪居高临下对着摩托车撒出一片火雨。摩托车和雷欧卡车比起来过于低矮,架在挎斗上的捷克轻机枪根本无法及时仰射,坐在挎斗上老兵猛然睁大了眼睛,双目的瞳孔瞬间收缩,紧接着永远凝固在飞腾的血火之中。这么近的距离,赵卓他们根本不需要瞄准,追来的三轮摩托车在五支二十响的密集扫射之下,连人带车在瞬息之中被打得千疮百孔,驾驶员和操作捷克轻机枪的老兵每人都至少中了二十发子弹,当场就失去了生命力的身体被接二连三继续射过来的子弹打得不停地扭动,摩托车四周血雾飞扬,失去操纵的三轮摩托车随着两个轮胎被打爆,车头一弯突然横着翻倒,在路上滚跳起来,车身在地上擦出了长长的一条火花,最终引燃了被打穿的油箱中漏出的汽油,红光一闪,倒在路上的摩托车被大团的火焰所包围,几秒后又是一声巨响,随着那“轰”的一声,摩托车彻底化为一堆零件连同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被炸到了半空。
追击的摩托车被击毁了,并不代表威胁已经消除了。还有一辆卡车还在后面远远吊着。追击的卡车装载着一个排荷枪实弹的士兵,并不比前面逃亡的卡车轻多少,一直也没有拉近和红队卡车的距离。之前在两辆卡车中间还有一辆追击的摩托车,由于怕误伤中间的摩托车,所以后面的卡车一直没有开火。但是,当摩托车被红队击毁后,二十六军追击卡车上架在驾驶室顶上的捷克轻机枪开始喧叫了起来,旁边还有六、七支汉阳造步枪也跟着一起“啪勾、啪勾”得打响了。红队的雷欧卡车再一次受到了更为严密的弹雨的洗礼。连驾驶室右边上的一架后视镜也被流弹给击得粉碎,四溅的镜子碎片飞进了正扭头往后观察情况的文昆凛的脖子里,在他后背上拉出了四、五条纵横交错的血痕。
文昆凛痛得一哆嗦,开始还以为自己中弹了,动动身子和胳膊腿,感觉身上的零件还正常,呼吸也通畅,就只是背后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刺痛。看来只是擦破了点皮,文昆凛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今天就挂了,那自己的穿越真的就浪费了,现在自己想做的事才刚刚开始而已。
红队又遇到了刚才一样的问题,由于距离远,完全超出了驳壳枪的有效射程,凭驳壳枪的火力是光挨打而无法还手,而且现在后面的卡车上的七、八支步机枪一齐开火,弹如雨下,火力比刚才那辆摩托车要密集得多。文昆凛也不敢冒险降低车速来进行近战,距离越近,后面的卡车上的枪就打得越准,毕竟自己乘坐的又不是真正的装甲车,别还没进入驳壳枪的有效射程就被后面的车给打瘫了。另外,现在后面追击卡车并没有刚才三轮摩托车车身低矮无法及时仰射的问题。自己车上的红队队员现在正被被后面乘车追击的国民党军的步机枪火力死死压制在粮袋工事里,就算接近了,恐怕自己的队员刚一挺身还没来得及搂火就被飞来的子弹给打成蜂窝了。
文昆凛只能让后面车厢里的队员注意隐蔽,并命令李福龙加速行驶,现在已经在郊区了,周围都是一片农田。再往前就是张家老铺。
张家老铺是上海近郊一个不起眼的小市集,每当过节过年的时候,一些做小本生意的小商小贩就会集中到这里,附近四面八方的村民们也会来张家老铺买点年货过节。在秋天收获的季节,村民们也会在张家老铺摆上自己辛苦一年的所种出来的农产品,等着城里(指上海市区)的菜贩子来收,虽然也有些村民更愿意自己挑到城里去买个好价钱。这个平时不起眼的张家老铺现在在文昆凛眼里比上海最热闹的南京路还要吸引人,因为那里就是计划中阻击小组的埋伏地点。文昆凛心里不住向马克思在天之灵祈祷,保佑阻击小组已经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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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有书友质疑二三十年代的上海是否有那么多的车。那时的上海号称东方巴黎,不但是中国,也是整个远东最发达的城市。转贴一张一九二零年的上海马路的照片,可以看到街上车水马龙,卡车,小汽车排成了长长一列,路旁还停满了各式汽车,旁边的黄包车一眼望不到头。那个时代上海滩正是有许多汽车。
第三十一章 大事件之狙杀
这个时代没有便捷的无线电联络工具,计划一旦实施不同小组之间只能按照原来预定的步骤来行动。万一其中一个小组发生意外无法到位,根本无法及时通知其他的小组。如果这样只能依靠现场指挥的随机应变了。
还好,这一次马克思在天之灵相应了文昆凛的祷告,在张家老铺阻击小组已经就位。
张家老铺之所以被红队选为阻击地点,是因为张家老铺位于红队计划撤离的那条郊区公路的边上,和公路的直线距离大约四百米左右,张家老铺和公路之间有一条小路只能供四人并排行走的小路。除了摩托车可以勉强在路上跑之外,其他的机动车辆无法在这条小路上行驶。在张家老铺的边上有一座已经被废弃的小寺庙,在六十多年前这座寺庙的香火是非常旺盛的。后来一八六二年太平天国忠王李秀成率数万太平军精锐进攻上海,在嘉定、青浦、川沙、南汇、奉贤等地李秀成大军和清军与英法部队组成的联军连场血战。李秀成所部慕王谭绍光的军队一度攻入上海虹桥、徐家汇、法华寺、漕河泾、静安寺、新闸等地。但最终功败垂成,由于天京遭到湘军的进攻,李秀成大军不得不撤离上海地区。在大战中,战火的余波也扫到了张家老铺,一伙被太平军击溃的清军逃窜到了张家老铺附近,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张家老铺的小寺庙里藏着无数黄金,不但佛像是金子做的,连地砖都是刷着金粉。这伙清军溃兵洗劫了寺庙,寺庙的和尚企图阻止溃兵劫掠,结果庙里的九名和尚被全部杀死。小寺庙被洗劫一空,连泥塑佛像上的金粉都被刮得干干净净。战乱之后,传说因为寺庙的和尚死得太惨,所以阴魂不散,每到深夜在庙里就会传出讨饶声,惨叫声,哭骂声。由于村民传说这座寺庙一直闹鬼,不要说香火,连乞丐都不敢在这个庙里栖身。几十年来这庙里成了野狗乌鸦的藏身地。在这个废庙里还有一座佛塔,据说是七十年前一个善男信女的大财主捐的,佛塔不大但是挺高,足有二十米上下,在佛塔顶层四周一公里以内的场景尽收眼底。
阻击小组正埋伏在这个佛塔的顶层。
阻击小组由神枪手张一虎和观察员钱工禾两人组成。本来张一虎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不想旁边有一个人跟着,但是后来文昆凛坚持要给他配备一个观察员,以两人小组形势执行任务。毕竟后来的大量的特种作战战例证明二人狙击小组的效率更高。观察员配备更专业的观测器材,能比狙击手更早地发现目标。观察员还担负着近距离保护狙击手的任务,而且观察员本身也是后备狙击手,万一小组的主枪手负伤甚至牺牲无法执行任务的时候,观察员还可以顶替主枪手执行任务。钱工禾其实也是个神枪手,他是上海人,从小喜欢玩弹弓打麻雀,三十米内弹无虚发,而且还每次都能打中鸟头。当上了上海工人武装纠察队队员后,他第一次步枪打靶就五发子弹打了四十九环。当然和猎手出身的张一虎还没办法比。毕竟一个是玩弹弓长大的,而另一个是玩猎枪长大的。
钱工禾手里拿着一具德国蔡司八倍望远镜,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很精良的观测工具了。他一直在朝上海市区方向的公路上观察着,心里火燎火烧的感觉。他们下午四点就来到了这里设伏,按计划到晚上七点为止不管有没有车来他们都要撤离,现在已经是过六点一刻了。还好**月份的上海太阳落得晚,都这个时候了天色还亮堂堂的。也幸亏这是座被废弃的破庙,根本没人来。
突然,钱工禾透过蔡司八倍望远镜看到了前方有火光闪烁,紧接着又隐约看到了一股烟尘升起。
“有情况。”,钱工禾不由站直了身子说到。“在公路的市区方向有火光和烟雾。”
“可等到了。”,张一虎也长长舒了一口气。由于红队还没搞到专业的狙击步枪甚至连民用的猎鹿枪(带四倍瞄准镜)都还没买到,他拿的是一支加强枪管型的德国毛瑟1908型步枪。莱茵公司精制的枪管使这支毛瑟步枪的精度相当好。张一虎最喜欢这支枪,虽然不至于睡觉抱着枪睡,可他每天上床前都要把这支枪的每个零件擦得精光铮亮,听着拉动枪栓的清脆卡巴声,对张一虎来说就是最美妙的音乐。按他自己的话来说,和这支枪他已经到了人枪一体的境界。
张一虎卧在地上,拉开枪栓,子弹上膛,毛瑟步枪从塔上的围栏的石雕缝隙中伸了出去。
钱工禾看着望远镜里渐渐由小到大的车影,向张一虎报告情况。
“是他们,后面有一辆卡车在追他们,敌人卡车上有轻机枪火力。”
透过蔡司望远镜上的十字分划线,钱工禾不停地报着距离。
“距离一千二百米。”
“距离一千一百米。”
“距离一千米。”
“九百米。”
“八百米。”
。。。。
听着钱工禾的测距,张一虎的视线通过缺口准星牢牢地锁在了追兵卡车的驾驶室上。但是由于驾驶窗上的太阳反光和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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