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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钱工禾的测距,张一虎的视线通过缺口准星牢牢地锁在了追兵卡车的驾驶室上。但是由于驾驶窗上的太阳反光和公路上扬起的飞尘,他无法锁定驾驶员的脑袋。张一虎心里叹了口气,转而把准星套在了卡车的前轮胎上。
“七百米。”
“六百米。”
“五百米。”
“啪勾。”,张一虎稳稳扣响了扳机,追击的卡车车头一扭差点冲下公路,司机的反应还算快,连忙踩刹车,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卡车在公路的边缘停了下来。
钱工禾在望远镜里看得一清二楚,“老张,干得漂亮。五百米距离一发命中。”
张一虎却有点懒洋洋的别过了身子,“这么大个轮子,我要是还要打两枪才中真***要臊死了。等了半天就打了个轮子,真倒霉。”
“赫赫,知道你是百发百中神枪手。任务完成,我们撤吧。看来敌人没发现我们。啊,那里还有个国民党军官在跳脚呢,肯定在骂大街。挎着把小手枪,起码是个连长。”
由于卡车上的爆豆子般的乱枪声完全压住了张一虎所发的一枪,带队追击的营长只以为是红队车上射来的手枪子弹运气太好打爆了他的车胎,气得下车后狠狠把军帽甩在了地上,指着越开越远的红队卡车破口大骂。
张一虎听到还有军官,马上来劲了,重新转回身来一看,“呦呵,还真是个军官阿,该着咱俩发利市。老钱你下去发动摩托车,准备撤离。老子揭了他的天灵盖。”
钱工禾也不啰嗦,收起蔡司望远镜,顺着早就绑在塔上围栏上的长绳滑到了塔底,抛开一堆落叶扶起了藏在下面的两轮摩托车,连踩两下脚踏板就打着了发动机。
听到塔下的摩托车发动机欢叫了起来,张一虎慢慢呼着气,顺着呼气食指轻轻扣下,准星稍稍套在了国民党营长的头顶上方。
“啪勾。”,又是一声枪响,沿着膛线7。92毫米子弹旋转着射出枪口,飞出了五百米远后在重力的作用下距瞄准线微微下落了几厘米,一头转进了那个营长太阳穴,然后又从脑门的另一头穿了出去,鲜红的鲜血和乳白的脑浆混合着骨头渣子跟着子弹喷了出来。营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到在地。
车上的士兵们早就停止了射击,这次五百米外传来的枪声显得分外的清晰。一个排的士兵纷纷缩头隐蔽。但是等了老半天没有任何动静。在排长的命令下,两个班的士兵前去搜查远处那座非常显眼,高出周围建筑几个头的佛塔。等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早就人去塔空,只有一根在晚风里左右晃动的长绳在告诉他们这里曾经有过伏击者。
第三十二章 大事件之结束的开始
就在那个二十六军营长带领着一辆摩托车和一辆卡车紧跟着文昆凛的第一小组追出蒲柏路封锁圈后,其他的军警有的到处找车,有的徒步追着跑,杨至成的第二小组也混在里面大吼大叫边往跑远的卡车车影打枪,边跟着追出了蒲柏路封锁圈。跑出一段距离后,杨至成带着第二小组压着脚步放慢了步伐,渐渐落到了最后,看到后面没什么人了,杨至成把手一挥领着小组脱离了前面的大队军警拐进了旁边的拉都路。在那里早就停了两辆小汽车,六个人分头坐进去,这两辆车马上发动绝尘而去。在车里面六个人七手八脚脱掉了军服换上了便装。直到这时,杨至成吊到喉头的心才落到了肚子里,报务员和密码已经安全了。杨至成看着第一小组突围的方向,心里念叨着,“老夜,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当文昆凛看到后面的追车瘫在公路上的时候,他知道张一虎的阻击小组得手了。现在这个时代电话网络都没形成,敌我双方的通讯联络都很不便捷。一旦脱离了国民党军队的直接目视追击,就基本安全了。冲出封锁圈后,红队的运粮卡车基本是沿着公路按一条直线在行驶,但这只是为了早点到达阻击地点而已,看到已经摆脱了国民党车队的追击,文昆凛马上命令李福龙在前一个路口拐弯,尽快离这条公路,越远越好。接下来的路程,红队卡车基本逢路口必拐弯。忽左忽右地又开了十几分钟之后,文昆凛命令弃车。虽然开过来的路线七扭八拐,其实一直在向接应小组靠近。这里已经离接应小组很近了。为了不让以后调查科根据车印查出红队返回上海的线索,文昆凛决定徒步去和接应小组会合。
停车后,文昆凛检查了一下第一小组的伤亡情况,结果比原先预料的要好得多,除了自己的后背被碎玻璃给划伤了之外,只有一个队员的眼睛被机枪打碎的米尘给迷住了眼睛。更没有一个人牺牲。拿驾驶室里的水壶给那个迷住眼睛的队员洗了洗眼睛,文昆凛自己也脱下了上衣抖掉了落进脖子的玻璃碎片。
在离开之前,还剩下一件事要做,那就是炸毁抛弃的卡车,尽可能不给敌人留下线索。放置在车厢里的大功率电台在两圈粮袋子的保护下几乎还很完好,但是有一发跳弹无巧不巧打穿了装电台的皮箱,击碎了电台的一个角。虽然带回去没准还能修好,但是,文昆凛还是决定要连电台也一起炸毁。表面的理由只是为了迷惑国民党调查科的侦查,让他们以为报务员和密码也随车突围转移,进而放松对蒲柏路封锁圈内的搜捕,这样万一第二小组没及时混出包围圈,也有可能因为国民党军警放弃挨家挨户的搜查而脱险。文昆凛的心里还有一个不能说出来的理由,那就是维持现在和共产国际失去直接联系的状态。
在文昆凛看来,历史上的土地革命时期,中国工农红军在发展到鼎盛时期之后,在国民党军队围剿下接连失去根据地,最后不得不长征转移到陕北根据地,几十万红军只剩下不到三万人,而这一切差不多都可以说是拜共产国际所赐。共产国际一直在企图遥控着中国革命,一九三零年李立三的左倾盲动也是受到共产国际影响的结果,竟然要求白区的地下党组织全力发动工人罢工,学生游行。结果白区地下党组织的遭到毁灭性破坏。而王明那些所谓的“真正的布尔舍维克分子”更加忠实于共产国际,而不是中国**,王明这些海龟派其实可以算是另一类的黄皮白心的香蕉人。那帮“真正的布尔舍维克分子”在军事上乱指挥,政治上搞肃反扩大化,最终造成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和那场壮烈的长征。可以说共产国际做到了蒋介石都没法做到的事情,差一点毁掉了中国革命。虽然文昆凛知道他不可能永远卡断共产国际和**中央的直接联系,但是能晚一天中国**自己的意识就能更强化一点。少一点共产国际的指手划脚,中国**就能少点挫折,自己的力量就能更加强大,以利于今后对抗那些“真正的布尔舍维克分子”。为了能让中国革命更加顺利的进行,文昆凛心里决定一定要用各种方法来削弱共产国际的影响,这甚至比对付国民党调查科那些个特务还要来得重要。
文昆凛让队员们先离开,他拉了颗手榴弹扔在电台的上边。又在卡车的油箱上放了颗手榴弹。然后才急步追了上去,还没等他跑到队员们旁边,两声巨响在卡车那里传来,文昆凛回头一看,卡车已经完全被大团的火焰所包围,还在不时地爆出噼噼啪啪的小炸声,留在车上的大米也被烈火所引燃,火势显得更加的旺盛。
“快走,这么大的动静,没准马上就会有人来看。”,文昆凛带头小跑了起来。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在皎洁的月光下,第一小组沿着田间小道,穿过了数片农田,又涉过了一条小河,再往小河西面跑了大约六分钟,就看到了一条公路。公路旁是个小树林。按计划接应小组应该在那里等待。
为了以防万一,文昆凛没有带着第一小组直接冲进小树林,他抬手举拳,第一小组停止了前进,分散隐蔽。文昆凛挥手命令两个队员上去侦查下动静。曾经受过军事训练赵卓和常宝华每人提着两支二十响,俯身小跑,窜进了小树林。没过一会儿赵卓走了出来,挥手示意一切正常。文昆凛带着其他人跑进小树林一看,意外的发现陈赓亲自带着接应小组在等他们。
“老王,你怎么来了,多危险。”(陈赓化名王庸)
“再危险也比不上你们啊。”,陈赓边说边往他后面张望着。
“别看了,大家都活着,没人去见马克思。”,文昆凛知道陈赓要看什么,马上给陈赓吃了一个宽心丸。
陈赓听了非常兴奋,“有你的,尽然没死一个,而且我看连一个重伤的也没有。干的漂亮。电台怎么样。”
“和计划的一样,跟车子一起炸毁了。”,陈赓回答道。
陈赓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大功率电台阿,哎,可惜就这么没了。”
“别可惜了,我们炸车的地方距离这里不是很远,快走吧。”,文昆凛催促着。
“好,大家上车,我们回家。”,陈赓让所有人员上了一辆小型卡车,悄悄离开了小树林,安全回到了上海市区。
这次行动是红队成立以来规模最大,也是影响最大的一次活动。上海地下党拥有一支精锐的地下武装力量已经成了人人知晓的秘密和茶余饭后的话题。为了加大对地下党的打击力度,国民党调查科再次改组,在南京成立调查科特工总部,徐恩曾担任特工总部主任,新成立的特工总部其主要的职责之一就是消灭上海地下党的这支地下武装。而特科成立以来一系列的出色行动也得到了**中央的肯定和表扬,上海特别行动科升格为**中央特别行动科。特科和调查科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三章 张开的獠牙
一九二七年十月初,南京特工总部。特工总部主任徐恩曾主持的月度例会正在举行。
徐恩曾,三十一岁,国字脸,带着一架金丝眼镜。外表上看就是一个白面书生的模样。徐恩曾早年毕业于南洋大学,后来留学美国。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之后徐恩曾加入陈果夫、陈立夫组织的中央俱乐部(即CC)。至此便开始了其长期反人民的特务生涯。和后来的国民党另一个特务巨枭戴某人的锋芒毕露,张牙舞爪不同。徐恩曾一贯工于心计,老谋多算。在历史上徐恩曾及其善于用怀柔手段策反**组织成员,他所掌握的**内线(即细胞)多次渗入到**地下党组织的支部,区委,甚至省委中央,乃至红队,给各地的各级地下党组织多次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在土地革命时期,徐恩曾领导的特工总部造成了白区地下党组织百分之九十力量的损失。虽然这里有一大半原因是由于那时**地下组织活动的不成熟和盲目行动,但是徐恩曾的特务总部行事的奸诈老辣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中统系特务在二三十年代的“辉煌”战绩是以后的军统系戴某人的手下所远不能比拟的。只是在四一年之后,中统特务巨枭徐恩曾的精力都用到钻营官位上,对特务工作不再热心,以至于在对付**活动上远远落后于军统,最终造成了徐恩曾在蒋介石面前的失宠。
在这次的月度例会月度例会上,徐恩曾的重点就在上海地下党那支神秘的地下武装上。特工总部上海情报工作部负责人朱冬透向徐恩曾汇报,“上海**组织的这支地下神秘武装,人员组成,武器装备现在都不详。根据我们的内线细胞消息,只知道这支队伍被称为红队。连这个红队的称呼在共党内部也属于绝密。现在被认为是红队所为的案件至少有三件。第一件是六月二十六日的杜梅路犯人被劫持案,第二件是七月二日的抓捕赵世炎小组的被伏击案,第三件就是前几天才发生的蒲柏路枪战血案。根据现场勘查分析和目击者的描述,这三起案里,共党红队至少出动了六至八人,使用的武器包括匕首,各种手枪,步枪,在蒲柏路枪战血案红队还使用了一种小型的手提机关枪(手提机枪是那个时代对冲锋枪的叫法),型号不明,以前从没见过。不排除是苏俄提供的新式武器的可能性。共党红队行事狠辣,除了第三起案件,前面两起对我方人员是斩尽杀绝。只有一个上海警备司令部特别军法处的一个军官没被子弹打中心脏侥幸生还。而且共党红队行动计划周密,动作迅捷,事后几乎没留下什么可以追查的线索。”
徐恩曾沉思良久,“那个内线细胞,就是提供红队称呼的细胞,有没有可能从他那里得知更多的线索。”
朱冬透回答,“主任,现在上海地下党的行事非常隐秘,和清党刚开始时候的情形完全不同。他们上下级严格按照单线联系的方式行动,不同小组之间没有任何横向联系。这个细胞是我们新掌握的,也是在共党内部地位最高的一个,他原来在共党的江苏省委里担任事务性的工作。我们给他的代号是“卷心菜”。据他说,近两个月以前共党江苏省委就撤离了原来的驻地,省委人员全部分散安置。他也只和他的上级也就是江苏省委宣传部长单线联系。见面的时间地点完全由他的上级临时决定。有两次他的上级找他接头,因为见面时间定的十分紧促,以至于他没有足够的时间通知我们。红队这个称呼也是他上级在给他布置任务的时候无意说出口,还一直叮嘱他要保密。不过卷心菜提供情报说,共党江苏省委计划在今年年底或者明年月初召开扩大会议,讨论一年的工作成绩和下一年的工作计划。他可能也会被召集去参加作些秘书性工作。按照主任隐秘部署,一网打尽的指导策略,我们现在暂时让卷心菜安心潜伏,等待时机,一般的情报就不用来汇报了,最主要的是查清共党江苏省委将要举行会议的时间和地点,我们就能一举破获共党江苏省委组织。”
徐恩曾边听边点头,“好,非常好。这个细胞一定要好好经营。如果能一举破获共党江苏省委组织,那一定能从中获得共党红队更多的线索。你们一方面要隐秘,一方面也要周密。在卷心菜家那里安置潜伏暗哨了吗?“原来是安置了,后来有一次,潜伏的暗哨擅作主张企图去跟踪一个共党嫌疑分子,结果还跟丢了。因为怕引起共党地下组织警觉,我们就撤销了卷心菜家周围的所有潜伏暗哨。”
徐恩曾急忙追问,“那个细胞有没有暴露。”
朱冬透摇头回答,“应该还没有。按照共党红队现在的行事风格,如果暴露的话,卷心菜肯定早被制裁了。”
“隐秘和周密这两点,你们一定要紧紧记住。没暴露的话,就暂时别在那个细胞周围安置潜伏监视人员了,等过一段时间再说。我们调查科成立以来还没抓到过像江苏省委这么大的鱼。你们要谨慎行事。”徐恩曾叮嘱道。
“是。请主任放心,我们一定会谨慎行事。”,朱冬透保证说。
徐恩曾转而开始布置全国范围内的特务工作,“从今年八月以来,共党在全国范围内的暴动此起彼伏。虽然大多数暴动都让政府军队给及时扑灭了,可是还是有个别几次给政府造成了极大的危害,在苏北地区,在湘赣边界地区,在广东琼崖地区共党都站稳了脚跟,成立了匪区政府。怎么围剿匪区是军队的事情,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全国范围内布置各个情报工作部。要尽量在共党暴动前就获取情报,以便于把暴动扼杀在萌芽状态。。。”
由于上海地下党组织及时实施了反细胞的措施,特工总部掌握的细胞数量比原来历史上少得多。但是在哪里都少不了软骨头,一些动摇分子在四一二之后,看到国民党政府很快就掌握了全国局势,对中国**的前途悲观失望,进而主动叛变,成为了给特工总部主动送上门的细胞。随着特工总部细胞的渗透活动,上海地下党组织将迎来新的一轮更加残酷的血与火的考验。
第三十四章 不做才是禽兽
上海老城隍庙,文昆凛和孙香婷在一个小馄饨铺子前,肩并肩得坐在一条长板凳上,正在吃着小馄饨。虽然这只是一个简陋的小馄饨铺子,只有两个八仙桌和几条长板凳,但是文昆凛觉得这里的小馄饨比他穿越前吃过的所有小馄饨都要美味。半透明的小馄饨皮裹着淡粉色的馅,小馄饨的汤用的是熬得喷香的鸡汤,远不是他穿越前那个时代的味精汤所可以比的,里面还撒着青绿的葱花,金黄的蛋丝,和白色的虾皮。舀上一只小馄饨连汤一起送入嘴里,只觉得皮滑馅美,入口而化,一口咬下,馅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小小的虾仁,再加上鸡汤的鲜香,满口回味无穷。文昆凛吃了一只后,只觉得胃口大开,顾不得汤还烫嘴,呼拉呼拉就连小馄饨带汤吃了一个干干净净。吃完之后感觉不过瘾,又叫了一碗慢慢的吃了起来。
孙香婷是女孩子,吃相自然不像文昆凛那么粗鲁,她跷着好看的兰花指小口小口地吃着,一个小馄饨还分几次咬着吃下去。见到文昆凛吃得那么香甜,满嘴又是油又是汤的,孙香婷看得好笑,掏出块小手绢,帮文昆凛轻轻擦着嘴角。
这已经是文昆凛和孙香婷的第九次接头了。接头的频繁远远超过正常交递情报的需要。但是文昆凛认为这么频繁的接头还是必须的。孙香婷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被他策反的。她刚开始参加革命是为了赶时髦,叛变加入特务组织是为了活命,再次被他策反一半也是为了活命,还有一半是因为他那天对孙香婷所表现出的温柔。这样的策反很不牢固,文昆凛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对孙香婷亲吻上两次,孙香婷就会永远对自己死心塌地。为了能让感情的因素占据绝对的位置,就必须趁热打铁。第一次接头就是策反之后的第三天。
其实与其说是两人接头,还不是说是两人约会逛街。见面后情报没说多少,时间基本都花在散步,看电影,吃小吃,甚至还一起去看过一次西洋文明戏(指话剧)。第一次接头是策反之后的第三天,那一次刚见面的时候能看得出孙香婷还有点忐忑不安,文昆凛丝毫没提任何情报的事,陪着孙香婷在黄浦江外滩散步聊天,晚上又一起吃了顿法式西餐才分手。第二次接头孙香婷就是一幅兴高采烈的样子了,能看出她还精心打扮了自己。文昆凛一样没提任何情报的事,孙香婷本来就是调查科的小卒子,也不可能老是获取机密情报。第三次接头文昆凛才在聊天的时候顺口问了点调查科内部的杂事,比如在调查科内你们吃得好不好啊,有没有食堂,是叫外卖还是出去吃之类。第四次接头在聊天时孙香婷就自己说了不少调查科内部的张家长李家短的八卦事。每次分手孙香婷都会主动向他索取一个长长的热吻。现在两人出来,孙香婷就喜欢挽着文昆凛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边走边聊,俨然一对情侣的模样,浑然不觉自己鼓鼓的胸脯一直在某人的手臂上来回摩擦,极大得在考验某人的忍耐力。
吃完小馄饨,孙香婷再次掏出小手绢给文昆凛擦嘴,她甜甜地在那里笑着,苹果般粉嫩的脸蛋上的两口深深的酒窝让文昆凛感到沉醉。虽然文昆凛一直告诉自己和孙香婷接头约会是为了地下工作的需要,自己要获得孙香婷的感情来牢固这个调查科内部的情报源,但是又不能真的投入自己的感情。可是感情往往和理智有所偏差,**次的接头约会后,文昆凛也免不了有点喜欢上孙香婷了。如果在几十年后,孙香婷可能就仅仅只是一个天真浪漫还会在妈妈那里撒娇的小姑娘罢了。即使和孙香婷不大可能有未来,但是在这个不知能不能活到第二天的残酷时代,文昆凛还是想稍稍放纵一下自己的感情。
文昆凛轻轻抬起手握住了孙香婷拿着小手绢的手,放在嘴前轻吻了一下。
孙香婷霞飞双颊,便想缩回自己的手,却被文昆凛一把握紧。挣了几下没挣脱,孙香婷红着脸埋怨道,
“讨厌啦,会被人家看到的啦。”
文昆凛哈哈一笑付了账后,拉着孙香婷的小手站了起来。
“天色还早,小婷你下面想去那里玩啊?”
孙香婷突然脸变得更红,她把小嘴凑在文昆凛的耳边说,
“人家现在觉得累了,带我去,嗯,带我去上次的那种旅馆休息一会儿吧。”
文昆凛稍感意外地看了孙香婷一眼,回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差点没让孙香婷的头埋到地里去。
文昆凛和孙香婷坐黄包车到了兰亭路,那是上海滩另一条柳莺出没的场所,这些对以前的文铁刚来说了如指掌,继承了文铁刚记忆碎片的文昆凛自然也是一清二楚。文昆凛不是没想过带孙香婷去一个环境更加适宜的地方,但是思来想去,还是只有这样的花街柳巷最为安全。对文昆凛和孙香婷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安全比浪漫要重要得多。
文昆凛找了一家较为偏僻的小旅店,带着孙香婷进去叫了个房间。在走向房间的走道上,文昆凛感到怀里的孙香婷竟然激动地在微微颤抖。文昆凛虽然称不上泡妞专家,但是他在穿越前为了谈恋爱还的确看过不少女性心理学的书,这也许是因为他理工科毕业的原因,妻还为此老取笑他是书呆子。那些书里有这么一种理论,女性的贞操其实分两种,一种是身体上的贞操,另一种是心理上的贞操。一些被罪犯奸污的女子往往失去了身体上的贞操但是还保留有心理上的贞操,直到她真心喜欢上一个男人甘愿献身时才会付出心理上的贞操。现在的孙香婷也许就是这样的情况。
进了房间之后,门刚一关上,孙香婷就扑进了文昆凛的怀里,送上了自己娇嫩的樱唇,丁香暗吐,双手紧紧搂住了文昆凛的脖子。
文昆凛含着孙香婷的丁香不停地吮吸,双手环抱着孙香婷的小腰,猛一收紧,便把孙香婷给抱了起来。孙香婷感觉自己快要被揉碎在文昆凛的怀里了,嘴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长吻之后,孙香婷轻轻挣离了文昆凛的怀抱,褪下了自己的淡绿碎花旗袍和鞋袜,身上只穿着一条丝质蕾丝衬裙侧身躺在了床上。
文昆凛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是什么假道学君子。论私,他一直认为当一个女孩子真心向你偷怀送抱的时候,故作清高的拒绝才是禽兽行为,再加上孙香婷又是这么香艳可口,不动心就不是男人了。而且就算是论共他也要接受孙香婷,拒绝的话,孙香婷才不会以为他是什么君子,只会以为他是嫌弃她的身子脏,这会极大的伤害孙香婷的自尊心,进而造成动摇。
文昆凛俯身下去,双手在孙香婷全身游走着,吻着孙香婷眼睛,嘴唇,脖子,他的舌尖顺着孙香婷光滑的肌肤往下舔吻着,一边帮孙香婷褪掉了最后一件衣服。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孙香婷的身体,虽然有些丰腴,但是腰间小腹处却没有一点赘肉。即使孙香婷现在平躺着,胸前的软玉还是那么耸得那么惊心动魄。一手按上去满手的柔软嫩滑,孙香婷早已双目迷离,一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文昆凛往下一探,春潮泛滥,一手的湿润。
“唔。”,在孙香婷的一声闷哼中,两人融为了一体。
第三十五章 生命之中只有你
“啊。。。”,一声凄美的天鹅高唱,孙香婷第三回达到了巅峰,她的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地,连小巧的脚尖都和脚背绷成了一条直线。一股火热的液体一阵一阵地涌进了她的身体深处。孙香婷尽管早已不是处女了,和男人上床少说也有过十几二十次了,但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到达巅峰的感觉,这一次她竟然连续三回到达了巅峰,而且间隔一次比一次短,最后一回她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现在孙香婷感觉自己从头发丝到脚尖都在发着颤。身上每一块地方都留着欢快的余韵。和以前那种只有屈辱与痛苦的感觉相比,这次就是上了天堂而且还不止一回。
孙香婷进旅馆的时候真的很紧张,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献出自己,可是她也害怕这第一次心甘情愿的付出得到的体验会和以前一样。现在她知道了,不一样,完全得不一样。文昆凛对她是那么的温柔,一直都在不停的亲吻她,连自己的脚趾尖都没放过,对她又是那么的狂野,一次次的冲击让她频临崩溃。
文昆凛慢慢放下了她依然高举的腿,趴到了她的身上,又一次深深吻上了孙香婷鲜艳的双唇。孙香婷猛然死死搂紧了文昆凛,疯狂回吻着,两滴晶莹透彻的泪珠透过她紧闭的双眼,颤抖的睫毛慢慢流了出来。孙香婷感觉在自己的生命里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文昆凛吻掉了她的泪珠,侧身躺在了床上,又把孙香婷搂到了怀里。孙香婷趴在文昆凛的怀里,回味着这让她沉醉的温馨。
文昆凛一只手慢慢帮她梳理着头发,两个人的身上都是汗水淋淋,孙香婷的头发都已经让汗水给打湿了,一褛一褛地散在她的肩上,背上。
“你喜欢我么?”,孙香婷的声音本来就很甜美,现在从鼻子里唔出的话声更是甜得发嗲。
“当然喜欢,小婷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我要是不喜欢,我就不是男人了。那你喜欢我么?”,文昆凛回问道。
孙香婷闭着眼睛回答,“喜欢,原来就喜欢,现在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文昆凛知道现在孙香婷和他的关系应该算是比较牢固了,可不知为什么,自己总有点亏心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自己和孙香婷在一起本来就带有鲜明的目的。
文昆凛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孙香婷在一起的时候,尽量待她好一点。
时间总会在不知不觉中过得很快,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虽然孙香婷很想就这么趴在文昆凛的怀里趴上一夜,文昆凛不得不硬着心肠,轻推着孙香婷的身子让她起来,毕竟他们不是正常的情侣。和孙香婷刚才的浑然忘我不同,文昆凛每时每刻都在注意着安全,就连现在的枕头下面都垫着一支马牌撸子手枪。
孙香婷依依不舍得爬了起来去拿丢在一边的衣物。
“小婷,一会儿你去买点漂亮衣服再回去,这次我们出来的时间有点长了,万一你的那些调查科的邻居问起来你就说去逛街买衣服了。”,文昆凛叮嘱道。
“嗯。”,孙香婷扣上了旗袍上最后一个纽扣,回头嫣然一笑。
文昆凛心里感概,孙香婷果然是天生的尤物,回头一笑百媚众生。他起身穿好衣服又搂住了孙香婷给了她一个深吻。
“讨厌。”,孙香婷轻锤他一下,“把人家刚理好的衣服搞乱了。”
文昆凛用手指背轻抚孙香婷脸蛋上的酒窝,继续叮嘱道,“在调查科要小心知道么,平时你只要多听多看,但千万不要多问,不要做任何会让人起疑的事情。我们会面的时候,你把你听到的,看到的任何事情,哪怕是细枝末节告诉我就可以。有时一些不起眼的事情没准也能救我们不少人。”,
“风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为了你。”,孙香婷掂起脚尖,送了文昆凛一个轻吻。
文昆凛心头一颤,搂紧了孙香婷,把那个轻吻变成了热吻。
久久分开,文昆凛看着孙香婷轻声说,“那我们走吧。我送你到楼下。”
“嗯。”
孙香婷偎依着文昆凛刚向门口走去,突然又站住了。转身对文昆凛说道,
“风哥,我刚才想起一件事。就前几天,行动股内部发了一个通知。内容很简单就是强调行动股的人做事要小心隐秘,千万不要擅自动作。起因是因为前段时间行动股第一组的人,有个组员在执行监视行动时擅自跟踪嫌疑分子,结果被跟踪目标甩掉,为了不至于引起共党组织警觉,不得不撤掉监视哨。”
文昆凛马上警觉了起来,这意味着组织内部有人暴露了,而且看来地位还不算低,不然调查科的人不会因为怕暴露而撤掉监视哨。既然调查科的人敢于撤掉监视哨,那么这个被监视的人很有可能已经是细胞了。
文昆凛连忙追问道,“小婷,那个通知里有没有提到监视的地方,或者监视的对象是谁?”
孙香婷仔细想了一会儿,“不知道,那个通知内容没提监视对象,也没说监视地点在哪里。只是监视地点附近应该有个小菜场,因为通知里说那个被跟踪的目标是在小菜场里甩掉跟踪的。”
文昆凛想了想后对孙香婷说道,“小婷,你今后多注意下那个监视地点在哪里和监视对象是谁?但是不要主动去打听。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嗯,风哥我会多注意的。”,孙香婷点头。
“我们走吧。”,文昆凛送孙香婷出了旅店门,又给她拦了一辆黄包车。
“记得要多换几辆车先去南京路买点衣服然后再回家。”,文昆凛不放心地再一次叮嘱。
“我会的。想你,风哥。”,孙香婷挥手向文昆凛告别,坐着黄包车离开了。
目送着载着孙香婷的黄包车跑远,文昆凛也招手喊了一辆黄包车坐了上去,随口说了个地点让黄包车跑了起来。
自从从孙香婷嘴里知道存在那么个被监视对象后,文昆凛的心里一直在警报迭响。凭历史上中统系特务放长线吊大鱼的一贯作风,文昆凛知道调查科一定在想要玩次大的,一个支部,一个区委,还是省委组织。。。,必须要尽快找出那个被监视对象,或者那就是个细胞。文昆凛本能地感到那是一个大危机。
第三十六章 谁是细胞
文昆凛急匆匆赶回了红队工厂找到了陈赓和杨至成,把从孙香婷那里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俩,然后他自己分析道,
“从国民党调查科先设置监视点,然后又因为一名特务擅自跟踪,而且跟丢后怕引起我们警觉而撤销监视点这件事,我觉得可以得出三点结论”
文昆凛扳着手指说,
“第一、显然我们组织内部有人暴露了。”
“第二、从国民党调查科能放心撤销监视点来看,这个暴露的人很可能已经叛变被发展成调查科的内线了,也就是他们说的细胞。”
“第三、国民党调查科应该很重视这个内线,这个细胞可能在相当重要的机关,区委甚至省委。可是从调查科特务现在还没动手这一点来分析,这个细胞本身应该地位不太高,知道的也不太多,但是却有机会获取某种重要的情报,比如某次会议的时间地点之类,而让调查科一举破坏我们的重要机关。”
文昆凛抬起头盯着陈赓说,“我们必须从现在就开始排查。找出那个细胞。”
陈赓苦恼的挠挠头,“可是线索呢?几乎没有线索,在上海的区委,省委的地下工作人员少说也有几十个。如果再算上农委,工委,文委等各个重要机关的人员就破百了。别说那个人的名字,相貌,年龄,连住在哪个地区也不知道,只知道附近有个小菜场,可是上海的小菜场星罗棋布,我们大部分人住的地方附近都有小菜场,这条线索可以说没什么用。”
文昆凛也觉得头疼,他想了下说,“我看这样我们分两块调查,一块是调查那些隶属于机关的普通工作人员,特别是现在暂时没有在机关里工作的,这个人平时不知道机关工作的地点,但是如果机关要开重要会议的话,又会召他来帮忙。还有一块就是调查一下我们的干部中最近谁在接头后被跟踪过,然后在小菜场甩掉尾巴的。然后再两方面对照一下,这样说不定范围就能缩小很多。”
杨至成点头说道,“我觉得老夜分析的很有道理,老王,你觉得怎么样。”
陈赓站起身来,“那好,我今晚就向上级请示。”
当晚,陈赓亲自向周恩来汇报了情况和红队首脑们商量的排查方案。周恩来马上同意了这个排查方案,并且让特科的总务科(地下党所有重要机关和重要成员的住处都由总务科来租房安排)和新成立的政治保卫科配合红队进行排查。
第二天,排查活动就开始了。总务科把掌握的市区内机关工作人员的住址都整理了出来。政治保卫科则负责对各个机关的领导干部开始了一轮调查,虽然主要目的是调查最近谁在小菜场甩掉过跟踪的尾巴,但是为了防止惊动内线,名义上是一轮例行的组织谈心。
尽管有总务科和政治保卫科的协助,人手还是不太足,排查活动持续了一个多月,疑点集中到了五个人的身上。
张桥京,男,二十五岁,本地人,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后参加革命,原来是恒源洋行伙计,南阳中学毕业,现任沪东区委秘书,最近三个月一直和上级区委秘书长保持单线联系,九月二十六日,区委秘书长去他家接头后,在回去的路上发现有人跟踪,随即在密克路菜场甩掉了尾巴。沪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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