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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克峭,男,二十一岁,苏州人,原来是盛和纺织厂工人,参加过上海工人第二、三次武装起义和上海起义,现任沪东区委保卫干事,因为上海起义时负伤身体不好,最近一直在家休息。和上级区委保卫科长保持单线联系,九月二十三日,保卫科长去陈克峭家探望,回去的路上发现有人跟踪,在哈爵路菜集市甩掉了尾巴。十二月底月底的区委会议计划将安排陈克峭担任保卫工作。
刘京召,男,三十二岁,本地人,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后参加革命,现在掩护职业是腾业洋行襄理,亨克里商贸学校毕业,现任江苏省委宣传干事,六月份江苏省委遭到破坏后,一直处于隐蔽疏散状态,没参加机关活动,和上级省委宣传部长保持单线联系,十月三日,省委宣传部长去刘京召家接头,返回的路上发现有人跟踪,在都利路菜场甩掉了尾巴。明年月初,江苏省委将召开会议,届时刘京召将担任会议的纪录工作。
李丽华,女,二十四岁,湖北人,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后参加革命,原来是盛源利纺织厂女工,在家乡读过私塾,现任文委宣传干事,最近二个月没有参加机关活动,一直和上级文委宣传科长保持单线联系,九月三十日,文委宣传科长去李丽华家接头后,回去的路上发现有人跟踪,在行里路菜场甩掉了尾巴。明年月初,文委召开年度会议,届时李丽华将担任会议事务性工作。
赵令明,男,二十九岁,湖南人,二六年湖南、湖北农村大革命时参加革命,四一二后接受组织指示调来上海参加地下工作,现任农委秘书,最近三个月一直和上级农委秘书长保持单线联系,十月二日,农委秘书长去他家接头后,返回机关的路上发现有人跟踪,随即在门寿路菜场甩掉了尾巴。明年月初农委也将召开年度会议,届时赵令明将担任会议秘书工作。
文昆凛看着这个名单思索良久,名单上的这五个人全符合嫌疑条件。可究竟谁是细胞呢?文昆凛提出两点意见,第一不管这五个人谁是细胞,从现在开始和这五个人的任何接触都要先通知特科。这五个人所知道的任何机关人员或地点都要撤离。第二、由红队负责在这五人的住处安排秘密监视点。从现在开始,严密监视这五人的一举一动。
经过请示,意见很快变成了行动。撤离工作悄无声息的完成了,红队也三人一组在这五人的住处附近设置了监视暗哨。在设置暗哨前,红队队员对周围作了严密的调查,不过没发现任何可疑的情况,看来调查科还没在这五人的家附近也放置暗哨。
然而又是半个月过去了,红队的监视行动没有任何进展,这五个人都没有和可疑人物接过头,也没发现在这五人的家附近有什么特务出没的迹象。而各个机关的预定的年度会议已经越来越近了。在这种监视无果的情况下,文昆凛和陈赓,杨至成商量了一个打草惊蛇的行动方案。
第三十七章 打草惊了蚯蚓
二七年十二月二号晚上六点二十五分。上海德和路福清里十六号。文委宣传干事李丽华的家。
李丽华是个湖北人,她的身高在湖北女子中算是高挑的,有一米六七左右。早年离开家乡在纺织厂里的艰辛劳动,让她的双手显得有点粗糙。但是,自从她参加文委的工作后,就不再在工厂里干活了。组织上还给她安排了一个上海一家小报记者的掩护身份。手心的老茧蜕掉了不少。过去常年的劳动也让她的身材十分的结实和苗条。生活的改善使得这个二十四岁的女子现在出落得从未有过白皙和水灵。虽然不能说什么绝代风华,但是走在马路上还是能引得不少男子对她行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的注目礼。年轻貌美再加上湖北女子的泼辣个性对她的小报记者的工作倒也发挥了不少作用,最近一段时间李丽华很是混得风生水起,小报老板对这个能干的手下也颇为满意。
李丽华正在家里准备着晚饭。一份油浸咸鱼,一份茼蒿伴春头,都是湖北风味的小菜。平时对李丽华来说一个人吃饭就要这么一荤一素两道菜,也的确奢侈了点。要知道在家乡的时候,即使是过节也未必能吃得上这么两道菜阿。但是今天她想好好庆祝一下自己。她今天涨薪水了,李丽华觉得以后每星期度这么弄上两个菜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李丽华对现在的生活和工作很满意。她是一个女人,其实没什么很大的抱负,参加革命只是偶然,小时候她读过私塾,在一群纺织女工中她绝对能算知识分子了。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后,组织来挑选工人积极分子来从事宣传革命的工作,能读书识字的李丽华自然是对象之一,而李丽华也很想脱离日复一日的艰辛劳动,很自然就选择参加了革命工作。但在李丽华内心深处能在大上海站稳脚,以后再嫁个好男人就是最大的幸福。现在小报那里倒是很有那么二三个男同事在为她而彼此之间争风吃醋。李丽华很享受这样被几个男人追的感觉。可是她心里一直有块心病,她知道,现在的工作只是她的掩护职业,只要组织上一个命令她就要离开现在的工作。而且在报纸上她看到太多的**员被捕牺牲的新闻。想到她才刚刚过上好日子就可能要被杀头这一点,经常让李丽华从梦里一身冷汗得惊醒。一个念头越来越频繁地在她脑子里出现,如果能摆脱这么个赤色的身份就好了。
李丽华端起饭碗刚要大块朵颐,家里的房门被敲响了,二短三长,正是自己同志的暗号。李丽华打开房门,正是和自己单线联系的顶头上司文委宣传科长何玉姬。
何玉姬是福建人,二十五岁,福建丽和女子学院毕业,身材娇小玲珑,及腰长发梳成了一条大辫子,肤色黝黑,圆脸有点塌鼻,简单得说,从后面看很是吸引人,从前面看就非常不起眼。
何玉姬进来,李丽华伸出头四下看看,没什么异常,就关上了门。
“玉姬姐,你来得正好,一起吃饭吧,我今天弄了两个湖北家乡菜。”,李丽华就要给何玉姬端上碗筷。
何玉姬摇手示意不用,“小李,你不用忙了,我来是有事通知你,我马上就要走。上级决定安排你去苏北革命根据地工作,下个星期就动身,你这几天准备一下,随时会有人来通知你。”
李丽华一下子愣住了,“玉姬姐为什么让我离开上海阿?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么?”
何玉姬安慰李丽华,“你想到哪去了,是因为苏北那里缺人,所以组织上才安排你去。到了苏北那里都是自己同志,比现在地下工作的环境要安全地多,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工作了,其他同志想去还没这个机会呢。”
“可我更想留在上海坚持地下工作,玉姬姐,你能不能帮我向上级说说。”,李丽华哀求道。
“不行,上级已经作了决定,这是不能更改的。小李,你想留下来和国民党反革命斗争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去哪里都是为革命。我相信你去苏北也能做得很好的。”。
何玉姬站起来顺手用两个手指夹了片油浸咸鱼送到了自己嘴里,“真香啊,小李你的厨房手艺真不错。将来不知道哪个男人有福气娶到你。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送何玉姬离开后,李丽华端着饭碗食不知味地扒着饭菜。虽然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按组织要求离开现在的掩护工作,可没想到会这么快,自己今天还刚刚涨了薪水。李丽华草草吃完,收拾了碗筷,早早就睡到了床上睁着眼睛发呆。
一个念头怎么也按奈不住地蹿了出来,开始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但是在脑海里却像吸足养分的杂草一样疯狂的越长越大,
“如果组织被破坏,那我就不用去苏北了,我就可以一直留在上海过现在的日子了。”
同一天,沪东区委秘书张桥京,沪东区委保卫干事陈克峭,农委秘书赵令明都接到了上级指令,下个星期撤离上海去苏北革命根据地。只有江苏省委宣传干事刘京召因为被腾业洋行(掩护工作的地方)的老板派到苏州临时出差去处理一件生意,没在上海,所以没接到这个指令。
第二天清晨,熬了一夜没睡好的李丽华顶了两个黑眼眶早早就起来了。以前在特科政治保卫科进行细胞预防培训的时候,李丽华知道国民党有个调查科专门对付地下党。调查科设在上海的情报工作部的地址是处在半保密的状态,一般的上海市民并不知晓。不过半保密也意味着半公开。就在上个星期,李丽华在和两个男同事的闲聊中知道了这个地址,当时处于某种自己也不了解的心情,李丽华牢牢记住了那个地址。
李丽华穿着一身蓝布旗袍提了个手袋就出门了,她在马路上叫了辆黄包车直奔理华新路,路有点远,跑了半个多小时的黄包车夫气喘吁吁地越跑越慢,不过满腹心事的李丽华也没去催促黄包车夫。
“小姐,理华新路到了,现在怎么走。”,黄包车夫停下了脚步,一边擦汗一边问道。
“啊,我就在这里下。”,李丽华如梦方醒地付账下车。她顺着理华新路往前走,边走边看路牌,四十号,五十号,七十号,八十号。。。
眼前就是理华新路一百零五号了。那是一栋三层楼高的法式洋房,大门口两旁还站着两个体格粗壮的大汉,穿着灰色的中山服,一眼深沉,警惕地注意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离那栋洋房越近,李丽华走得越慢,眼看就快到了,李丽华猛地转身又往回走,可她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吸了一口气,李丽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再次转身朝那栋洋房,也就是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大步走去。
第三十八章 制裁
“果然是她。”,注视着李丽华走向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的背影,跟在李丽华身后的文昆凛心里暗自叹息。
前一天晚上,文昆凛向李丽华他们的上级询问了所有人接到撤离指示后的反应。沪东区委秘书张桥京,沪东区委保卫干事陈克峭,农委秘书赵令明都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指令,而且据他们的上级反映他们接到了撤离指示后还情不自禁地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只有李丽华是个例外,竟然还要求继续留在上海工作,她的上级何玉姬说,就是一脸满心不情愿离开的表情。残酷的地下工作环境给人的心理压力是非常大的,时时刻刻都要做好被捕牺牲的准备,很多人为此染上了失眠症,即使上海的生活环境也许更加舒适点,对大部分人来说还是情愿去个可以放心睡觉的地方。
鉴于李丽华的反常反应,文昆凛亲自带着五个人和一辆小汽车监视李丽华。李丽华出门叫车的时候,文昆凛就坐在旁边的小吃摊上,他一手拿张申报在低头看报,一手拿了副大饼油条在大嚼。李丽华没注意到路边小吃摊的这个食客,文昆凛却把李丽华的一举一动全看在了眼里。李丽华高挑苗条,前凸后翘,曲线玲珑,容貌姣好,肌肤白净,衣着虽然并不华丽,但是收拾得很干净,显得十分素雅大方,就算放在文昆凛穿越前的时代也能算得上美女的标准。而且很明显李丽华根本没用任何化妆品,要是在现代的化妆师手里再包装一下,至少做个超女不会有什么问题。
看到李丽华坐着黄包车离开,文昆凛带着红队队员们就跟上那辆黄包车。由于李丽华一直坐着黄包车,跟踪的队员无法徒步跟踪,不然一个人一直在街上小跑,很容易被发现。汽车直接跟在黄包车后面又会显得开得太慢,也会暴露。红队充分利用了小汽车的机动性,一名队员坐一辆黄包车跟在李丽华的黄包车后面,其他队员坐小汽车开到前面的路口等着,等到载着李丽华的黄包车过来的时候,原来跟踪的队员下车放弃跟踪,换另一个队员叫上一辆其他的黄包车接续跟踪。采用这个交叉接续跟踪的方法,就算被跟踪的目标是个特工老手都很难发现红队的跟踪,更何况李丽华完全没有多少反跟踪和反侦查的经验,她只在地下党组织的地下工作速成培训中简单地了解了一点反跟踪的技巧,而且满肚子心事的她根本就没注意过后面的情况。
男人总会对美丽的女子很容易就产生好感,文昆凛真心得希望李丽华不是叛徒。然而看到载着李丽华的黄包车越来越靠近理华新路的方向,文昆凛就知道事情可能真的不对了。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在上海的地址对红队来说完全不是秘密。
看到李丽华下了黄包车后,文昆凛和另外两个队员跟了上去。在车上文昆凛就向队员们布置了任务,如果,李丽华真的是叛徒的话,那么红队将会在她走进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大门的瞬间把她击毙,以威慑地下组织中其他的动摇分子。红队的小汽车则会停在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大门前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确保击毙李丽华后,红队队员将坐车撤离。
李丽华在路上磨磨蹭蹭的走,两个红队队员已经跑到了前面,一名学生打扮的队员从马路对面跑过了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然后又穿过马路慢慢走了回来。还有一个队员则是一幅洋行公司职员的打扮,站在离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门口不远的地方在等着穿马路。文昆凛就跟在李丽华十几步远的地方,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小吃摊食客的样子了,文昆凛早在车里换了衣服和礼帽,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还给自己贴了假胡子,戴上了灰白的假发,现在他看起来就是个四、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李丽华在接近上海情报工作部大门的时候突然转身还真吓了文昆凛一跳,
“我暴露了?不可能,自始自终她就没回过头。那就是她对叛变动摇了?”,文昆凛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着。
文昆凛考虑着要是李丽华叛变动摇地话,是不是先饶她一命,等她回去再把她抓起来审讯。眼看着就快和李丽华要擦肩而过的时候,李丽华却又重新转身,快步朝调查科情报工作部的大门走了过去。
“天作孽,犹可存;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文昆凛心里想着,慢慢走近了上海情报工作部大门。
离大门只有几步远了,隐约能听见李丽华和两个门卫的话,“。。。有重要。。。要汇报。。。”
门卫已经示意李丽华往里走,李丽华在那里边弯腰致谢,边要跨步朝里走。
“李丽华!”,文昆凛拔出藏在大衣口袋里的马牌撸子手枪,对着李丽华的背影大喝一声。
李丽华下意识地转身,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手里握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李丽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失声尖叫了起来。
左右两个门卫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去拔腰间的枪。
文昆凛对两个门卫的动作视而不见,看着李丽华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禁心头一软,毕竟是个风华正茂的美丽的女孩子,如果在穿越前,象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只要她诚心认错,不管她做了什么,文昆凛都会原谅她的。可是。。。这不是在穿越前的时代,背叛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是为了更多的人的生命。文昆凛压下了自己瞬间的软弱。
“叛徒!”,他冷冷得说出了两个字,这是对李丽华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文昆凛扣下了扳机,一下,又是一下。呼啸的子弹准确地命中了李丽华的前胸,在她挺拔的胸脯上炸开了两朵血花。
“唔。。。”,子弹的冲击力把她往后打得退了两步,李丽华双手捂胸,手里的手袋掉到了地上,她嘴角溢血,眼睛里满是后悔和不舍,象没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上。
这时两个门卫才刚刚拔出了手枪,才想举枪。
“乒!乒!乒!乒!乒!”,早就埋伏在旁边的红队队员开火了,门卫每人连中四、五枪,全身是血得倒了下去。
文昆凛两步走近了倒在地下的李丽华。
李丽华还没咽气,她躺在血泊里,两只手死死捂着胸前的枪伤,哀求得看着文昆凛,气息奄奄地说,
“别,别杀我,求求你。求求你。我求求你。”
“她真的很美。”,这个时刻,文昆凛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乒!”,文昆凛没再犹豫,举手一枪,枪口的火焰照亮了文昆凛有点木然的表情,子弹转进了李丽华的眉心,又带着血花和脑浆从脑后飞出。
“如果当初老老实实一直作女工就好了。”,李丽华带着这个最后的意识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的双手软软地从胸口上掉了下来,眼睛里的哀求神情永远地凝固了。
文昆凛顺手拾起了李丽华的手袋,又对倒在地上的两个门卫的头上也各补一枪。招呼另外两个队员撤离。他们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早就发动好的汽车。
当小汽车载着红队队员们绝尘而去时,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的其他特务才急匆匆从楼里跑了出来。所看到的只有一女二男的三具尸体和完全看不清的车影。
第三十九章 敌我
二七年十二月三号上午十一点。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主任办公室。
上海情报工作部主任朱冬透对着满屋子的手下正在大发雷霆,红队在情报工作部大门口的暗杀,简直就是当面给了调查科一个大耳光。
“一群废物”,朱冬透大声咆哮着,“整天抓**,抓**,现在这倒好,**都打上门来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杀了我们的人,你们竟然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你们的眼睛都是长着透气的啊?”
“主任,弟兄们听到枪声赶出去,共党分子已经坐车跑远了,我们。。。”,一组组长祝枭冬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我不要听这些废话。”,朱冬透猛一挥手打断了一组组长的解释,“那个女的查清身份了没有。”
“主任,现场没有发现她的手袋或钱包。尸体身上也没有任何证件。身份暂时还没有查明,根据那个女人被射杀在我们大门口这一点判断,她很可能是企图向政府自新的共党分子,因为行事不够周密被共党的地下组织察觉,结果被杀害。故意在我们大门口杀她一是为了威慑共党的地下组织里其他有自新企图的人员,二么大概也是在向我们示威。”,祝枭冬汇报着整理出来的情况。
“尽快查清那个女人的身份,搜查她的家,没准还能从她的身上挖到什么线索。虽然估计可能已经晚了,不过碰碰运气吧。”,朱冬透叹了口气。
祝枭冬回答,“是,主任,现在弟兄们已经拿着女尸的照片去警察局的各个分局去问线索了。”
朱冬透不禁咬牙切齿,“***,现在上海共党地下组织活动越来越猖獗,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们是病猫阿,卷心菜最近有联系么?”
“主任,为了卷心菜的安全我们这段时间没去找他。他最近也没找我们。应该是他还没有得到共党江苏省委的情报,不然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朱冬透点点头,“卷心菜这条线一定要小心看着,不能过早打草惊蛇,要是搞好了我们就能把共党在上海的江苏省委一举破获,这将是蒋总司令命令清共以来在上海的最大战果。”
同日下午一点,红队基地厂长办公室。
文昆凛和陈赓,杨至成三人正在举行会议讨论这段时间反细胞的战果。
杨至成显然对最终挖出并消灭了叛徒李丽华很满意,“经过一个多月的排查,和这两天的打草惊蛇行动,终于挖出了敌人潜伏在我们内部的细胞。我觉得排查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马上就是年末了,各个机关都要举行年度会议,打掉了隐患也可以让同志们放心开会了。”
文昆凛暗地里有些情绪低落,今天他杀了女人,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来到这个时代他早就不是第一次杀人了,现在的他和几个月前判若两人,从一个小白领蜕变成了一个铁血杀手,他自己都懒得去算这段时间他杀过几个人了。可杀女人还是第一次。虽然他知道李丽华该杀,今后他也许还会杀更多的女叛徒,女特务。可李丽华临死前的哀声求饶的声音老在他脑子里回响着。
文昆凛悄然苦笑,“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冷血,穿越前惜香怜玉的小资情节还是残留了点。算了,不想了,也许今后多杀几个女人就没这个问题了。。。不过这话怎么听怎么感到别扭。。。”
“老夜,你怎么看。”,陈赓的声音打断了文昆凛的心思。
“啊,这个么。。。”,文昆凛回过了神,“李丽华是已经被我们打掉了,而且是在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的大门口打掉的。她是叛徒这一点是肯定的。不过我觉得我们还不能完全放松。因为无法保证我们内部只有这么一个叛徒。为了确保安全,第一、沪东区委秘书张桥京,沪东区委保卫干事陈克峭,农委秘书赵令明这三个人还是安排到苏北革命根据地工作。第二、江苏省委宣传干事刘京召因为掩护职业工作的关系,在这次打草惊蛇的行动中漏掉了,我建议等他回来之后还是对他安排一次打草惊蛇。小心无大错,他不是细胞也就是我们白费一次功夫,万一他是细胞而我们又漏掉了他,也许代价就是整个省委组织。”
虽然杀掉了叛徒李丽华,文昆凛的心里一直还是觉得有点心放不下来,也许是因为从发现李丽华反应异常到把她击毙在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的大门口都太顺利了点。根据文昆凛在穿越前看到的资料,国民党调查科在每发展一个细胞后,都会秘密为细胞作特工工作的培训,而李丽华则给他一种丝毫没有任何特工经验,也没有任何特工技巧的感觉。是因为李丽华太笨了,虽然接受了国民党调查科的培训却没有学好?还是因为她根本没接受过培训?按调查科对那个细胞的重视,没理由不对那个细胞进行特工培训。杀了李丽华,文昆凛丝毫没有任务完成大功告捷的感觉,相反他的直觉告诉他隐患还没有消除。
“有这个必要么?我们的同志里难道会有那么多的叛徒,如果真有那么多叛徒那我们的白区地下组织早不知被国民党破坏过几次了。叛徒毕竟还是少数,绝大部分同志还是对党的事业忠诚的。”,杨至成明显对文昆凛提议有些看不过眼。
文昆凛的心里想到,“老杨你算是说对了,在历史上就是有那么多的叛徒,不要说区委省委,连中央都被破坏了几次。不过,老杨还真是个好人,这样的政工干部比那些眼里看谁都是阶级敌人的家伙可爱多了。”
“我坚持我的提议,现在上海地下组织的大部分机关都将要展开年度会议,这也给国民党特务破坏我们的各级机关客观上提供了便利。这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同志,这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文昆凛坚决的说。
“老夜。。。”
“别争了。”,陈赓举手制止了文昆凛和杨至成的争论。“我觉得老夜说的有道理,我们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如果最后证明他们都是好同志那就算白做工也算是件好事。再说,反正也不会给自己的同志带来什么伤害。就这么定了。”
文昆凛忐忑不安地想到,“希望我的担心只是多余的。”
第四十章 他才是细胞
刘京召是一个看起来很洋派的人,西装笔挺,头发上抹着发油,纹丝不乱,脸上总带着笑,很有点逢人自来熟的味道。
文昆凛正坐在上海莫利菲斯公园里一个大草坪边上的石礅上读着一份《新闻报》,通过眼角的余光,他远远地监视着刘京召和省委宣传部长邵杰隆的接头。今天文昆凛也是西装礼帽加皮鞋,还带着墨镜和文明棍,一幅二三十年代海龟派的打扮。为了和这样的装扮相适配,他还特意把脸上假疤痕给弄得潜了点,淡了点,看起来不那么狰狞。处于一种根深蒂固的危机感,当文昆凛作为红队第二副队长夜风出现的时候,他从来不以自己的正式面貌出现。在红队里出了陈赓知道他的本来面目,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也许第二个知道的会是李可馨。
现在李可馨就坐在文昆凛旁边的一个石礅配合文昆凛的行动。她也是一身的西式裙服,李可馨的耳上、颈上、腕上、指上全用耳环、项链、手镯、戒指等玲珑精致的首饰给武装了起来,再配上全丝丝袜、高跟皮鞋、小皮包,俨然是上海上流社会名门淑媛的样子。在附近还有其他三个红队队员再加一辆车也在配合着监视刘京召的一举一动。
刘京召是前一天下午回到上海的,文昆凛得知这件事后,马上就安排了第二天的打草惊蛇的行动。当然邵杰隆自己并不知道这主要是对刘京召的试探,他只以为是对刘京召正常的工作调动。
文昆凛看到邵杰隆和刘京召在握手告别,看来两人的接头已经结束了。
文昆凛折叠着报纸站了起来,李可馨也跟着从石礅上站起挽住了文昆凛的手臂,两人偎依在草坪边散步,遥遥跟上了刘京召。
刘京召和邵杰隆分手后马上离开莫利菲斯公园,他看起来很警觉,经常借点烟,拍打衣服等动作回头观察。文昆凛并不担心会暴露跟踪企图,红队也是采取交叉换人的方法在跟踪刘京召。每次刘京召回头观察之后,红队就会换上一名队员跟踪,被替换下来的队员也会通过改变服饰打扮等方法让自己看上去像另一个人,随时准备接替跟踪。文昆凛甚至还有点闲心和旁边的李可馨调笑两句。要不是借这个跟踪监视的机会,他们两个都还没一起在公园里散过步。
“今天你看起来真是摩登。想不到你还真是个衣服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穿旗袍看起来就是素闲雅致的古典美,穿洋服就是摩登洋派的现代美。”,文昆凛边走边称赞着身边的女孩子。赞美的语言是张口即来,根本不用打腹稿,不过李可馨也的确是穿什么都好看,连第一次见到她时,穿的只是一件蓝色粗布旗袍都显得很清丽动人,所以文昆凛这话也不算哄人。
“哪有象你说的那么好,你就会哄我开心。”,李可馨习惯得白了文昆凛一眼,却又低头甜甜地抿嘴一笑。
文昆凛看在眼里,心里暗乐,但又装成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继续说,“天地良心,我说的可是真话。不信你来摸摸我心口。”
李可馨三个修长的手指掐住了文昆凛手臂上的一块肉,狠狠拧了一下,“要死了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都来调笑我。”
“疼死了。。。你想谋害亲夫阿。”,文昆凛齜牙裂嘴苦着脸说。
“你还贫嘴!”,李可馨手指上的目标转向了文昆凛腰上的软肉。
“呃。。。别掐腰阿,肯定青了。”,文昆凛直抽凉气。
“你活该!”,李可馨带着胜利的表情说。
“你太暴力了,每次和你在一起我不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就是脚被你踩肿。”,文昆凛唉声叹气。
“咯咯咯。”,看着文昆凛装出的可怜样,李可馨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边笑还边问,“你不喜欢么?”
“喜欢喜欢当然喜欢,老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难得你这么标致的美女肯这样来亲我,我做梦都会笑醒。”
“你。。。”,李可馨想再狠狠掐一下文昆凛,又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动手,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哈哈哈。”,这下是文昆凛带着胜利的表情在笑。
“你就会欺负我,不理你了。”,李可馨开始噘嘴了。
这时刘京召进了一家茶馆,看来他经常来这家茶馆喝茶,账台上的掌柜和他有说有笑。刘京召给了掌柜一张票子,掌柜的从账台下面拿出了一架电话机递给了刘京召。
“好了好了不闹了,可馨你看刘京召要打电话,我们进去找个靠近账台的位置坐下喝茶。听听他说什么。”,看到正事来了,文昆凛收起了嬉闹的表情。
文昆凛和李可馨进了茶馆,找了个最靠近账台的座位坐下,没等上前招呼的伙计开口,文昆凛抢先说到,“一壶碧螺春,再来一盘香瓜子和一盘炒花生。”
伙计吆喝着离开了,文昆凛竖着耳朵倾听刘京召在说什么。
刘京召说得很小声,风里传过来的只有零碎的只言片语。
“好的。。。我会。。。知道。。。老地方。。现在。”
刘京召挂了电话,向掌柜道了谢,又找了地方坐下,向伙计叫了壶龙井。
这时伙计上来给文昆凛他们端上了刚泡好的碧螺春和两盘零食。给文昆凛和李可馨两人各倒上一杯茶后,伙计走开了。
文昆凛细细观察杯中的碧螺春,茶水清澄碧绿,喝一口细细品味,果然口味凉甜,鲜爽生津,真的很不错。想不到二三十年代的上海的水,也能泡出这么好的茶。想想自己那个年代,自来水管里的水煮开后水色带黄,一股消毒水味,根本没法饮用。
“茶不错,你也尝尝。”,文昆凛向李可馨说道。
李可馨双手端茶,细细抿了一口,“恩,是不错,不过还是没我老家泉水泡的茶好喝。”
“我都一直没问过你,你老家在哪?”,文昆凛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现在都不知道李可馨是哪里的人,只知道她是北方人。
“我老家在青岛,用那里的涝山泉水泡茶那才叫香呢。真想喝一口用家乡的泉水泡的茶。”,李可馨一脸的怀念。
文昆凛伸出右手,握住了李可馨的修长绵软的柔夷,“以后我一定陪你回去,一起喝用涝山泉水泡出的茶。”
李可馨反手握住了文昆凛的右手,嫣然一笑。
一笑倾城。
文昆凛很享受和李可馨这么一起坐着喝茶聊天,他欣赏着身边女孩子婉约雅致的美丽,听着女孩子的燕语呢喃。可很快他的享受就结束了,至少在他的感觉里也就比刹那间稍稍长一点而已。
一个身穿中山服,满面精悍,三十左右的男子走进了茶馆。
文昆凛的眼角余光告诉他,一进门,那个男子的目光就在所有人的身上都扫了一遍。
看看茶馆里没什么碍眼的人物,精悍男子坐到了刘京召的那一桌,喊了一壶香片喝了起来。
由于刘京召的坐位正好在文昆凛的背后。文昆凛无法直接观察后面的动静。
文昆凛轻声嘱咐李可馨,“可馨,你注意我后面。不要用眼睛盯着看,你眼睛盯着我看,用余光观察他们。”
李可馨凑过来靠近了文昆凛耳边,看起来像是情侣在说些悄悄话。
“刚才进来的那个男的一边喝茶一边在和刘京召聊什么东西。。。”
“刘京召在说,那个男的在听。。。”
“现在那个男的在说,刘京召在不住点头。。。”
“他们好像说好了,刘京召站起来要走了。”
文昆凛坐直了身子,眼角余光看到刘京召出了茶馆门之后,举起左手摸了两下自己的耳朵,示意跟踪的红队队员出两个人跟上刚出门的刘京召,其余人留下待命。
很快那名精悍男子也喝完了香片,结账出了茶馆。
文昆凛没马上起身出门,而是示意外面的红队队员跟上,看到那名男子走远之后,才在桌上放了块鹰洋,带着李可馨离开了茶馆。因为文昆凛和李可馨在茶馆里被那名男子看到过,出了茶馆后文昆凛和李可馨就进了停在附近的小汽车,在车里改换了装束。文昆凛用一件大褂换下了自己的西服礼帽,脚上也换了千层底的黑布鞋。李可馨则用一套蓝衣黑裙加白袜布鞋的女学生装换掉了身上的洋服。
改装后的文昆凛,李可馨和另外一名红队队员交替跟踪着那个精悍男子,那名男子反跟踪经验非常丰富,有一次利用有轨电车关门的瞬间跳下了车,使得和他一起上车的红队队员不得不留在车上(一起跳下就会暴露跟踪企图),眼睁睁地被有轨电车载着开远了,还好文昆凛就在车站上等着,才没被那名男子甩掉跟踪。
靠着小汽车的帮忙,文昆凛,李可馨换了四五趟衣服,才顺利地交替跟踪到了那名男子的目的地,文昆凛亲眼看着那个男子走进了理华新路一百零五号,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
第四十一章 麻烦大了
上海公共租界大通路斯文里三十一号,一幢三层楼石库门新式里弄住宅,江苏省委机关所在地。
在**中央常务委员兼江苏省委书记陈延年办公室里文昆凛正在向陈延年汇报这次排查行动的最终结果。陈延年是认识文昆凛的,或者说认识文昆凛的化身--夜风。在六月底劫车营救陈延年的行动中陈延年初识文昆凛,然后在七月初里陈延年又得知文昆凛带队成功营救了赵世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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