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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文昆凛想着心思的时候,李可馨悄声说道,“我越来越发现你有表演天才,你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刚才完全就是一个坏脾气老头的样子,那个小大夫被你说得差点哭出来。”
“哈哈,你怎么现在才知道啊,我还以为在去年我救你的时候你就知道这点了。”,文昆凛打着哈哈,心想自己穿越前看的电影电视剧比现在全中国里任何一个人整辈子看的电影都要多得多,看得多了自然也会依葫芦画瓢来上几手。
李可馨想起了去年文昆凛带她逃脱特务包围圈时第一次搂她亲她的事情,俏脸微红,扶着文昆凛胳膊的手忍不住习惯性得狠狠掐了把。
被李可馨这么掐得多了,文昆凛完全没当回事,反而用另一支手轻轻拍了拍李可馨扶住自己胳臂的手背,外人看来真是一对恩爱的老夫少妻,全不知道文昆凛的两根手指乘机在李可馨滑如凝脂的手背上小小挠了两下。
李可馨脸色更红,原来掐着文昆凛胳膊的手指把目标转向了那个可恶男人腰上的软肉。
文昆凛被李可馨扶着摇摇晃晃地从两个调查科特务的眼皮底下走进了住院部,上了二楼。两个特务都伪装成了病人的样子,穿着病服坐在了门口和二楼楼梯口的一排椅子上。可惜这两个特务认真有余,机警不足,两眼炯炯有神地盯视着进进出出,上上下下的每一个人,哪里像是病人的样子。李可馨扶着文昆凛走进了点滴室,递给了点滴室护士治疗单,护士合好药水后,手脚麻利地在文昆凛的手背上插上针头,接上点滴药水瓶。这一大瓶药水点滴打完要两个多小时,文昆凛提出点滴室里太闷,想坐到外面等点滴打完。提出这样要求的病人并不少见,护士并没多加在意,帮文昆凛取来了一个底部按着小轮的活动点滴架,挂上药水瓶,嘱咐文昆凛药水瓶里的药水没了就进点滴室来拔掉针头。
文昆凛找了一个既能观察到何家兴的病房门口(当然也能看到病房旁边的那个巡捕值班室),同时又能观察二楼楼梯口的位置坐了下来。李可馨也挨着他坐在了旁边。
文昆凛和李可馨不停说着话,眼睛的余光扫视着病房门口的两个巡捕和楼梯口的特务暗哨。两个巡捕都很认真,虽然彼此之间也在聊天,但是只要有人从边上路过就会双双住口,抬头审视。
很快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个巡捕和楼梯口的特务连个厕所也没上,反而在值班室里有个领头模样的人出来,也不知道是巡长还是探长。和病房门口的巡捕说了点什么,又走进病房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情景。只是文昆凛所坐的角度无法看到病房里的情景。
文昆凛想起了特科情报科对巡捕房警备状况的评价,防范严密,滴水不漏。
十二点三十分。
一个饭馆伙计打扮的小伙子提着一个大食盒走进了病房旁边的值班室,然后空手走了出来。
十二点三十五分。
楼梯口的特务离开了。病房门口的两个巡捕略微显出了点焦急的神色,其中一个巡捕不停拿出怀表看着时间。
“可馨,你下去看看住院部门口的特务是不是还在。注意别引起人的注意,要是那个特务在就去买个点心再回来。”
“恩。”,李可馨起身走下了楼。
没两分钟,李可馨就回来了,她重新坐下疑惑得说道,“住院部门口的特务也离开了。他们去哪了?”
文昆凛微微冷笑,“特务也是人,他们肚子饿了,自然是去吃午饭了。”
十二点四十分。
病房门口的两个巡捕显得更加不耐烦,一个巡捕推开了旁边值班室的门朝里面说着什么,这时,一个带着大口罩的护士推着一辆装载着各种药品针剂的小车走进了病房。
十二点四十五分。
从值班室里走出三个打着饱嗝的巡捕,替下了门口两个巡捕和病房里的一个巡捕。原来的看护巡捕有点埋怨,似乎是抱怨他们换班晚了。
十二点四十七分。
病房的门开了,六、七分钟前进去的护士又推着小车走了出来,离开了二楼。文昆凛看了眼护士的背影,估算着那个护士的肤色、身高、体型。
文昆凛抬头看了眼旁边点滴架上的药水瓶,不知不觉中点滴药水已经全部打完了。
“可馨,点滴打好了,我们准备回去吧”,文昆凛站起来走进点滴室让里面的护士摘下药水瓶,拔去了针头,又抖抖颤颤地挨着李可馨朝医院门口走去。
“这就回去了,不继续侦查了?”,李可馨有点不解地问道。
“该看到的都看到了,还有点小细节让情报科的同志帮帮忙就好了。”,文昆凛又嘿然笑道,“滴水不漏?哼,水滴都会石穿,这世界上不会有真正滴水不漏的事情。”
第二十二章 除虫准备
文昆凛需要特科情报科再进行确认的小细节绝对不止一点点,他开出了一张足足有三十六个细节问题的清单。包括给巡捕送午饭的酒馆是哪家,送饭时间是不是固定,一般几点午饭送到,中午给何家兴负责打针换药的护士有几个,中午给何家兴打针换药的时间是不是固定,一般是几点,那几个护士的身高,体重,肤色,平时上班会不会擦带香味的化妆品(比如香水或者雪花膏),耳朵上有没有打过耳洞,要给何家兴换什么药,打什么针等等等等。最后,还要求情报科搞几套广慈医院护士的制服,不同尺寸各搞一套,而且每套都要包括帽子,衣服,裙子,袜子,鞋子,口罩,甚至还要搞一个平时护士佩戴的听诊器和一支广慈医院内护士经常用的铅笔。
文昆凛的计划并不复杂,根据他的亲自侦察,显然在中午吃饭时间是巡捕换班的时间,也是守备巡捕戒备心较弱的时候,这个时候又是护士给何家兴打针换药的时间,文昆凛打算派人伪装成护士在这个时候混进病房,然后乘给何家兴打针的机会处死这个叛徒。但是这个计划要做得毫无破绽却也并不容易。首先,必须保证在行动那天巡捕吃饭时间和护士打针时间要紧挨着。看到同僚在吃饭,自己饿着肚子,换谁都会想快点换班。而且,最关键的是顶替的人不能被守在病房门口和病房里面的三个巡捕看出破绽。虽然会带个大口罩遮出大部分脸,但是在细节上必须也符合原来的护士,比如体味,身高,肤色,鞋码,甚至换药的次序,这也是为什么文昆凛需要特科情报科确认那么多细节的原因。文昆凛自己虽然并不是什么接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间谍,可凭他穿越前看得那么多情报资料,间谍小说,他也知道在谍报活动中细节往往会决定一次行动的成败。
至于伪装成护士的人选,文昆凛也只有从李可馨和王红儿这两个女队员里选择,男扮女装的花头把戏他根本就没考虑过,因为不确定性太大。而且,红队里面也没有行为女态的男队员,要是让一个平时雄赳赳的男队员去伪装成一个女护士,光走路的姿势就会让那个队员送掉小命。文昆凛从来没以为敌人都是笨蛋白痴加瞎子。
趁着特科情报科去收集情报的时间,文昆凛对李可馨和王红儿进行了特训。当然教官并不是他本人,而是红队内部的一名护士。由于红队行动的危险性,特科根据文昆凛的要求配给了红队一名医疗人员,本来文昆凛是希望能有个医生的,但是上海地下党组织里精通医术的成员本来就很少,让一个医生长期处在半封闭式的红队基地未免有点浪费。所以就采取了折衷的做法,给红队配了个专业护士,万一红队里有队员重伤需要手术治疗,可以送特科所控制的诊所。
红队护士名叫凌凤兰,四川人,二十三岁,有着川妹子的细腻肌肤和小巧玲珑的身材,她以前是上海宝隆医院护士,二五年加入**。在国共合作的时候,她结识了一个年轻的国民党员,两人相恋两年多后都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她的未婚夫在国民党江苏省党部里工作,属于思想比较激进的左派国民党,平时赞同**走工农运动的路线,认为在中国的问题主要存在在全国的土豪劣绅上。上海“四一二”后,凌凤兰由于及时得到上级的通知安全转移,她的未婚夫却被当成潜伏在国民党内部的共党分子,被江苏清党委员会逮捕后未经审判直接处死。
凌凤兰有三年左右的护士生涯,对护士业务非常娴熟,文昆凛也曾考虑过让凌凤兰去执行这次任务,从业务角度来说,冒充广慈医院护士没有比凌凤兰更合适的人选了,但是仔细考虑后文昆凛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凌凤兰不是一线行动人员,只是红队的二线机关人员,她几乎没受过任何特工技巧的训练,就算临时抱佛脚紧急对凌凤兰特训,到时候凌凤兰能不能正常发挥也是个大问题,她以前没参加过任何一次活动,更别提杀过人了,凌凤兰心理素质能不能承受得住临场考验完全是未知数,在这次行动中一个沉着冷静的半瓶醋伪护士远远好过一个惊慌失措的专业护士。化装成护士的暗杀,机会只有一次,不容失误。
根据特科情报科已经收集到的资料,何家兴依然在昏迷中,凌凤兰从自己的临床经验判断,这种时候护士一般也就是观察下病人瞳孔,检查鼻孔氧气管是否正常,在昏迷中是否在病床上拉屎拉尿(如果有的话就需要清理屎尿,并在病人躺着的情况下帮病人换掉脏衣裤和脏床单),还要换上打点滴的药以及有可能根据医嘱给昏迷中的病人做肌肉注射。文昆凛让凌凤兰教李可馨和王红儿两人有关的护士业务,反正又不是要这两名女队员去考护士资格证书,只要她们的动作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就可以了,至少别把针头断在何家兴屁股里。
其他护士业务还好,肌肉注射和静脉扎针都是要在真人身上练才行的,文昆凛这个始作俑者自然成了女孩子们的练习对象,凌凤兰做示范时,文昆凛还没觉得什么,也就是象被大蚊子咬了一口而已。等到李可馨和王红儿上去就不对了,那简直是受刑拷问,文昆凛两只胳膊和屁股上针孔累累,屁股上肌肉注射不是深了就是浅了,胳膊的静脉扎针却老是偏了,明明那根蓝色的静脉血管已经鼓鼓地在那里了,两个女孩子却老是往旁边扎,文昆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作了什么得罪这两个女队员的事,这两个女孩子在存心报复。除了这些相关的护士业务外,文昆凛还让凌凤兰仔细告诉李可馨和王红儿两人一些护士平常工作中的习惯。比如打空了的药水瓶一般放什么地方,用过的针头一般会扔在哪里。
文昆凛的问题清单特科情报科花了两天的时间才全部查清,给医院巡捕的午饭是中午准时十二点半,雷打不动,护士换药打针时间在十二点三十五分到十二点四十五分之间。每天中午护士会给何家兴当场合药,换上新的点滴药水,合好的点滴药水里除了生理盐水和葡萄糖外还有球蛋白之类的成分,在点滴开始后,护士还要给何家兴注射一针五毫克的吗啡,帮助他镇定止痛。作为上海滩数一数二的大医院,广慈医院对护士的着装打扮有严格的规定,在广慈医院里护士在工作时是不允许身上有香味和佩带耳环戒指等饰品的,这倒给文昆凛省了点事,至少不需要满大街去购买某种香水或者雪花膏。
特科情报科还弄到了三套大小不一的护士制服。李可馨身材高挑可以穿最大的那套,王红儿则可以穿中号的那套。情报显示这段时间内中午值班的护士基本是两人轮换,这两个人的身材都和王红儿相差不大,更幸运的是这两个轮班护士的耳朵上都没有耳洞,这和王红儿正好相符,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带过耳环。要换是李可馨来执行任务就有麻烦了,她还在十岁的时候母亲就帮她穿了耳。只是其中一个护士在身高上比王红儿要高上二厘米左右,文昆凛让王红儿自己做了一个特制的鞋垫,垫在护士鞋里可以把身高的差别减少到半厘米以内,这样就不容易让人看出来了。虽然这次行动人选肯定是王红儿,文昆凛抱着技不压身的想法还是让李可馨和王红儿一起继续参加训练。后来,文昆凛让红队队员在基地的地下室里还用木板临时搭建了个模拟病房,他自己装成何家兴躺在一堆充作病床的纸箱上,让李可馨和王红儿穿着护士装两人练习从进门,检查,打针,到最后出门的完整步骤,凌凤兰则在一旁检视有没有什么破绽。
文昆凛看着问题清单上调查结果,回忆着自己所制定的针对措施。万事俱备,一切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万一有什么没考虑到的,也只能靠现场调整了。对何家兴的刺杀行动实施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何家兴受伤住院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天,从情报科那里文昆凛了解到就在第四天,何家兴曾经短暂地醒过一次,不过很快又进入昏睡状态。这说明手术之后何家兴的伤势正在逐步好转,行动不能再拖了,万一调查科在何家兴完全清醒前就从巡捕房那里把何家兴引渡,那么这四天的准备工作就全部白费了,也许要等很久才能再次找到一个合适的刺杀机会。
文昆凛下了决心,第二天中午实施刺杀行动,代号“除虫”。
第二十三章 血杀安乐死
四月一日中午十二点三十七分。广慈医院住院部二楼。
兰楚楚推着整理好的药品车走出了护士室,她边推着车边和走廊上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患者点头打着招呼。兰楚楚今天二十二岁,是上海本地人,父母都是学校老师,从小到大算不得锦衣玉食,不过也没吃过忍饥挨饿的苦。兰楚楚从广慈高级护士学校毕业后就一直广慈医院工作,已经有了整整四年的护士生涯,今年她的帽子上刚刚多了一道杠(主管护师),兰楚楚希望在自己三十岁前帽子上能有二道杠(护士长)。
兰楚楚最近有点烦,在特护病房里的那个病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竟然有七八个巡捕日夜保护。楼上楼下还多了那么几个不三不四的人,虽然他们都穿着病号服,可兰楚楚对这个楼里的病人了如指掌,一眼就看出他们不属于这个楼里任何一张病床。每次去给这个特护病人做例行的护理检查和换药打针,都搞得像是犯人一样要被审视半天。有几个流里流气的赤佬巡捕看着护士们的眼光好像恨不得能剥掉她们的护士服。
兰楚楚暗自庆幸还好今天自己是中午轮班,那帮子巡捕要忙着吃饭,也不会多纠缠自己。
正推着药品车,一个打扮朴素的中年男子慌慌张张拦着兰楚楚说,“护士小姐,我妹妹进了厕所有半小时了一直没出来,我怕她会不会有事,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兰楚楚暗皱眉头,有点不耐烦地把药品车推到走廊一边,边向女厕所走去边问道,“你妹妹是哪张病床的?”
“三十六号床”,中年男子答道。
兰楚楚知道三十六号床的病人是个患有肺炎的女患者,前几天一直是女患者的先生在陪床的,想必是身体熬不住,今天换成女患者的哥哥来陪床了。
兰楚楚走到女厕所拉开门,对中年男子说道,“你就在这外面等我,我进去看看。”
“谢谢,谢谢。”,中年男子连连点头称谢。
“陈太太,陈太太。”,兰楚楚在女厕所里小声喊着三十六号床的女患者,一边依次打开一个个小隔间的门,没人回答,打开过的小隔间里也没见人,兰楚楚不由得有点惊慌了起来。
“难道那个陈太太真的晕倒了?,最近她的身体状况挺好的阿,昨天还听大夫提起再过几天就可以让三十六号床出院了。”,兰楚楚心里打鼓,开始更快地拉开剩下几间小隔间的门。
兰楚楚拉开最后一间小隔间的门,却看见里面站着一个护士,而不是料想中的陈太太。
兰楚楚想当然地认为是另一个和自己一起做中午轮班的护士,急匆匆问道
“晓晓,你有没有见到三十六号床的陈太太?她哥哥说她进来就没出去过。”
小隔间里的护士摇了摇头。
“奇怪,那陈太太去哪了?”,兰楚楚边自言自语边转回身。
突然一只手臂从她背后绕了过来牢牢抱住了她的上身,一块纱布紧接着蒙到了她的口鼻上,猝不及防之下一股带着辛甜而芳香味道的气体被兰楚楚吸入了口鼻。
“是哥罗芳!”,这种味道兰楚楚并不陌生,那是在手术时所用的全身麻醉剂。“为什么。。。”,兰楚楚奋力挣扎着想问,但是才几秒钟的时间,她就坠入了黑沉沉的昏睡。
王红儿把昏迷的兰楚楚拖进了最后间小隔间,小心让她靠着隔板坐着,仔细对照了下自己和兰楚楚的装扮后,她摘下了兰楚楚有着一道兰杠的护士帽换到了自己的头上。
王红儿拉上隔间的门,掏出一个早准备好的小锁锁上门,贴上了一张写着“此间已坏,请勿使用”的纸张。
看看没有什么破绽,王红儿走出了女厕所,对守在门口的文昆凛微微点了点头,说道,“陈太太不在里面,大概她早出来了你没注意。”
文昆凛会意地道谢后转身离开。
王红儿推着药品车刚走到了特护病房门口,守门的一个巡捕就殷勤地帮她把门拉开,王红儿看了他一眼,对那个巡捕点了点头,就推车进去了。
守在病房里的巡捕闻声抬头看了看,看到是护士的例行护理,就没在在意,反而大声对门外的两个同僚喊了声,“青头,小刘,催催他们,该换咱们了,肚皮早饿平了。”
一个巡捕探头回答道,“早催过了,那帮家伙不吃饱是不会想起咱们的。”
门关上了,王红儿按着凌凤兰的训练,把药品车推到病床的旁边,熟练地从药品车里拿出了生理盐水,葡萄糖,球蛋白等药物合在了一个点滴药瓶里,取下了点滴架上已经空掉的点滴药瓶,换上新合好的点滴瓶。然后王红儿又从药品车上取下了一支吗啡药剂,吸入了针筒,给何家兴作了肌肉注射。王红儿翻开何家兴的眼皮观察了下瞳孔,又取下听诊器听了听何家兴的胸音。
这一切作完之后,王红儿再整理了下何家兴的床铺,帮何家兴挽了下被子,才推着药品车离开。这一切都和平时正常的护理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一样的只有一点,那支吗啡药剂不是往常五毫克的剂量,而是红队自己特制的一支足足有五百毫克剂量的吗啡。这么大剂量的吗啡注射将会造成何家兴急性吗啡中毒,刚才王红儿翻开何家兴的眼皮,已经发现何家兴瞳孔缩小成了针尖样,何家兴的呼吸也开始减慢,很快他就会因为呼吸麻痹而死。
看到王红儿安然推车出了特护病房,文昆凛走到走廊窗前举起左手整理了三下头发。发出了行动完成,迅速撤离的信号。
虽然进入特护病房的只有王红儿一个人,红队为了这次行动却出动了近三分之一的力量。光在住院部二楼就分布着六个红队队员,在外面预定的撤离路线上都有队员化装盯着调查部的特务。万一王红儿行动失败就将转为强行进攻,并接应王红儿安全撤离。文昆凛尽管不想对巡捕们下狠手,但也决不会为了怕今后的麻烦而牺牲自己队员的生命。
幸好行动完成得非常顺利,只是让这个叛徒安乐死有点便宜了他。
下午二点二十分,二楼护士室的另一个值班护士见兰楚楚迟迟没有返回,正觉得有点奇怪,一个病人家属跑到护士室询问,为什么那个换药的护士小姐离开后一直没有回来。值班护士一问病人家属才知道兰楚楚推着药品车进了三号病房后,正要给二十八号床的病人换药,却发现药品少了支针剂,就对病人说回来取,结果一离开就没回去。值班护士诧异万分,药品车是自己和兰楚楚一起整理的,装完后还检查过一遍,不可能有错,再说兰楚楚也根本没回过护士室。
值班护士连忙出来寻找兰楚楚,每个病房都查遍了,也没看到兰楚楚的人。最后跑去特护病房一问,兰楚楚几十分钟前就离开了。守门巡捕得知兰楚楚突然不知踪影,心生警觉,连忙进入特护病房去查看何家兴的状况。何家兴好端端地躺在病床上,只是早已没有了呼吸。
住院部二楼登时大乱,八个巡捕如同恶狼出巡,分头搜查每个角落,这次总算在女厕所里找到了还在昏迷中的兰楚楚。很明显有人顶替了兰楚楚混进了特护病房杀掉了何家兴。
整个刺杀过程做得简直风平浪静,午饭时的那三个巡捕根本想不起来那个顶替兰楚楚的刺杀者的任何值得注意的线索,带头的巡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仔细检查了一遍特护病房,结果在揭开何家兴的被子后发现在何家兴的胸口放了一张画着血骷髅的卡片。
第二十四章 探戈舞曲中的决心
五月十二日晚上八点,上海百乐门三楼“买斯干”舞厅。
“买斯干”舞厅不大,但是和二楼的主舞厅比起来,“买斯干”最有特色的是中间那舞池的地面是用坚硬的钢化玻璃特制而成。在这水晶般舞池中跳舞时犹如在冰上滑行,舞步显得分外的轻快和优美。
今天圣约翰大学的一群富家男女子弟包下了整个“买斯干”舞厅,为了庆祝他们刚刚结束的毕业考核,虽然还要过两三个月才毕业,但是每个人都知道在剩下时间里已经没什么可以操心的了。圣约翰学院里有很多学生都是出身于政界名流或者商宦富豪之家,也沾染有不少纨绔子弟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出于客观或者主观的原因,其中的大部分人对学业还是很认真的。上海圣约翰大学是上海的第一所综合性的高等学府,创建于一八七九,历史悠久,办学严谨。能从圣约翰大学毕业的人可以说都是站在了民国时代的中国精英阶层的顶端。结束了数年的学业,大家都松了口气,有不少人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利用这个时间去欧洲好好玩玩,等毕业仪式临近再回学校。
文昆凛悠闲坐在舞厅边的一张椅子上,品着一杯红酒。舞厅里的乐队正激烈得演奏着一支每分钟有三十三小节的音乐,舞池中的男女同学们顺着节拍不停地在踢腿、跳跃、旋转,热烈而狂放。借着这个舞会,文昆凛也想好好放松放松。圣约翰大学的学业倒在其次,毕竟自己在穿越前早就从大学毕业七八年了,未来的课程和现在的课程比起来更加繁杂,有了穿越前的基础,加上文铁钢留下的记忆碎片,现在文昆凛应付圣约翰大学的课程并不感到太吃力,但是一年左右的地下活动的生涯让他感到十分的累和紧张。刚开始参加地下活动时只是感觉新鲜和刺激,现在新鲜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刺激倒是始终存在,可是紧张和疲劳的感觉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积越多。今晚也算是一个难得的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的机会。
虽然在历史资料上文昆凛早就了解“四一二”之后白色恐怖的严酷,然而真正的严酷决不是书面上的几组数字所能体会到的。文昆凛自己真正处在这个时代才知道什么叫你死我活,什么叫生死一线。从一年前文昆凛加入红队,几乎每隔上几天就有生死搏杀,一个后世普通的软件开发的项目经理现在成了一个心思谨密,反应敏锐,善于当机立断的敢死队队长。
文昆凛刚加入地下党时也没想到自己会冲杀在血肉横飞的第一线,他以为自己最多也就是在一群公子小姐里打转,从里面捞点小道消息,再参照自己的历史知识,就可以给**的地下组织发出源源不断的各种战略情报了。可是一个组建红队的建议,却在不知不觉中把文昆凛推上了城市特工战的前线。
但是紧张归紧张,疲劳归疲劳,文昆凛还是喜欢上了这个位置。
“我在改变历史,我在重铸历史。”,这样的想法让文昆凛充满了自豪感。
文昆凛在近半年的时间里一直在思考自己的大学毕业之后的发展方向,不仅仅是公开的工作职业,更重要的是自己在**地下组织里的发展。公开职业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秘密身份打掩护。
诚然自己在圣约翰大学的一群达官贵人的子弟儿女中已经有了不浅的人脉。利用和他们的关系,文昆凛可以轻易进入国民党政府从政,甚至有可能加入CC派系的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
可是经过仔细的考虑,以及对原来历史的了解,文昆凛否定了自己仅仅潜伏到敌人内部的想法。在原来的历史里,在一九三一年以前情报前三杰钱壮飞,李克农,胡底先后打入国民党调查科,一个在南京,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天津组成了一个铁三角,钱壮飞甚至担任了调查科主任徐恩曾的机要秘书,调查科的各种绝密情报就这样络绎不绝地落到了特科的手里。但是一九三一年四月顾顺章的被捕叛变让特科的情报优势丧失殆尽,前三杰不得不全部撤离调查科,而且自此以后**的地工人员再也没有打入过中统如此高层。顾顺章叛变之后利用自己对**地下组织活动的了解,帮助调查科组建专门对付地下党的培训班,培训班短期而高效,从顾顺章培训班出来的调查科特务一个个都成了打击地下党的王牌特工。现在顾顺章虽然不再是红队负责人,但是依然是特科的一名高层干部,掌握着大量地下党的绝密资料,如果文昆凛潜入国民党机关,就算作得再出色,运气再好也不过又是一个到时候不得不撤离的情报第四杰。
加上王明之流“真正布尔什维克”的回国掌权,其王明路线的影响更是对地下党组织的雪上加霜,屡屡出现的内部变节者和调查科细胞的层层渗透,最终使得整个白区的地下党组织遭到毁灭性打击。特科也因此在一九三五年遭到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剿灭。
现在由于文昆凛的介入,历史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四一二”后,中国**的损失远远小于原先的历史,中央特科和调查科的特工战也一开始就大占上风,但是如果不能解决要顾顺章和王明的隐患,现在的优势不过是空中楼阁,沙中之塔。
要解决这样的隐患一个潜伏在国民党机关内部的间谍是无法胜任的,而作为一名中央特科的首脑或者至少是红队的首脑却有这个可能。
现在的红队队长陈赓,将来的共和国陈赓大将是名优秀的军事将领,他作为黄埔一期毕业生是不可能永远担任一名红队队长的,烽火连天的战场才是他的归宿,陈赓离开红队,文昆凛很有可能接任红队队长,除了他直接指挥的数次锄奸行动,文昆凛还至少参与了四次解救**高层领导的行动。那么这就是一个机会,一个拯救白区无数地下党组织成员生命的机会。
只能放弃潜伏在国民党机关内部这样诱人的机会,但是和那些富豪子弟,达官后代的关系却不能放弃。
文昆凛下了决心,建立一个洋行,才是自己的最佳选择,第一、文铁钢家族本来就是商宦世家,利用这个关系在上海建立一个洋行并不困难。第二、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各个大家族都通过种种关系经商,通过洋行可以继续和那些政界军界的子弟同学保持关系。第三、利用洋行可以想法秘密购买地下党组织和根据地武装难以购买到各种物质,比如电台,药品,甚至武器弹药。第四、将来通过洋行还可以在国外建立据点,把特科的情报网络扩展到海外。
探戈舞曲已经到了尾声,舞厅乐队的演奏里曲调的顿挫感变得更加的强烈,下面正舞得高兴的男女同学在这舞曲的最后阶段,不停地旋转、轴转、回旋,各种眼花缭乱的舞步让文昆凛看得心旷神怡,在他看来后世的交谊舞比赛的水准也不过如此。
音乐骤然结束,舞池上下大家纷纷鼓掌,文昆凛也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拍了两下。男同学们都很绅士地把舞伴送回了座位。夏潮毫无形象地在文昆凛旁边的位子上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红酒就是咕咚一大口。
“夏潮”,文昆凛笑嘻嘻地夏潮说。
“什么?”,夏潮看来是跳得渴了,又是咕咚一口红酒。
“平时就没见你穿过女装,也从没见你跳过舞,没想到你穿这种一侧高开叉的长裙跳探戈还真是激情四射,冷艳逼人。你有没有觉得你天生就是最适合跳探戈的?(注:跳探戈时表情严肃,不能微笑)”,文昆凛笑着打趣道。
夏潮白了文昆凛一眼,脸上微红,不知道是因为喝了两大口红酒还是因为听了文昆凛的话有点害羞。不过想想夏潮平时的男儿气概,文昆凛自动忽略了后一种可能性。
夏潮没去理会文昆凛的调侃,又继续喝了一口杯里的红酒。
“夏潮!”
“啪”,夏潮把酒杯顿在了桌上,转头喝道。“文铁钢,你烦不烦?”
“咳咳”,文昆凛咳了两声说,“我只想再告诉你一件事。”
“少废话,快说。”
“这个。。。你现在正在喝的红酒是我喝过的。”,文昆凛压着脸上的笑意道。
夏潮正在喝酒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微红的脸蛋快成了通红,连耳根都有点泛着红色。可夏潮接下来的举动让一边等着看好戏的文昆凛大跌眼镜。
夏潮一口喝尽了杯中的红酒,放下酒杯对文昆凛说,“那又怎么样?”
“呃。。。没什么,你要不要再来一杯?”
第二十五章 初识特科未来王牌内线
“文铁刚,你还是坚持要从商,不愿意到国民政府部门工作么?”,夏潮正色对文昆凛问道。
从夏潮的眼里看来,近一年来,文昆凛的气质和以前大不相同(废话,内在意识都换了个人,气质能相同吗),纨绔子弟的浮化几乎看不到了,换成了种英朗决断的味道,里面还夹着点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学习的成绩也是让人刮目相看,平时对时事的见解更是一针见血。以前的社会的寄生虫竟然在一年内有了不少社会精英的味道。
夏潮觉得现在的文铁刚去做个商人未免有些可惜,她很想劝说文铁刚和自己一起加入国民党党部,当然这只是为了三民主义的发扬光大,为了替国民政府多留一个人才,绝对没别的意思。
文昆凛长叹一声,“快毕业了,我家老爷子这段时间每隔几天就给我来信,让我回日本帮忙料理家里的生意,老爷子虽然还正当壮年,不过精力比以前还是差了不少,我好说歹说才勉强答应我留在上海办个洋行。我要是彻底脱离家族生意,去加入国民政府,老爷子非气得吐血不可。”
夏潮突然显得有些恼火,“国家!国家!!先有国再有家!!!中国的事情之所以老弄不好就是因为有太多象你这样的人把家族利益放在了国家利益前面。”
文昆凛有点尴尬,其实他心里很是赞同夏潮的这个说法,但是嘴上可不能这么承认,这可是他在夏潮面前坚持办洋行的借口。
“这个。。。咳咳。。。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我们不是也常说家国天下么,家是国的基础,没有家哪有国。再说我办洋行也未必不能为政府效力,至少我敢肯定以后政府通过我开的洋行购买洋人的东西肯定能少花很多冤枉钱。”
夏潮轻哼一声,“强词夺理。算了,人各有志。中国几千年来的家族宗祀至上的传统不是我在几句话间就能颠覆得了的。”
文昆凛悻悻然不知如何接口,正当气氛有点不尴不尬的时候,夏潮看着舞厅的入口突然咦了一声,
“他怎么来了?”
文昆凛转头向舞厅的大门看去,一对男女正手挽着手步入舞厅。女的二十不到,一身水蓝西式晚礼服,长长的头发在脑后高高盘起,挽成了一个螺旋状发簪,在两鬓有两缕发丝柔柔垂下,显得十分淑贤雅致,文昆凛认识,因为正是他们的一个同学唐燕飞,男的三十五六岁左右,一身合体的灰色英式西装,白净的脸上架着园框金边眼镜,非常得温文尔雅。
“唐燕飞旁边的男人是谁啊?你认识?”,文昆凛在夏潮耳边小声问到。
“南京来的中央党部大员,鲍君甫鲍先生。”,夏潮同样小声地回答。
“恕我孤陋寡闻,没听说过。”,文昆凛皱眉摇头,心里却泛起波澜大浪。
和嘴上说的恰恰相反,文昆凛知道鲍君甫,而且他还知道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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