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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又差点扯远了。
“仲翔好算学?”李紫木当日和李勇在襄州城茶寮的时候,无意间曾听他说过,所以现在有此一问,想要把话题扯开。
“是。”江羽点头,说道:“我自幼就好算学,平日里也曾读过《周髀算经》、《九章算术》等算经十书。”
“哦?仲翔书读的还不少。”李紫木突然来了兴致,他是想起了后世网上常见的一则趣味算术题,于是说道:“那我来考考你。”
江羽点头应“好”,表示同意。
桌上其他几人,也是伸长了脖子在听。
李紫木清了清嗓子,出题道:“说是一位渔夫在河里打了一篓鱼,叫儿子拿到集市上去去卖。这一篓鱼只能买五个大钱。儿子卖的时候有三人买他的鱼。他就把这篓鱼鱼分成了三份。他想三人共五个大钱,这帐没法收。于是,就每个人收了两个大钱便回家了。儿子回到家,把钱交给渔夫,渔夫一看,怎么买了六个大钱?这渔夫为人老实,说鱼只值五个大钱,便给了儿子一个大钱,让他去退给那三个买鱼的人。儿子拿着一毛钱在路上就在想啊,这一个大钱,三个人怎么分呀。于是,他就买了几个吃了,用了四个小钱,卖鱼的三人便一人分了两个小钱。在回家的路上儿子就在想,买鱼的时候每人用的是两个大钱钱。现在退了两个小钱。三个人每人实际是用了一个大钱八个小钱,三人加起来是五个大钱四个小钱,再加上他买馒头的四个小钱,总共才用去五个大钱八个小钱。最初是六个大钱,那还有两个小钱却是到哪里去了?”
这道题目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是算术题,应该说是脑筋急转弯还差不多。若是后世,你要是敢拿这么个题目出来显摆,非得被人鄙视不可。不过好在这是古代,这题目太新颖,众人一时都没有回过神来。
江羽却是一个例外,李紫木才把题目说完,只见他眉头皱了皱,随即嘴角便挂了笑,显然已是明白了其中关键。
“仲翔知道答案了?”李紫木心中暗赞,这家伙数学智商确实是高,当初自己这个所谓的重点大学理科生,在第一次见到这个题目的时候,还愣了好一会儿神呢。
李紫木这么一问,饭桌上正在苦苦思索的众人,这才回过神,都拿眼去看江羽,要看他作如何回答。
“是。”江羽点头,说道:“答案是,那两个小钱根本就不存在。”
“啊?”众人不解。
“那三个买鱼的人每人实际上只花了一个大钱八个小钱,总共是五个大钱四个小钱,五个大钱是买鱼的钱,那四个大钱却是被那渔夫的儿子没了馒头,如此算来,岂不是正好。”江羽见众人不解,补充道。
“我还是没弄不明白。”李诚挠挠头。
“李大哥,你这问题出的也忒不厚道了,我是想地头发都掉了几根,却仍是没能像出来呀。”抱怨的是李勇,“还是江小哥厉害。”
其他人也点头附和。
李紫木见难不倒江羽,知他对算学确实是深有研究,越发来了兴致,又拿勾股定理,一元一次方程、二元一次方程来难他,却是都被他轻易地解了。直到出了个四元一次方程,才将他难住。
李紫木终于可以断定,自己今日在这古代是碰到了一个算学奇才了,虽然说这江羽的算学水平,拿到后世,或许算不了什么,但是在这古代,却已是相当地了不得了。
三十六、王府献
李紫木实在太懒,他原本是想在觐见周主之后,寻一个天朗气清的日子,到晋王府去完成自己的另一项使命,受高保融所使,将那本残本的《推背图》交给柴荣。奈何天公不作美,这雨连绵数日,却是不见停歇。
他只好带了李信与李勇,披了件蓑衣,冒着大雨,到晋王府拜见。
晋王府,书房。
晋王柴荣坐在书桌之后,神情冷淡,言谈举止,倒是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好一副上位者的气派,李紫木觑地仔细,不禁心中一笑。
“荆南贵使,今日来府,却是所谓何事?”晋王柴荣拉腔摆调,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问道。
这明主识才的桥段,我怎么就碰不上呢,李紫木一笑,回道:“在下受南平王爷所托,带来几件物事交给晋王。”
李紫木说完,上前几步,把高保融的书信和那半本《推背图》,当然还有李紫木当日为小荞叠纸飞机的那一页,都一并奉上。
柴荣拿过那半本《推背图》看了,脸上先是一惊,随即就变得平静,抬头看了李紫木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李紫木虽然不知他讥笑些什么,但是,就面对着所谓天书《推背图》表现出的气度,江陵城中的南平王高保融,确实是不能与他同日而语。
柴荣翻了翻《推背图》,又拿起高保融的书信。他这回看的,倒是比看《推背图》还要仔细。
“德长与本王断交十数年,从未有过书信来往,想不到今日来信,却是在信中向本王举荐与你。”柴荣看完书信,抬头撇了一眼李紫木,冷笑一声,说道:“德长在信中说你是位大才,你以为呢?”德长,是高保融的字。
“在下惶恐。”高保融闹这么一出,李紫木实在是没有想到。又见柴荣态度冷淡,句句讥讽,他也是来了气,拱手说道:“开封虽好,但是南平王对在下知遇甚厚,在下也无在开封作常住的打算。”
你不待见,我还不稀罕。
李紫木却是误会了,他与柴荣交谈,气氛不算融洽,却是事出有因。
城中那首《鹊桥仙》已是传地沸沸扬扬,断崖雪夜那一出,也被人地有声有色,李紫木的“才名”和“忠义之名”,已是名满开封。今日李紫木又冒雨前来献图,碰巧高保融又在信中对他大肆举荐,这很难不让柴荣认为他是居心不良。而开封城中的闹得那些事儿,柴荣自然就联想到,是他在刻意为自己造势,好以此为资,在开封城里谋得一职高官。
不过他现在说,我完全没有在你大周朝混的意思,倒是让柴荣心中疑惑。
“李大人果然忠义,只是不知还记得‘紧随中原,岁岁纳贡,待时而降’,这十数字否?”柴荣这话说地实在是不厚道。这是几个字,剥离当日说话环境,咋地一看,不就是李紫木献策,在卖主求荣,向中原献媚吗?
李紫木微微一笑,对柴荣的刁难有些无奈,嘴上却还要解释道:“唐末以来,中原朝庭更迭频繁,天下纷争,年年征战,民不聊生。所幸的是,今中原周主一代雄主,改革弊政以结人心,轻敛薄赋以泽百姓,不出二十年,必定能使天下重归一统。所以在下为南平王计,才会为荆南出此立足之策。”
其实,荆南高层的勾心斗角,高保融高继沖父子的处境,柴荣未必是不知到,之所以对李紫木心有偏见,句句针对,却是因为早前的多疑,先入为主。
这时见李紫木说得诚恳,不禁动容,起身便要行礼,说道:“荣素来敬重忠义,李大人的忠义,。荣十分敬佩,适才多有冒犯,还请李先生海涵。”
果然,黑暗中的一点光明还是很难能可贵的啊。只是李紫木哪敢让他行礼,赶紧拦了,心里却对这柴荣的胸襟,不禁又高看了几分。
柴荣一番作态,又请李紫木坐了,自己又拿起那半本《推背图》把玩。
“天下人皆视这本《推背图》为天书,你们南平王倒是好心,会想到把它送与本王。”柴荣拿着那张有折横的纸页,一边翻看,一边说道。
李紫木闻言,心中好笑,高保融哪是出于什么好心,只不过是出于无奈罢了。且不说,这是半本《推背图》,至唐末而断,没了下文,基本上没了什么用处。就算是个全本,荆南国小,为了避免一些惹不起的麻烦,高保融也得把它献给后周。高保融主动地将其送给与自己有旧的柴荣,这位未来的后周之主,也不过是给荆南的未来,做了些投资。
柴荣心里自然是明白这些的,所以才会语带调侃。
李紫木作为荆南臣子,尽管他心里,基本上没有一个作臣子的觉悟,却是还得出言替高保融粉饰一二,说道:“南平王一心向往中原,又是与王爷有旧,所以才会让在下把书送给王爷,只是希望对朝廷的统一大业,有所裨益。”
柴荣闻言一笑,不置可否,说道:“或许天下人都视此书为天书,都欲得之,但是本王却以为,天命已定,天下诸侯在本王看来,有如土鸡瓦狗,天下一统已是民心所向,我大周一统天下也是大势所趋。天命既是在我,有没有这所谓天书的辅助,又有何要紧。”
柴荣说道最后,已是长身而起,临窗负手,意气风发。他确实是有意气风发,对《推背图》不屑一顾的资格。当年,在他还没有显贵之时,以布衣之身与大商贾颉跌氏在江陵城经商,遇到一个算命的,说他命相贵不可言,将来必是天下之主。时至今日,那算命的话果然就要应验,柴荣自然是以为天命在我,舍我取谁。
李紫木见他意气风发,挥斥方遒,心中不禁暗赞,果然是一派雄主气度。又想到眼前这位未来的世宗皇帝,雄才大略,却是英年早夭,一生基业却只是为他人做嫁衣。李紫木忍不住开口说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未来之事,诡变莫测,若是在行事之时,对未来只是能有所预见,有所指引,这对于将来之事,或是天下一统,或是个人安危,岂不是能未雨绸缪,早作打算。”
柴荣一笑,说道:“好一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只是李大人未免有些小家子气了,若是对这未来之事,事事都有预见,这天下取地来的太过容易,这逐鹿天下岂不是少了几分乐趣。话说回来,正与李先生说的那般,‘天有不测风云’,即是如此,这未来之事,岂是人力所能预知的呢?”
他话说到此处,顿了顿,大概是想到了当年在荆南行商时,曾有人预言过自己将是天下之主这么一出,于是又道:“即使有些方外之人,或是能够预见未来数十年之内的大势,却又哪里能够猜得到百年之后,这天下会是如何模样。”
李紫木见自己的提醒,柴荣并没有听进去,只得无奈一笑。你总不好说,我就知道这未来的事情,还知道你英年早逝,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创下的大好基业,孤儿寡母的守不住,被你最信任的手下给抢了去。这话说出来谁信,就算不和你翻脸,也得把你当成失心疯。
李紫木微微一笑,只得说道:“王爷果然好胸襟,在下自愧弗如,在下惭愧。”
柴荣见他态度恭敬,心中满意,又说道:“本王有一事不明,欲向李大人请教,还请李大人不要怪本王冒昧。”
“王爷请说。”李紫木心中打鼓,这不是就要与小说里写地那样,就要以天下大事来问我了吧,我还没做好准备呢。他拿起摆在一旁的茶水,貌似是要显出一番才士风范,其实则是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平静。
却听柴荣问道:“李大人高才,一首《鹊桥仙》风靡整个开封城,一时洛阳纸贵。本王想知道,李大人此词,可是为了自己心仪之人所作?”
“噗”,李紫木听他一问,嘴中茶水立时喷了一地,这反差也太大了一点吧。他实在是没想到,印象中英明神武,形象高大的一代雄主,竟然也会这般八卦,问出这般与他形象不符的话来。
李紫木难以理解,其实稍一细想,也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史书上留给后人的不过是一些冷冰冰的脸谱,但是人却是复杂的,多面的,又哪里是史书里寥寥的几个字所能尽述地。
“在下失礼,还请王爷见谅。”李紫木收起了思绪,赶紧出言致歉。
“李大人缘何如此失态?”柴荣反倒不解了。
李紫木一笑,解释道:“还请王爷见谅。在在下印象之中,王爷英武果敢,杀伐果断,实在是难以想象,王爷会拿这个问题来问在下,是以才会失礼。”
“呵呵”,柴荣一笑,说道:“人谁无情,纵是圣人也不外如此,本王又怎会例外。本王只是想请,相请先生代本王给王妃写一首诗词,李先生,你看如何?”
“王爷和王妃伉俪情深,令人称羡。只是,若是王爷欲要取悦王妃,用心即可,有哪里需要外人暨越。”李紫木朝房中屏风看了一眼,心中嘀咕,这一时半会儿的,我到哪给你弄首诗词来,就是有,我也是不想再抄了。如果我今天抄给了你,外人会怎么看我,会不会以为我是借着诗词取悦献媚,让我以后在江陵还怎么混。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既然如此,本王就不为难李大人了。”柴荣见他拒绝也不着恼,只是一声轻笑,就要端茶送客,说道:“李大人回到江陵之时,替本王向南平王问声好,就说本王已经了解他的心意。”
李紫木称是,起身告退。
李紫木出了书房,里间便有一人走了出来。
三十七、王着相邀
李紫木从晋王府书房出来,屏风后面,便有一人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却是王妃符氏,她方才一直坐于屏风之后,听着李紫木与柴荣谈话。
柴荣见妻子挺着个大肚子出来,赶紧上前扶住,轻声埋怨道:“让你多加休息,你却是非要来看什么才子,如今见了,那书生又和常人有何不同?”
符王妃虽是被丈夫埋怨,却是心中甜蜜,掩嘴笑道:“臣妾观这位书生,却是真的是与众人不同呢。”
李紫木可不就是与众不同,以今日柴荣的权势地位,别人见了他,无不是谨遵尊卑之道,执礼甚恭,李紫木却是没有这样的觉悟。虽然行事说话还算恭敬,但是却并没有面对上位者时的那种应有的谦卑。
果然,柴荣说道:“书生意气,恃才傲物也是有的。”
符王妃有由柴荣扶着坐下,轻声一笑,笑靥如花,说道:“王爷说他恃才傲物,臣妾看来却是未必。那书生说话不多,但是臣妾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对王爷你的恭维之意呢,臣妾见他对王爷,还是颇为恭敬的。”
“恭维倒是有,敬意只怕是未必。你没见他一口一个‘在下’,身为下国使臣,却是殊无半点臣服之意。本王只是让他为你写一首诗词,他便要出言推脱,他对本王有哪里有半点敬意?”柴荣说道最后,只觉地越说越恼火,多少年了,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想不到今日被一个无名书生给拒绝。。。)刚才李紫木在的时候,他当面没有发作,如今才发现,自己是在自己女人面前掉了面子,这无名业火就腾了起来。
“王爷不是也曾说过,凡是有真才实学之人,身上总是会有些缺点的吗?王爷择其长处而用之,则人才自来,天下归心么。”符王妃见柴荣动怒,连忙出言劝慰,说道:“其实,臣妾倒是以为那位李先生说得不错呢。夫妻之间不就是贵在交心吗,又哪里需要那些诗词小道?”
“贞妹说的是。”柴荣经妻子劝慰,怒气稍缓,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德长得了这么一个人才,是他荆南之福啊。”
李紫木出了王府书房,跟着下人转到前厅,一路上回味了一番与柴荣谈话的经过,只觉一阵后怕。自己在江陵城中自在惯了,今日对着柴荣,待人说话竟然都都带着后世的痕迹,虽然对柴荣颇有敬意,但那也仅限于一个后人对于历史人物的尊敬,并没有封建社会里,臣子对于君王的那种臣服之意。好在柴荣胸襟还算宽广,并没有与他一般见识。李紫木告诫自己,今后待人接物可要时刻谨慎了,否则,就没有否则了。
他心里还微微有些失望。虽然他一直都在怕麻烦、避免麻烦,不愿意把自己置身于这乱世的纷争之中,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又有谁不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实现自己的价值。所以他心里有些失望,失望那传说中,明君与贤臣相会,然后来演绎一出“隆中对”的桥段没有出现。
李紫木正在这里郁闷,就要随着王府下人,穿出前厅,却听到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喊道:“喂,那首词是你做的么?”
“呃?”李紫木回头,不知所以,眼前只见一个清新俏丽的少女,正朝自己瞪着眼睛。
“那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鹊桥仙》是你写的么?”那少女正是符秀,符秀很生气,原本她听说写《鹊桥仙》的那位大才子,今日到晋王府拜访晋王,所以才急忙忙的从家里赶了过来,要见一见这位才子长的是个什么样子,脑袋壳子是不是要比常人大点儿。她进了前厅就见一个书生跟着王府下人,从后院出来,见了自己只如不见,也不行礼,径直就从自己身边过去,无礼之极。但又怕与才子失之交臂,所以才瞪着大眼睛,出声询问。
“啊?不是。”李紫木把头摇地好似拨浪鼓。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对着对面这么一双纯净的眼睛,承认自己抄袭。
“哼。”少女轻哼一身,转身离去。
李紫木立在当地,只觉得摸不着头脑,只是一声苦笑。
他也不问那王府下人,这位少女是谁,只是径自往王府外面走去。
“哈哈,不伐兄,你果然是在晋王府啊。”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说话地是昨日才与李紫木相识的殿中丞王著。王著笑道:“不伐兄,我到驿馆去找你,驿馆的人说你来了晋王府,我又从驿馆到了晋王府,你果然是在这儿啊。”
“成象兄找我何事?”李紫木问道。
王著脸色一怔,一脸疑惑,说道:“我和不伐兄昨日不是约定,今日同去听香阁吗?不伐兄忘记了?”
“哦,哦,确实有这事儿。你瞧我这记性,成象兄还请见谅。”李紫木以手扶额,恍然大悟。昨天,王著倒是真的邀过他,不过他以为那只不过是虚话客套,便没有放在心上,想不到这王著今天却真的就急着来寻他。
“无妨,无妨。天色不早了,不伐兄,咱们这便走吧。”王著摆摆手,话没说完就要拉着李紫木就往外走。
李紫木看了眼天色,虽然下着雨,辨不出时辰,但是天色没黑,也算不上很晚,于是不解道:“这天色还早,成象兄为何这般急切?”
“不伐兄难道不知?”王著看了他一眼,随即释然,说道:“也难怪不伐兄不知道,你不过才来开封数日,自然是不知道听香阁的规矩。听香阁的怜儿姑娘只在每月十五黄昏之时,才会亲自出来弹一曲琵琶,操一曲琴音,还要清唱一曲。去地晚了,可是要错过了怜儿姑娘的绝妙佳音啊。”
“即使如此,成象兄且容我同与我一起来的两个朋友知会一声。”李紫木开始的时候,听说是要去青楼,心里原本还有些惴惴。此时知道只是去听琴听曲,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下来,不过微微的,却是有些失望。
“就是在门口相候的那两位壮士?”王著刚才进府的时候,显然也是看见李信李勇兄弟,催促道:“不伐兄还需快点,可是要长话短说。”
李紫木寻到李信李勇兄弟,把他要去听香阁的是说了,问他们是否愿意同去。他向来是没有“有难同当,有福独享”的坏习惯。
李勇听了,一脸跃跃欲试,显然是心里想去,却拿眼去看李信,要询问自家兄长的意见。
李信却是朝他一瞪眼,又抱拳对李紫木说道:“多谢李大人好意,只是驿馆的其他几位大人还需我兄弟护卫,请恕我等不能随李大人同去。”李信说完,拉了自己的兄弟就走。
李紫木一笑,撇撇嘴。这李信还挺古板的,怪不得二十好几的热血青年,脸上青春痘如怪石林立一般。想起这么一出,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也是凸凹不平啊。
李紫木正在这边感伤自己的额头,李信却是又折返回来,对他说道:“李兄,那些风月场所终究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李兄还是少去为好,免得污了自己清誉。”
李信说完,径自去了,只留下李紫木一脸尴尬。
“无知武夫,有哪里会懂这等风雅之事。”王著在一旁,对李信做派早就看地不耐,说道:“不伐兄,不要和这等匹夫一般见识,我们走。”
开封城,兰桂坊,听香阁。
听香阁后院。
胡几道凭栏而立,双手捧萧,箫声袅袅。
栏外有雨,微有清风,清风徐来,胡几道衣衫猎猎,发丝翩翩,俊俏风流,好一副浊世佳公子的风范。
费怜儿寻箫声而至,驻足不远处,听箫声婉转,观才子风流,一时竟有些痴迷。
待得胡几道把萧吹完,潇洒地把竹萧置于身后,又负手临望栏外,看着栏外天水潺潺,用低沉深情的嗓音吟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他吟地却正是那首《鹊桥仙》。
等费怜儿款款走近的时候,正好听到最后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费怜儿心中一颤,心中越发肯定,眼前这位风神俊朗的男子,便是那写出这首《鹊桥仙》的才子。
胡几道觉察到身后有人,转身一看,却见费怜儿正痴痴地看着自己,他嘴角一笑,说道:“怜儿姑娘,找在下有事?”
“啊?”费怜儿这才回过神来,脸颊微热,飞上红霞,说道:“怜儿听到箫声绝妙,所以才会寻箫声而来,打扰了胡公子的雅兴,还请公子见谅。”
“怜儿姑娘哪里话。在下颇是喜好音律,见这里景色绝佳,是以忍不住吹凑了一曲。”胡几道衣袖一挥,指了指栏外雨水潺潺,亭台楼阁雨中朦朦,说不出的风流潇洒,说道:“怜儿姑娘不嫌在下吹凑地粗鄙,也算得上是几道的知音了。”
吹了一曲萧,就得了一位绝代佳人作为红颜知己,这买卖做地着实不亏。
费怜儿却是心中欢喜,脸上红晕更甚,掩嘴轻笑一声,转过身去,看着栏外雨水,说不出的风华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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