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常山赵子龙 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渚上渔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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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我拿住枪身的董芸一阵慌乱,拼命想夺加自己长枪,我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他枪身拿住,说不好此刻我的虎口已然被反弹之力震裂,我岂能让她如愿。力贯右臂,臂使指掌,我一声虎吼,全身一齐发力,没想到把她连人带枪一起拉将过来。我心下暗暗叫苦,看来使劲使过头了,这身蛮力倒还真是不小,不知看似英俊,外表却显得文质彬彬的赵云是如何练就了这一身神力。

    却容不得我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对方就有被我拉将下马,我马蹄践踏而死的危险,我可没想过就让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让马蹄践踏而死,这不是辣手催花吗?尽管最后的凶手不是我,有道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致死,让和自己杀死又有何分别?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再不敢胡乱用力了。

    我微松了松执枪的左手,就在将她连枪带人拉过来的瞬息之间,左手猿臂一舒,紧抓着背后胄甲。被我擒住后的董芸,一阵挣扎,希望脱离我的控制,可能是因为刚才过度使力的原因,有些回不过气来,左手有些用不上力,我哈哈笑道:“别在挣扎了,等会摔将下去被乱马踩死,可怪不得我?”我本意是想吓唬吓唬她,想叫她知道再挣扎下去,脱落我手掌的严重后果,同时也为了让她能安静一点儿。

    她听过之后,只是短暂一楞,反而挣扎得更凶了,口中兀自不依不饶地道:“就是被乱马踩死也不要你管!”这大小姐居然在这当儿使起了性子来,我左手右松手的迹象,我沉着一张脸,顾不得左手虎口适才被震裂,此刻正汩汩淌着鲜血,换过右手,再左右手交换间,我故意想给点颜色给这不老实的丫头看,左手银枪挑落了她的头盔,一头如丝如云般的秀发顺着肩膀滑落下来。

    女儿家的仪态在这瞬间展现无疑,柳眉、凤目、琼鼻、樱嘴,没有一处不招显她原来女儿身份。却是没想到我这一动作引来一阵吁嘘,料来好多人没想到和我对阵的竟然会是一女子,就是对面敌人一方,也是引起一阵不小的哄动,被当场揭穿女儿身份的董芸,先是一阵害羞,害羞过后却是恼羞成怒了。原来一双稍带妩媚的眼睛眼下噙着泪水,虽然一句话没说,我却自她的反应可以探出,她挣扎得更烈更凶了。

    揭去她头盔并非我有意为之,只是一时岔不过她落入敌手,还这般使性子,此刻我也略有些后悔了,我这般做似乎的确有点儿过份了。不过,由着她这般挣扎下去,只怕我受伤的虎口再真抓不住她,所幸都装成了恶人,不如把恶人扮到底,我故意冷着一张面孔,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声怒喝道:“再这般动来动去,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这扔下去让马踩死得了。”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沿着指尖滴落。

    原本左手抓着的银枪不知在何时也沾了不少鲜血,血珠随着枪身流荡,最后顺着枪尖不巧不合地滴落在她雪般白嫩的俏脸上。然后,血珠滚过他脸颊,偏生甚是意外地滴落到她唇边,当然,这些细微之处我并未注意,唯一令我敢到意外的,居然是手中的她不再拼命挣扎了,渐渐软化下来,我本来还有些奇怪,想来她定是被我刚才那番狠话吓唬住了,也未去过多计较了。

    “呵呵!这就乖了嘛?”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右手再一发力,将平搁在马背之上,“你还没告诉我他哪个‘芸’是否和我同是一个‘云’?”趁着没人把她搁在马背,没人注意的时候,我低下头在她耳旁小声问道。连我也觉得自己有些做了头,甚至有点像是耍流氓了,看着马背上不发一言的她,我暗叹了口气:我这恶人只怕是还得加上个“流氓”的称号,不过,这些也由不得我去想了。

    我却没丝毫没注意到此时董芸的变化,原来看上去白如玉、净似雪的脸庞竟起了一丝类似玫瑰的嫣红。

    我骑着座下白马绕着场中走了一圈,发现敌方有蠢蠢欲动的迹象。此刻的牛辅也甚是矛盾,眼下董芸被我捉住,他领兵回去只怕也难讨着什么好果子吃,然而,他却列畏惧我的威势,想必刚才他也看了出来,董芸枪法也算精妙,在我手下也不过走了两招。可他显然发现我抓着董芸的时候右手虎口受了伤,他本来不甘的心又有些活跃起来,我奋声大喝道:“谁还敢与我一战?谁还敢与我一战?”连吼两声,声声如雷,瞧见我如此气势,牛辅哪里还敢生起再战之心。

    只不过一顿饭功夫,敌军竟走了个一干二净。

    第九十四章 甘为先锋

    敌军退去数里之后,并未离去,反倒是寻了个地势险要之处安营扎寨起来,静待后面援军。我方虽然小胜了一阵也不敢贸然追击,尤其是敌方援军随时可能上来增援的情况下,我们也盘下营来,和对方形成对峙之局。敌人后方大队兵马不知是否是收到消失,突然加快了行军速度,已经和他们先锋部队会合一处,公孙传令说的的确不错,敌军总共六、七千兵马,几乎的我军的两倍。虽然,我们并不惧于敌军人多势众,不过,敌军一成功会师,成上摆出一副进攻的姿态,形势不容乐观。

    敌军大营中。

    “好你个牛辅!你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既然敢叫大小姐单枪匹马上阵,来人啊!把牛辅给我拖出去斩了。”华雄话才落地,直吓得冷汗直冒,大声求饶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一旁的李儒一看情况不对,这次华雄绝对是动了真怒,心道:有传言面前这位华将军比起董卓更疼爱自己的女儿,看来果真不是空穴来风。上前拦下两个正准备拉走牛辅的两个兵士,回头向华雄求情道:“将军!我看这事儿还是禀告太师,让太师做主的好!”

    李儒向后面两个兵士使了个眼色,两个兵士虽然放开了牛辅,但没有华雄命令,却是无论如何不敢私自退走的。“哼!”华雄一顾地看了地上牛辅一眼,“只怕禀告太师过后,他更没好果子吃,我叫人将他拖下去斩首已经算轻的了,如果让太师知道你亲自把他女儿送进敌手,太师的手段你自是知道的……”华雄没有再接着往下说,可跪在地上听着的牛辅却是毛骨悚然,几乎连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情愿选择上场和我对阵,就算是不敌败下阵来,只要自己跑得够快,也还有活命的机会。退一步讲,就算不幸死在我手上,也能捞着个“战死沙场,因公殉职”的美名,眼下倒好,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给那大小姐害死了,此刻他正想着一向嗜杀如命的董卓会用任种手段对付自己。

    “将军!现在大错已经铸成,若是一味责备牛将军也是于事无补,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出解决之道,尽快救出大小姐才是真的。”李儒望了一眼此刻不知在想什么的牛辅一眼,“不管怎么说,牛将军和太师也有着层翁婿的关系在里面,说得再白一点儿,这更像是太师自己的家事,若是将军越俎代庖,只怕……”

    不等李儒说下去,华雄一下子从几案后站了起来,李儒吓了大跳,只道是自己的话没劝动华雄,他要亲自出手对付牛辅了。牛辅虽说害怕,心中也隐约有点期盼着华雄动手,若是自己真如华雄所说那般落到了董卓手里,那可更是生不如死了。“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问话间,李儒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当真怕华雄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如果真是如此,自己还是“明哲保身”的为好。

    华雄猛扫向牛辅,牛辅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牛辅,今天你还算是做对了一件事,那就是把一千我西凉大好儿郎都带毫发无伤的带了回来,”本来心提到嗓子眼的牛辅闻言后正打算松一口气,“可是,大小姐在你手下丢失这个过责,你是无论如何逃不掉的。”听华雄这么一说,牛辅却是放心不少,华雄这话乍听起来觉得凶狠,可牛辅却深知这位上司的脾性,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赏罚分明,治军甚严。本来自己心里就打着些小九九,就是企望着自己凭着保全了先锋部队千我号人,能留住自己一条性命,原先见到华雄大发雷霆,还认为自己这条小命不保,现在总算是寻着些希望了。

    可没等牛辅这股高兴劲儿过去,华雄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像当头泼了牛辅一脸冷水。

    “大小姐一介女流也敢上阵对敌,你牛辅倒好,不发一箭,跟兔子似的,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简直丢尽了我西凉男儿的脸面。”华雄这番话说得牛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却也是说到牛辅心坎去了。华雄话了,不再理牛辅,头也不回地径出大帐。“将军!你这是……”李儒有些拿捏不定注意,心中也还是隐约猜到点。

    “我这就集合兵马,杀进敌营中,把大小姐救出来!”华雄话才落地,跪在地上的牛辅突然站了起来,抱拳道:“末将甘为先锋,”华雄回过来,有些诧异地望着牛辅,“希望将军给末将个将折罪的机会,也好让牛辅证明自己不是孬种。”牛辅这话倒也有几分“壮士一去复还”的气。只是在牛辅心中早打算好了,这回让董芸陷入敌手,无论如何自己是逃不过罪责了,自己这一请命,不管最后能不能救出董芸,瞧在自己这么卖力的份上,不管是华雄还是董卓都不好意思再责怪自己了,这样一来,自己这条小命才算得上真正保住。

    华雄面上瞧不出什么表情,似乎他也再沉思着什么。

    第九十五章 文和奇谋

    “将军,不可!”本来正在想事情的华雄和正期盼着华雄答应的牛辅都被这声吸引了过去。牛辅回头一看,长得倒是白白净净,不过,此刻他作的是一身武士装打扮,可就他本人来讲,他更像是个手无腹鸡之力的书生,又哪里像是个习武之人?本来牛辅是打定主意要喝斥他两句的,不知为何,话都跑到喉咙眼上了,被那人似漫不经过地扫过一眼后,嘴里的话就硬生生地吞回了肚中。那看似书生的武人,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更像是有魔力一般,就被这那看似书生的武人一瞥,牛辅宛若是经过一场大战般,背心情不自禁地出了身冷汗。

    就在牛辅觉得不适的当儿,华雄从打看那看似书生的武人的第一眼起,目光渐渐从轻蔑变成重视,最后看来人的眼中竟然迸出不一样的流光异彩。“这位是……”华雄笑着问道,脸上早已经换过一番郑重之色,以他数十年的阅历,他绝对看得出面前这个看似书生的武士不是表面看去哪般简单,也许,这个看似书生的武士表面看来已然是不简单。牛辅这才发现这人所站的位置竟然是李儒所处之处,看来这人应该是李儒的手下才对,只是李儒居然会找这么一个小白脸来当护卫,牛辅不禁有些想不通了。

    李儒有点坐不住了,面前这个不知来历的年青人是他带来不错,本来并不是出于自己本意,只是这年青人要自己带他前来,并且要求事先不能透露他身份,所以才做眼前这番武士打扮。因为李儒事先欠了他一个人情,也不得不答应,况且这人信誓旦旦地说他有办法救出大小姐,眼下自己正为此事发愁,又如何敢不答应他?本来李儒像套出点明堂,却不料这人看似年青,说话却是滴水不漏,最后自己把他逼急了,他只是笑着说道:“天机不可泄!眼下时间、地点都不对,还不到揭开迷底的时候。”

    这个不知来历的年青人,的确是个谜。在他不想被人重视的时候,他就像空气般,永远不会有人记得有这么个人存在;可是,当他愿意出现在人们面前时,他带给人的感觉往往是一种压力,无形的压力,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李儒心下重重地叹过一口气:老了!或许自己真的老了,这个世道也许真的不适合自己混下去了,是年青人的舞台,该是他们展显自己的时候了。尽管李儒并不服老,就是那次这年青人在自己面前提出“和亲”之计,自己也没有这般感叹过,哪时他并不是如此看中面前这个年青人,在这心中总是认为:这年青人能想出如此绝妙的计策只是偶然为之,并不是他所真正表现的才能。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侥幸永远都不会降临到一个学无术之人身上的,若非身怀经天纬地之才,安能想出如此妙计。原来他也认为,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也能想出如此绝妙一着,也是此刻他才真正清楚,纵是给他再多时间,他也绝然想不到“和亲”这一着的。可是就在“和亲”之计成功时,这年青人并未领取他应得荣耀,他把所有功劳都让给了自己,还记得他当时对自己说过:“我并不喜欢张显自己,一个成功的谋士夺在暗处算计别人,往往成功的机率要大上很多。”对于这句话,李儒当时是嗤之以鼻,现在细思下来,果真有几分道理,自己有真材实学,李儒从来相信,正是这才原因,这些年自己董卓把自己留在身边为他出谋划策,屡建奇功,相信天人都有目共睹这点。

    可是,独对于面前这个连他深浅都探不出的年青人,众儒偏偏有种几近沮丧的感觉,这年青人就像是一面大山横亘在自己面前,让自己只有抬头瞻仰,为之叹止;他又像是无边无际、茫茫无垠的大海,其深几何?其宽几许?只怕只有吃过他亏的人才会知道,而他们知道也只是表象,因为对方的确是深不可测,宽比宇宙洪荒。也正是因为自己欠了他冒领“和亲”这个情,所以自己今天才不得不带他前来,现在细细想来,只怕一开始,自己已然落入了他的算计中,李儒重新又叹了一口气,方微振作些精神。

    华雄和牛辅大概都看清楚了这看似书生的武士所站的位置,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李儒身上。

    李儒强作笑容,道:“将军可还记得那‘和亲’之计?其实就是面前这个年青人提出来的。”华雄脸色一变,李儒笑容也变得越发难看,却还要继续解释,“因为他本人不喜张扬,所以才说成此计出自在下之手。”李儒说到此处,几乎都想哭了,这般丢人的事还非得要自自己亲自说出口。果然,牛辅和华雄看他的眼光都隐带着几分轻蔑,这些年自己苦心在众人面前建立算无遗策的高大形象,在此刻都毁于一旦了。

    “不错!”看到李儒无哭无泪,却还要强作笑容的样子,这看似书生的武士终于开了口,“区区‘和亲’之计的确是出于贾某之手。”

    此言一出,华雄又换过一番态度。“敢问先生高姓大名?”华雄问道。

    “区区姓贾,单名一个诩字,将军可称在下文和。”那看似书生的武士回答道。华雄听着间,点了点头,接着目光如刀般,真刺贾诩,再次发问道:“你刚才说的‘不可’,意寓所指?”面对华雄如刀的目光,贾诩不闪不避,整好以暇地走向前两步,反而问道:“将军当时是不是已经打定主意攻营拔寨,救出大小姐?”

    “是又如何?”说过这句话,华雄转过了身,此话已经变相承认了贾诩的猜测,贾诩笑了笑,并未慌着反话说下去。

    “将军熟读兵法,料来也听说过,‘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是上兵伐谋,其次发交,其次发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不得已之为之,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是善之善者也。”贾诩所说的这段话是《孙子兵法》谋攻篇所记,熟读兵法,又长年带兵打战的华雄又岂会不知?

    华雄头也不回地道:“先生用嘴说当然简单,难不成先生就靠这张嘴说动对方放了大小姐?”贾诩突然跪倒在地上,用着军人的礼节向华雄抱拳道:“还望将军成全?”华雄大感动容,回头连忙扶起了贾诩,失声问道:“贾……贾……,先生!计将安出?”先前那番做作,是故意试探贾诩是否真的有能救董芸的良策。

    此刻,华雄所表露出来的却是最真实的一面,对董芸的关心确是巨显无疑,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想到靠冒险强攻我方,救出董芸。

    贾诩嘴角浮起一丝不为人觉察的笑意,从他口中迸出两个字,“和亲!”华雄闻言却是虎躯为之一震。

    (不好意思!昨天是网络出了问题,没有更新,我打过电话问电信公司,说是他们系统在升级,呵呵!昨天偷得一天懒!)

    第九十六章 和亲使者

    此刻,作为“和亲使者”的贾诩,正在我军营中。并未见他有任何俱色,相反,想到昨天自己刚将“和亲”两个字吐将出来,众人有趣的表情,脸上泛起了几分笑意。

    华雄也算有些见识,初闻“和亲”二字,脸上糅合了惊异、疑惑,又夹带着几许期盼和赞赏。而一旁边的牛辅则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状,也许用不着自己亲自出马和敌人出生入死的对阵,心中更隐约多了几丝幸灾乐祸之意。李儒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一计二用,作为谋士的他自然明白这是谋者大计,可贾诩此刻却是再次提出“和亲”之策,的确让他费解了。

    “文和就不怕像上次一样被人扫地出门?我可是清楚记得孙坚当时是叫你‘滚’着离开他的军营的。”李儒有些不岔贾诩,从而说出此番话来。话一出口,李儒马上明白是自己失言了,华雄再次用奇异的目光打量面前的贾诩,李儒亲口道出先前“和亲”之计是出于面前这年青人之手,眼下李儒失言间又说出他曾作为“和亲使者”亲自进入孙坚兵营。说实话,对于进孙坚军营提出“和亲”之人,当时华雄自己对他的命运也不抱活命之望,没想到他此刻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贾诩面上未并呈现什么得意之色,反倒是一脸平静的样子,只是淡淡地道:“此计由文和提出,理当让贾诩来执行。”虽然只是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却是完全为他自己挣回了面子,贾诩回过头有些好奇地看着李儒,李儒顿觉压力骤增,额上细细的汗珠层层湛出,就连手心也溢出不少冷汗。

    “李大人说得不错,不过,李大人却是忘了一件事,”说话间贾诩的眼光离开了李儒,李儒方觉得好受不少,“眼下敌军主将并不是孙坚,孙坚顶多也只能算得上客,客主互易,只怕也轮不到他‘江东猛虎’来指手话脚。”贾诩话才落地,李儒有些底气不足地回了一句,道:“可是据探子回报,对方……”

    话才说完,贾诩一口抢过道:“不错,我们的对手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不过听闻他们主将并不姓公孙,将军不觉得此事奇怪吗?”华雄面上露出沉思之色,贾诩话速放慢,“公孙瓒如此放心地把‘白马义从’将给一个外姓将领,这似乎是从未有过的先例,‘白马义从’如此鬼使神差的出现在汜水关,这应该又是一个疑点。敌方主将称‘常山赵子龙’,北平乌桓一族中曾有传言:但教常山子龙在,乌桓不敢过北襄。我对敌方主将同样充满了好奇,将军是否仍然如此呢?”

    华雄冷冷地回了一句,“这些我并不关心,我关心的只是先生能不能救出大小姐?”

    贾诩脸上绽出少许意外之色,一闪即逝。“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文和此行不管能不能成功救出大小姐,贾诩相信此行定能为将军带出有用的情报,同时,能保证大小姐暂无性命之虞。”贾诩这番话一字一句说得甚是清楚,华雄则是听昨眼中精光直冒,目中异彩连连,等了这么久,或许他真正等的就是贾诩这句话。

    一旁的李儒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到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贾诩二人的差距何在了,贾诩所拥有的东西,是他永远都及不上的。先不说的,就说贾诩的胆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能是因为年纪的缘故,李儒再没这般勃勃雄心的斗志,如果说这还能说得过去,接下来的一点他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

    那就是“能屈能伸”,尽管上次“和亲”,李儒并没有见到贾诩曾遭受过何等羞辱,不过据手下人描述,当时孙坚所作所为的确能用“过分”两字来形容,特别是最后他叫贾诩像狗般滚出军营,贾诩未出任何忤逆之言,一一照作,若换过是李儒自己,李儒心里清楚他是无论如何做到这点的。

    这样一个浑生是胆,又“能屈能伸”的后辈。李儒相信就凭这两点,将来这个年轻人的成就定当在自己之上,想到单凭自己之才,就让董卓入主帝都洛阳,掀起如此一翻惊天动地的逆潮,这个自己不知其深浅,只能高山仰止的年轻人又会做出一番惊心动魄的成就呢?隐隐担忧中又是满着十二万分的期待。

    李儒此刻才发现,他和贾诩竟然是同一类人,同一类可以不顾忌世俗声名,只要能获得成功,基本上就能牺牲一切的人。

    “贾诩听命!”华雄一拂征袍,重新回到了几案之后,“现在我就以太师名义封先生作‘和亲使者’,另派牛辅将军并百名随从跟随先生一同前往敌营中,宣告和亲使命。”此话一出,牛辅楞在当地,不一时没反应过来,贾诩也是整好以暇地等待着他,等牛辅反应过来,方才同着牛辅一齐跪下接令。

    看着贾诩渐渐消失在大帐之外的身影,李儒急切地盼望着,暗道:贾文和啊贾文和,我倒要看你在如今乱局中能搅想如何涛天巨浪?

    第九十七章 夜深人静

    我军,大营之中。

    想到明日就要见那个董卓派来的使者,我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虽然不知道其所为何事而来,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还记得方才在大帐中我向孙坚提及此事时,他是如何的激烈反对,并当场向我提出应当把董卓派来使者逐出大营,或者把来人杀了,来个一了百了,任他无论何种阴谋都耍不起来,隐隐有暄宾夺主之势。我心下暗叹了一句:看来,这“江东猛虎”果真是有些草木皆兵了。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清楚想得起我向他提起董卓所派使者来的名字时,我明显看到他嘴角在抽动,面色变得好是难看,画面几乎就定格在那一刹那。我的直觉告诉我孙坚的失败和这个人有着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或许导致孙坚失败的最最关键那人并不是华雄而就是这个董卓派来的使者。

    几乎同时,孙坚反对更甚,最后我还是以“将计就计”勉强说服了他。“如果不让董卓者使进营,即算是让董贼这次阴谋诡计无法得逞,但这却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之法。况且我军所带干粮并不多,仅够数日之用,和华雄这么对峙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倒不如放董卓使者进营中,先看看对方耍如何阴谋诡计,再想出应对之策,说不定还能自其中寻出破绽,一举克敌制胜。”

    孙坚听过我这番话良久都未发一言,最后竟像突然间苍老了许多,只是叮嘱了我一句,“既然子龙主意已定,我又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子龙还须小心应对,贾诩此人绝不简单。”说完这句话孙坚便径直出了中军大帐中,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苍桑,我心中也微觉遗憾,虽然我心里对这位名震天下的将军崇敬非常,可是一些原则上的问题我却是不愿放弃。

    也是因为这个关系,本来定于今日接见贾诩的,换成了明日。几乎也是与此同时,我心中十二分的肯定孙坚的失败定然和这个贾诩脱不开关系,我对这个使者贾诩充满了好奇,对于明天的接见我更是期待。我努力摔掉种种愁闷心情,若是一味担忧,也是无济于事,该来的总归要来,倒不如坦然接受的好,在这寂静的夜里,似乎显得特别的安静,摔掉一切烦恼,好生享受一番这夜静之美,这未必也不是美的享受。

    夜静!人深!

    此刻大多数人已进入梦境地,想来这营中此刻除了就剩下的就是那些巡逻放哨的兵士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夜会无法入眠。漫步在军营之中,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又有几声夜枭的叫唤,想来白天的杀气腾腾,已然散尽。仔细想来,人和动物也并非有什么不同,朝起夜歇,同样为着生活而忙碌奔波着,不过不同的是各自忙活的东西不一样罢了,动物只是为了生存下去,而人类吃饱之余去还尔虞我咋、你争我夺地相互撕杀,有时想想,比起动物,人类仿佛又低了一筹。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又哪里会有什么不同呢?同样的朝起晚歇,同样的生老病死,被喻为“万物之灵”的人类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呢?我细心茗品着这夜的宁静,白天两军对垒,生死只在旦夕之间,又哪里会有这份功夫去体会?话又说回来,白天这林中的动物都被全部吓走了,又哪里会有夜里这般独特的盎然生机?

    “我不吃,这都是什么东西啊?喂给猪吃猪也不会吃的,想要本小姐吃这种东西,两个字休想!”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夜的宁静,我仔细一听,又闻见有人道:“爱吃不吃,不吃道那家千金贯养的大小姐,不在家中绣花,偏偏跑到战场上来了。还像学人家从军打战,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花木兰’不成?战场是男人呆的地方,你这大小姐还是回到家中乖乖地绣花和生孩子吧!”这声刚落,顿时引来一阵嘲笑。

    “就是啊!还想我们子龙将军对阵,还是再回娘胎中再修炼几年吧……”嘲笑声此起彼落,我听出了些明堂,却是大摇其头。看来我找这个只会打战杀人的大老粗来照顾她真是失算之极,我心里还琢磨着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定会吃些苦头,和她交过手的我,心中清楚这丫头手上的功夫可不像她表面看上去那般文弱,就在我这念头未落之际,忽闻得数声惨叫响起。

    第九十八章 女儿心事

    “这丫头不吃,我们倒省了不少事,这些天兄弟们都还吃不饱,这丫头还挑三拣四的,说不成还真是那家大富千金也说不定!”此话一出,又是一阵哄笑。

    “怎么样?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么?”听声间像是董芸抢先发难,而且还占了不少便宜,甚是得意的样子。

    “你……”几人异口同声地叫道,看来吃亏不小,“好个野丫头,兄弟们并肩子上,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要是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对付不了,只怕传出去被笑死了。”其他人各自应了一声,看来接下来就准备要大大出手了。“你们……”董芸话语间显得有些慌乱,虽然她的功夫还算过得去,可头回遇上这么多人一齐出手,他像是有点怕了。我心知此刻我再不出面,局势更加会乱得一发不可收拾。

    “咳……咳……”我故意咳嗽了几声,几个准备动作的兵士听了一怔,“怎么?几个大男人合起来欺负一个女子就算是长本事了?这样传出去就不丢人,被人笑死?”几人见过是我之后,气势便为之一馁,我接连几句话更是把他们问得哑口无言,一个二个的低下头不说话,脸红脖子粗了,一股怨气无处发泄的样子。

    我看了一旁董芸,一幅“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样子,完全是幸灾乐祸地躲在旁偷笑不已,我心里暗叹了一句,“看来他们说她是哪家出来的大小姐还真没错,战场上又有哪个被俘虏之后的将领,在这时候还笑得出来的?她倒也真算得上是个异数!”不过,她不是我手下的兵,我自然没权力管得到哪个份上。

    看着一个左颊隐隐肿起的兵士,我心道:这丫头下手未免也太重了点?就算眼下这几人言语有所不敬,也不至于……,本来还像当着面训几人几句的,可看着众人都是满面不岔、义愤填膺的样子,我遂道了一句,“你们忙活了大半夜也辛苦了,早点下去歇息吧!这儿就交给我了。”

    几人也准备好挨我一番痛骂,没想到我只是如此简单几句,便应付了过去,而且还让他们早去歇息。“将军!这野丫……”他话才说一半,被我两眼狠狠一瞪,又硬给吞了回去。当着别人的面,这样难听的称呼还是少说出为妙,不过我也明白他的担心,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道:“我能将他擒住,莫不成还怕他跑了?”这句话消尽那兵士疑虑,他冲着我笑着挠了挠头,一幅不好意思的样子,显然他也明白他的担心对于我是多余。他一边傻笑着,一边招呼着其他人一同离去。

    等那几个兵士离去之后,帐中就剩下我和董芸,气氛一下去沉寂下去,完全没了刚才有那几个兵士在之时的“热闹”。原来,我也在说出“我能将他擒住,莫不成还他跑了?”就作好了这大小姐大发一脾气的准备,却是没想到她竟也说一句话,就连一个反驳的字眼就没有。我心下微觉意外的侧过头,想弄清楚她在搞什么玄虚。

    在我侧头的瞬间,我居然发现她不偷偷地打量着我,可也是在我扭过头的刹那,他脸红着背转过身。我瞧了瞧被董芸当作垃圾扔在地上的干粮,小心翼翼地拾起,又轻轻地拂去了上面的灰尘。重新放回了几案上的器皿中,顺口问道:“怎么?这干粮不合口味?”我却是顺手抓起器皿中的干粮放在口中嚼了起来。

    大概是我嚼干粮的声音吸引了她,她突然侧转过身,睁大了眼睛问道:“你们平常吃的都是这个东西么?”长长的睫毛跟着眼皮轻微的眨动,带着点纯真,又夹着点勾人的妩媚,我努力稳定住心神,尽量转移眼神不让自己过多地去看她的眼睛,笑着回答道:“也不是一年四季都是如此,如果一年四季都吃这东西,只怕也没人愿意当兵了,”董芸闻言“噗哧”一笑,有意无意间,我心神又被吸引了过去,“不过,最近一个月没日没夜的赶路,几乎日行千里,这一个月差不多吃得都是它,倒也习惯了。”

    “你们昼夜赶路,日行千里,就是为了救孙坚?”董芸问这句话的同时,眼中带有一丝戒备。我并不以为意笑了笑,反问道:“难道有神仙在一个月之前就能算出孙将军会败于华雄之手,所以我们才这么不辞辛苦的老远跑来相救,再说再在十八路诸候都聚集虎牢关下,数十万大军严阵以待,从虎牢过来不比我们从北平赶到此处近么?”董芸听得不住点头,可是脸上还是有一丝疑惑。

    “你想问我们为何会出现在此地?”我一口道破她心中所想。

    我脸上红了红,声音小了下来,“你肯告诉我?”我倒有些奇怪她此时忸怩的神情了,完全一幅小女儿的样子,和战场上的她判若两人。我淡淡地道了一句,“事无不可对人言。”我眼睛一转,把目光放在了几案器皿之上,“不瞒你说,我们是迷了路才走到这里的,本来我们是要赶往虎牢关的。”

    听我这般说,董芸又点了点头,并未在追问下去。“要是真的觉得难吃,我去吩咐伙夫那边,看能不能……”话才出口,我又马上否定了我这个想法,“只怕这会儿人都睡下了,这会儿在叫醒他,还是算了吧!你还是将就着吃点,饿坏了肚子只怕到时候你们主将找我要人,我交不出来可就麻烦了。”前一半段话我像是自言自语,我都有点纳闷什么时候我变得跟个老人家一样,喋喋不休了?后面半段我却是带着开玩笑的成份在里面。

    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我们二人像是个胜得者和俘虏间在谈话,更是寻常的朋友在聊天。“那还是不吃好了,这么难吃的东西,我情愿饿肚子。”董芸冲我吐了吐舌头,道。我倒是真有点担忧了,要是她不直不吃东西,还真有可能像我开玩笑说的那般,她可是我第一个俘虏,我可不想我俘虏的第一个敌人就被我活活饿死了。那样传将出去,只怕我“常山赵子龙”,也颜面无存了。

    我眉头蹙了起来,董芸看我再想着什么心事,居然也识趣地并未开口打扰。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拍了一下自己额头,“我包袱里还有饼,只可是……营里们的兄弟可都一个劲地赞它好吃,我这就给他拿来!”说着我就欲冲出帐外。董芸却是脸色一沉,叫住了我,问道:“什么饼啊?是女人做的吗?”本来以为她叫住我会是什么事情,没想到她问了一连串无关痛痒的问题。

    “烙的大饼啊,是女人做的,有问题吗?”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岂料我话才讲完,董芸完全变了个样儿,小嘴一嘟,自动走到了几案旁边,喃喃自语道:“都不知道搁了多久的饼了?还能吃吗?我才不要呢!我还是吃干粮好了。”董芸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这饼也搁了将近一个月了,只是因为我没舍吃,才搁到现在,只怕也是不怕吃了,我自己大大地汗了个,还 ( 新常山赵子龙 http://www.xshubao22.com/3/35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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