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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尴尬笑过之后,道:“没想到赵将军如此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堂堂校尉,想当年孙某可没有这般本事。更没想到赵将军能得公孙兄哪些重用,居然把麾下‘白马义从’也交到将军手上了!”这后面一声感概却是孙坚出自真心,可是我却无多少欢喜之色,我知道孙坚这席话里面还是客套的成份居多,不过是场面话,当不得真的。
当下淡淡淡道过:“过奖!过奖!”也不在多言。
孙坚也是个耿直豪爽之人,几句场面话之后,竟然也找不着话再说了,场面气氛显得有些异样。就在这时候,突然从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之声,声势比起刚才浩大的许多,节奏稳而不乱,比起先前率溃军败撤的孙坚所部,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我心下隐约猜到了几分,我把目光锁向孙坚。
果然,见得孙坚脸色一变,道:“赵将军,还是速速撤离吧?”望了一眼自己所率的残兵败将,人人面上都泛着疲惫和困乏之色,他委实难生起再战一场的勇气,“如果我所料不错,华雄的追兵追上来了。”虽然我心里早有准备,可自孙坚口中得到证实,我还是难免有些吃惊。吃惊之余,既带着点不同寻常的惊喜,在心底深处,又隐约盼着对方快些赶到,对于能将孙坚击败的这样一个人我同样是冲满了期待,当然,这些只怕又埋藏在心里,又如何能说将军出来。
孙坚看着我不发一言,神色显得越发焦急,催促道:“赵将军!还是快点走吧?要是再晚点就可能来不及了。”本来凝神倾听着马蹄声的我,心中也些暗笑:看来华雄这一次真地是把这“江东猛虎”打怕了,眼下这“江东猛虎”哪里还有猛虎的气势,更有点像是惊弓之鸟的样子!
其实也不能怪孙坚,孙坚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保存自己仅剩下来的的这点残余人马,现在他所统之军,疲惫不堪不说,还是新近战败,士气低靡到了极点,就连仅余的一点勇气,也在刚才和我们对峙中消耗殆尽。如此一支军伍,就算是身经百战,又怎堪不战?正因为孙坚一心只想保存实力,所谓关心则乱,在他心中的大概也只有他自己和他统率的残军,完全没有我们“白马义从”这去强援计算在内,难怪他在知晓华雄追兵追来的第一反应是赶快撤退!我心中暗叹一了句:看来“关心则乱”这条兵家大忌,就算是一代名将也不能免俗啊!
我笑了笑,并未答复孙坚,反而反口问道:“将军难道以为此时撤离还来得及吗?”我看了看对面孙坚所部的疲惫之师,尤其座下之马更是气喘吁吁,似乎随时有不堪负重而倒毙在地的可能,“听马蹄声,敌人应该就在三里开外,若是我们此际撤退,我们‘白马义从’刚才休整过,想来华雄的追兵想上我们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只是将军……
“将军麾下人人疲惫不堪,就算人还撑得住,可是马呢?敢问孙将军一句,你们这样奔波到底多久了?”孙坚闻言一震,眼中显出沉痛之色,想是陷入沉重回忆般,“从昨晚半夜被华雄偷营得手起,我和手下将士至今直有一刻休息过。”这句回答虽说自孙坚口中说来轻描淡写,我却是能想象到其中的艰难程度,如果对方有心算计,自然是面面俱到,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且不说从华雄层层包围中突出是如何的困难,单单说是这从昨晚到今天中午足足隔了将近十个时辰,在这十个时辰中不眠不何休地拼命撕杀,所为也不过是想保住性命,突出重围。
看着对面将领和兵士面上尽抹的灰渍和血迹,还有残破的盔甲和征袍,心头莫名地涌上一股酸楚。不过,看到人人面上呈现出来的刚毅和不屈,我却是明白,这去败军并未被完全击跨,其军魂尚存。孙坚最后像下了什么决心,断然道:“跑绝计是跑不了了!从抵达前面汜水关,汜水关就像成了我孙坚不可逾越的屏障一般。我孙坚一生征战无数,还从未尝过如此败迹,华雄!你若是真有那个本事,就在此地把我孙坚孙文台这条命收去。‘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能战死沙场,不是我辈所求么?”
孙坚这番话说得包括我在类的众人热血沸腾,跟随孙坚的残兵败将,神情更显激动,纷纷叫道:“愿跟随将军战死沙场!”我心下大感欣慰,刚才所言就是为了激起孙坚斗志,同时断了孙坚欲再度撤离之心,只是没想到孙坚三言两语间,就已经把本来低靡的士气重新鼓作起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若是易地而处,只怕我还没这般本事!
孙坚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向我投来个感激的神色,同时小声地说道:“谢谢!”因为我们两人彼此距离的关系,这声音只怕也只有我们二人能听见。
第八十九章 风雨欲来
“赵将军,请恕孙某有个不请之请?”我倒有些意外了,整好以暇地看着孙坚,“如果赵将军能擒拿住华雄,请一定有将他交于孙某处治,孙某定将他千刀万剐,以祭死去所有将军的在天之灵。”这孙坚的转变未免太快了,先还是打着逃跑的主意,这会儿居然又像到抓到华雄如何处治了。
我淡淡一笑,道:“将军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孙坚却是一反常态地道:“我对赵将军绝对有信心!”看着孙坚诚恳的目光不似作伪,仿佛是受他感染,我心下也生也强大无匹的自信,听着越来越接近的马蹄声,对于敌人的到来心里不由得又多期待了几分。看到前方数里处烟尘滚滚,马蹄声响过之处,飞鸟尽散,我心中暗赞道:好一支铁军!看来西凉铁骑果真明不虚传?想来这华雄也定非泛泛之辈了?
公孙传令趴在地听,俯首倾耳,几乎贴到了地面,这般探听敌人虚实也非什么了不起的手段。公孙传令凝神倾耳听了好一阵,在场之人谁都不敢轻易打挠,特别是我们“白马义从”这边,连说话之声不自觉的放轻下来,生怕打扰了公孙传令的判断。大概时间过了一刻钟左右,公孙传令自地上站了起来,马蹄之声又像临近了很多。
“回禀先锋!”公孙传令脸上仍是一副从容之态,“敌人分成两拔,一共约有数千人马,绝对不会过万的,其中骑兵占了绝大多数。前面一拔人马不过千人,大队人马距离这拔人马大概有三里的路程,料想若是前一拔人马受袭,后面大队人马定然能在一盏茶的功夫内赶到。不过,只要我们下手利落干净,只要尽可能的快,也未必没有机会。”这后面一句话却是公孙传令建议我对这前面一拔人马动手。
我和孙坚对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严重,仿佛都在说:“好一只狡猾的狐狸,连追人也如此谨慎!”我自孙坚眼中读懂了什么,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或许诚如公孙传令所说,“只要下手利落干净,心要尽可能的快,也未必没有机会”。而孙坚这方看公孙传令的眼神,完全像是在看怪物一般看着他,靠听马蹄声辨出敌人虚实,在军中也算不得什么,可公孙传令所做到的,难就难在他不仅靠听叛断出了敌人的人数,更难得的是他辨出的敌人先成了两拔。看着前方烟雾迷茫,我心中一震。“来得好快!”情不自禁道将出来,此刻想做点什么准备已完全没有意义了,我招呼孙坚及手下残兵回阵中。
大概孙坚也瞧出了事态的紧急,也没和我罗嗦下去,只是临进阵中之际向我说了一句,“赵将军!或许你会认为我刚才向你提出的要求太过唐突,若是将军想赢得此战,关键还是在个快。西凉铁骑所擅长的就是千里奔袭,以迅雷之势,再辅之以雷霆之力,纵是你事先做好万全准备,也很难对付这种战法。
“不过,孙某相信赵将军手中有‘白马义从’这等剽骑,自然不会比西凉铁骑差到哪里去。不过西凉铁骑在华雄手中用来,用一个快字之外,更多了个‘狠’,只要他兵锋所指之处,绝对不会留下一个活口。如果赵将军对上华雄,孙坚有四个相送。”见孙坚面色凝重,我自然清楚这四字非同小可,孙坚虽败于华雄之手,也只有亲自领教过华雄战法的人才谈得上有教训可总结。
“孙将军请讲!”孙坚见我并无大意之色,才稍觉欣慰地点了点头,道:“‘更快、更狠’。华雄手下的西凉铁骑把‘快’‘狠’两字发挥得淋漓尽致,用兵唯快不破,独狠不败。也许将军现在觉得孙某一败军之将,又何敢言勇,只是有一句话孙某不得不奉送将军,切忌妇人之仁,或许孙某在也遇到公华雄这样对手之前,也不敢发出些等谬言。但孙坚苦苦思索:为何我会败于他手,若说是西凉兵精将勇,孙某绝对不会认为我江东男儿比起西凉铁骑会差到哪里去;若是归结于华雄夜里袭营得手,我仔细想过就算是白天和华雄正面战场对块,只怕孙坚也是输多赢少的份。”
孙坚此话讲出,我不禁有些动容,毕竟一个为将者亲口说出自己不如对方,也需要多大的勇气。
“孙某输就输在一个狠字上面,孙坚无论如何做不到像华雄那般不留后患,不管伤残还是俘虏,最后通通变作刀下亡魂。往往‘狠’字更比‘仁’字更容易成效得多。”听过孙坚这番话,我不禁也有些犹豫了,如果换作是我,我是否又做到像华雄这般呢?扪心自问,赶尽伤绝的事我绝对做不出来。
孙坚同我道完那番话,也是趁我不注意默默走进阵中,只剩下我独自一人在思索他刚才说的那般话。
“究竟该怎么办?或许就如孙坚所言,把这前面一拔一人全部赶尽杀绝不留后患,可这样做的后果呢?只怕会激起后面一拔人的拼命反抗,可别忘了后面一拔人也有数千人之多,人数极有可能在我方之上,若真的像孙坚所说的做了,那又会激起如何的仇恨血海,”想到此处,我倒有些怀疑孙坚的用心了,“莫不是他知道眼下凭他的残兵败将无论如何不能打败华雄手下的西凉铁骑,所以才想出这么一招,欲图鹬蚌相争,他好做那个从中获利的渔夫……”打心里有了这个想法我也隐隐觉得心寒。
可仔细一想:孙坚一代名将,又岂会做出此举?如此说战争的的最后结果是把所有人都引向死亡,实在想不出战争的意义何在。这时候我倒想起了小时候学过的一道唐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是否自己就是做那把野火?将所有化为灰烬,可就在自己放下那把火的同时,只怕仇恨之火种已燃起在每人心中。
不知为何,大战前夕,居然我满脑子乱槽槽的,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地面一阵强烈的抖动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拉扯回现实中来,看着前方滚滚烟尘,敌人已经越逼越近了,此刻轮不到我多想些什么了。我自然而然的把手一放,转瞬之间,所有“白马义从”安弓搭前,前排突击的长枪兵每人不自觉地紧紧手中冰冷的长枪,万马齐喑,每有人在此时开口说话,仿佛连在场众人的呼吸也紧凑了许多。
这树林之中再无鸟鸣这声,似乎所有鸟儿早在已飞走。整个树林,留下的就只静,死一般的寂静。
静!大战前夕这种特有的静,不只是我,在场每一个人都有些承受不了,这种像似风暴前的晴朗,黑夜来临之时的黄昏,美得让人心碎,静得让人压抑。在场诸人幸亏人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若换成一个新兵蛋子只怕早有崩溃的危险。此时我有些适应不过来,崩紧的神经随时有崩断的危险,比起这瞬息的宁静,我更盼望着大战的来临。就算是刀爷加身,血洒疆场,这好过忍受这种特别的压抑。
第九十章 先锋监军
这条烟尘滚滚的土龙,瞬息间停了下来,敌人终于出现在视线之内。敌人显然没料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树林还有这一支不动声色的军伍在等待着他们,其实我又何尝想到?明明目的地是虎牢,却是因为迷路阳错阴差地跑到了汜水关来,还遇见孙坚溃军,一切仿佛就像做梦一般,似乎冥冥中又自有天意。
本来我打算趁敌人立足未稳之机,抢先发动击。未想到敌人反应还不是一般的快,早在发现我军之际,已把原本稍现凌乱的“长蛇”阵形换成了“锋矢”之阵,同样是以攻为主的阵型,若是以攻对攻的话,只怕最后打败了敌人,那这将是一场惨胜。我按纳住心下的不甘和激动,反倒是为对方喝起彩来,不知华雄派出何人为先锋,竟然有这般本事,手下先锋尚且如此,这华雄由此可见一斑,我暗自又对华雄多重视了几分。
敌方,先锋主帅阵营之中。
“怎么凭空多出来这么一支军队,他们在此处截住我们又是何用意?”坐在一匹棕色西凉良驹的一个白袍小将,一下子抛出这么多疑问。作为这支部队的先锋的牛辅,显然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牛辅可是董卓女婿,却实在想明白为何他对面前这个白袍小将又畏又惧,只怕他面对主将华雄也未如此害怕过。再看那白袍小将,白面唇红,淡淡的柳眉微微蹙起,仿佛还在为刚才自己提出的问题伤神,一双妙目尤自盯着我方阵营不住打量,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现出一丝动人心魄的微笑。
牛辅只看了一眼,却也再不敢多看下去,对于董卓这个最小的女儿,他可是完全不敢招惹半点尽管他是董卓的女婿,俗话说得好:一个女婿半个儿。牛辅却是从来不敢如此高看自己,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除开这个宝贝女儿,只怕董卓还没有什么舍不得的,自己现在还能安然出现在此处统兵打仗,不为其他,只是因为自己带兵打仗还有能耐。若是自己失去利用价值的那一刻,牛辅甚是明白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不错,眼下坐在西凉棕色良驹上的白袍小将正是董卓最小的女儿——董芸。
华雄初到汜水关,便用谋士李儒之计,用“和亲”的手段先稳住的孙坚,说董卓欲将最小的女儿许配于他。孙坚因为一路上从江东打来,未遇敌人,再加之汜水关在他连翻猛攻下危如巢卵,他自然不会把这所谓“和亲”放在眼中,他不但将和亲使者羞辱了一番,还当着众将之面叫他“滚”出大营,心下却也是越发的轻敌了,连着手下众将,似乎都以为“汜水关”即将手到擒拿。
却未料到当晚,华雄便下令偷营,白天羞辱过和亲使者的孙坚这晚和手下众将好生庆贺了一番,又都认为董卓自以为“汜水关”不报,却想出用“和亲”这招来拉拢他。当晚他和众将都喝得酩酊大醉,华雄袭营之机,江东军各自为战,却是群龙无首。最后酒醒过后的孙坚率着手下亲兵拼命突出重围,其手下大将祖茂更是为了掩护他撤退,伪装成他的样子,引开了敌军。
虽说“和亲”之计用得甚妙,可是在其中被当作棋子的董芸却是咽不下这口气,趁着孙坚军大败之机,她竟然向华雄请命当先锋。华雄为将老练沉重,自是不将这种女孩子家使性子的话放在眼中,遂以军中重未有“女将”作先锋加以推拖。可最后他还是拗不过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女,他因为自己父亲关系叫自己作“叔叔”,可是在华雄眼中,她跟自己亲生女儿无异,同样和董卓一亲,对董芸宝贝得不得了。
最后,给了他一个“先锋监军”的虚衔,算是应付了过去,先锋还是让给了董卓的女婿牛辅。华雄心中打的主意原来是想借着董卓和牛辅这翁婿的关系,叫牛辅一路好生照顾董芸,没想到这一路上牛辅却是吃尽了苦头。本来以为孙坚军已败,不成气候,华雄自然放心得下让董芸前去,华雄心中也清楚自己这个侄女这些年跟随自己学了不少本事,也说不定在军中能帮上些忙,只是任他想破脑袋也只怕想不到,半路会杀出我们这样一个“程咬金”。
“大小……”被董芸狠狠一瞪后,硬是把话又重新吞回了肚里,急连忙改口道:“先锋监军,刚才若非是您下命就地调整阵形,只怕我们已然中了对方埋伏了!”果然,原本寒霜罩面的董芸眉间隐隐有了欣喜之色,看来她对于“先锋监军”这个称呼还是很满意的,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牛辅也马屁也拍得甚响甚亮,擅于察言观色的他自然不会放过董芸面上这些细微变化,却是在他心里早早地捏了把冷汗。
“这树林并不是很大,我军雷霆之势袭来,却未见林中有走何飞禽走兽!显然早在我们来之际,这林中的飞禽走兽走跑了个一干净,这林中若并刚经过一场血战,唯一的可能就是林中有埋伏,这不难猜测!”董芸一番娓娓道来,也是有门有道的。牛辅听得暗暗点头,尽管刚才他对这林中情况有些怀疑,却不见得比董芸分析得这般透彻,原来以为这姑奶奶叫突然停下来调整阵形是小姐脾气发了,却没想到林中有埋伏这一层。
第九十一章 军前叫阵
“姐夫大人”,突然董芸变得笑语嫣嫣,可是牛辅却有种不寒而粟的而感觉,“姐夫大人放心,既然是华雄叔叔的吩咐,这个先锋我自然不会和姐夫大人去抢的。只是我这个‘先锋监军’嘛……”董芸话中有话,牛辅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这个大小姐又要开始耍花招了,牛辅实在是不敢大意。
“‘先锋监军’,顾名思义,是华将军怕末将一个人追击孙坚溃军不放心,所以派大……不!是监军大人来监督牛辅,若是末将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先锋监军’尽管指出来好了,末将一定更正。”牛辅回答得小心翼翼,生怕有半点疏忽,他将自己贬得这般一无是处,反而将这个第一次从军打仗的大小姐夸上了天,这般滋味心里委实不好受。董芸慵懒地在马上伸了腰,脸上表情挂着几许莫名的笑意,看来她对于牛辅的回答还是基本满意的。
牛辅心中却是暗暗叫苦:自己这个刀剑里摸爬滚打了数年的沙场老将,无论如何都比你这个初上战场雏儿强吧?前面这大小姐是有些能而他承认,可是从未领兵作战的她和自己这个在生死边缘数度徘徊的“老油条”,总是没有可比性的。华雄排自己当此次先锋,本意是要自己照顾这个金贵千金,若是她有任何损伤,只怕自己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可当着这个大小姐的面他又如何敢讲真话。
“姐夫大人,”董芸脸上突显促狭之意,“不!在军中还是以军职相称吧!若是让别的将士看见了,只怕是影响不好。”牛辅苦着一张脸,心道:姑奶奶!这也知道的啊?可是口中却只有连连称是,他快有些支持不住,要崩溃的趋势,他情愿面对十倍敌兵,也比面对面前的大小姐强。到现在为止,他仍旧摸不董芸的底,他实在想不到这大小姐究竟要搞什么花样,那也得在自己承爱范围才好啊!
“敢问先锋大人!面前敌军数倍于我,可有何破敌之策?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若是对方沉不住气,抢先动手,我军就失去先机了。”董芸说得一本正经,牛辅却是听是隐隐一颗要跳了出来,莫不是这大小姐“疯”了,想要……牛辅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回禀‘监军先锋’,至今为止,末将委实还没想到什么好的计策。”同时心里却叫着,自己心下都想着如何应付你这个难缠的刁蛮千金去了,压根儿自己就没往那方面去想。
“先锋大人果真是毫无办法?”董芸神色微愠,眉间却是藏着几许激动,“姐夫身为先锋,却是无这般玩忽职守,小心本监军大人回到主帅哪儿参你一本,我看你这个先锋还怎么当下去?”牛辅听得冷汗淋淋,他倒不是怕董芸参奏眼下之事,若是她回到京中,三天两头地到董卓面前说些自己的坏话,哪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时间,仔细思索下来,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又有什么办法可想,急病乱投医之下,却是低着头小声问道:“末将无能!还望监军大人恕罪!在下却是无法可想,监军大人若有什么奇谋妙计还请指点一二!”
董芸脸上愠色皆去,换过一番高深莫测之色,牛辅倒真有点在马上做不住了,心道:莫不是这个大小姐真有什么破敌良策不成?若是能击破面前敌军,在功劳薄上自己又添了一笔,谁叫自己才是此次出征的“先锋”呢?只有自己不说将出去,谁又知道这是那个“监军大人”出的主意?
顿时间,连牛辅本也提起了兴趣。董芸见牛辅上道儿,脸上更兼得意之色,强装作满面淡定,道:“眼下敌军数倍于我,不宜力敌,只宜智取!”对于此点,牛辅还是微感同意地点了点头,“若是我们能派出一员猛将,击败敌军主将,最好是能将敌方主将生擒活捉,等到哪时,敌人群龙无首,士气皆泄,如何还能阻挡我军雷霆一击?”这席话董芸说得淡定自若,可牛辅却听得砰然心动,或许牛辅打心里也认为董芸所道之计在眼下可行。
只是有一点牛辅有点犹豫:你不知对面敌方主将是谁,若是贸然挑战,没有十足的胜算,他实在不敢冒这个险。挑占敌方主将,自然只有他这个所谓的“先锋”才有这个资格,牛辅能在刀山火海中混在今时今日,自然有他的套门路,哪就是他从来不和武艺高过他的敌将单打对阵,这也是他能活到今时今日的一条不二法门。
看着牛辅有些沉吟不绝,董芸倒是先沉不住气了,还以为牛辅看不起自己出的主意,玉脸一寒,冷冰冰地问道:“难不成先锋还有更好的主意不成?”牛辅也听出了董芸话间的怒意,赶紧吓得连连陪罪,道:“没……没,末将哪里能想出更好的办法?”牛辅心里却是天人交战,思忖这战该不该打。
董芸自牛辅难看的脸色中也看出些端倪,看来她也清楚牛辅是贪生怕死,所以才犹豫到现在,她嘴角发出一声冷笑,道:“我看先锋就不必出战了,‘杀鸡焉用牛刀’?”此话正中牛辅下怀,牛辅心里笑开了花,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监军大人’所言极是,我西凉军中勇士无数,猛将如云,随便叫出个相信敌军主将胆寒。”这般话牛辅此刻道来,居然还是那么正气凛然。
“是吗?”董芸冷笑一声,反问道。被董芸道破心中所想,牛辅有点脸上挂不住,不过牛辅心中是打定了主意:先叫个人试下敌军主将的实力,能一战擒下那自然是最好不过,若是不敌敌方主将,也好歹能让自己看清对方虚实,别人死好过自己死,这一次是牛辅能活到今时今日的信条。
“那我去!”董芸甚是轻蔑地看了牛辅一眼,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这个姐夫居然是如此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尽管在以前自己对他印象就不怎么好,经过眼下此事,只怕是牛辅的印象在董芸心中坏到了极点。“好!”听得有人请命,牛辅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就叫了出来,等叫过之后看清楚请战之人,牛辅简直吓得魂飞魄散,不因为别的,只因为请战之人正是董芸,那个“临军先锋”。
牛辅一时慌了手脚,就算是借他一个胆儿,他也不敢让董芸上阵对敌,若是那般,他倒真情愿自己上阵了。输了,好歹只是丢人,若是董芸有个什么不测,哪可是丢命丢脑袋的啊!牛辅恨极了自己这张破嘴误事,若非自己多嘴,又哪里会弄成现在一发不可收拾。“‘监军先锋’,你可是千金之躯,又如何能……”本来牛辅还想挽回局面。
可看清楚牛辅贪生怕死面目的董芸,却是连和他多说一句话的心情都欠奉,冷冰的回了一句,“若是先锋不服,我们径可对阵一场,若是将军能用过本监军手中银枪在说话不迟。”这么一句话把牛辅本来想好的许多话,全堵了回去,和董芸先打一场,倒不如先叫他把自己脑袋割下来来得容易许多。
就在牛辅发楞的当儿,董芸提枪拍马,已出得自己阵中。
“敌中主将安在?可有胆和本将军一战?”就在我思量着接下来该如何走下一步棋的当儿,一个清脆的声音自阵外响起。我心知这般拖下去不是办法,若是等到敌人后面大股部队上来,我军就有些进退维谷了,任我如何想也想不到在这会儿居然有敌将来挑阵的,我倒是有些兴奋起来。
“将军!外面有人……”站在最外围的兵士已经把消息传了进来,不等他说完,我笑着点了点头,这么大的声音,距离又如此之近,我又怎么会听不清楚呢?我拂了拂手,让他下去。刚见这传令兵一走,手下就有人沉不住气了,田鹄抢先道:“何方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让我去会会他!”
第九十二章 女妆男扮
看着田鹄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我急忙叫住了他,笑道:“没听见人家叫的是谁吗?”说实话,此刻我内心比田鹄更迫不及待,如此一个绝佳机会,又岂会轻易地让给他。田鹄马上也摆出笑脸,道:“将军,杀鸡焉用牛刀?像这种小角色哪里还用得着你出手,我田鹄一只手就能对付了……”
见着小子一副不甘就范之色,我也是铁了心想要找人痛痛快快地比一场,自打变成赵云后,除了对着磨盘大的岩石练习枪法,就是对着不动不动的箭靶,又如何能显出我的武艺?好不容易来了个指名道姓(尽管对方当时并不知道我姓什名啥,不过她中既叫定了是敌方主帅,好又不是我是谁?)。我使起了脸色,一本正经地对田鹄,道:“照你这话说,我和所有兄弟都成了摆设不成,难不成就你田鹄一个人就能把对面一千多号人都解决了?”我这话说得正正有辞,田鹄哪里还敢多顶半句嘴,讷讷地退了下去。
看到田鹄满脸失意之色,我倒有些过不去了,拍了拍他肩膀,道:“别太过轻敌大意了,搏狮斗虎用全力,抓兔捉鼠亦当尽全力。”我故意向着阵中孙坚残兵败将望了一眼,没说下去的话料想田鹄也能知道。果然,田鹄满脸失意顿化作满面羞愧,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抬起头甚是诚挚地道:“多谢将军教诲,田鹄记住了!”田鹄这般受教,我倒有些羞愧了,原本只是想随便说些话安慰安慰他,却没想到编出这么大筐道理。
提着银枪,轻拍了一下座下白马,默默无言地出得阵中。我方出得阵,我背后“白马义从”和手下亲兵已拼命为我纳喊助威起来:“子龙!威武,武威!威武!”又是那句熟悉的口号,这做数千人齐聚欢呼的场面,只怕比起我那时候的受捧的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身后人所有人狂热的欢呼也使得我热血沸腾,握住长枪的手紧了紧,也心跳也不由得随之加剧了几分,只是座下白马依旧以着不快不缓的马速前行。
相对于我们这边的热烈欢呼,对面就显得大大失色了,看着对面兵士一个人无精打彩的样子,更不少兵士脸上充斥着茫然之色。我倒是有些奇怪了,心道:难不成还真被田鹄说中了不成?来将只是不无名之辈,一个不出名的小角色?不过,刚才我才对田鹄说过不能骄傲轻敌,我又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呢?
“来人可报姓名,我赵云枪下从不杀无名之将!”这句话倒也说得是气势十足,银枪一扫,遥指着对面那白袍小将,好是威风凛凛。对面白袍小将倒是有些惊慌失措,大概是被我如此眩酷的出场给震惊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她,也学着我的模样,手中枪指着我道:“我乃‘先锋监军’董芸是也!来将可报姓名!”
一听这话,我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先锋监军”?我这些天我在军中耳濡目染的,也知道了大汉军中编制的大概,却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先锋监军”的。我还算好,勉强忍住了没笑出来,我身后一大堆人早已是笑得人仰马翻,看来,众人对于这处“先锋监军”也是不怎么看中。
好不容易等场面安静下来,我方才大声喝道:“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这声吼得之响亮,我也吃惊不小,本来还微显骚乱的场面,所有声音都被我这声大喝盖了过来,胆大的座下马上觉得耳边嗡嗡直响,胆小的更有不堪忍受从马上摔将下来。再看对面白袍小将也是脸色发白,看来她的情况也不怎么好,一时间,我信心大涨。
回过味来的董芸,一摔手中长枪,似乎已经准备好要冲过来。
“慢着!”这声我叫了出来,连我自己也有些不解,“你的芸是哪个云?”大概是觉得她名字有趣,和我及小芸一样都带有个“芸”,我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此“芸”是何“芸”?对面白袍小将本来闻言停下了手下动作,待听过我所问之后,却是铁青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提及小芸,我倒是有些奇怪了,对面那“白袍小将”长得眉清目秀,漂亮得简直令羡慕,甚至忌妒,我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男人。思及赵芸是女儿之身,我突然心中一动,董芸被我盯着看得混身不自在,料想我此刻被她擒住,只怕双眼只已经被她挖出来当弹珠玩了。我越瞧越觉得不对劲,细细的柳眉,长长的睫毛,还有本来一双微带妩媚的眼睛,只是此刻尽是冷煞,如果眼睛真能杀死人,想来我已经不下死过十回了。
面前这个白袍小将,我委实看不出半点男人的特质出来。最后,终于被我看出些端倪,哪就是她的耳朵,晶莹如玉的耳垂,本来挑不出半点瑕疵,错就错将在如此不该有个细小的耳洞。我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也清楚一个大男人不应该有这些装饰才对(事先申明一点,异族中人除外),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和我家小芸一样是女扮男装,两个同样是女装男扮的两个女人,两人同样名字中带有个“芸”字,我倒真觉得有趣了。想着间,我嘴角不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大约是我盯着她耳垂看了太久,董芸心中也有些怀疑我看破了她女儿之身,待看到我笑之际,却是没由来地觉得面上一红,最后更是恼羞成怒,冷喝了一声,道:“好一双狗眼,若等本小……本监军把你擒住,定挖掉你一对眼珠子。”董芸差点恼怒间,口不择言,差点自己将自己是女儿身一事说将出来。我笑着看董芸发怒的样子,依稀中居然有一两分小芸的样子,面上笑意更甚。
第九十三章 沙场对决
董芸投拍马冲将过来,我竟然恍若未觉般,满脑子都是小芸的笑貌音容,即便是董芸枪刺来,我也是视若未见。“将军!小心!”突然自我背后冒出个关切的声音,好在这声音叫得还算是及时,反应过来的我几乎是来不及抽身闪避,本能的用枪拔转敌人准头,敌人长枪,堪堪擦着我脖子边穿过,吓得我惊出了身冷汗。
虽然已经闪避开去,我心下暗道了声“好险”,好刁钻的角度,好快好狠的枪法,居然一上来就直寻我咽喉要害刺,若不是那声音及时提醒我,差点我这条命就算交待在这里了。说起拿声音,我猛然一阵心动:那声音不就是小芸的么?这个念头只是瞬间在我脑海中跃过,战场在瞬息万变,一个稍不留神,随时都有致命的可能,刚才就是最好的证明。话又说回来,在我心中一直认为小芸此时应该还呆在北平军营之中,又如何会出现在此处?
强压下种种不同念头的我,逐渐冷静下来,银枪透着的凉冷刺激着我更一根神经,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对方的长枪之上。好个白袍下小,果然了得,一枪落空后,居然未收回长枪,竟沿着我银枪拔转的轨迹,顺势来了个回旋,一收一放间,这次袭向我的不再是枪尖,而是敌人枪尾,竟狠狠地撞向我小腹。我再也不敢小看面前这娇弱女子了,若是让她枪头撞实了,只怕我不伤也非得被她撞下马去。
这枪夹带着我刚才拔转之力,不容小觑。瞅准了对方枪头来势,枪交左手,挺枪直刺敌人面门,一道冷厉的寒芒自半空中似流星般一闪而过。我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意,这一枪看似凶狠,却并不是我目的所在,看似凶狠的一枪,旨在吸引她注意力。果然,我这似欲拼反击的,像求两败俱伤的一枪,成功吸引住她全部心神,她本来枪尖和枪尾回旋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放缓了缓,我要的就是这一缓。
我刻意控马拉近了和她的距离,我看似不要命的一枪为我很好的掩饰了这一点。右手乘时伸手,操住了她的枪身,在我右手和他枪身相触的刹那,我明显感觉虎口不麻,我暗自吃惊不小。乖乖!差点拿捏不住,被拿巨大的反弹之力震脱出手,我硬是一咬牙承受住这强劲之力。董芸被我那“不要命”一枪吓着之后,因为这枪直刺她面门,又有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宁愿被刺成个大花脸?等她反应过来因为距离的缘故我这年似凶狠的一枪并不成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在这当儿,我已成功地将他枪身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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