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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至少有七八招我们只是虚张声势,两般兵器未接实过,均是一沾即走,只般情况也只有武艺非凡的将领才能看将出来。
我左枪试虚,右枪探实。时而右手银枪突进,左手长枪以作策应;时而双枪齐发,却是一左一右,前后皆拉开了不少距离,害怕吕布又忽然间画出一道长弧将双枪都卷进其中,虽有应付之法,却也想一上手陷入被子动之局。大多数情况之下,我还是以单枪应付吕布方天画戟的,这双枪虽说是突发其想,毕竟,用惯了银枪,双枪若是使久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第一百四十一章 激战虎牢
吕布方天画戟龙蛇游走,时作鹤伏鸟藏,瞬间退去,销声匿迹;时作虎盘龙踞,虎战于野,龙啸九天。方天画戟于宽处,能大开大阖,极尽攻击之能事;于细处,小巧挪移、荡扫刺挡,纵我银枪有千变万化,也拿他无可奈何。攻守之间,吕布拿捏得恰到好处,到此刻我方才清楚:吕布声名雀起,却非侥,他能够成就今日威名,也绝非仅靠一套“圆弧戟法”,其手下功夫之扎实,眼界手段之高,相信当世也绝没有几个人能及得上的。
不知不觉,我和吕布已斗了百合有余,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彼此额间都微微见汗,想来谁都是再清楚不过,这般斗法,就算打到明天,也不会分出胜负的。
“他们二人再搞什么啊?”张飞越瞧越觉得纳闷,指着场中的我和吕布,道:“二哥!你倒说说他们这哪里是打架?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谁都不拿出点真本事出来,难不成要耗到明天不成?”关羽眼光甚毒,早看出了战阵上的微妙之处,闻过张飞之言,哈哈笑道:“对于吕布‘圆弧戟法’,场中那位小兄弟已有了破解之法,吕布自然不敢轻易施用……”
“既然有了破解之法,那还拖拖拉拉个鸟啊?那小子又怎么说?”张飞就是个急性子,尤其见不得这般两般兵器几乎碰也不碰的打法。
关羽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谨言道:“也许他还觉得时机不成熟,或者连他不敢确定能尽破去吕布‘圆弧戟法’……”关羽眼光果然独到,虽不全中亦对了十之**。张飞见自己见多识广的二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重重了“哼”个一句,只有作罢。尽管心中着急,也只有耐心看着。
枪戟交换过一招,双方纵马而过,此招两般兵器却是接实。
我心下暗忖着:这般打法,只怕再打上几天几夜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须得调整战术,出奇方能制胜。吕布久战未下,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本来以为不用“圆弧戟法”,凭着手下真实功夫也能将我轻易收拾,却是未想到我枪法灵活多变,精进若斯不说,而且还如此耐战。
吕布渐觉不耐起来。
猛地,吕布一声发喊,方天画戟劈头盖出,夹杂着呼呼风声,似将周围空气撕裂一般,其势若猛虎下山,威不可挡。我心中思量着不能硬接此招,看清楚吕布方天画戟来势,暗叫了声:来得正好!拨马变走,欲避开此招。吕布大喜,见我不敢硬接,仗着跨下赤兔马快,若我想逃,又岂有追不是之理?
方天画戟又加上了几分力道,虽未回头,闻着似鬼哭狼嚎般的凄厉风声,自是再明白不过吕布此刻好想,这也是我怕期盼的。
我拨马还行得一箭之地,吕布赤兔已从后面追将上来,赤兔马居然如此神骏,虽心中有所准备,但还是难免有所吃惊。吕布又是一声大喝,没有未回头,我已经感应得到吕布方天画戟就在我后面脖子位置,方天画戟的荡起的戟风,割得我脖子隐隐生疼,我咬紧牙关,心知两人距离还不够近。
等吕布天方天画戟快盖过我头顶之际,我面露喜色。
“着!”
我急咤道,也未多看,回枪便刺,这招“回马枪”靠的就是过人的眼界。既要迷惑对手,自然不能轻易回头。吕布正要得手间,突然觉得一道劲风扑面,还尚未完全明白过来,可天生的直觉告诉他这乃危险的征兆。此枪奋力刺出,我用上了十二分力气,虽然我是第一次施展这“回马枪”,可使将出来,甚是得心应手,丝毫没有生疏的感觉。
须臾之间,吕布脸色数变,眼见方天画戟从我头顶砸落,他几乎可以想象下一刻我是什么样子:破头血流,脑浆四溢。眼见功成,又岂能成半途而废?九仞之山,又岂能功亏一篑?此刻,吕布犹豫了:此戟是继续砸下,还是回砸碎自保?连他自己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成败赤兔
我露角浮起一丝浅笑,此时吕布心中矛盾我也略能体会一二,我明显感受到了头顶落下的方天画戟其势缓了下来,在半空中一滞,我快彼缓,这对我来说不算是件坏事。吕布越多一分犹豫,我便越多一分机会,银枪去势加快,我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比起自己的生死,我更关心吕布这戟落不下与否。其实,无论他何种选择,于他都是无害而无一利,关键就在于当断则断。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骤见我回枪转刺,吕布亦是惊疑不定,心下暗道:他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我此戟落下他就丢了性命全无了吗?这招反枪一击,纵然精妙,但他从未如回头看过,其准头只怕……一念未完,吕布猛然看清了我银枪来势,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银枪去势快若流星赶月,所指之处,不偏不倚,不差半点毫厘,正是指向他咽喉之处。
一旦咽喉被刺穿,岂又活命之理,倾刻间,吕布吓得神魂皆失。
不过,吕布就是吕布,久经战阵的他,已然明白自己失去了最后取我性命的时机,当机立断。我突觉头上方天画戟下坠之势骤止,我心中已然明了吕布下了决心,却不是取我性命,而是放弃攻击,我也服了吕布,当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居然说停就停,方天画戟在我头上不作半点耽搁。
我暗暗叹气:吕布倒底不愿意和我以命博命,虽不知此戟落下,我的下场会是如何,但我心中却是清楚不过,“回马枪”一出,有我无敌,有敌无我,吕布断难有活命之理,对于自己的枪术,我甚有自信。我同时也有些佩服吕布的见识,居然把局势看得如此透彻,只要他在犹豫上那么一时半会,我绝对有把握用右手银枪,贯穿他的咽喉,只是……
“回马枪”既出,断无收回之理,也顾不得太多,本来左手长枪还想阻一阻吕布落下的方天画戟,也好为自己多赢得些活命之机。竟然吕布已决定全身而退,左手长枪自然是无论如何用之不上了。双眉一展,纵马全力扑上,我已抱定和吕布同归于尽之心,全身上下,空门大漏,如果此刻吕布方天画戟忽地改道,不论攻向我身上何处,我也是只有挨打的份,全无还手之力。
吕布也想是铁了心要抽身而退,不和作我丝毫纠缠,居然放过此时取我性命的大好机会。但见他勒紧马缰,硬生生将赤马前扑之势拉住,双腿紧夹马腹,挟同赤兔,拔地而起,平空后退了一半。我简直看得目瞪口呆,此刻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楚了,这到底是人骑马,还是马骑人?这吕布此般做法,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将马技和自己一身神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银枪堪堪刺到吕布面门,枪尖所激起的劲风我荡起吕布额间几缕头发,吕布一脸的平静,似乎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临去之时,吕布面上挂着淡淡笑意,眼中颇有赞许之意,也带着几分调侃。最终还是功败垂成,我暗叹了声“可惜”,急勒马缰,若照着此势扑将出去,我不被摔下马才怪!
赤兔在半空中响起一丝哀鸣,仿佛是不肯就范,任由吕布这般摆布,又或者不甘心就此放弃,像在抗议一般。
吕布遥遥望着我,宽大厚实的手掌轻拂着马首,像是在安慰着它。我座下白马似乎不甘心就此被吕布座下赤兔比了下去,一声长啸嘶鸣,嘶声直破云宵,天马王者风范尽显。两名神驹皆非凡品,未想到我和吕布未分出胜负,两匹马儿倒先较起尽来,心下觉得有些好笑,我学着吕布的样子,轻拍着马首,示意它安静下来,勿须如此激动,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到来。
同时,我心下有些闷闷不乐:真是成也赤兔,败也赤兔!知道吕布座下赤兔马快,早已料到一旦我退,吕布定会追赶,才敢如此大胆施出“回马枪”!但任我想破脑袋,怎么也想不到最后吕布还是靠着赤兔之快,全身而退。当然,其中吕布马技和神力不容小视。
打回原形
告诉大家一个很不幸的消息,以后周一到周五最多每天上传一章了,因为这学期报了四级,因为我学的是国贸专业,四级不过,会很麻烦的。再加上大一到大二一起挂的科不算少了,再不过个四级挣点学分,只怕很难毕业了,望大家体谅一二,也了解下我的难处,再次说声抱歉了,等四级过了,在寒假里加油更新去……
如果允许,我想再开本新书,也算是给大家个交待,在家不用担心这本书的更新问题,这本书是初中时的写的完本,除非意外,虽说有些青涩,还能凑合着看,至于《常山》,虽然少了字数,我尽量保证质量,还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陷危局
吕布望着我左手长枪,似乎有些出神,不知此刻再想什么。只是和吕布数度交锋,心中畏意去了大半,至少不像未交手之前,虽说心中充满期待,但心下畏惧,也是不言而喻的,那时候吕布在我心里看来,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一般,任你本领通天,就似“孙悟空使终难翻也如来佛祖的五指山。”此时此刻,我心境地已是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吕布现在在我眼中看来,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活活生生的人,因为他一样有着普通人性的弱点:迟疑难定、犹豫未决、恋生畏死。只要我能好好把握这些东西,就未必没有胜算。
想通此点,我更是精神大振。
我轻松了一下手中马缰,座下白马像和我心灵相通般,一声欢呼嘶鸣,迈开四蹄,径向吕布飞奔而去。吕布见我纵马而来,主动发起攻击,猛然间却是眼前一亮,只是他死死地抓住马缰,座下赤兔不甘就缚,早按纳不住,前蹄不停地在地上刨着土,但吕布将缰绳勒得老死,它却是无论如何挣脱不住,看见迈开四蹄,肆意驰骋的我座下白马,嘴里发出不甘地呜鸣之声。
待我白马靠近,双方不过一丈之远时,吕布才松开马缰,没有桎梏的赤兔,如恶蛟入海,猛虎出牢。其速度之快,我只觉得一团火红自我身边一闪而过,有些没反应过来,吕布方天画戟劈面而来,我右手银枪、左手长枪,同时分左右架上,几番较量下来,双枪使来越发顺手……
枪来戟往间,不知不觉又斗过五十余合。心中除去对吕布的畏惧,双枪使来更是得心应手,平时的十分的枪术,此际却能发挥出十二分。银枪当正,幻作朵朵枪花,直扑吕布之面;长枪辅奇,化出点点点寒星,专取吕布要害。吕布左支右挡,方天画戟见招拆招,见势破势,虽也能从容应对,但局面观将起来,不再似先前般不死不活,是有心之人才能察觉出其中关键。
“对了嘛!这才是男人间的战争,要是还像刚才般不死不活地打下去,俺老张都快睡着了。”张飞笑哈哈地望着场中,说道:“看不出来,吕布之厮也有怕的时候,那小子占了上风,只有用不多久,我看……”张飞也管旁人怎想,一个人大大咧咧地在旁发表着自己议论。
“不对!”一直未开口的关羽突然说道,一脸的忧心忡忡之色,“以吕布之能,断不该止此才对,虽说……”自言自语间,自己陷入了沉思当中。刘备自是将自己二弟这番话听在了耳中,脸上忽闪过丝喜色,跟着又变作惨白,一脸的阴睛不定,完全叫人琢磨不透他心中所想。
银枪破空而出,架开吕布方天画戟,左手长枪应时跟上,直指吕布左肩,一招两式,一气呵成,真逼得吕布无还手之力,手上使得好不畅快,心下也是痛快漓淋。这般动人心魄的酣战,除了对手吕布,却是其他对手所能给我的,即便是武艺若华雄者,也没有这般的酣畅。
真可谓是:良将敌手,旗鼓相当!
长枪倏地刺出间,我突然觉得手中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套住了般。我定神看出,却是发现长枪居然卡在了吕布方天画戟戟尖和月牙之间,刚才我银枪荡开吕布方天画戟那一幕,像放电影般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心下大呼上当,片刻间,恍然大悟:吕布方天画戟是故意让我荡开,所为者,正是我左手中的长枪!若是我手中少了一枪,便无法克制他“圆弧戟法”,若等到那时,我只有缚手待命的份……
“想吕布先前看向我左手长他时,就应该有此打算了,难怪他一直只取守势让我占尽上风正是为了等这一刻。”想通此点,我冷汗直冒,我到底是小看了吕布,也许应该说是我过于看高了他,谁又料到堂堂有“马中赤兔、人中吕布”之称的他,竟然玩起了这般心机和手段?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我急欲抽枪而退。
吕布面上一掠而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早料到心中所想,但见他方天画戟反身一侧,一声“咔嚓”,清晰的折断之声传进我耳朵里,我心也跟着猛地一跳,好像随同折断的长枪一起碎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虹上添花
看着折断的长枪,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长枪自枪半而断,枪头在吕布手中,而枪尾恰恰还我手上,我望着吕布手中的半截枪身尖,有些出神。吕布像是向我炫耀一般,左手拿起那半截枪尖在我面前晃了晃,跟着往地上一扔。脸上的表情不用多说,尽是讥讽之色。
我深吸过一口气后,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心底下有些无奈,还刻得出阵之前自己在那位兵卒兄弟面前所说之言:不让此枪不列成数段,誓不归营。眼下此枪真的裂成了数段,只是骑虎难下,想要回营,须得问过吕布手中方天画戟才行。本来想将剩下的半截长枪仍掉的,只是想到临行前难兵卒满脸期待的面容,遂又打消了这个想法,无枪头之枪,虽说派不上什么用场,留着做个纪念终究是好的。
我定了定神,心知此刻慌不得,一旦自己都慌了,那就是予吕布可趁之机,自乱阵脚。吕布见我折了长枪之后,虽短短地楞了一会,却无没有像他想象中的般手足无措,心下大奇。他自然不会认为我少了一枪,还有应付了“圆弧戟法”之法,当下嘴角划过一抹冰冷的笑意,仿佛我在他眼中,已然变得不堪一击,任他鱼肉般。
我咬了咬牙。
吕布方天画戟带起一片寒光,向我袭来。我闪身避过,银枪一折,挑起数朵枪花,尽数还了回去。吕布方天画戟一横,久违的“圆弧”再次呈现在我面前,看着这道优美之极的圆弧,我心下跟着一紧。吕布笑着看将向我,仿佛再等着看我笑话般,或者他认定我必会折枪而返。
我何曾没想过?看到圆弧闪过的一刻,我几乎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撤枪撒手算了,少了一枪,我又怎能应付得这防守得天衣无缝的防御?可是看到吕布面上的笑意,心下却是一阵莫名扯疼。难道就这样放弃?即使避过这次,哪下次呢?是否还是一如既往地选择回避?如果一直照这样下去,此仗也不用再打将下去了,还不如自己直接投降来得干脆。
就在我徘徊无策,生死两难间,突然像是什么东西窜进了脑海之中,我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具体是什么,连我自个儿也说不清楚。居然银枪不明不白地送进了圆弧之中,吕布大惊,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尽管我不想撤枪而退,如此冒然进击,也非我所愿,仿佛是出于我自己本能般。
枪进透进圆之中,竟然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没着枪身透过我手臂,再传回我大脑之中。我居然能清楚查觉这圆弧之中的力道分布,此刻,吕布大多数力道都集中在我银枪枪头附近,一旦我稍有异动,吕布定会将这些力道转化未吸引之力,而圆弧两侧所布之力相对溥弱。我尚自沉浸在这种特别的感觉中未抽身出来,然而,吕布见我久久未发力相夺银枪,已觉不耐厌起来,他哪里知道我此刻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境界中连我自己都不自知。
我感觉自银枪上来银枪上传来的吸力渐渐加大,我微有些吃惊,说也奇怪,我居然也不觉得怎么害怕了。我猛然浑全一震,像想起什么,不错!那种感觉……,刚才传过手心的正是“方寸之力”!虽说这“方寸劲”早在出征之前就已经练成了,好像自己除了用之射箭之外,并未用于枪术之上,不经意地施将出来,万万没料到竟会有如此神效。
就在我恍然大悟间,我感觉自银枪传来的吸力有增大不少,我心中一紧,心知再耽搁片刻,我就再难脱身。我试着“方寸劲”卸去,银枪攸地一滑,像是水底游鱼般,滑到圆弧边侧,跟着银枪一抖,碗大的枪花应孕而生。好看的圆弧边缘,突然迸出这么朵碗大的枪花,说不出的神秘诡异,仿佛是天边彩虹身旁,飘来一朵七色云彩,说不出的美丽动人。
只是这动人的刹那,只维持了瞬间,在枪花应孕而生的一刻,圆弧湮灭毁亡的命运却是注定了。
“糟糕!”看见我不明智地选择抽枪而退,反而驭枪透进了圆弧之中,关羽脸色大变,“巩怕要吃大亏!”张飞木立当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关羽说话,只是有些楞楞地看着我地上的半截段枪,仿佛到此刻他还未想明白:我和吕布明明斗得好好的,可长枪为何突然间就折成了两段。
“吕布那小子玩阴的,那小子败局已……”张飞边说着间,边低下了头,似乎对场中争斗已经再提不起兴趣。
谁料这个“定”还未出口。“咦!”一声意外的惊叹传自关羽口中,张飞抬起头,顺着关羽的目光看去,一脸的惊异,一张大嘴张得几乎可以塞进两个拳头,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第一百四十五章 生死体悟
“二哥!我没看花眼吧?那小子手中只有一杆枪了,他单枪是怎么破去吕布‘圆形戟法’的?”张飞扯了扯关羽的袖袍,关羽嘴里“嗯”地含糊应了一声,眼神却是没离开场阵之上,心下也暗道奇怪。此次不只是从圆弧中脱身而出,而是将圆弧彻底的粉碎,先前有双枪我所能做到的也不过是全身而退,此刻一枪在手,攻破了吕布圆弧防御不说,而且……两者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实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吕布的震惊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大,本来以为我是自寻死路,却不料让我闯出条通天大道。吕布有些红了眼地看着我手中银枪,好像要从其中看出什么古怪一般。“你刚才用的是……”好半天,吕布终于确定我银枪之上并未动手脚,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平静下来的他,语气也显得甚是平淡。
“方寸劲!”我一字一句地道。
“好个方寸劲!”吕布一摆手中方天画戟,突然豪气大增,哈哈笑道:“我倒要看看你的‘方寸劲’是如何破我的‘圆弧戟法’的。”话了,吕布手中方天画戟一挥,拍马径向我冲了过来,临近身之时,方天画戟划过一道短短的圆弧,此弧比起原先的所划过之弧皆厚实粗壮得多,与其说它是圆弧,倒不如说它像月牙来得实在,厚实粗壮的圆板弧确像极了夜晚星空初爬上柳楣的一弯新月。
方天画戟还未近身,我已觉出一道凌利之极的戟风迎面扑来,我心中一动:原本以为吕布圆弧戟法,只能用来防御,今天总算见识了,此戟法若用于攻势,其强悍之处比用于防御时又霸道了几分。感受着吕布方天画戟所卷的阵阵气浪,又些像巨浪花撞击崖石的感觉。我心中很是清楚:这圆弧拉得越短,其力量越是凝聚集中。这是我上次用“方寸劲”自吕布圆弧中试探得出的。
吕布只将圆弧拉到“月牙”般大小,可见此戟之威。戟未近身,我却感到其带来的威胁铺天盖地的将我包围。我不敢有丝毫大意,“方寸劲”力透双臂,再透过银枪蔓延开去,说也奇怪,这般做法竟然我得觉察出各处来自不同方向的威胁,我独自品味着这种奇妙感觉。最后,干脆闭上眼睛,我肉眼看的不尽真实,有时候只是表面,而触觉则不同。
我猛然觉得右侧有一股莫名强大的威胁半路杀出,我猛地睁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月牙”明明自我正面袭来,为何强大的威胁感会传自右侧?一时间,我倒有些疑惑了。此刻,连自己也糊涂起来,不知道究竟该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该相信“方寸劲”的奇异触觉。右侧那股强大的危机感越逼越近,就像渐行渐近的“月牙”般,二者似连体的一般,亦步亦趋,也不知道谁在掩护着谁。
我却是不敢稍稍侧头,我知道只有我微越轨之举,不论是正前方的“月牙”,还是来自右侧的强大威胁,都会将我撵的粉粹。现在要需要的不是时间,而是考虑和判断出二者何真何假,时不待我,容不得有半点耽搁。
千均一发之际,我银枪斜里架出。闻得“当”的一声,我右侧传来一声清楚金铁交鸣,我却是长长地松了口气。刚才就像一场赌博,一场生与死的赌博,虽然我未侧头去看,但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我银枪绝对是封住了吕布的方天画戟,而我却不愿放过最精彩的一幕,我倒要看看眼睛我如何骗倒于我的。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月牙”迎面撞来,亦带着磅礴无匹的气势。
“那小子是不是疯了?”张飞大声叫道:“吕布攻击明明就在前面,那小子银枪往哪儿招架呢?”一旁的关羽沉默不语,显然,他亦觉出了此事不会就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月牙”撞来,就像是浪花撞击海岸线一般,表面看来是那么气象万千,实际上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仿佛是一小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中,荡起点点涟漪,“月牙”在触及我身体的那一刻,也完全破裂开了,烟花般短暂而灿烂的美丽,美得让人心碎。我轻拂了一下征袍,像是拂去几许尘埃,一阵视觉的强烈冲击,却是让我有着生与死的体悟。
枪戟相交,画面就像就此定格了般。良久,枪戟两分。
吕布策马而退,一路无语,我想说点什么,还是吕布先开了口,淡淡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自然清楚吕布所问的意思,凝思了片刻,答道:“并非靠的是眼睛,凭的是感觉!”吕布闻言,眼中精芒顿现,继而哈哈大笑道:“‘方寸劲’果然有些明堂!不过你认为圆弧之法只此而已,就大错特错了!”
语气之间,自吕布身上散发出一股庞大的气势,叫人只有瞻仰,未敢平视。只是有了先前一场生死体悟,我心境又变得不同,就像面前吕布,尽管强大异常,在我眼中一叶一树和一片森林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看着古波不兴、不着任何痕迹的我,吕布暗自啧啧称异,他心知此刻的我已然有所突破。破蛹而出,化茧成蝶,一切都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只是吕布放不下的,还是不甘就此失败!
但见方天画戟凌空一划,像是波澜起伏般起伏,我心知吕布所言非虚,“圆弧戟法”确非至此而止。我干脆闭上双眼,生怕吕布戟法影响了我判断,闭上双眼,灵台一阵清明,“方寸劲”不自觉地布满全身,好像是我与生俱来的一般。此时,我才觉出的自己的变化,先前施展“方寸劲”,靠的全是意识牵引,现在又须如此麻烦?似乎“方寸劲”已然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戟心枪心
方天画戟或正或奇,或虚或实,时在半空中一扫而过,又时凌空伫立良久。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个大书法家,俨然在书写着什么,有方有正,有狂有草。拘谨处,如楷隶二体,一撇一捌,皆用心勾勒,力求完美;狂放间,像张旭狂草,羲之醉书,如龙蛇游走,其间不任何作顾盼姿态,毫不拖泥带水。动作一气呵成,看上去行云流水,说不出的潇洒完美。
偶尔,方天画戟或勾或点,或描或绘,又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般。方天画戟时隐时伏,名山轮廓若隐若现,远方山峦重重叠叠,起伏不定,或花或草,或树或岩,点缀其中,一片生机盎然之色;方天画进载浮载沉,时而摇摆不定,叫人琢磨不透,其戟势连绵不色,仿似奔腾不息的大川一般。于急时,翻江倒海,奔流翻通;于缓处,表面看上去平淡无奇,古波不兴,实际上暗涌不止,内藏杀机。
初接吕布几戟,显然适应不了吕布方天画戟如此玄妙的变化,一时间被逼了个手忙脚乱。好在几招适应下来,“方寸劲”遍布全身每个角落,越用越发纯熟,银枪在“方寸劲”的催持之下,像是活了一般,不管吕布方天画戟如何的变化多端,就算圆弧攻击和防御都几近完美,但它总是能见缝插针,于细处寻出圆弧破绽所在,或者出其不意不地于圆弧薄弱之处攻出,让吕布闹了个灰头土脸。
越用越觉得“方寸劲”玄妙非常,吕布“圆弧戟法”像是完全被我破解,对我再不能构成半点威胁,双方你来我往,又斗了五十余合。
吕布将“圆弧戟法”用至极致,却是越打越惊,脸上的神色也是越来越难看。见我银枪再次透过他圆弧防御之内,将圆弧绞了个粉碎,吕布阴沉着脸,方天画戟疾驰而出,其中夹杂着隐隐咆啸之声,此刻的方天画戟就像吕布此刻的心情般,已然被我挑起无名业火,银戟初触之下,只觉右手一股大力涌进,险些把持不住,幸亏“方寸之力”帮我卸去了吕布大部分力道。
吕布一戟把我逼退,也不追赶,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只是盯着我看,被如此森冷的目光盯上,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我暗中运上“方寸劲”,这种感觉才稍稍好转,我心中大奇。
“虽然不想,却不得不承认:你已经修成了‘枪心’。”骤闻此言,我满头雾水,像二丈和尚般摸不着头脑,心下尤自琢磨道:这“枪心”又是什么东西?一念未完,吕布又接着说道:“好个‘方寸劲’!方寸之间,能缩能放,能大能小,纵界有三千,宇宙无限,一花一世界,一沙广无边……”吕布一字一句地说着,我却是浑身一震,听得心旷神怡,“取法自然,合乎天道!我吕布这仗输得心服口服。”
我心下暗惊:没想到吕布仅同交手一次,对“方寸劲”的体悟就如此之深,若是……有些不敢想象,到此刻,我方才明白我和吕布之间武学修为的差距,纵然是仗着一点小聪明,若说我一条细水长流的小溪,那么吕布就是奔腾不已的大海,我嘴张了张,正想向吕布请教些东西。
“我吕布靠的便是这套‘圆弧戟法’修成的戟心,若我所料不成你所修‘枪心’恃的也是这‘方寸劲’,却是没想到今日我吕某败得如此之惨。你‘方寸劲’好像天生就是克制我‘圆弧戟法’的一般,将我吃得死死的,本来我我以为我能恃之横行天下的……”吕布哈哈一笑,笑得有些苦楚,“‘戟荡天下,飞将乱舞,只求前路,不问归途。’此乃我之戟心,你的枪心何在?”
我闻言又是一楞,像是被雷电劈中了般,木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唇张了张,终究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想说些什么,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说也奇怪,吕布所言之“戟心”,居然我也能体会一二,“戟心”所代表的不只是个人武艺修行的信念,便是包含了个人志向、理想在这其中,它笥一人性格以及、对人生的态度这些也不无关系。就那吕布戟心而言,可以看出他好战的性格,心中好愿:只是想仗着手中方天画戟和跨下赤兔,会尽天下英雄。
“那我的‘枪心’何在?我的‘枪心’又是什么?”我不禁暗问自己,我却感到一片茫然,脑海中一片空白,“难道我也想靠着手中银枪似吕布般会尽天下好汉?”我心下微微犹豫,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自我转世成也赵云之后,凭白得一身好武世,又习得一手好枪法,这个念头当然有个,会尽天下英雄?张飞、关羽,这两人原本是我心中的中英雄,只是因为刘备的关系,两人在我脑中的印象大打折扣,那么,谁又算得上是英雄呢?
“吕布是吗?”我不由得向不远处的吕布看了一眼,只是一眼,我轻摇了下头,虽然我心中对“英雄”这个词没有明确的定义,但我的直觉却告诉我吕布不是?若用“英雄”这个词安在强安在吕布身上,倒不如称吕布为“直正的武者”,为力量的疯狂执着追求,借着永不休止的拼斗以达成自我突破。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绝地反击
既然吕布也称不上英雄,那么像马超、黄忠之流呢?一时间,我倒有些迷惑了,若是天下没有人当得上这“英雄”二字,又凭什么去会尽天下英雄?那我的枪心又是什么?银枪尤在,枪意尚存,枪心何指?此刻,我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想抓紧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就像断线的风筝般,飘飘荡荡,随风停留,风起而走,风止而休,也许当风完全静下的时候,就是我命运宣告结束之时。飞得越高,跌得越疼,这永远是不变的真理,何况我不过是借人之手,托风之力,风平浪静时,粉身碎骨就是我的下场。想到这些我不仅向场中吕布看了看,心下突然升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意,或者我们天生就是同一种人,对手难求,英雄难当,武者之路,永远都是如此孤单寂寞,拼搏不止,奋斗一休,或许我们生命耗尽的一天,就是我们人生划上休止符的一刻。
亦像迷途孤雁,孤孤单单,脱离雁群,未知目的地何在,也许温馨而暖人的“家”只有梦中才有,那对我来说,只是一种遥远的奢求,可望而不可及。孤独的旅程中,有的只是无限的孤寂,当然,也少不也不可豫知的危险在前面等着我们,当成为惊弓之鸟的我,哪怕是一声轻微脱弦之响,也会叫我心惊胆颤、草木皆兵。也许,久违的伤口再次被划开。
吕布看着一脸迷茫的我,眼中微带着失望之色,他心知清楚:刚失成“枪心”的我,还待磨练,未证大道。可能是我也他惊喜太多,所以他才会对我期望过高,然而,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这句话最能说明眼下的吕布。吕布目光有些闪烁不定,时而眼光中微带喜色,时而面死如灰。
“本来以为你已修成‘枪心’,没想到还是高估了你,你枪意枪境都至大成,若无枪心,就好比空有一幅好皮囊,却是无魂之体般。连自己为何而战能不搞懂,又如何能坚信守志?若是没有坚强的信念和意志,又如何能摧跨对手?不过,看来你不过二十岁的样子,就能修成‘枪心’,已经算是了不起了,尽管眼下你的‘枪心’未明。想我吕布天纵之才,修成‘戟心’,也是而立之年,不惑之岁……“
听吕布侃侃之谈,心下才明白这“枪心”的重要。吕布所非虚,若是一个人连为何而战都搞不清楚,有谈何同敌人周旋下去?同时,我吕布一席话也让我清楚认识到了我和他之间的差距,虽说我二人同修成戟心枪心,但我在他面前就像是小孩和大人的区别。换种比喻,若说是吕布“戟心”已臻大成,可谓“入室”,而我之“枪心”却是刚刚起步,不过“登堂”而已。
“我以大成之‘戟心’对付你初成之‘枪心’,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不过,英雄寂寞,对手难求,尤其是像你这样同一境界的对手,虽有不公,却也休怪于我了。”吕布眼中尽是无限战意,无穷斗志自吕布身上散发开来,“‘下手不留情,留情不下手’,我吕布一生和人争斗无数,却从未启用过真正‘戟心’,今天你是第一个,值得你骄傲了……”
我闻言点了点头,仿佛受吕布“戟心”受染,“枪心”居然也被激醒过来,“方寸劲”密漫全身,在身体内有一股莫名的强大力量在蠢蠢欲动,我心下既惊又喜,方才恍然,这应该就是吕布我言之“枪心”了。虽然我“枪心”未明,连自己也未清楚为何而战,但这却是出自一种求身的本能般,不知道这是否也算“枪心”之一?吕布故意用其“戟心”激醒我“枪心”,他这般做的用意何在?我倒真有些迷惑了。
“鬼哭神泣荡天下!”
一吕布一声大喝,一道长弧破空而来,我心下有些意外:这明明是圆弧戟法,为何……一念未完,可“枪心”却告诉我:此戟绝非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此戟也远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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