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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一颦一笑,已然深深印入了我的脑海。至到此时此刻,我才悲哀地发觉:她已经彻彻彻地溶进了我的生活,甚至是我的生命。我仿佛已经离不开没有她的日子了,甚至是她不在的这段日子中,难道我不是靠着想念来寻求慰藉的吗?
望着漆黑的夜空,好像我的心也变得沉寂下来,显得空洞而了无生气,我多想问一句:“小芸!你现在在哪里啊?”虽然没有答案,我却是在心中暗暗发誓:不管是海角天边,还是走遍千山万水,我都会把你找回来。义父临终托咐的一幕,再次爬上脑海,我却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你那番意犹未尽的话,叫我好好照顾小芸的另一层含义,奈何佳人远去,又哪儿寻觅芳终。
再次看了一遍黑沉沉的夜空,重重地叹过一口气,正打算重新回到帐中。这此清醒过来的我已经感觉到森森寒意。不料,正在这时,一阵凌乱的马蹄声划破了这夜的喧嚣,若换着平时,我定会起身看过究竟,只是换作此刻心灰意冷的我,再提不起半点兴趣,因为我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是万水千山,还是天涯海角,都要将小芸寻将回来。当着她的面告诉她:“我想!我想要你做我的新娘,执子之手,共度一生,甚至的来生来世,生生世世。”
却是在我揭开帐篷开帘的一刻,身子已经探进帐篷一并,这时候有人将我叫住了。“赵将军!你可算回来了,可让我好早。”来人一边说着,一边下了马,“在下来过好几次,可在将军营中除了一个样貌清秀的小兵,却不见将军人影……”听到这儿,我心中又是一阵感动,我自然清楚来人口中所说的“样貌清秀的小兵”是谁,料来早在我被“白马义从”之人招去的一刻,她就时刻为我担心。有妹如此,夫复何求,可在我内心深心却多了层屠望,这也许就是人们说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吧?
“将军!将军……”
来人把话说完之后,并无反应,接连又唤了我几声。这时我才清醒过来,正眼一看,发现来人好是眼熟,正是“白马义从”之人。虽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可在心下隐隐也猜到几分,暗叹了一声:该来的终究会来,反正自己也拿定注意,铁了心地寻找小芸,这段该了的情份就曾着这个机会了了吧!我发觉来人看我的眼睛有些躲闪,略一思量之下,才明白过来:是“白马义从”的传唤才害得我得背上这么一桩不白之冤的,自然这些直爽的汉子,心中觉得愧疚。再回之我刚才心绪不佳,冷着一张脸,他自然认为我在怨恨他们“白马义从”,所以才有这番表现。
我笑着拍了拍来人的肩膀,打消了他心中疑虑,沉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没听清楚!”
来人怔了一怔,才发现我并没有责怪之意,顿时为之释然,冲我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公孙将军传令,若是将军回来,到他营中一叙!”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来人一脸担心地看着我,好像生怕我不应允般。毕竟,中军大帐之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这些兵士心中的明白,此事是公孙瓒理亏在先。来人既是担心自己回去恐难复命,亦是担忧我的安全。
见着我沉吟不语,只道我会拒绝,他自然而自然地联想到了上次的情景,心中越想越害怕,若是我因为他的缘故被害了性命,只怕我手下亲兵不会放过他,就是三千“白马义从”兄弟也会把他撕成碎片。几番挣扎之后,他正打算拼着受罚也有代我推托,所幸把牙一咬。
我怎么也没想到因为我这番沉吟,竟让来人引出如此多的思绪。
“将军,这事儿……”来人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却不料被我一口打断,道:“稍等片刻,我换件衣服就来。”来人听完这般话,脸色数般变化之后,最终来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目送我的身影消失在帐帘之内。
(好不容易等四级考完了,想静下心来多传几章,没想到又要期末考试,虽然说并没把这档子事儿挂在心上,该挂的科还是要挂,呵呵!考完之后就放假了,因为家里没牵网线,可能不能按时更新了,请大家见谅。不过,本人保证本书不会太监,大不了就这么默默无闻下去,在家里我坚持一周上传一次,不过多少章不好说,毕竟过年谁都不会闲着,至于最近几天,还是一天一章吧!多谢大家的支持,虽然很狗血的开头,还是希望大家不离不弃!)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了断情份
深夜,公孙瓒营中。
营中除了我和公孙瓒,再无第三人,很奇特的局面,虽然彼此见面已经不下半个时辰了,谁也没有先开口,我在下首,他在上座,我既没见礼,也没有问安,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公孙瓒在上首背对着我,也是不发一言,不知为何,从头此尾,他居然也没有转过身来。
“子龙!你的伤……”还是他率先打破了寂寞,眼中带着一丝愧疚,转过身问道。“多谢公孙将军挂怀,区区小伤,早已经不碍事了。”我特意将“公孙”二字咬得很重,有意和他拉开距离。公孙瓒眉头一皱,又岂有听不出来之理,他突然眼睛一亮,这才发现在我肩上多一了个青色的包袱。
“对……不起!”公孙瓒咬着牙吃力地吐出这几个字,“让你受苦了。”我闻言只有苦笑,有心想说上几句,却是无从说起,只好选择沉默不语。公孙瓒脸上几番变化,才重重叹过一口气,道:“子龙要舍我而去?”顿了一会儿,“不知道是曹操还是别人?中军大帐中他百般维护于你,倒也是值得尽忠之主,却是比我强多了。”说到此处,他又深深地吸了口气,眼中显出复杂之色,居然还带着浓烈的杀机,一闪即逝,却是被我瞧在眼中。
我心下暗暗地叹道:如果他真的选择不择手段地将我留下,我想我和他之间的情意也算尽了。
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奇怪的是公孙瓒也仅此而已,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又是一阵怪异的沉默。“虽然不知此番将军召我来所为何事,赵去此来却是为了向将军辞行。”这回是我率先打破沉默。公孙瓒也不觉得奇怪,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嗯”!
数年情谊,今昔一朝了断,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也只好暂时发拾好心中零乱的心情,不管怎么样,再没有什么事能阻挡我去寻找小芸。“将军栽培赵云铭记在心,时刻不敢忘怀,这年多来征战沙场,为将军南征北讨,平定了乌丸,也算是有所报答了。”说到处此,我连吸上了好几口气,“你我情份,从今了断,彼此再不相欠。”我恨下了心说出了这般话。
公孙瓒脸上肌肉动了动,却不见他面上有何表情。突然闻他哈哈笑道:“你我主仆一场,有道是好聚好散,何日启程,待本将军送你一程?”公孙瓒到底是公孙瓒,到此刻还是能笑得出来。这刻我心中升起几许暖意,他到底没有选择和我反目。我咬着嘴唇沉声道:“最迟明日一早,不敢劳将军相送,将军相赠白马在大帐之外,赵云已知此马乃是相传‘天马’,昔日无功受禄,赵云心下实感不安,还望将军收回。”嘴上虽这般说,我心下竟是十二分的不舍之意。
公孙瓒脸色又是一变,我仿佛能感觉到他此刻所想,我和他似乎都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常山脚下,敌人重重包围之中,彼此并肩作战,浴血突围。我和他在对方眼中都寻得了一丝难得一见的热情,公孙瓒冷笑数声,道:“我公孙瓒送出去的东西断无收回之礼,这匹‘天马’让它陪着子龙,纵横疆场,立下赫赫战功,方能不坠它‘天马’之名。”
“只怕难应将军之言了。”我听完公孙瓒之言,眼中显过短暂的热,跟着便黯了下来。“哦?”公孙瓒像是对此事提起了兴趣。
“不瞒将军,赵云此番出走,是为了寻回小妹。”说到此处停了停,整理了一下思绪,“说来将军那顿军棍赵云并没有白挨,赵云从军之前,只有小妹与之相依为命,不忍相弃,遂让我家小妹男扮女装,藏匿与军中,却也是犯了军法,根据军法,也应受八十军棍。”听过我这番话,公孙瓒眼前陡地一亮,哈哈大笑道:“本将军果然没有看错人,子龙终究是重情重义之人。只道子龙要舍我而去,原来竟有如此不得以的苦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笑志越发吭亮。
闻得此言,我心中亦是热血一涌,抱拳说道:“待它日寻得小妹,不管天涯海角,将军但有差谴,赵云必当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听过我这番话,公孙瓒眉头一松,脸色尽展,三步并两步地得堂,拍着我的肩膀,却是无甚言语,彼此相视一言,各自哈哈大笑起来。
(本来想就在此处就和公孙瓒断了情份的,可是想到后面的界桥之战,还是算了。哎!该断不断,当为所累)
第一百九十八 奉孝来访
从公孙处出来,心情轻松不少,横亘在内心深处的心结总算解去,尽管这说不上是好是坏,但我却能放下心来全力却寻找小芸下落了。
“师兄,为何不下令动手?”公孙瓒大帐内,刘备恨恨地盯着大帐出口处,道:“有道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和埋伏在帐外的五百刀斧手,但凭师兄一声令下,定将这常山赵子龙剁成肉泥。今日你放赵云离去,无异于放虎归山,它日必成大患。”刘备说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公孙瓒大手一摇,道:“此言差矣!子龙用忠义之辈,又岂会如玄德所言另投他人?倒是玄德今日所作所为,有失君子风范,若是让你两位义弟所晓,只怕……”刘备眉头一跳,脸上显过一丝担忧之色,转眼即逝,沉声道:“但为师兄所图,玄德纵是背上千古骂名,又有何惧哉?”
听完刘备此言,公孙瓒眼睛猛地亮,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刘备不放,刘备尽管心中忐忑,可面上却不见任何松懈之态。半晌之后,公孙瓒幽幽地叹过一口气,大袖一挥,消失在帐门之外,只剩下刘备一人。目送公孙瓒离去之后,刘备嘴角浮起一丝阴险的笑意。
回到自己营帐之外,深夜的冷风格外冰凉,一路回来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回哆嗦,刚到到营帐之前,发现帐中灯火通明,我明明记得我走之前,熄去了烛火的,怎么帐中还是亮着的。猛然间,我心中一动:莫不成是小芸回来了?除了小芸谁又会深夜在我帐中呢?应该不会再有别人了,一定是她。
想到这儿,一颗心剧烈跳动起来,连我自个也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我欲回快脚步,可足下却像是被灌了铅般,竟变得沉重无比,脚下更是寸步更行,好不容易走到了帐篷门口,我伸着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揭开布帘,就是新郎在新婚之夜揭去新娘红盖头般,我怀着十二分的不安和兴奋,不知道小去再次见都会我会是何种表情。
“小……”
“芸”字还没说出口,画面瞬间定格。帐中却有一人,但此人着的不是盔甲,却是一身男儿打扮,起先我也怀疑是小芸害怕暴露女儿之身,依旧作的是男儿打扮。可等我仔细地来人打量清楚,遂打消了心中疑虑,连仅存的哪丁点儿侥幸,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此人相貌不俗,眉清目秀不说,竟然全身透着一种非同一般的气质,也许只有破万卷书,行过万里路的读书人才会有这种气质。一件洗得几近发白的长衫着在他身上,却不见任何土气,反倒突出了他潇洒随意,放荡不羁的性格。他随便地坐在我的床上,正津津有味地翻读着我离去随手搁在床上的《孙子兵法》,好像完全把此地此处当成了自己家。
我略皱了一下眉头,随之释然。也只有这般潇洒得写意,才能做到如此坦荡磊落,既来之,则安之,也许是眼下这人最好的写照。尽管还不知来是谁,我已经对来人冲满了好奇,如此一个非凡人物出现在我帐中,又如何不让人意外呢?孔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作为主人的我自然不能丢了礼,来人似乎所有精神都集中在手中书上,像完全没发现我的存在般。
我有心作揖施礼,但若是对方视若未见,反倒是打扰了。一时间,也不敢惊扰了他,只好伫立原处,等他回过神来。这时候,我倒有种荒谬的感觉:似乎我不是此间主人,反而坐在我床上,捧着《孙子兵法》看得津津有味的来人才是此间主人。我伫立在当地,有些手足不安,仿佛跟个局外人一般。
“上兵攻心,其次伐谋,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来人合扰手中书页,好获至宝般,拍了一下大腿突然站了起来,“好个不战而屈人之兵!”来人如此大的反应把我吓了大跳,来人奇怪地“咦”了一声,这才发现到有我这个人的存在。对于他的表现,我唯有苦笑。
“兄台……”来人试着相问。
“如此夜深,除了此间主人,阁下莫不以为还有另有他人?”我宛转地向他说明了我是此间主人。
“哦!”来人应了一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道:“这么说来,你是此间主人?”我怔了一会儿,淡淡应道:“至少目前还是,明天就难说了。”听过我的回答,来人眼睛忽地一亮,哈哈笑道:“看来不会错了,在下冒昧打扰,还请恕罪!”来人向我拱了一拱,我一阵错愕,这才明白过来他原来是一番试探,三言两言间便能试出我的真正身份,果然不简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所为者谁
“还未请教……”来人给我的惊喜不仅只此,不动声色间,不露痕迹地试探出了我的身份,而且这般地镇定自若,从容不迫,想来古时能“运筹为握,决胜千里”的绝顶谋士,不过如此。在我所接触的人当中,除开贾诩、沮授等聊聊几人,唯有此人让我给我,看不穿看不透的感觉,智若海深。不过此人的唯一不同,既不像沮授所表现的那般睿智,也不像贾诩那般藏匿得很深很深,如果他存心不让他发现,即使你上天入地,挖地三尺,也绝对不会发现此人的所在。
而眼前这人给我的感觉:平淡无实,却是聪明绝顶的人物,但又不是锋芒毕露,就像一把托隐在不起眼的剑鞘地宝剑。他所表现的智慧也是如此,往往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小物,他却能自其中推敲出不一样的东西,得出不一样的结论。就是如此智慧,如此之人,借匿于寻常之中,却能超出一般寻常,就好比莲花一样,虽出自淤泥,不染半点污秽。
“郭嘉郭奉孝!”回答得甚是简约,“如果赵将军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叫我奉孝即可。”
“奉孝!”将这两个字在嘴里轻轻地念了一遍,虽素未平身,却种倍感亲切的感觉,“不知奉孝深夜来访,有何见教?”他这般推门见山,我也懒得客套了。说句实话,和其他人接触相比,我更喜欢这种不佳掩饰,不佳客气的谈话,也许是那时的风气使然,繁文缛节,礼义周全,简直让人烦不胜烦。眼下倒好,居然给我遇见个异类,倒也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郭嘉走下床沿,毫不客气地走到一走小桌面前,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说道:“不知道将军想听哪种?”我怔了怔,也不没马上回答他之言,“别叫我将军,明天我就打算告老还乡了,‘将军’这称呼听着怪别扭的。”这回轮到郭嘉愣住了,原本递到了嘴边的水,硬是没送进嘴里。
郭嘉突然失笑起来,说道:“‘常山赵子龙’果然有意思,不枉我深夜来访,‘告老还乡’?瞧将军年纪应该不到二十吧?一幅老气横秋的口气,更像是是行将就木之人。”郭嘉这般取笑我也未将放在心上,放倒是引一起番感伤,淡淡回应道:“不过是心老了罢了,未老先衰,想来不过如此。”郭嘉似乎看出了心绪不佳,“那么奉孝之意呢?”
“我……我……”郭嘉放下了碗,指着自己,嘴角也泛起一丝苦涩,“倒也是遇见一个同病相怜之人,幸亏今日来得巧,若是慢了半步,只怕会抱憾终生。”“哦?”我被郭嘉这般话带起了兴趣,“奉孝是知道我要离去?”我临时作的决定,若是一天前连我自个也不知道我自己会作这样的打算,可郭嘉倒是先知道了;岂不奇怪,莫不成他有未卜先知之能,我却是不相信了。
郭嘉刚刚过一口水,拭了拭嘴角不,不急不缓地道:“‘梁园虽好,终非久留之地’,我说得不对吗?”郭嘉看向我时,带着几许神秘的笑意,“既然敢在中军大帐,当着天下诸候的面数落他们的不是,区区一个曹操又岂会留得住你。志不在此,留将何益?”听完郭嘉之言,我反倒是释然了,他分析得确实不错,丝丝入扣,连我自个儿也相信作这样的决定一时冲动所至。
“那么奉孝何为者谁?”我突然想起郭嘉先前所说的“想听哪种”,我到是奇怪了究竟是哪路诸候既然能网考罗到如此人物。郭嘉将放下的碗又从新拿起,放在手中仔细欣赏,我实到想不通这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瓷碗居然能这样吸引他的注意力,委实想不明白。郭嘉心不在焉,像是应付我般随回问道:“子龙认为呢?”
郭嘉将碗搁在手中来回旋转,可一双眼睛似乎又没落在此碗之上。我突然心中一动,道:“姜太公钓鱼,志不在此?”我也有些意外我能说出这番话来。郭嘉再次将碗放下目光落在我身上,这回瞧我的眼睛却多了几分激赏之意,“太公钓鱼,是愿者上钩,却是在人不在鱼,子龙现在清楚我所为者谁?”
“我?”我指着我自己反问道,我尤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我不过是一个卒,充其量最多不过一个先锋而已,奉孝未免太高看了我。”郭嘉闻我此言,缓缓摇了摇头,道:“‘常山赵子龙’之名,我也是最近听说,氾水关救江东猛虎、生擒华雄,虎牢关力敌人中吕布,那夜表现更是璀璨车上夺目,几乎是单凭一己之力,扭转了颓势,挽狂澜于既倒。不过,我最最欣赏的还是你在中军大帐,扫尽诸候威风,让各路诸候丢尽了颜面。正是因为这些事迹,才让我对你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
第二百章 一纸文书
“没想到什么?”我无精打采地反问道:“是否见到本人失望之极,觉得是名不幅实,徒有虚名?世间大多事便是如此。”
听过我这些话,郭嘉眼睛又是一亮,哈哈大笑数声之后,又重新坐回了床沿之上,说道:“不错,失望,十二分的失望,简直是失望透顶。”听到这里我不仅眉头一蹙,任是修养再好,可听也这般话,“失望未能早些结识子龙,深引以未憾,虽从汜水和虎水两关了解到关于子龙的一些片段,可终究只是片段而已,谜一样的人物,传奇一般的经历。”
我的一切表现都落在郭嘉眼中,他似乎并未在意,又将先前读过的《孙子兵法》自床上拾了起来,“‘但教常山子龙在,乌桓不敢过幽、襄’。没想到子龙的之名在塞外更是威名远播,如雷贯耳,几乎达到令小儿止哭的地步。”郭嘉这席话让我着紧起来,他能知道汜水、虎牢二关之事并不奇怪,可他偏偏还知道我在北平之事,这未免太让人惊奇了,这至少证明了一点,那就是他仔细地调查过我。一个人若旦被关注,特别在未晓他人居心之前,确实值得堪忧。
“那又怎么样?”言语间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郭嘉恍若未闻般,信手将《孙子兵法》翻到了某叶,自其中取出一张制作粗糙的纸,我见状大惊。上面写的什么我自然清楚,几乎逐字逐句我都能被将下来,可是,若上面的东西一旦传开,只怕我有百个脑袋也不够砍。郭嘉并没有马上打开那张草纸,我正觉得暗松一口气的时候,郭嘉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神魂皆失。
“子龙字虽写得不怎么样,可其中字字珠玑,可谓切中时弊,一针见血。”郭嘉说到此处停了下来,眉头紧锁,“嘉自负奇才,博览群书,自比先贤,尝夙夜幽思治国良策,虽偶有愚得,然不及子龙一纸所得。”说着晃了晃手中的草纸,“有生之年能阅此物,让奉孝有豁然开朗之感,十年所学,总算可以不负此生了。”
我慢慢冷静下来,虽然已动杀机,听他这席话,似乎已览地此书,可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强自镇定地冷声头号道:“你读过此物?”尽管我做得镇定自若,可也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不过是色厉内荏,面对如此一个聪明绝顶的人物,我竟然完全下不了狠心,也许我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亦或是他事先已有有了万全准备。不管怎么样,既然下来了狠心杀他,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怎么?子龙想杀我灭口?”被他窥破心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坦然道:“一开始却有此打算,不过下不了手,我就不明白了,像你这样有大智慧之人,难道就不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道理?”我暗叹了一口气:只怕我下不了手的心思也被他知晓,难怪他这般有恃无恐,这样的人物当真可怕。
“始皇奋六世之余烈,终席卷宇内,一统天下,括九州而概一鼎,然传自二世而亡,窃以为‘天下乃他秦之天下,孰不知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以天下人侍奉他秦之人一人,与天下人为敌,焉能不败?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霸王与高祖数度争锋,高祖韬光隐晦,暂避霸王锋芒,然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计,终定鼎中原,使得九州为之一统。高祖始起于行伍之间,其子孙亦知百姓之苦,国贫民弱,遂有‘文治之治’,教化于民,休养生息。及至武帝,一扫先前汉之颓势,起百万雄兵与胡争锋,虽多有建树,然而雄心万丈,殊不知国力有尽时,三军疲惫,百姓不堪负重,汉之强势亦为前汉所亡埋下隐患,传自哀帝。
“又有王莽篡位,虽光武中兴,凭借世家豪强之力,恢复汉室天下,然豪强世族已成尾大不掉之势,后汉又有宦戚之争,清流之议,买官鬻爵,民不聊生。时有黄巾贼酋张角,以传道为名,大肆收买人心。一纸文书,传遍五湖四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天甲子,天下大吉。振奋人心,天下云集影从,‘民不畏死,乃何以死惧之?’黄巾之乱虽被镇压下去,大汉乱势已显,非人力可以挽回。嗟呼!前汉传至十二帝而亡,后汉亦传之十二帝而亡,是乎天意,或是人为?”
(这两天在考试;有些天要是没上传;大家就不要过多计较了;毕竟有些科稍微背一下就能过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下嘛!)
第二百零一章 促膝长谈
听郭嘉一口气说完这些,我不由得抽了口冷气,如果你是照着手中草纸读,我也不会觉得如此意外,可他居然是背着草纸,几乎是一字不落地背了下来,怎么不让人感到惊异呢?我目瞪口呆地望着郭嘉,楞是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今天我总算相信了什么叫过目不忘。
郭嘉只是淡淡一笑,道:“好句‘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若是天下百姓亦或是上位者都明白这点,又何愁社稷不安,天下不兴?”郭嘉一双焗焗有神的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眼中尽是热切之色,“一句话道出秦亡之真义,以秦之一人,和天下百姓作对,无疑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即便是始皇复生,只怕也难再力挽狂澜,扶将倾大厦于既倒,何况他秦二世不过是中人之资,却非天纵之才,又有何能力将始皇之位传至千秋万世?说来好笑,始皇!始皇!始皇既是始,亦是末,有心打造万世基业,奈何人力岂可胜天,不过,他秦王羸政倒也称得上‘千古一帝’了。”
“千古一帝,贩夫走卒又如何?到头来也不过是黄土一撮?”对于郭嘉之言,我不仅有些噬之以鼻。郭嘉微微一怔,跟着反应过来,眼神短暂一黯,跟着哈哈笑道:“这话却也不错,但有道是:雁过留声,虎死留皮。若人就是这么庸庸碌碌地过一辈子,岂不是白活了?不求青史留名,任他后世评说,只要每当有人说起这段历史时,记得有郭嘉此人,于愿足矣!”
郭嘉此番言论给我的震撼不可谓不小,一生这中,还从未见过如此看淡生死名利的。就在我出神之际,郭嘉已经打开了那张草纸,嘴里喃喃念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是连饭都吃不上,又哪里还有余钱上交,又哪里顾得上什么造反不造反,所谓‘官逼民反’,实是如此。”我闻言一阵错愕,望着郭嘉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委实看不透地穿遂和幽远,我唯一能看到看懂就是其中多了丝悲天鸣人之意,仿佛他是第三者的眼光冷眼旁观这个世界,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知不觉地我轻轻地念出这几个字。郭嘉眼眸中更是异彩连连,夺口而出道:“好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若是这老天当真天眼的话,又岂会放纵这乱世继续下去?天比夜还黑,原本清潭之水变得比淤泥更浑更浊,人吃人,宜子而食,寻常看见。没有出路,只有将天捅个窟窿方能看见光明,重新掘井取水才能一清如徹。”
听过郭嘉这般话,我突然心中一动,久违未被拔动的内心深处的哪根弦,莫名颤动起来,几乎来不及想郭嘉此番话究竟是不是出自真心,或者只是试探之言,我破口而出道:“既然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不如……”话才出口,连我自己也吓了大跳,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一旦传开,只怕天下虽大,却再无我“常山赵子龙”容身之地。我有些忐忑地看向郭嘉。
郭嘉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草纸,混跟个没事人一般,一脸平静地坐回矮桌之旁,居然一个人甘之如饴地自斟自饮起来,仿似碗中的并非是水,而是醇酒佳酿一样,看着郭嘉一副幽然陶醉的样子,好像是未饮先醉了。正在我自个儿惊疑不定之际,郭嘉嘴角忽地滑过一丝狡诘的笑意,我这才意识到:原来他心中跟明镜儿似我,而我自己却是跟猴一样被耍了。
“好你个郭奉孝,逗我说出狂言,你居然置身事外!”说着一把夺过郭嘉手中的大瓷碗,我动作间粗鲁了不少,碗中水溅出些许洒了郭嘉一身。这虽是我有意为之,看郭嘉却似乎不以为意,依旧摇头晃脑地道:“子龙意欲何为,与我何干?”猛地郭嘉眼里一阵清徹,“如果子龙欲凿新井取水,我倒能帮上些忙。”我正在思考郭嘉此言何意,我却突然发现自郭嘉眼中看到前所未有的真诚,“奉孝虽不才,却是略通凿井之术,纵然不能凿出醇酒佳良,但也能为子龙凿出一井好水。”趁我不注意间,又一把夺回了原本在我手中的碗。
郭嘉端着碗一饮而尽,笑道:“你我以此为誓如何?井不凿穿,水未取出,不言放手。”我这才发现,碗中之水郭嘉只饮了一半,尚剩不少,触及郭嘉灼荡的目光,我心中一热,一下接过郭嘉递过之碗,端起牛饮而尽,口中犹自道:“怕你不成?‘拔尽黑云见青天,敢叫九天换新颜’,好你个奉孝,现在我们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你可算是上了贼船,休想下来了。”
郭嘉换作没脸愁容,道:“算人者人亦算之,没想到欲拉你下水,反倒被你绕了进去,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我尤自一头雾水,我搁下了手中之碗,狐疑问道。
“可惜女娲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补的青天,就要被你我再次捅破了。”我闻言反应过来,彼此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百零二章 不如归去
当夜,我和郭嘉一夜促膝长谈,不知不觉间,已是天明。
我和他几乎是无所不谈,彼此谈话也少了许多顾忌,不用故意隐瞒着什么,可谓是畅所欲言,各抒己论。从当今时政,聊到百姓生活疾苦,从国家大事甚至能说到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例如像耕地、种菜之类的琐屑之事。在士大夫眼中不值一提的话题,在我和郭嘉口中却聊得是津津有味、不亦乐乎,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可惜的是虽说长夜漫漫,但彼此秉烛夜谈,未尽兴致,心中大有长夜苦短之感。
况且有些事不得不做,特别是寻找小芸一事,更不能担搁。
走到帐前,看了看刚微微亮的天色,长叹道:“与奉孝一夜相谈甚欢,可惜啊……”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以郭嘉之聪慧自然能猜测到我下面的意思。
郭嘉并没起身,反而相询道:“子龙此去有何打算?”我心中一阵诧异,随后明白过来,有些不敢正视郭嘉,喂喂诺诺地应道:“此去……此去……”郭嘉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子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痛快了?变得跟女儿家一般。”听着郭嘉的调侃我不觉脸上发烫。
我倒像是吃了称砰铁了心,既然在我心中已经接纳了小芸,又有什么事不可对人言的呢?当下解释道:“此去为了寻回自家小妹,因为小妹与我闹了点别扭,负气出走,所以……”来没等我解释完,郭嘉一口打断道:“子龙口中所言之小妹可是那位女扮男装,混迹军中的奇异女子?”我倒也有些佩服郭嘉的记忆了,先前与他闲聊中提及过小妹,没想到他居然过耳不忘。
提到小芸,我心下总有股负疚之感,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却发现郭嘉饶有兴致地盯着我瞧,更像狡猾的狐狸盯着猎物一样,直瞧得我头皮发麻,偏偏他脸上还挂着几许若有似无的笑意。我正觉得被他盯得心中发虚,更要开口说点什么,不料郭嘉先开口,道:“子龙和她的关系,只怕不是如此简单吧?”我嘴唇动了动,郭嘉伸手阻止,“切勿解释,小心言多必失,欲盖弥彰哦?”听郭嘉这么一说,我干脆点头承认了。
“我和她从小青梅竹马,本来只是把她当作妹妹看待。”说到这里我嘴角浮起丝笑意,想起小芸照顾我生活起居,似乎更想个大姐姐的多,“只是……”“只是她不这样看待这份感情?”郭嘉接口道。我面显诧异之色,这郭嘉未免太聪明了些,简直像能未卜先知般。
平静下来后,我接着讲道:“本来以为她在我心中也只是妹妹,充其量最多亲近一些,等她负气而去之后,我才把好好的思前想后了一番,这才明白我对她的感情也绝非单纯的兄妹之情这么简单,”说到此处一顿,“而且我也想通了义父临终交待之言,所谓的‘照顾’,并非是为小妹找个好人家这么简单。”
“两不无猜,青梅竹马,也算是羡煞旁人。”接下来的一句却差点让我气得吐血,“义父?原来不是亲生兄妹,不顾世俗禁忌,**之恋,害我白兴奋一场!”我白了郭嘉一眼。
“那奉孝兄有何打算?”
“此处已成了是非之地,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是不如归去的好!”我闻言为之一愣,还没弄明白郭嘉此话何意,郭嘉突然冒出一句,“看什么看?还不是因为你!”“因为我?”我用手指指着自己,却是半天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去与不去由他决定,又怎么惹上我了?
“那是自然,我可是在袁绍处立了军令状,要将你请到他麾下,眼下倒好,你马上就要离开联军大营了。你前脚走,我还不后脚开溜,莫非还留在此处给袁绍开刀问斩不成?”我又多看了看郭嘉几眼,不似作假,正待开口说两句歉意之言,“其实,子龙受此无枉之灾,和我不无关系。”又是一句有头无尾的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这一章章名别有意思,今天考完了放假了,过几天回到家中恢复状态便恢复更新)
第二百零三章 固所愿尔
“奉孝此言何意?”我开口问道。
“如果不是我一时意气用事,代元皓兄胡乱出什么主意,想来不会累及子龙。”郭嘉幽幽叹过一口气,继续道:“开当夜混乱达到顶点之际,元皓兄主张竭力稳定局面,安拂各方诸候。”我点着间暗暗点头,这般做法的确可谓是无可厚非,算得上是稳中求算的好法子。
“可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最后说动元皓兄‘将计就计’,欲借此混乱之局,引吕布大军出虎牢,好一举歼灭。”郭嘉说到此处神色有些异样。我听到此处却是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大赞道:“好个‘将计就计’,端地好计谋。”若我换成敌方吕布,在不明白情况之下,只怕上当的可能性会很大。
“当时我也如同子龙一般,认为此计可行。”郭嘉脸色微黯,嘴角带着一丝苦色,“现在想来,此计也并非是无迹可寻,只要是一个带兵打仗的老手,定能看出些端倪。若说是一时陷入混乱之局尚且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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