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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自强说道:“军队的指挥权和战局的控制权我们是绝对不能交给孙中山的,他的轻信和理想主义就是革命成功的最大障碍。”
刘思扬说道:“历史上,由孙中山先生创立的国民党,其前身是中国同盟会。1912年,同盟会联合4个小党派改组为国民党,明年才正式称为中国国民党。黄浦军校的成立是1924年5月,这所军校培养了大批骨干军官,而这些军官成为了中**队的中坚力量,他们也是后来的抗日战争和国共内战的主力。我想,可以让中山先生把我们的军校作为培训基地。即使我们仍然让这所军校建立起来,也要把它控制在我们的手里。否则,将来它就是个大麻烦!另外,我们也不能让任何党派控制军校和军队。否则,将来必然因为党派之争而发生内战,这与我们的宗旨是相悖的。”
南宫平说道:“我提个建议:可以考虑派我们的人分别加入国民党和**,逐步取得控制权,利用第一次国共合作的时机来统一全国。”
刘思扬摇头说道:“历史已经改变了。由于苏俄与我们的关系,他们不会对中国的内政过多干预。失去了未来苏联政府的支持,中国**的建立虽然是必然的,但是它必定将会面目全非,不会再是我们原来历史上的那个**了。至于国民党,我们也可以控制它的政治方向,因为它的创始人是孙中山。第一次国共合作对于中国来说本来是一次崛起的最好机会,却因为顽固的排斥异己的思想被老蒋给扼杀了,而**也正是因为老蒋的屠刀和烈士的鲜血才拿起了枪杆子来抗争。我们只有全力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才有可能达到保存国家元气、避免内耗的目的。那么多的人才,没有为国家的富强出力,却死在了自己人无谓的争权夺利之中,悲剧呀!”
张自强点点头:“思扬说的对,我们绝不能让这种悲剧再次重演!今后也绝不能让这颗毒瘤再危害我们多灾多难的祖国了!不论是国民党还是**,我们都不能让他们拥有自己的武装。只要没有了枪杆子,他们就只能打嘴仗了。我们专心搞建设,给他们提供个地方,让那些有兴趣的野心家们自己去辩论好了。老百姓是最看重实惠的: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会拥护谁!”
李清说道:“我倒是赞成南宫平的主意,可以考虑让我们的人加入到国民党和**里面去。至于军队,当然只能为国家服务,不能允许任何党派在军队里发展势力。对于想加入党派的军人,我们就让他离开军队专门去搞政治好了。”
段雨生却反驳道:“思想工作是军队的生命和灵魂,这是经过历史证明了的!如果失去了思想武器,军队的战斗力必将受到影响啊。而且,在目前的形势下,想要军队不受党派的影响恐怕也是不现实的。至于派系斗争,历史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根绝过。‘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嘛,只要党派之争不诉诸武力、不影响国家的发展和建设,我们也没有必要去干涉,也干涉不了啊!”
张自强表示赞同:“为了不让局势失去控制,我认为在一段时间里,把军队牢牢控制在我们自己手里是绝对必要的!我看可以这样:军队隶属于国家——也就是由议会来控制,我们现在的上、下议院制度再坚持二十年,仍然让我们的上议院保持对军队的决策权。等国家的一切都进入正轨以后,再逐步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民主改革,目前的情况下贸然实行民主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孙中山不同意我们的意见,我们就自己干!即使没有他,我们一样要让中国强大起来!”
刘思扬说道:“老领导不要偏激嘛。孙中山我们还是要努力争取的,也可以考虑让他以及少数人加入上议院。我们是心怀坦荡的,只要他们看到我们是怎样决策的,应该不会产生分裂的问题。只要把他们的人数控制在上议院总人数的1/4,他们的意见仍然属于少数。再有,重大问题的表决,我们可以事先统一意见嘛:让他们进入上议院是姿态问题,不让他们发挥反面作用就要靠手段了。”
张自强说道:“这倒是个办法。可以考虑再增加45个名额,把上议院议员总数定在200人。这个数即使是回国以后也不再增加了,这样可以保持我们对局势的控制权。”
刘思扬担心地说道:“不再增加恐怕不可能啊。不要说国内的那些军阀和政客了,就是孙中山本人都未必能答应。这些人都已经成精了,说到玩儿政治,恐怕我们不是对手啊。我的意思是:在国家还没有稳定之前,我们也要先‘独裁’它20年!国内的军阀都信奉‘有枪便是草头王、拳头大的就是哥哥’的强权逻辑,那样的话,我们的实力最强,就先当一回哥哥吧,这叫‘以毒攻毒’!”
南宫平赞同道:“据我这1年来所了解到的情况,国内的形势的确是这样的。也许只有靠思扬提出的办法,才能控制住局面啊。中国的革命屡屡失败,我看主要的原因有两点:其一在于内,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说了算,谁也不愿意受到别人的掣肘。从本质上看,这还是封建的帝王思想在作怪。要解决这个问题,我看只有冀希望于对下一代的培养和教育了,想要在短期内解决它,希望是非常渺茫的;其二在于外,现在国内的五大军阀势力,直系的冯国璋和曹锟、滇系的唐继尧和桂系的陆荣廷的背后是英、美在支持他们;皖系的段祺瑞和奉系的张作霖是日本在背后支持着。列强出钱、出枪,军阀们出人,两者结合起来,才在国内产生了那么多的怪胎。这是中国长期贫弱的必然结果,‘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确是对目前中国的状况最恰如其分的概括。不单是军队,即使是那些薄弱的工业——也就是教科书上所说的民族资产阶级、或者叫买办,也几乎全部都与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要想事半功倍地解决国内的问题,就必须把那些军阀们的‘奶’先给他们掐断了——就是必须想办法把列强们都制服了、让他们不敢再支持那些国内的军阀们!这是我这一年来琢磨出来的‘釜底抽薪’之计。只有这样,军阀们才会失去发动战争的物质基础,而不得不屈服于我们强大的武力之下。如果再加上舆论的压力和孙中山的‘正统’招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是有可能的。”大家都被南宫平的分析所折服了:看来,他在国内的这段时间的确没有白过。
刘思扬赞许道:“帅哥的智慧潜力巨大,看来还需要继续挖掘呀。列强们的问题,本来最难办的是日本,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反而是最简单的了。英美现在对中国是鞭长莫及,他们在国内只有经济利益,政治利益反而居于次要位置。但是,这里有一个‘度’的问题:如果我们把列强们全都得罪了,他们极有可能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那样,我们的事业将遭遇到极大的困难,我们必须极力避免出现这样的结果。办法就是‘分而治之、各个击破’:对于美国和英国,我们可以许诺对他们开放全部国内市场,并负责保护他们的既得利益;法国在‘一战’中受创最重,十年之内它还缓不过气来;德国战败,可以不必考虑了;而对于日本,我们却需要仔细思量了:虽然日本失去了海军,还承受着巨大的战争赔款的压力,但是它对段祺瑞的支持却没有降低,贷款也不减反增,对朝鲜的控制手段也逐渐严酷起来。这足以证明日本政府制定的是妄图‘把债务危机转嫁到中国和朝鲜人民头上’的政策。日本的陆军依然完整,依靠我们现在的实力,与其正面对抗显然是愚蠢的。我的意见是:在我们的力量不足的时候,暂时不与日本陆军发生正面冲突,而是采取经济和外交等其它手段来逐步削弱它的实力。另外一个就是次序问题:我们应该抓住目前的有利时机,先解决远东问题,然后再解决国内的问题。如果次序相反,我们必将因为实力的损耗而无暇他故,就有可能永远失去这次的天赐良机。”
他的话的确提醒了大家,一直在旁边思考着的段雨生说话了:“我个人认为,现在我们有一种情绪是非常危险的,那就是‘蛇吞象’的情绪。我们现在的实力还非常有限,发展才是目前的当务之急。思扬刚才说的次序问题非常重要:只要我们目前把组建远东军团和发展自身实力这两件事情做好了,对于目前我们的实力来说,就已经非常吃力了。如果采取‘多管齐下、四面开花’的策略,远东、发展、国内、列强一起上,那等待着我们的结果,即使不是被别人灭亡,也会被我们自己的贪心撑死:人才、军队、物资、金钱,哪一样我们能够用?”
张自强说道:“我们是有些急噪了,思扬和雨生的观点才是切合实际的。借用一句古语来说,他们的话才是‘老成谋国之言’啊!我把大家的意见总结了一下,归纳成了几条意见:第一,目前,我们的首要工作是发展经济、积聚实力;军事上以组建远东军团为主;政治上,利用经济手段和这次流感,搞好与列强尤其是美国和苏俄的关系;第二,尽快与孙中山先生商谈,争取解决我们‘名义’的问题。商谈的核心问题,就是必须把军队控制在我们手里,并争取共同组建军校。条件就是可以允许他们加入上议院、参与决策。第三,把国内问题的解决放在后面,策略问题就采用南宫平的意见。就这些,谁还有补充吗?”
李清说道:“我觉得南宫平提出的‘逐步削弱日本实力’的意见可以同时进行。日本是个资源严重贫乏的国家,它妄图东山再起,就必然会从中国掠夺资源。我建议,可以继续发挥海军的优势,把从中国到日本的海上运输线截断了,让日本断血。这样,既可以达到削弱日本的目的,又可以逼迫它从远东撤军,还可以保护国内的资源,这可是‘一箭三雕’的好招啊!”
刘思扬说道:“还‘三雕’呢,你还是自己去雕朽木吧!海洋运输线上的货轮可不是只有日本这一个国家的,你如果截断了航线,必然会引起国际纠纷,那我的外交部可就有事干了:我就多准备几个柜子——等着装抗议信吧!再说了,即使我们只拦截日本船,它还可以雇佣别国的船继续运输啊,你不是想都把它们拿下吧?不过你出的这个主意也不是没有办法实现地:只要孙中山答应与我们合作,我们可以利用他在国内的关系,派出海军进驻大连、青岛、秦皇岛等各大港口,把港口控制起来,不让任何到达日本的货物离港!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嘛。好在只有日本需要工业原料,也好辨认。”
南宫平却没有理会李清的尴尬,他大声附和着:“好主意!现在的海军总长程璧光是支持孙中山的,他现在控制着中国海军的多数力量。这样做,还可以在那些重要港口建立我们未来的前进基地、在那里发展我们的势力,为将来回国做些准备。以我们海军目前的实力来说,国内的军阀们是不敢招惹我们的。当年的列强们不也是靠海军进入中国的吗?”
刘思扬骂道:“帅哥真是屁话!这不是把我们比喻成侵略者了吗?还‘进入’,你是从日本猪的教科书上学来的名词吧?不过建立基地的主意倒是真不错:列强的军火物资大部分都是从海路进来的,只要我们愿意,我们随时可以把这些军阀们的‘输血管’给他们掐了。将来如果发生战争,对我军是极其有利的。”
这个主意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并马上交给陈雨制定出相关的计划:海军现在非常“清闲”。给他们找点儿事情做,陈雨是当然求之不得。
就在他们议论孙中山的同时,孙中山夫妇却正在孙嘉诚的军营里忍受着心脏的一次次剧烈跳动,而“罪魁祸首”就是孙嘉诚给他们看的那些节目:军体操、擒拿术、硬气功、步枪打靶和炮兵实弹射击。
这些都是二十一世纪中**队训练以及特种兵训练的基本课程。随着军人们发出的一声声吼叫,500人表演的军体操刚劲有力、动作整齐划一,非常具有观赏性和震撼力,看得孙中山禁不住热血沸腾起来;擒拿术是由武术教练们提取中国武术的精华部分组合而成的,注重的是对敌人关节和要害部位的精确打击,其目的就是“一招制敌”。孙中山是学医的,他也曾经为了训练军队,请教过国内的武术界人士,他当然知道哪个是更加接近实战;硬气功却是中国特种部队和武警部队的功课,表演的项目是单掌开砖、铁头碎砖等真功夫。孙中山是第一次见到硬气功表演,所以他与身边的宋庆龄以及那些卫士们不时发出一声声的惊叫:实际上,中国武术并不象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那样“越老越值钱”,后世对中国武术科学的研究和总结,才使它的精髓得到了传承。
接下来的打靶,孙嘉诚安排的是阻击步枪射击训练,枪械使用的是新出产的7。62mm狙击步枪和白光瞄准镜,靶标的距离是600米:这在当时是一个惊人的距离,因为现在的步枪有效射程只有300米左右。
光学工业现在属于重要的战略工业,光学玻璃的制造技术也非常保密,制造光学玻璃的原材料——含铁量低的石英砂后来变成了战略矿产。而对于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光学玻璃不过是一种普通的材料而已——几乎每个大、中城市都有这种材料的生产厂,光学玻璃的制造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秘密,不过是多做几次实验而已。光学玻璃应具有以下特性:均一性(化学组成成分与物理状态的均一性)、合适的折射率与色散值、高透明度和化学物理稳定性。打磨这些镜片的工具出自那些精密数控机床,为了保密,镜片加工厂设在了巴布延岛。
7。62mm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是800米。因为保密的原因,孙嘉诚只安排了600米的靶标。即使这样,也足以让孙中山这些人震惊了。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却是接下来的迫击炮实弹射击:由于炮钢技术仍然没有过关,现在配属部队的只有82mm、60mm两种迫击炮。孙嘉诚训练的是12门迫击炮为一组的地域覆盖射击表演:12颗齐射的炮弹规则地覆盖了相当于这个时候一个连发动冲锋的区域,紧接着又是12颗!这时候的中国,几乎所有的大炮都需要进口,12门迫击炮都能装备国内的一个混成旅了!如此集中使用这么多大炮,孙中山还是第一次见到,但是效果却是相当恐怖的!
对军队的参观结束了,孙中山却把玩着手里的7。62mm狙击步枪和白光瞄准镜,爱不释手:直到他看到这些枪械上都打着一排汉字:7。62mm阻击步枪、龙翔公司、1918、1,他才确认了这支枪的“出身”。看着这些外国人也未必能生产出来的东西,他这次真的相信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故事:也只有这样的离奇解释,才可以让他们掌握了这些先进武器的制造技术!而他却不知道:更大的“刺激”,还在后面等着他呢。。。。。。
第六十七节 总统
参观了军队训练的孙中山带着震撼的感觉从军营里走了出来。正要上车,却发现两辆福特轿车从军营外面疾驰而来,在他们面前“嘎”地一声停住了。
车上下来的是张自强和南宫平,两个人面带微笑向着孙中山走了过来。张自强把孙中山夫妇请到了旁边的警卫室里,外面的卫兵立刻按照南宫平的命令戒严了。
看着孙中山疑惑的眼神,张自强说道:“先生不必紧张,我们这次来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听南宫平讲,先生的身体不大好,我们希望能为先生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只是防患于未然而已:您的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不能出意外呀!”孙中山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这个。。。。。。有必要吗?我本身就是学医的,我的身体应该还可以吧,就不麻烦你们了。。。。。。”
南宫平劝说道:“我看,先生就不必推脱了。现在的医学技术恐怕是检查不全面的。先生是医学博士,也可以顺便给我们的医学技术提点儿意见嘛。”旁边的宋庆龄最关心丈夫的身体,她急忙说道:“感谢你们的关心了。因为最近太忙,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检查过身体了。最近他的胃又开始疼起来,这次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我们这就去检查吧!也让我们顺便见识一下你们先进的医疗技术。”
听宋庆龄这么说,孙中山也只好答应了。他只带了一名卫士马湘:他是廖仲恺推荐给孙中山的加拿大华侨,是当年的讨袁敢死队员。张自强让大家上了他们开来的汽车,他与南宫平亲自开车,顺着军营旁边的一条狭窄的公路往大山深处开去:秘密军事基地坐落在一个新开出的山洞里,离军营只有15公里左右的距离,这也是他们赶来军营的原因。
汽车顺利地直接开进了山洞,后面的大门关闭了,前面的洞顶是一排排的电灯。大家下了车,进入了旁边的一个房间里:郑德全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孙中山夫妇吃惊地看着屋子里的各种叫不上名字来的仪器,怔在了那里!
直到张自强呼唤第三遍“先生”,他们才缓过神来。孙中山听着郑德全的介绍,感觉头都大了一圈:那个叫什么超声波的东西能看到内脏,既不用开刀,又没有痛苦;X光机他倒是知道:1895年,德国物理学家伦琴发现了X射线的存在,第二年,西门子公司研制出世界上第一支X线球管,本世纪初出现了应用于临床的X光机。但是,那个时候的X光机属于贵重设备,但是体积很大,也非常笨重。而眼前的这台同样名称的东西却太精巧了!为了保密,几乎所有的电视显示设备都被用电线连接到了另一个密闭的房间里,否则孙中山夫妇就会更加震惊了!
影像检查很快就结束了,接着就是抽血——化验血常规。接下来,是最关键的检查:胃镜。孙中山对内窥镜并不陌生:在19世纪就已经出现了喉镜、气管镜、膀胱镜等多种内窥镜。郑德全拿出来的,是他们那个时代应用最广泛的、携带方便的光导纤维胃肠内镜,比它更先进的电子内镜他们无法带上船。即使这个光导纤维胃肠内镜,也比现在应用的橡胶管胃镜要精巧太多了:头端部直径只有8。2mm,比橡胶管胃镜小了一倍多,大大减轻了被检查者的痛苦。
检查完毕,他们来到了外边的休息室。孙中山一边听郑德全为他讲解着疑问,一边等着化验结果出来。在他还沉浸在治疗痨病(肺结核)的抗生素、未来的器官移植手术等新鲜名词给他造成的震撼之中的时候,血常规结果就出来了:只有短短的20分钟时间。郑德全看完化验单(手写的),随手递给了旁边的孙中山。可是,对于纸上写着的那些血小板、血糖、血脂、胆固醇等十几项指标,孙中山只能看懂几项,其它的,这个医学博士连听都没听说过!
郑德全为大家介绍着孙中山的体检结果:“血常规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血脂和胆固醇有点儿高了。这有可能导致心血管方面的疾病;只有胃镜检查发现了一些问题:孙先生有中度的胃溃疡,但还不是很严重,只要注意饮食和调养,应该可以很快治愈;另外,B超检查发现,先生的左肾里有结石,但是还不大,可以通过药物治疗排出来,暂时还不需要碎石手术;还有,先生的肝脏有些肿大,需要吃些保肝的药。”接着,他向宋庆龄交代着饮食方面平时应该注意的事项:多吃豆类食品、不喝酒、不要吃葱、蒜和辣椒等刺激性食物、多喝水,二分靠药物、八分靠调养等等。
旁边的张自强对着郑德全的耳朵说道:“先生的血液指标应该没有问题,可能是昨天我们吃烧烤的缘故让指标高了。”郑德全恍然大悟道:“噢!那就没事了。吃肉、喝酒都会使血脂和胆固醇升高的。先生的身体还是不错的,你们几个以后不要让先生喝酒了,从今天起就忌了吧,胃溃疡和保肝应该忌酒。”孙中山在1925年死于肝脏肿转为肝癌晚期,郑德全是知道的。肝功能的各项化验结果也出来了,由于现在的医学还没有达到这个程度,他没有给大家看。可是,现在的确没有检查出孙中山的肝脏有什么问题,也只有提醒宋庆龄以后在这方面多注意了。
从基地里出来,孙中山却还是如同在梦里一样的感觉,这次他真的相信那个故事了:如此先进的医疗设备和检测手段,简单、迅速、准确,就连日本和美国最著名的医院也是望尘莫及的:作为一个医学博士,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当然是最清楚的:胃病和肝病是老毛病了,可是腰部左侧开始感觉不舒服,却只是最近几个月的事情!回到住处,他呆呆地看着手里郑德全给他拿的那些药发怔:白色的药片是治疗肾结石的、灰色的药片是治疗胃溃疡的,那些彩色的小颗粒(他们把胶囊拆了)是保肝的——就这么简单?
先进的管理、先进的武器、先进的技术,就连在医学领域——这个自己最熟悉的领域里,他们的技术竟然也让他这个医学博士感到汗颜:他不懂的东西太多了!在那个郑德全面前,他不过只能算个小学生而已!听张自强介绍,现在人家连治疗痨病的药——好象叫青霉素的,也快投入生产了!他反复思索着,终于得出了最后的结论,对身边的宋庆龄说道:“这个世界的未来是属于这些人的!我们应该为中国庆幸啊:如果得到那些技术的不是他们这些中国人而是别人的话,中国的强大将永远是个梦啊!只要能让我中华民族强大起来、不再受列强的欺凌,只要我中华同胞都能过上好日子,我个人的一切又何足道哉!我决定了:只有跟着他们,才能更快、更好地实现我的理想,这是唯一的选择!”
孙中山选择“跟着他们”并不奇怪:他本人非常崇拜美国的华盛顿,功成身退的理念在他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在领导中国革命十几年的时间里,他从来没有刻意培养过自己的势力,甚至为了国家的安定,他率先遣散了自己辛辛苦苦拉起来的革命军队伍。在那个时代的中国人当中,孙中山先生是唯一的——虽然军阀们暗地里嘲笑他的愚蠢,但是他依然故我。孙先生的民主思想和高风亮节,不是那个时代的国人能够理解的,因为他的先进思想远远超出了当时的时代!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实:虽然孙中山在国内获得了崇高的威望,甚至连军阀们也从不吝啬对他的赞美之辞,但是,那些号称孙中山信徒的后来者们,真正继承先生民主思想的当权者,即使几十年之后也仍然是凤毛麟角:中山先生的民主思想并没有在中国扎根!他最信任的蒋介石的权利**比之军阀也毫不逊色,甚至后来坐了天下的**干部也是如此——几乎没有人为了国家利益肯放弃自己的既得利益!也许,这才是应该让中山先生这个“伟大的革命先行者”最感到悲哀的事情:他是“民主革命的先行者”,却没有后来的秉承民主之人!
孙中山的决定使第二天的会谈异常顺利:他几乎全盘接受了张自强提出的建议:第一,选择合适的时机,将菲律宾自治政府更名为“中华共和国”,由孙中山先生任总统职务,其他人的职务、职能都保持不变;第二,组织人员开始“修宪”工作,制订《中华共和国临时宪法》。其中的第一条就是“中华共和国以振兴中华为根本宗旨,以统一中国为现阶段的首要任务,以在中国建立真正的民主、共和制度为奋斗目标。”
让孙中山放弃他亲手创建的“中华民国”并不容易:虽然他从来没有成为这个“民国”的真正主人,但是要他放弃,仍然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最后,还是刘思扬劝说他的话起了关键的作用:“先生当初建立中华民国的初衷,已经被袁世凯、段祺瑞之流改得面目全非了:《临时约法》确立的立法、司法、行政三权分立的原则,经过了袁世凯的‘袁记约法’和段祺瑞的‘废除’之后,先生的民主思想在‘民国’里实际上已经不符存在。先生不如放弃民国、另起炉灶,重新确立民主之原则。”
在孙中山的建议下,《临时宪法》的制订工作参照并保留了《中华民国临时约法》的部分条款:总统是一国元首,代表政府总揽政务,公布法律、接受外国之大使、公使、颁给勋章并其它荣典、宣告大赦、特赦、减刑、复权等;总统的权力须受上、下两议院及国务院的制约:总统制定官制、官规,但须交议院议决;任命政府总理、各部官员及外交大使、公使,须交议院议决;总统要经议院之同意,才得宣战、媾和及缔结条约;大赦须经参议院之同意;提出法律案、公布法律及发布命令时,须由国务院同意;议院作出的决定,总统必须公布执行;如总统不同意,而到会参议员三分之二以上仍执前议时,总统仍须执行。
《临时宪法》规定上、下议院的职权,也部分参照了《临时约法》的内容:议决一切法律案及全国之税法、币制及度量衡之准则;议决政府之预算决算和公债之募集,及国库有负担之契约;对大总统任命的政府总理、各部官员及外交大使、公使,宣战与媾和,缔结条约及大赦进行表决;答复政府咨询;向政府提出建议;向政府总理及各部官员提出质问;弹劾总统、政府总理及各部官员。
上、下议院职责上的区别在于对军队及财政的控制权:上议院军事委员会有对军队的指挥和控制权,下议院只有监督权;上议院财政委员会负责政府财政收支、工业委员会负责制订工业规划,下议院有监督权;除军事以外的上议院通过的议案,必须获得下议院半数通过才可执行,下议院半数反对则该议案自行废止。
《临时宪法》确立了议院的立法权以及对总统、政府以及司法系统的监督地位;确立了上议院对军队的控制权;在上、下议院建立了“专门委员会”体系,吸纳各行业专家参与制订法律及各项政策,最大限度地避免了“以行政长官意志代替科学决策”的弊端;将司法体系独立出来,在各级法院实行“**官制度”,确立了司法体系的独立性;在国务院实行内阁制度,将国家工作人员定名为“公务员”,开始制定《公务员法》,并严格限制公务员的人数——这是为了防止后世出现的机关人员膨胀的顽症而采取的措施;在省级设地方议院(没有上、下议院之分),可以在宪法框架内制订地方法律,但必须在国家议院获得2/3多数方可施行——这种措施与美国有很大区分,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适应中国的国情,实行中央集权、防止出现分裂;在县级设立省议院的独立派出机构——督察院,负责监督地方的行政及司法部门。督察院没有立法权,其职能与后世香港的“廉政公署”相类似。孙中山的“三权分立”思想在《临时宪法》里得到了更加具体的体现,并增加了许多后世先进制度的内容。《临时宪法》没有对总统和总理的任期提出时间限制——因为这个宪法不过是“临时”的。
经过上、下两院表决,“设立总统及总统人选”这两个议案顺利获得通过,孙中山正式成为“菲律宾自治政府临时总统”,并向各国发出了正式的外交照会。
美国率先向孙中山和张自强发来了贺电。而第二个发来贺电的却是日本,原敬内阁对孙中山成为菲律宾总统简直是喜出望外:孙中山与日本的关系一直是不错的,原敬幻想着这对日本是一次机会——他希望能够解除菲律宾对日本的军事高压和“不接触”政策。各国的贺电纷至沓来,惟独国内冯国璋和段祺瑞的电报是最后一个到的,内容却是“希望继续保持‘两国’的友好关系”。
可惜的是,仅仅在一个月以后,孙中山就让日本以及国内的段祺瑞政府彻底失望了:菲律宾海军在原海军总长程璧光的默许和暗地支持下,在大连(旅顺口)、秦皇岛、天津、青岛、连云港和上海6个港口城市登陆,迫使北洋政府答应了他们提出的“建立自由贸易区”的“无理要求”,彻底控制了日本从中国掠夺资源的海上交通命脉!
1918年6月18日,菲律宾政府照会日本政府:限令日本海军在七天之内撤离中国,并将各港口的原日本海军基地移交给菲律宾海军,否则就地缴械!日本政府的交涉以失败而告终、请求美国调停遭到美国政府拒绝:菲律宾海军对已经战败了的日本海军提出这个要求完全符合惯例,美国是不会趟这个“混水”的。经过激烈的争吵,名存实亡的日本海军部为了保存仅存的那点儿可怜的海军实力,只好命令驻扎在青岛和旅顺的海军舰船撤回本土。海参崴由于涉及到整个协约国集团,没有列入这次“驱逐行动”的名单。
6月25日,魏海涛中将率领戚继光号战列舰和广州号、杭州号驱逐舰登陆旅顺口,陈虎少将率领岳飞号战列舰和奉天号、昆明号驱逐舰进占青岛,接管了那里的原日本海军基地的所有设施。与此同时,孙中山宣布:将率领菲律宾医疗队出访美国、协助美国人战胜瘟疫。与孙中山出访美国的舰队同时出发的,是菲律宾海军的两艘战列舰、两艘驱逐舰和一艘补给舰组成的护航舰队:他们保护着八艘货轮浩浩荡荡从马尼拉港出发,前往圣彼得堡——这些对外宣称的“人道主义援助物资”货船里,有四艘装载的是可以装备6万部队的军火!
1918年7月,孙中山与刘思扬到达美国西部港口旧金山,美国国务卿休斯正在这里迎接他们的到来。此时的美国,流感的第一波爆发高峰已经过去,第二波爆发高峰还没有到来,旧金山安然无恙。而美国政府并没有对此次疫情引起足够的重视,美国的医学专家们对流感的诊断意见不一,公共卫生官员内部存在着争议。流感的病因也一直查不出,人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但它会“致人死命”这一点是明确无误的,美国公众纷纷开始病急乱投医:美国公共卫生署印发了大量名为“三日烧”和“流感”的小册子;红十字会、邮政局、铁路局都动员起来对流感的防治提出各种方案;高露洁公司在其广告中打出了“预防流感十二法”的字样,其中竟有什么:“细嚼慢咽”、“衣着宽松”之类的怪招!
今年正值美国民主、共和两党竞争国会两院席位争斗激烈之时。而在国会选举的那些日子里,许多美国人染上了流感。为了防止流感,许多集会被迫取消,群众的政治激情大打折扣,雄辩滔滔的政治演说家竟无用武之地。
此时的美国总统威尔逊正在发愁之际:民主党的拥护者大都是城市居民,共和党的优势则在乡村,而城里的疫病比乡村更为严重,市民因怕感染病毒都躲在家里,不愿上街投票,这将使民主党的得票率大为下降。正在威尔逊大骂这场该死的瘟疫之时,菲律宾总统的来访却让他喜出望外:他希望能利用“经济牌”挽回民主党目前的颓势,至于说到他们能控制瘟疫,不论是美国的医学界还是政界都根本不相信他们——虽然他们已经公开发表了“发现流感病毒”的科学研究报告,可是,郑德全、赵承嘏、陈克恢等人都是在医学界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是不足以让人相信的!
威尔逊当然相信美国医学界的“高见”,所以他只对孙中山带来的贸易定单感兴趣,希望可以借此机会为民主党多拉几张选票。而对他们所谓的“医疗队”,他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兴趣,而美国药监部门竟然不批准菲律宾药物在美国销售!无奈之下,孙中山只好恳请威尔逊总统允许他们对在美华人发放药物并进行宣传。经过再三交涉,美国政府终于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孙中山联系了中国驻美大使顾维钧先生,在仅用三天时间就治愈了两个垂死的华侨患者之后,顾维钧立即通过华侨总会迅速将特效药物“藿香正气丸”及宣传手册发放到了各地的华侨手中,并向国内发报:请求政府立即邀请菲律宾医疗队回国,帮助国内防治瘟疫。他们在美国的这一行动,使绝大多数在美华侨躲过了10月份的第二波爆发高峰。
10天之后,孙中山带领医疗队返回了菲律宾。这次访问的政治目的达到了:双方签署了建立美、菲战略伙伴关系和建立经济互信机制的“联合公报”。而李清的“榨钱计划”却首先在美国遭到惨败。其后,国内因为战争的延续,无法全面实施瘟疫防治计划,他们的方法和药物只在几个大城市里发挥了作用;其它西方国家也毫无进展,只有俄国还算不错。这边病毒肆虐,而菲律宾突击生产出来的对症药物却大量积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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