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冠冕的借口,没有一个人会说自己发动的战争是非正义的!孙中山就是我们为自己‘正名’和操纵国内舆论导向的最佳选择。”
沉默了半天的张自强终于说话了:“我觉得,我们现在没有必要怀疑孙中山对于我们事业的重要性,那是我们讨论了无数次才得出的结论。虽然大家都赞成了‘可以把真相告诉孙中山’的意见,但是我这样做的本意,是怕到时候来不及充分讨论而耽误了大事!我们毕竟没有经过实际的努力,也无法得知孙中山脑子里的真实想法,所以他是否决定跟我们合作仍然是个未知数。我们还是尽力争取一下再说吧,我的意见还是那样:不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不到最后的关头,我们就坚决不要泄露秘密!”
李清第一个表态赞成,另外几个也表示赞同:这不是小事情,必须要谨慎再谨慎。
张自强继续说道:“即使到了最后关头,我们几个也要先统一一下意见,再下最后的决心!为了我们的事业,必须把孙中山拉进我们的阵营里,无论采取什么手段都要做到这一点!如果我们所有的努力都落空了,那就让他人间蒸发吧——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因为我们不知道真实的历史究竟是什么样的。许多历史书上写的东西,即使我们认为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史实,也仍然有可能是假的!我不是危言耸听,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大家还是在怎样劝说孙中山的问题上多出出主意吧,对于他有可能发现或者怀疑的不大合理的地方,我们要事先想出合理的解释来回答孙先生可能的提问。大家尽量想全一点儿、尽量合理、尽量不露出明显的破绽!好了,现在我们开始开动脑筋——找毛病、编故事!”
于是,几个人开始挖空心思找起毛病来:技术先进最好解释——他们聪明嘛!既然大家都是天才,搞个先进技术当然是顺理成章的!
关键的问题还是他们的出身和来历——南宫平可以往他们身上推,他们往哪儿推呀?这可得先编好了!
刘思扬看过的小说最多,于是他开始讲起故事来:传奇的、科幻的、武侠的。。。。。。最后他把这些小说里的故事综合在一起,在其他人的完善和补充下,编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合理的“传奇故事”。。。。。。
第五天,孙中山夫妇的行程是农村。
几乎所有的行程都是他们夫妻临时决定的,这是孙中山的私心:他希望看到这里的真实情况,不希望只按照主人的安排参观——因为那些都是早准备好的,看不出真实的情况来!
想当年为了得到大总统的位子,袁世凯可是没少在他身上下功夫:知道他关心民生,袁大头就曾经亲自带着他参观了许多工厂和学校。可惜的是,那些穿戴整齐的工人都是老袁花钱雇来的、学生们的新校服也是他出钱买的,只有孙先生参观的几所学校才有!这些情况都是后来报纸上披露出来的,当时没把孙中山给气死!这次他可接受教训了,可惜张自强他们根本就不限制他的任何活动,随他去哪里都可以!
菲律宾是个农业国。即使是在马尼拉附近,农村现在仍然占据着主要地位。按照孙中山夫妇的临时指点,他们来到了距离马尼拉市大约有100公里远的一个小村子里,然后又是一个村子。。。。。。等他们回到住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孙中山夫妇吃过晚饭仍然非常兴奋,相拥着来到外面的院子里交换心得。
孙中山首先兴奋地说:“这次的农村之行收获是最大的,他们在这里实行的办法,我看完全适合国内的农村!好,好啊!你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张自强他们在菲律宾农村实行的是改良后的土改政策:他们没有把全部土地和耕地收归国家所有,而是采取了限制措施:规定了每人最高可以拥有的耕地数量是5亩——这相当于他们那个时代的“自留地”;多余的耕地限期1年由国家出市场价格赎买,1年以后仍然不卖的予以没收;收买的耕地按照市场价格卖给无地的原雇农,也是限量每人5亩,因为雇农贫穷,政府采用了类似贷款的办法,允许他们在5年之内,以每年交给政府每亩地50斤稻米的办法来抵偿——这个数量略低于他们租种原地主土地的租子。多余的耕地由国家租给愿意种地的农民耕种,租金是每亩地30斤稻米。
这种办法受益的是那些雇农们,地主也没有大的损失:他们颁布了鼓励政策,对于执行政府政策的地主,免除10年的所有赋税。但是仍然有许多地主拒绝执行这个政策,因为他们习惯了原来的取利方法。针对这种情况,他们出台了新的办法,就是允许地主们把这些钱以股份的形式投入到国家控制的企业里。这样既解决了他们的收益问题,又节约了大量的现金。
最近,他们又对极少数的顽固分子采取了强制措施:全国约计有2000多抗拒新政策的地主被政府强制没收了土地,还有大约600多人因暴力抵抗而遭到逮捕,并被司法部门判刑进了监狱。
张自强他们只用了1年多的时间,就基本解决了占人口多数的农村穷苦农民的吃饭问题、稳定了全菲律宾的局势。由于农村的耕地有限,大量的富余劳动力随着大量工厂的建设从农村走向了工厂、走向了城市。
宋庆龄说道:“这是个好办法,比较温和。但是也需要政府强大的财力支撑啊!”
孙中山点头说道:“不仅是财力问题,还有工厂的收益、政府的信誉和执行的力度,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导致失败呀。菲律宾地少人也少,执行起来相对容易一些,如果在国内全面推开,恐怕就不行了。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好的经验,如果在国内分地区、分阶段地施行,应该还是可以的!”
然后他又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这些年轻人在各个方面都花费了很多心思啊。只要对整个国家有利,我个人是无所谓的。求‘大同’就可以了,有‘小异’也是应该的嘛。。。。。。”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六十五节 故事
孙中山原计划在菲律宾停留六天时间,在张自强等人的劝说下,他暂时放弃了原定的“菲律宾——南洋——日本——上海”计划,准备在菲律宾继续停留一些日子。
张自强等人提出的理由是:现在的流感疫情很严重,健康问题是最重要的。实际上,孙中山选择暂时留在菲律宾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希望能够继续深入了解这里的情况。做为一个出色的政治活动家,他非常清楚一个问题:如果他有兴趣与这些人合作或者希望取得他们的支持,彻底了解他们将是十分必要的。
在孙中山夫妇到达菲律宾的第六天、也就是1918年5月28日的上午9点整,孙中山夫妇应邀旁听了菲律宾议会下议院“关于高等教育和科研机构实行独立管理”的议案表决。
政府总理张自强首先介绍了上议院对于本议案的表决情况,并阐述了理由;财政部长李清对与实行这一议案有关的财政方面的影响发表了意见,并得出结论:本议案不会增加政府的任何财政负担;外交部长刘思扬介绍了俄国实行这个制度的情况,以及对保护本国科技人才方面所起的积极作用。
然后,他们接受了议员们的质询。棉兰老自治政府主席费尔南多·;米格尔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如果议案得以实行,科研机构和科技人才将在一定程度上脱离政府的控制,会不会对国家的整体计划产生负面影响呢?”张自强回答说:“本议案的主要目的,是要让科学研究更符合其本身的客观规律,减少因为政府不切合实际的计划造成的人才和资源的浪费。但是,他们必须在国家宪法的范围内行事,其它法律也仍然对他们有效,泄密、犯罪以及其它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仍将受到惩罚。这也是对政府的一种约束:科学家可以拒绝政府不符合科学规律的行政指令,也有帮助政府制订科学发展规划的义务。这样,可以尽量避免政府的行政失误。”
政府有关部门的成员回答了其它议员的质询以后,下议院议长吕文余宣布投票开始:参加表决的268名议员(总数应该是290名)顺序经过前面放置的两个票箱:所有的投票都是无记名方式。投票完毕,监票人开始打开票箱、现场唱票:这里没有作弊的任何可能。结果在20分钟以后就出来了:赞成177票、反对25票、弃权66票。议长吕文余宣布结果有效,“关于高等教育和科研机构实行独立管理”议案的表决在下议院超过了半数,获得了通过。
会议结束之后,孙中山与下议院议长吕文余和棉兰老自治政府主席费尔南多·;米格尔进行了座谈。通过这次座谈他才知道,这里的棉兰老岛和霍洛岛等伊斯兰聚居区,执行的是与马尼拉地区完全不同的土地政策:这里是赎买、那里是没收;这里是温和政策,那里却是暴力革命!按照他的理解,这些人的手段是“对症下药”:反抗的就打倒你、顺从的就让你过好日子!这不也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逻辑吗?
孙中山并不相信米格尔的介绍:他是既得利益者,当然会说政府的好话了——伊斯兰聚居区的现状肯定不是米格尔描述的那样!于是,他向张自强正式提出“考察棉兰老岛和霍洛岛等伊斯兰聚居区”的要求。让他没想到的是:张自强痛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并马上派出了一艘海军鱼雷快艇护送他们前往。与前几天一样,张自强当着孙中山的面吩咐米格尔道:“孙先生可以随意参观任何地方,包括军事禁区。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当然,除了安全保卫人员以外,仍然没有一个政府官员陪同。
三天以后,孙中山夫妇回到了马尼拉。迎接他的南宫平和刘思扬看着这对神采飞扬、面露喜色的老夫少妻从鱼雷艇上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下来,不禁会心地相视一笑:看来这对夫妻对此行相当满意,有门儿了!
晚上,张自强、李清、段雨生、刘思扬和南宫平邀请孙中山夫妇来到段雨生住所的小凉亭里吃便饭:露天烧烤。这可是他们的拿手绝活了:在二十一世纪,烧烤虽然在报纸上被贬得一无是处,却始终以顽强的生命力在年轻人中流行着:烧烤加啤酒,外加一盆珍珠汤,曾经风靡了整个北中国!
桌子上,那些吃了激素的牛羊肉被真正的野生山羊肉、小牛肉、野鸡肉和蟒蛇肉等代替了,养殖的海产品被纯野生的海参、鱿鱼、金枪鱼、牡蛎和海螺等所取代,啤酒是青岛英德酿酒有限公司(青岛啤酒厂的前身)出产的青岛牌啤酒,这家企业是1903年由德国酿酒商建立的。
孙中山几乎走遍了世界,却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好象是游牧民族风格的烤肉。他十分新奇,一边开怀大嚼,一边赞不绝口:“不错,真不错!”而宋庆龄就惨了:她可是名门淑女、大家闺秀,虽然受的是西方教育,可也不能象这些男人那样不文雅吧?看着她那个斯文模样,刘思扬在旁边可看不惯了:“孙夫人何必拘谨呢?论年龄咱们也差不多嘛,就当是同学聚会好了!象你这样吃下去,晚上回去肯定还得加餐!”
宋庆龄1893年生于上海,今年只有25岁。她1913年毕业于佐治亚州梅肯市威斯里安女子学院文学系。两人于1915年10月25日在东京结婚,孙中山大她26岁。这些人在他们那个时代也见惯了老夫少妻,并没有觉得别扭。听到刘思扬的话,孙中山也对她说道:“刘部长说的对嘛,放开一点儿,又不是正式宴会。”
宋庆龄适应能力也很快:这里的人除了孙中山,确实都跟她的年龄差不多,她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孙中山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对张自强说:“张总理年少有为呀!此次棉兰老之行,孙文受益斐浅啊!不论是百姓生活还是宗教政策都不错,执行的更好!”消灭了奴隶制度,穷苦的伊斯兰教徒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活力,那里是一片繁忙的景象:到处都是田里忙碌的人群和正在建设的工厂,和平宗教理念也开始深入人心。他还应邀到宿务岛的椰油大王吕文余家做客,受到了那里华人的热情接待。
张自强十分谦虚地说道:“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啊,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只是一个试验而已。究竟效果如何,还要等几年再看。然后,再根据具体情况,把不足的地方继续改进。”
啤酒也是酒,几个人边说边喝,很快就有些微醺了。南宫平借着酒劲说道:“在国内,先生就问过我的出身来历。当时我也是没办法呀。。。。。。”他指着段雨生说道:“他们让我保密,不让我说!现在先生已经来了,还是你们自己对先生说吧!总搞得神神秘秘的干啥?也没有啥见不得人的。。。。。。”
段雨生急忙说道:“南宫平你喝醉了吧?瞎说什么呢?”他回头对孙中山解释道:“他不胜酒力,先生一定知道的,您别介意啊!”南宫平在孙中山身边待了近1年,孙中山当然知道他没有酒量——他不知道的是:南宫平那时候没有办法,怕喝酒误事,只好把“一喝就脸红”当做借口来推脱。其实,他喝个半斤8两的啥事也没有。这些都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嘛。。。。。。
孙中山现在非常清醒,但是听段雨生的意思,明显是不愿意告诉他。虽然他非常想知道,可也不好直接问。宋庆龄不愧是他的贤内助,她深知丈夫的心思,于是用非常随意的口气问道:“各位都是少年英雄,英雄不怕出身低嘛,有啥不好说的呀?大家闲来无事,就当是讲个故事嘛。我从小就最爱听故事啦!”
南宫平继续发挥:“就是嘛!孙夫人说的在理!我都憋了快1年了,先生跟夫人又不是外人,以后还要在一起共事呢,这样多没诚意呀!。。。。。。唉。。。。。。”段雨生急忙从底下踢了他一脚,南宫平马上就不说了。
李清装模做样地跟张自强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对孙中山夫妇说道:“不是我们有意隐瞒,我们是有苦衷的。第一,我们曾经发过誓:不跟任何人讲我们的真实来历,现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人知道。第二,我们即使是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肯定会说我们是瞎编的。这第三嘛。。。。。。这个。。。。。。先生与我们的关系。。。。。。”
张自强接了过来,对正在聚精会神听着李清说话的孙中山说道:“你也不用吞吞吐吐的了!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索性就对孙先生直接说明了吧:从我们占领菲律宾的那一天起,我们的目标就不仅是这个弹丸之地,而是要重振我中华雄威!我们打日本、收远东、在菲律宾搞各种改革和试验,都是为了最终实现这个目标而做的准备。纵观国内群雄,只有先生的主张与我们的理想最接近,还有先生一心为国、不谋私利的为人也让我们佩服。我们大家在1年之前就决定与先生合作,共同实现振兴中华的理想。所以我们才把南宫平派到先生那里。”
李清接着说道:“我们大家都是炎黄子孙,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同胞自相残杀。所以我们既没有进入国内,也没有出兵帮助先生的护法行动,还请先生见谅啊!不要说自己的同胞,即使是禽兽不如的日本人,我们也没有赶尽杀绝,而是遵照我们祖先的教导——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了他们一条生路。”
孙中山接道:“李先生不可一概而论,日本人里面也有同情和支持我中华革命的人!”李清回答说:“这个我也知道,但是日本人灭亡我中华之企图,从甲午战争时期开始,就一直没有停止过!辛丑条约、日俄战争、侵占我东三省和山东、杀我同胞、掠我国土、支持国内军阀打内战,日本亡我之心不死啊!所以,只有日本才是我们将来的死敌!”孙中山无话可说了:虽然日本是他的根据地、他在日本也有许多支持者,但是李清说的都是事实,他无可反驳。
一直没有吭声的刘思扬这时候悠然说道:“国家之间讲的是利益。因为先生的革命还没有触及日本在华的利益,所以它们就没有反对。但是,只要中国想强盛,与日本、英法甚至美国和俄国发生利益冲突都是必然的结果!我相信先生是知道这些的,思扬班门弄斧了。”因为孙中山的实力距离与列强对抗还相差太远,他还真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些问题:在他领导的革命中,对于列强的政策就是两个字:忍、让。而菲律宾是有实力与列强平起平坐的,他们可从来没有过孙中山“忍让”的想法。
看到孙中山有些尴尬,张自强岔开了话题:“近日,先生几乎是全面地考察了我们这里的各个方面,我们也从没有对先生隐瞒的意思。我们都是年轻人,需要如先生这样的前辈来领路啊!请先生考虑。”
孙中山喝了一口酒,慷慨激昂地说道:“孙某为国为民之心苍天可鉴!孙文一不图名,二不图利,只为一雪我中华屡屡受人欺凌海外同胞屡受他人歧视的耻辱!国家暗弱,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呀!孙某若能在此生亲眼见到国家强盛,某即便粉身碎骨也可以含笑九泉了!而国内之武人却只知争利,毫无救国之心!他们荼毒百姓、贻害国家甚矣哉!我孙文被骗事小,救国无望事大也!”他抄起酒瓶子,一饮而尽,然后颓然坐在了椅子里。
刘思扬悠然说道:“先生之心,我等深知矣。然先生欲借军阀之力实现强国之梦,却无异与虎谋皮,绝无成功之望!我等小子之盼先生,如禾苗之盼雨露、久旱之盼甘霖也!还望先生切莫推脱。”
孙中山沉思片刻,慨然应道:“罢了,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尔等了!”
几个人闻听此言都不由得面露喜色!
张自强调侃地说道:“先生此言差矣!第一,先生正当壮年,非‘老骨头’也。第二,先生并非‘交给’我等小辈,而是我们之间要‘精诚团结’、取长补短,为振兴中华而共同奋斗!”
孙中山点头说道:“尔等年纪不大,却志向高远、气度不凡,治国有方、心怀仁义,有胆有识而知大义、无畏无惧而知进退,与尔等相比,孙某老朽了!”
这下几个人可有点儿傻了:偶尔说几句文言文他们还可以凑合,可是象这种“骈四骊六”的长篇大论,他们只能背别人的东西来应付了。
南宫平于是说道:“正如王勃所言: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先生。。。。。。”
旁边的刘思扬急忙捅了他一下;然后说道:“帅哥醉了,在胡言乱语。先生还没老呢,也不穷嘛!”
孙中山哈哈大笑:“南宫平所言极是,我们就应该有古人这种志气!匹夫可以夺其帅,但却不可以夺其志啊!”
刘思扬的脸红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帅哥用错地方了呢。。。。。。
张自强岔开话题说道:“既然先生已经应允,那以后我们就是同志了。我们商量过,若先生答应加盟,我们将把来历对先生坦诚相告。但是,兹事体大,还望先生夫人一定严守秘密,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请先生夫人立誓!”
孙中山见张自强如此慎重,也肃然说道:“张总理,若确有不便,即便不讲倒也无妨!只要我们志同道合,求大同而存小异也未为不可。”
张自强这下放心了:原来不告诉你也行啊,这样就好办多了!
他和其他几个同伴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继续说道:“先生此言差矣!君子相交,贵在知心。如我等对先生隐瞒,则显我等小辈殊无合作之诚意!然我等曾立过重誓,有些事情还是不能明言,望先生见谅啊。”
孙中山点头答应,并立即与宋庆龄立誓:永不泄露秘密!那个时候的中国人,对誓言还是相当重视的——就是不知道是否能对他们这对留学国外的夫妻起作用了。
“思扬口才最好,还是由他来说吧。”张自强说完,左手抄起一串蟒蛇肉、右手拿起一杯啤酒坐在了椅子上,孙中山夫妇则是端坐静听。刘思扬从铁签子上咬下一块肉嚼着,脸上却露出一付陷入回忆的深思样子——他的表演天赋的确不错。
“华人移民美国开始于十九世纪中期。从1854年到1882年,大约有三十万中国劳工进入美国,并参与了美国西部铁路的修建,这段历史孙先生应该是清楚的。”孙中山点点头。
“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来到美国西部的中国劳工除修建铁路之外,一般从事的多是贱活,洗衣业是就早期华人移民最典型的职业。这段时间恰值美国西部的开发期,美国人正忙着淘金发迹,自然欢迎这些乐意担当笨贱工作的社会新成员。这一时期的美国公众对华人移民表现出高高在上的和善态度,称华人是加利福尼亚的模范移民。在他们心目中,中国人勤俭、容易相处、尊纪守法。
但是,所有这些到了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却发生了巨大的转折。随着西部经济前景的黯淡,美国人纷纷煽动白人劳工的情绪,华人劳工一变而成为威胁美国白人生计的邪恶势力。美国公众由此逐渐开始解除华人的工作机会,并对他们表现出极大的敌意。在恶劣的经济条件下,少数华人移民铤而走险,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有的还加入了黑社会,在北美的唐人街从事有组织的犯罪活动。
就这样,华人在美国公众中的印象恶化起来,一些刻板化的描述纷至沓来:阴险狡诈、行动诡秘、诡计多端、欺骗成性、肮脏不堪、缺乏道德。……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浪潮四起,舆论界也紧旗密鼓,大肆制造“黄祸论”。于是,美国国会于1882年通过了那个《排华法案》。”
孙中山抬起了头,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他这不是在讲历史吗?
刘思扬又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又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酒,然后才继续说道:“我们就是那些中国劳工的后代!《排华法案》通过以后,我们的父辈们无法在美国社会继续生存,而回乡又没有钱买船票。于是,他们开始计划在旧金山抢一条大船,然后出海返回祖国!”这与历史是相符合的:十九世纪末的旧金山是华人黑社会势力最强大的时期,连警察都不敢得罪他们。
刘思扬继续叙述道:“他们最后成功实施了这个计划,劫船三条、有5百余华人乘船东归,其中的妇孺儿童就占了一半!可是,因为驾驶者不通航海,船在海洋里遭遇了风暴。其中两条不知所综,一条被风暴吹到了一个荒岛之上,船上活着的人有近200人。三天之后,因为饥饿和疾病,只剩下了160人。其中最大的24岁,最小的却只有3岁。。。。。。那一年是1901年。”
宋庆龄问道:“就是你们吧?”
刘思扬点头,看了旁边沉默着配合他的伙伴们一眼,继续悠然说道:“就在我们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出去找食物的几个人回来了,把我们带进了一个新发现的巨大的山洞里。。。。。。”
在刘思扬的叙述下,神奇的石钟乳救活了他们的性命、巨大的地宫里发现了有数不尽的“武功秘笈”:天文、地理、武器制造、国家制度、民族冲突、包罗万象的科学著作。。。。。。
刘思扬那如同穿越时空般的声音仍然回荡在孙中山夫妇的耳边:“我们在里面自由选择自己喜爱的东西,学习了16年,食物就是那里的石钟乳,其中5个人因为科学实验事故身亡。16年后,也就是去年,按照书里提示的时间,我们剩下的155个兄弟乘坐造好的潜水船离开了那里;远远地看着整个小岛沉入了海底。。。。。。”
宋庆龄问道:“那些书呢?你们带出来了吗?”
刘思扬摇头说道:“那些东西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书,而是。。。。。。就类似于现在的电影一样,不过只有椅子面那么大,都嵌在石头里,只能看,根本就无法拿出来!我们只带走了一些能拿走的东西,以后你们会有机会见到的。”
——刘思扬心想:反正岛已经沉了。没有证据,我编啥它就是啥了!
孙中山问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人建造的呢?”
张自强回答到:“不知道。我们在那里探询了16年,却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活人或者是尸骨。他们自称是一群离世之人,只在洞壁上刻了几个字‘留待有缘、福祸由天’。那里记录的东西使用了几乎所有地球上的文字:汉文、英文、俄文、拉丁文。。。。。。甚至还有古印加文和玛雅文!而我们大多只会汉文或者英文,那里没有纸和笔,也无法记录,只有记在脑子里。”
——这位回答的更绝:连“供词”和“证物”都没有办法找到了!
看着一脸向往神色的孙中山夫妇,李清继续说道:“我们出来以后,才知道我们学习的东西比现今世界上的科学技术要先进得多!但是我们却仍然可以肯定:那些东西仍然是从这个世界的文明中发展出来的,我们怀疑,那些人恐怕是一群离世的科学家!其中有些东西就类似于中国的‘奇门遁甲’或者国外的‘预言’,里面描述了未来世界的发展历程甚至是重大事件。我们本来将信将疑,但是一年多来,却不幸几乎全部应验了!比如现在的世界大战、俄国革命和大瘟疫。。。。。。”
——他倒能提前打埋伏:以后再有类似“未卜先知”的事情,那就是书里的预言,你们爱信不信吧!
孙中山问道:“那。。。。。。他们是怎样预言以后的呢?”
张自强说道:“这些预言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只说‘二十年以后还将发生一次世界大战,仍然将在欧洲爆发’。中国也将生灵涂炭,而罪魁祸首就是日本。经此一战,中国虽然一统,但百年之内却始终受制于人。”
——他这回说的倒全都是实话。
张自强继续说道:“我们大致的经历就是这样的。非常离奇,但却是事实。我们知道,即使我们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的。而且,还极有可能引发小人的贪念、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才决定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孙中山又问道:“你们是用什么武器俘虏美国战舰的呢?”张自强回答:“一种潜水衣和一种能让人昏迷的麻醉弹。”
孙中山这才恍然大悟。他马上又追问道:“那对付日本舰队你们用的又是什么先进武器呢?”
南宫平故意醉醺醺地回答道:“肯定是用老陈搞的那个千里眼和追踪鱼雷!”
张自强假装尴尬地点了点头:“南宫小子猜对了。那是一种能在几十公里之外发现目标的仪器,鱼雷不仅可以自动跟踪目标,而且还能随着目标的移动而自动追踪并转向。还有一种武器,就是增程炮弹,比现在的炮弹远了大约5公里。”
南宫平的插言终于让孙中山相信了他们的话:一个喝醉了的人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当然要更高一点。
宋庆龄这时候却突然说道:“你们的经历不是跟《神秘岛》里描写的情节差不多吗?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真存在这种离奇的事情啊!”
现在正是法国作家儒勒·;凡尔纳的科幻作品盛行的时候。刘思扬闻听这话心里不由得一激灵:他还真借鉴了凡尔纳科幻小说里的故事,不过更多的内容却是后世盛行的武侠小说里的东西。他觉得宋庆龄不过是无心之言,自己是心怀鬼胎,所以才会多心!
他故意问道:“什么岛?那个岛在哪里呀?难道还有跟我们一样经历的人存在?”
宋庆龄急忙解释,并给他们讲了《神秘岛》的故事梗概。张自强他们都捧场般地露出了神往的神色。
张自强插嘴道:“这位作家真是天才呀!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他!”
宋庆龄咯咯笑道:“儒勒·;凡尔纳已经去世十多年了,张总理见不到他喽!”
他们于是开始听宋庆龄讲述凡尔纳的其它作品:《八十天环游地球》、《海底两万里》、《格兰特船长的儿女》、《气球上的五星期》。。。。。。
大家听着宋庆龄的讲述,随着劈啪做响的炭火、肉串和啤酒,沉浸在了这些虚幻的故事之中。。。。。。
第六十六节 谋划
故事虽然编完了,可是孙中山是否会相信?他会有什么反应?张自强他们的心里仍然没有底。
第二天,孙嘉诚带领着兴致勃勃的孙中山夫妇前往马尼拉郊外的军营参观陆军第一师的日常训练。张自强、李清、段雨生、刘思扬和南宫平五个送走了他们以后,马上来到了政府大楼的小会议室里,开始筹划下一步的计划。
他们首先用电报把情况通知了巴布延岛的同伴们:原定接待计划取消,并请郑德全秘密将检查身体所需的设备运至马尼拉附近的军事基地,他们准备在那里为孙中山检查身体。至于原因,一是巴布延岛的秘密不能暴露,二是也准备给孙中山看一下“学习了16年所取得的医学成就”。
防弹衣将做为“从山洞里带出来的物品”送给孙中山防身,潜水艇他们将以“发生了事故并沉没”的理由推脱——至于他信与不信,就只能靠运气了。
大家都埋怨刘思扬的“大嘴巴”:非要说潜水艇干嘛?说一条船不就完了吗?刘思扬嬉笑道:“那么,你们是准备把银河号给孙中山看,还是打算再造一条?潜水艇在水下,既不容易看到,也容易‘出事故’嘛。要是船的话,可不是轻易就能让它沉的吧?”
几个人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总不能因为给他看一眼,就再造一条船那。于是,他们“惩罚”刘思扬负责把这个故事编成小册子发到兄弟们手里,并要求他们必须在10天之内背熟,然后集中销毁——以后,这个故事就是他们的“真实来历”了。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十几年之后,消息终于还是传了出去。由于那时候大家都纷纷成家立业,谁也无法搞清楚泄露“秘密”的究竟是他们自己和他们的女人们,还是孙中山夫妇。
接着,众多的国家纷纷向太平洋里派出了无数的探险队,希望能够找到那些天才的科学家们或者是他们留下的“武功秘笈”——当然,最后他们都失望而归。于是,各国的注意力又纷纷集中到了张自强他们这些“幸运儿”的身上,这几个经常露面的人物竟成为各个国家的间谍组织绑架的重点!而这个“故事”也变成了后来震惊世界的“远东间谍大战”的导火索。。。。。。
政府小会议室里,张自强正在发言:“我认为,孙中山通过这几天的考察,总的来说对我们这里的各个方面还是满意的。所以,我们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孙中山与我们合作的诚意,我们应该开始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李清说道:“我赞同自强的意见,他昨天晚上说了一句‘求大同、存小异’,应该是他这几天来的真实想法。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再慎重一些,不要因为我们的疏忽把‘小异’变成了‘大异’才好啊。”
段雨生也附和着:“就是嘛!我们应该首先与孙中山谈一次,把我们之间的分歧找出来,争取先找到解决分歧的办法,然后再考虑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南宫平也接着说道:“我们的分歧主要集中在菲律宾的归属问题上,另外就是我们对如何解决中国问题的分歧了。孙先生认为,现在的民国政府只要严格按照民国的宪法行事,就能达到实现他的理想的目的。可是我们却知道,即使是那样也不行,因为他们忽略了占中国人口80%以上的广大农民的利益。而且就是孙中山的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也无法实现,先是袁世凯复辟,再就是段祺瑞内阁解散国会、废弃约法,这些军阀连这么一点表面的约束也觉得不方便。但是,他们这样做却让孙先生彻底醒悟过来:他现在已经对那些军阀彻底失望了。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件好事情,孙先生在国内的威望和号召力是任何人也不敢忽视的。另外,他也曾经组织过华侨武装进入国内参战。所以,只要孙先生愿意做我们名义上的统帅,我们完全可以用华侨武装的名义进入国内、统一全国。但是,先生原来的故旧和部下也不少,如何处理我们与这些人的关系才是将来最大的难题。我担心,孙先生不会轻易放弃对军队的控制权。”
刘思扬说道:“根据历史上的记载,在孙中山信任的人当中,陈炯明就曾叛变了革命,而对其他人却没有详细的记载,所以我们不能轻易相信这些人。可是如果完全把他们拒之门外也不行,必须找到一个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矛盾。”
张自强说道:“军队的指挥权和战局的控制权我们是绝对不能交给孙中山的,他的轻信和理想主义就是革命成功的最大障碍。”
刘思扬说
( 中华新史 http://www.xshubao22.com/3/35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