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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家之间的关系当中,国家实力是决定一切的因素。威尔逊在准备会议结束之后,马上决定请菲律宾派代表来美国,与英国、意大利和法国商谈战后亚洲的利益分配问题。有意思的是:美国总统的这个决定,并没有通知亚洲的另一个强国日本!
刘思扬坐在“杭州号”驱逐舰的指挥仓里,一边看着与此行有关的文件,一边心猿意马地回忆着伊莲娜甜美的嘴唇和柔软的身体。伊莲娜的母亲是中国人,受她母亲的影响,生长在俄罗斯的伊莲娜的性格完全秉承了中国女人的传统优点:温柔而贤惠。她也同时受到俄罗斯女人热情奔放性格的影响,对男女之间的爱情有着类似于现代人的理解:自由择偶,感情至上。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和刘思扬就已经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了。对于年轻人来说,感情上的事情本来就不能以常理来看待:除了上床,两个人该做的事几乎都做了。伊莲娜的母亲对于刘思扬这个准女婿也非常满意:这段时间里,临时政府的食堂里几乎看不到刘思扬的影子,伊莲娜的家也几乎变成了刘思扬的“窝点”,除了睡觉,他的业余时间都是在这里与美女度过的。
刘思扬转身关上舱门,拿出皮箱里随身携带的小巧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浏览有关“巴黎和会”的历史资料:《凡尔赛和约》共有15个部分、440条。其中主要的内容是:领土条款:德国将阿尔萨斯和洛林归还法国,对比利时放弃奥伊彭、马尔梅迪和毛来斯纳。萨尔区由国联管理15年,期满后举行公民投票决定其归属,萨尔区煤矿所有权归法国。石勒苏益格经公民投票确定其归属(1920年6月15日公民投票结果,北部归丹麦,南部仍属德国)。波兹南地区和西普鲁士大部分让与波兰。但泽(即格但斯克)成为国联管辖下的自由市,该地关税权、对外关系及保护侨民权属波兰。上西里西亚、阿伦施泰因(即奥尔什丁)和马里安维尔德尔经公民投票决定归属(上西里西亚归属问题造成20年代初德、波之间争端。据1922年5月德波条约规定上西里西亚工业地区由德、波各占有一部分)。德国放弃默麦尔,交予协约国主要国家处置(1923年3月国联将该地委任立陶宛统治);军事条款:德国陆军限于10万人,须废除普遍义务兵役制,服役期限士兵须12年,军官25年方能退役。取消参谋部,最高司令部职权限于行政事务。海军不得超过1。5万人,舰队只有战舰和轻型巡洋舰各6艘,驱逐舰及鱼雷艇各12艘,禁止建造潜艇。还禁止拥有军用飞机、陆海军航空设备、坦克、重炮、化学及有毒武器。在莱茵河左岸和沿右岸宽50公里地域设立“莱茵非武装地区”。莱茵左岸由协约**队占领,以15年为期;赔偿条款:赔偿总额留待协约国赔偿委员会于1921年5月1日前确定,但德国在和约订立起两年内先交付200亿金马克赔款;德国前殖民地的处置,德国放弃其海外殖民地,由英、法、日等国以“国联委任统治”名义瓜分。
对于这段历史,他几乎都能背下来了。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未来人来说,“巴黎和会”却是他们最重要的一次机会:一是必须满足日本的要求,同意和会把德国的侵华权益转移给日本;二是利用这次事件引发国内的“五四运动”;三是利用“五四运动”的爆发,大力宣传自己的政治主张;四是以孙中山的名义,派出军队消灭日本在山东的所有军队,接管山东政权,同时接管日本势力控制的福建,做为自己的前进基地;五是要得到美国和英国的认可,不能因此过早地引发与列强之间的矛盾。这最后一条,才是刘思扬此行最主要的任务,也是最难的任务。
战后德国的西部边界、萨尔的归属、德国的赔偿和德国前殖民地的处理等问题是和会中的难题。其中,刘思扬最关心的是德国前殖民地的处理,对于中国来说,就是山东问题:他必须让日本在和会上得到德国在山东的权益,这一点,以日本的贪婪本性并不难做到;他还要让英国和美国不干涉菲律宾与日本在山东问题上所发生的军事冲突,以菲律宾的军事实力而言,取得战争的胜利也不难做到,但是却需要防止大战之后的列强们联手干涉或者因此而制裁菲律宾。
1919年2月11日,美国华盛顿。
刘思扬坦然面对着英国代表寇松、美国国务卿休思、法国代表白里安和意大利代表桑尼诺说道:“先生们,关于俄国的问题我代表我国政府做出如下郑重声明:第一,因为远东涉及到菲律宾的根本国家利益,我国拒绝参加对苏俄的军事行动;第二,远东地区将在各国对俄国进行军事干涉的时候宣布保持中立。第三,各国在远东的经济利益可以得到切实有效的保证。关于将中国山东的权益交给日本接管的问题,我国政府希望各国再次给予慎重考虑。我是中国人,不希望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受到侵犯。但是,我们为了对各国表示尊重,接受和会做出的最后决定。”
四大国的代表为了说服菲律宾接受和会即将做出的关于亚洲问题的全部决定,已经与这个年轻人唇枪舌剑地交锋了两个小时。太平洋诸岛菲律宾是取自日本,已经在事实上处于菲海军的控制之下。会谈开始以后,英国代表寇松试图以武力相威胁,要求菲律宾让出马绍尔群岛、加罗林群岛和马里亚纳诸群岛等原属德国的太平洋诸岛屿,由英、美、法、意四国平分,把帕劳群岛、密克罗尼西亚等太平洋诸岛屿交由菲律宾政府管辖,企图通过谈判得到以军事行动无法得到的利益。刘思扬态度坚决地否定了这个提议,并表示“菲律宾海军将誓死保卫国家利益”。最后,美国国务卿休思说服了其他三国的代表,决定维持现有的状态。但是,即使他们承诺了“和会将把德国在太平洋上的诸岛屿交给菲律宾托管”以后,刘思扬依然在接下来的“把德国在山东的权益交给日本”的问题上坚决反对,毫不松口。几个人只好轮番对刘思扬发动攻势,从经济、军事和国家利益等角度威胁利诱。
在和会的准备会议上,列强已经答应了由日本继承德国在山东的权益。他们更怕的是菲律宾统一中国:那样的话,东方将出现一个足以与列强之一相抗衡的又一个强国。所以分割中国一直是列强一贯的亚洲战略的核心。这其中真实的原因刘思扬当然知道:说到底,把德国在山东的权益交给日本是列强扶持日本,让日本在亚洲对抗菲律宾的战略需要。再有,日本是协约国集团中的重要一员,这也是个面子问题:战胜国嘛,总不会一点利益都没有得到啊!
休思听完刘思扬的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于搞定了这个精明的年轻人!那几个家伙不知道,他和白里安都领教过刘思扬的厉害。如果菲律宾坚决反对把山东的权益交给日本接管,他们谁也没有办法。
刘思扬则继续用他那悠然的语气说道:“我国只提出一个要求,就是日本接管山东以后的事情,希望各国就不要介入了。我提请各位先生注意:日本人是没有人性的!他们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的兽性在日俄战争中就已经表现了出来。如果他们再次做出了迫害我们的同胞的事情,我们将选择以牙还牙,为我们的同胞们报仇。届时,还请各国不要干涉菲律宾与日本之间的冲突,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敌人。”
听完刘思扬的话,四位代表纷纷表示同意:他们打得越热闹越好,这样两国的实力都会被削弱,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呢?美国国务卿休思说道:“我只提出一个要求:如果贵国取得了军事胜利并得到了山东的控制权,美国政府希望贵国对接下来如何处理山东的归属问题做出说明。”另三位马上随声附和:他们当然是谁都想在那里插上一脚。
刘思扬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现在,北京段祺瑞政府的背后是日本。所以,将山东交给北京政府的方案是不可取的。”四个人连忙点头:到那时侯当然不能再让山东重新落入日本的手里,否则他们可就连汤都没的喝了。
刘思扬继续说道:“我们的考虑是:组建由菲律宾控制的自治政府,在山东实行与远东地区一样的自由经济政策,请各国的企业家们都去那里发财。这个方案怎么样?”四个老奸巨滑的家伙马上同时摇头:那样一来,山东就又落入菲律宾这群人的掌握之中了。与政治利益相比,经济利益也只好靠后了。刘思扬“嘿嘿”笑了:“我提请各位注意:山东问题是中国人自己的家务事,最后怎么处理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似乎与各国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国是从保持与各国之间的友好关系的大局出发,才向各位透露了这个方案。日本占领这里,你们可是没有从山东得到任何好处啊。看来,我们需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各国的企业家们,让他们来劝说各位改变主意喽!”听刘思扬这么一说,四个老家伙马上脸色就变了:资本家是惟利是图的,如果让他们知道是自己断了人家的财路,那么他们就不要在自己国家的政治舞台上继续混了!最后,他们也只好同意了刘思扬提出的这个方案。
现实与历史并没有太大的分别:巴黎和会仍然自始至终是在美、英、法、意、日五大战胜国的操纵下进行的:凡和会一切重大问题均先由五大国会议讨论决定;由美国的威尔逊和R.兰辛、英国的D.劳合·;乔治和.J.贝尔福、法国的G.克列蒙梭和S.J.M.毕盛、意大利的V.E.奥兰多和G.桑尼诺、日本的西园寺公望和牧野伸显组成的“十人会议”为五大国“经常的正式会议”。刘思扬看过这个组成名单以后,马上就明白了:巴黎和会的进程仍然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1919年2月13日,刘思扬此行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他离开了华盛顿前往巴黎,开始担任他的新角色:菲律宾派往巴黎和会的“特别观察员”。
1919年2月15日,协约国集团在巴黎的法国外交部召开了第一次全体会议;2月17日,第二次全体会议通过了筹组国际联盟的决议;4月26日,第5次全体会议通过《国联盟约》;1919年2月—4月间,英、法、美、日、意就制定对德和约问题进行讨论,大国间互相勾心斗角,争论激烈。由于日本的实力遭到严重削弱,日本政府派出了西园寺公望和牧野伸显这两名日本元老出马,希望能够为日本争取到更多的利益;5月7日,协约国将对德和约最后草案文本交给德国政府代表布罗克多夫·;兰曹:德国曾几次对草案一些内容提出异议,但英、法等战胜国只对和约草案略做细微的改正;6月28日,在巴黎近郊凡尔赛宫镜厅举行《协约和参战各国对德和约》签字仪式。德国外长 H·;穆勒等代表德国签字:对德《凡尔赛和约》由是成立,对同盟国的和约也在巴黎和会结束后另行签署。列强还秘密拟定了对苏维埃俄国的武装干涉和经济封锁计划。
中国派出了外交总长陆征祥率领的6人代表团出席了会议。在巴黎和会上,年轻的中国外交官顾维均向帝国主义列强据理力争,作了强硬发言,提出废弃势力范围、撤退外**队和巡警、裁撤外国邮局及有线无线电报机关、撤销领事裁判权、归还租借地、归还租界、关税自主等七项条件。接着,在中国旅欧学生要求下,又提出取消“二十一条”和要求收回大战时被日本乘机夺去的德国在山东的权利的陈述书。中国代表团向和会提出收回战前德国侵占中国胶州湾、胶济铁路和山东的一切权利,日本则同时要求和会同意把德国的侵华权益转移给日本,并得到英、法、美的支持。
1919年4月30日,五国会议对山东问题作出最后裁决:在对德和约中,将山东问题从中国问题中单列出来,成为一个单独的问题。这次会议,菲律宾代表被拒之门外。
山东问题共有三项条款:一、德国将按照1898年3月6日与中国所订条约,及关于山东省之其他条件所获得之一切权利、所有权名义及特权,其中关于胶州领土、铁路、矿产及海底电线为尤要,放弃以与日本;所有在青岛至济南铁路之德国权利,其中包含支路、连同无论何种附属财产、车站、工场、铁路设备及车辆、矿产、开矿所用之设备及材料,并一切附属之权利及特权,均为日本获得并继续为其所有;自青岛至上海及自青岛至烟台之德国国有海底电线,连同一切附属之权利、特权及所有权,亦为日本获得,并继续为其所有,各项负担概行免除。二、在胶州领土内之德国国有动产及不动产,并关于该领土德国因直接或间接负担费用,实施工程或改良而得以要求之一切权利,均为日本获得,并继续为其所有,各项负担概行免除。三、德国应将关于胶州领土内之民政、军政、财政、司法或其他各项档案、登记册、地图、地契及各种文件,无论存放何处,自本条约实行起三个月内移交日本。
在同样期间内,德国应将关于以上两条内所指各项权利,所有权名义或特权之一切条约、协议或契约通告日本。三条款中没有写上日本须将山东交还中国的字样。至此,中国在山东问题上的交涉完全失败。自山东问题交涉发生后,中国始而提出直接归还,继而退为五国共管;美国则最初提议和会接管,次而提出五国处置,最后仅要求日本以文字声明将来交还山东。所有妥协方案均为日本代表西园老头儿所拒绝。4月30日会议结束后,中国代表团当日探听到会议消息,并立即报告北京政府。但和会没有将关于山东问题的决定立即公布。
前来参加巴黎和会的刘思扬并没有闲着,他与顾维钧结成了莫逆之交。顾维钧,字少川,31岁,上海市嘉定县人,早年赴美留学,曾获哥伦比亚大学哲学博士学位,回国后从事外交工作,27岁出任驻美公使,成为中国历史上最年轻的使节。他的夫人唐宝玥是唐绍仪的第五个女儿。1918年10月,顾维钧的夫人唐宝玥同许多华侨都在美国患上了西班牙流感,被菲律宾的“藿香正气丸”治愈。顾维钧因此对给唐宝玥送药的“救命恩人”孙中山非常感激。他早就听过外交界的风云人物刘思扬,不仅因为他们都是中国人,更因为刘思扬只有28岁,比他的年龄还要小!
顾维钧作为中国全权代表之一出席了巴黎和会,并针对日本代表对中国山东的无理要求据理力争,从历史、地理、文化各个方面驳斥了日本代表的种种狡辩。最后他斩钉截铁地说:“即令日本有驱逐山东德国势力之功,中国亦断不能以天赋之权利为报酬,而播将来纷争之种子。”顾维钧一席话使日本代表狼狈不堪。他那坚决的态度,流利的口才,有力的论辩,博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许多代表纷纷与他握手祝贺。但是最后,美、英、法三国首脑不顾中国代表的强烈抗议,仍然宣布让日本继承德国在山东的一切权益。
得知这个消息后,顾维钧悲愤难当。刘思扬则掐着时间来到了他下榻的房间里,拿着法国波尔多葡萄酒向他“祝贺”:“少川兄不必悲伤自责!古语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国家之间讲的是实力,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哥哥!我们这些搞外交的人,只能在这个基础之上去发挥,期望的目标不能超越实际太多呀。”
顾维钧点头说道:“这些道理我都明白。连美国这样的标榜公平国家竟然也是这样!唉,国家暗弱呀!”刘思扬“呵呵”笑了起来:“你又说对了!我的判断是:你的政府将同意签署这个和约,因为他们受制于日本。”顾维钧立刻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即使是政府的决定,我本人也决不在这样的不平等条约上签字!”这时候的许多中国人,包括一些进步的知识分子,对于列强还抱有幻想,期望巴黎和会可以使中国摆脱帝国主义的奴役。巴黎和会关于山东问题的无理决定,彻底暴露了帝国主义分裂中国的狰狞面目,极大地震怒了中国人民,也打破了中国人民对帝国主义的幻想。
刘思扬说道:“你是政府的代表,必须执行政府的命令,你不签字是愚蠢的行为。办法只有一个:把消息传回国内,让社会舆论压迫政府拒绝签字。这才是上策!”顾维钧连连点头:“我正有这个打算!”在菲律宾政府的暗中支持下,中国利益被列强出卖的消息很快在国内各大报纸上出现。
1919年5月4日,“五·;四”运动如期爆发。北京学生在**前集会,吹响了反帝爱国的战斗号角:“外争国权,内惩国贼” 、“废除二十一条”的吼声传遍全国。6月3日以后,中国工人阶级以巨大的声势,以政治大罢工的形式,参加了反帝爱国斗争。。。。。。在中国国内“五·;四”运动浪潮冲击下,中国代表团拒绝在凡尔赛和约上签字。
第五节 五四风暴(1)
巴黎和会做出的“让日本继承德国在山东的一切权益”的决定当天,国内上海《申报》驻北京的特派记者邵飘萍最先得到了来自菲律宾的消息。他通过自己创办的《北京新闻编译社》,立即把这条爆炸性新闻
发往各大报馆。
4月30日,上海的《申报》、《时报》、《时事新报》,北京的《晨报》、《国民公报》等各大报纸纷纷在头版头条刊载了“政府接巴黎中国代表团来电,关于索还胶州租界之对日外交战争业已失败”的消息,并纷纷发表了社论。外交委员会事务长林长民撰文呼吁:“山东亡矣,国将不国矣。愿合四万万众誓死图之。”同日,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将消息通报给了学生们。
4月30日晚,蔡元培公馆。蔡元培正在接待来访的两位客人:一位是邵飘萍,另一位客人是菲律宾驻北京皖系军阀办事处派来的负责学生工作的代表——许德珩。
许德珩出生于1890年,字楚生,九江市人,今年29岁。许德珩的曾叔祖许振兴原是清朝的一名举人,道光二十七年(1847年)被派到广西任候补知县,颇不得志,于清咸丰年间参加太平天国革命。天京奠都后,当了军帅。太平天国革命失败后,全家受到株连,隐姓埋名,迁居他乡。祖父许殿勋,因受株连,不敢进取功名,而以行医为业。及至同治年间,清政府追查太平天国官员渐松,他父亲许鸿目卢才等得参加府试,中第一名,补为禀生,被人推荐到浙江绍兴府当文案。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因同情徐锡麟、秋瑾革命事件,又被株连罢职,逃回故乡,后入九江同文书院任教。
许德珩幼年聪颖,6岁随长兄德琛在家馆启蒙。后入私塾,深得塾师刘畅春赞许。第一年读完《三字经》、《幼学琼林》。第二年老师给他开讲《诗经》、《左传》、《四书》。以后又自学了《纲鉴易知录》等。几年私塾,给他打下了深厚的典经研读基础。父亲从绍兴回来,指导他读《新民丛刊》,邹容的《革命军》,严复译的《天演论》和梁启超的文章,这些新书给他灌输了民主革命思想,对他启发很大。 许德珩于光绪三十二年向在九江小学读书的同学学会了英文字母。从十六岁起,到九江县城向一位同文书院的毕业生学英文和数学。因无力在城里食宿,只好每天徒步往返四十里,进城求学,风雨无阻,从不间断,苦学两年,奠定了后来进入中学的基础,同时也锻炼了体质和意志。
宣统元年(1909年),许德珩考入九江中学堂(前身为濂溪书院)。这期间,颇受杨秉笙(地理教师)、王恒(图画教师)两位曾留学日本的老师器重。经他们介绍,许德珩参加了同盟会,剪去了长辫子,立志改革。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九江光复。许德珩以许础的名字,投笔从戎,参加宪兵队。李烈钧任九江都督其间,他由当时的宪兵司令、革命党人廖伯琅推荐,在秘书处当秘书。次年,九江中学开学,他又到学校读书。1913年,在孙中山的领导下,国民党人发动了”二次革命“,李烈钧在湖口宣布独立,任讨袁总司令,并发布讨袁檄文。许德珩再次投笔从戎,第二次到李烈钧部,参加湖口讨袁之役。 1915年初,许德珩考入北京大学,经李大钊介绍,参加了少年中国学会,并和邓中夏等人组织北京大学平民教育讲演团,向人民群众进行宣传,以扩大新文化运动和爱国民主运动的影响。他是当时全国学生统一组织“学生救国会”创办的《国民杂志》的负责人之一。
1918年6月,刚刚就任菲律宾总统的孙中山先生来电,以菲律宾政府和“马尼拉学生联合会”的名义,邀请“北京学生联合会”派代表前往菲律宾考察留学环境,所有费用均由菲政府负担。于是,许德珩与熊天祉、梁彬文、向大光、陈宏勋、刘国干、张德等20多名来自北京大学、北京高等师范学校、北京工业学校、中国大学和汇文大学的学生,做为北京学生联合会的代表,起程前往菲律宾。
这次邀请当然是出自张自强和南宫平的主意:这些学生都是即将发生的“五四运动”中的精英人物,他们都胸怀一腔报国的热血,都盼望着中国能够强盛。只要让他们在菲律宾看到中国强盛的希望,他们将毫不犹豫地加入到自己的阵营里来。不管到什么时候,事实总是最有说服力的。
1918年12月,李大钊和陈独秀在《新青年》杂志上另辟一块直接批判政府的《每周评论》,俄国革命的胜利被李大钊称做“庶民的胜利”,而菲律宾的成功则被许德珩称为“中国人的胜利”。与俄国革命相比,菲律宾的成功更容易被大多数中国人所接受:他们保护合法的私有财产,富人的利益得到了保证;他们通过立法保护工人、农民和其他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使广大劳动者的利益得到了法律支持;他们实行温和的社会改良政策,使菲律宾仅仅在2年时间里,就成为了亚洲地区一股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他们的对外政策强硬,尤其是他们强大的海军在打败日本海军之后,已经在实际上确立了菲律宾的亚洲霸主地位。
自从日本海军几乎全军覆没以来,菲律宾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国内各界特别是知识界和青年学生们的高度关注。孙中山担任菲律宾总统之后,国内的革命激进派和热血青年学生仿佛看到了中国富强的希望,纷纷前往菲律宾留学或者投奔孙中山,在国内出现了“要留学就去菲律宾、要生活就去菲律宾、要自由就去菲律宾”的说法,许多准备留学美国、日本和英法的学生流向了菲律宾、台湾以及后来的远东地区。
毕竟这里的管理者是中国人,对中国人的政策非常优惠,加上许多世界闻名的学者也被高薪聘请到菲律宾任教,在国内出现这种移民菲律宾和台湾的**并不奇怪,也在张自强他们的预料之中。人类追求财富的本性和对幸福生活的向往,即使是在后世也没有能够阻止中国人的移民大潮,政府的强制管理又催生了偷渡大潮的出现。能够有20%的希望,在贫困中失去了希望的人们就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做赌注!
许德珩等北京学生联合会的代表受到了孙中山和张自强的接见,两个人的讲话都鼓励他们要对中国的前途树立信心,要努力学习各种建设国家的真本领。之后,他们在菲律宾参观了半个月,8人当即决定留在菲律宾、进入中华科技大学或者军校里学习科技和军事,这其中就有许德珩。
虽然许德珩选择的是中华科技大学的应用物理专业,但是他天生对政治的敏锐还是把他推入了另一条人生轨道之上:1918年8月,他报名参加了南宫平组织的“电讯培训班”和“政治训练班”。
6个月的短期培训结束之后,他由于表现出色、各科成绩都是优秀,被菲律宾政府任命为驻北京代表处副代表,于1919年2月奉命回国。实际上,这个任命真实的理由,并不是因为许德珩的成绩,而是因为他在历史之中的“名气”。否则,仅仅6个月的训练,是不可能让他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的!
南宫平交给许德珩的任务,一是负责北京市的学生工作,二是负责把《国民杂志》办成一个宣传菲律宾各项革命救国主张和政策的阵地,并组织大家参与杂志上的讨论,扩大菲律宾在国内的影响。
同时被派回国内执行同样任务的,还有邵飘萍。由菲律宾政府资助,邵飘萍创办了“北京新闻编译通讯社”,并力争在三年的时间内,把它办成国内最大、最权威的新闻通讯社。邵飘萍提出了条件:菲政府不能违反新闻自由的原则,不能干涉报纸刊登各种反映真实情况的消息。南宫平答复说:只要是真实的,不论是否涉及到菲律宾政府,都可以刊登。但是,凡是涉及到国家机密或外交问题,必须按照菲政府的要求去做。双方达成了协议之后,邵飘萍才返回了北京:他是个聪明人,已经料到中国的未来是属于这些人的了。
新闻是社会监督政府和反映社会问题的重要手段,但是它也同样可以引导民众的思维和政治观点。“以笔为枪,把宣传工作做为解决国内问题的主要战场”,是孙中山和张自强共同的主张:完成统一全国的任务有许多种选择,而自相残杀是最不可取的、和平收编和改造军阀势力则是最理想的。南宫平的情报局通过赎买、收购等各种手段,仅利用三个月的时间,就收购了上海的《时报》和《时事新报》,北京的《晨报》和《国民公报》以及《国民杂志》等各大报社和杂志社,“北京新闻编译通讯社”也开始运转。由于资金充足,邵飘萍把记者和编辑的待遇比照其它报社提高了50%,引得各报社的著名记者纷纷跳槽来到这里工作,通讯社的工作于是很快步入了正轨,并迅速发展起来。
蔡元培与邵飘萍和许德珩之间非常熟悉,所以他们谈话的气氛也是非常随便的。这个时期的知识分子,都在苦苦追寻着救国之路:国内军阀割据、连年混战、民不聊生,列强欺压中国国力衰微;诺大的一个拥有5000年文明历史、一直站在世界颠峰的中国,竟然在世界上没有任何国家主权和尊严可言。这个残酷的现实,让这些民族精英们逐渐认识到变革中国社会的迫切性。对于这些军阀,他们已经彻底失望了。
邵飘萍拿出一份文件交给了蔡元培:“先生,这是段祺瑞政府近三年以来向日本的借款以及这些借款的使用情况,还有他们之间秘密签署的‘中日共同防敌军事协定’的详细条款。这些东西只用两个字就可以代替:‘卖国’!这样的政府,再次出卖山东根本就不奇怪!”蔡元培面色凝重地看了起来:这么无耻的秘密卖国条款,是他这样的正直学者根本就无法想象的!他越往下看,脸色就越难看。最后,这位北大校长拍案而起,大声吼道:“这群卖国贼,简直是无耻之尤!段祺瑞、章宗祥、陆宗舆,竟然都是一个个道貌岸然的禽兽!他们既然把国家的主权都送给了日本人,还有何资格主政中国的政府?飘萍,把这些东西在报纸上刊登出来,把他们的本来面目在全国民众面前公开,让他们下台!”
邵飘萍等蔡元培怒气冲冲地坐下来,才对他说道:“先生是否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呢?他们有军队,我们将面临报馆被封、人员被抓甚至被杀的必然结果。给先生看这份文件,是想让先生彻底看清这些军阀的真面目,不要再对他们抱有任何的幻想。”
许德珩这时候插嘴说道:“校长,您是支持我为菲律宾和中山先生工作的。不瞒您说,中山先生和张总理非常关心北京的学生和学者们的人身安全。他们说:这些人才都是中华民族的宝贝,是将来振兴中华的主力军,不能没有准备地参加任何有可能发生意外的政治活动。所以,我们必须进行周密的计划,尽全力保护大家的安全,不能给北京政府制造任何杀人的借口。”
蔡元培点了点头:“我理解孙先生和张总理的一片苦心,他们是真心为了国家着想啊!”许德珩为孙中山工作他是知道的。同样都是中国人,张自强他们可以做到富国强兵、在国际上八面威风,而国内的政府却只会争权夺利、屡次受列强欺凌、主权丧尽。所以,菲律宾政府在国内知识界得到了普遍的认可并不奇怪,蔡元培支持许德珩为菲律宾工作也并不奇怪。
许德珩说道:“先生,我们这次来找您,就是要跟您商量一下怎样进行这次请愿行动。学生们的爱国热情可嘉,我们的目的是要把声势造大,争取扩展到全国和工商各界,逼迫北京政府不要在出卖国家利益的‘巴黎和约’上签字,争取把将来收回山东的主动权拿在我们中国人自己手里!但是,我们也要争取在这次和平斗争中不能损失一名学生!”
蔡元培兴奋地问道:“可以问一下孙先生准备怎样收回山东吗?”许德珩回答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这是中山先生亲口说的,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做到!”他们商量定具体的细节之后,邵飘萍和许德珩就悄悄离开了蔡公馆。
与此同时,北京警察总监吴炳湘的公馆里却是另一番情形。
吴炳湘也是军阀出身,在袁世凯时期就担任北京警察总监的职务。他屡次镇压革命运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反动刽子手。
晚上8点刚过,菲律宾驻北京办事处主任(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战士)吕斌就前来登门拜访这位警察头子。吴炳湘虽然狂妄,却不敢得罪这位比“洋大人”还要可怕的同胞,连忙把吕斌请到了客厅里。吕斌稍示寒暄,站起身来表情严肃地对吴炳湘说道:“吴总监,我奉命向你提出以下请求:巴黎和会关于山东问题的决定,必然会引发国内广大爱国学生的抗议。他们都是爱国青年,是中国的希望所在,不管是谁下的命令,还请你尽量不要抓人,只维持秩序即可,务必请你给这些爱国者以应有的礼遇。因为爱国是无罪的。”
吴炳湘回答道:“维护治安是鄙人职责所在。我想,如果上峰下令,鄙人不可能不抓人啊!再说了,这是我国的内部事务,贵国这样干预我国内政好象也不大妥当吧?”他是实在不能理解这个吕斌为什么会管这个闲事。
吕斌眉毛一立,说道:“吴总监应该清楚,我们也是中华民族的子孙,关心这些同族同宗的同胞,是为我中华保存人才!你就是不为中华民族考虑,也应该为你自己的前途和身家性命考虑!我言尽于此,做与不做请你斟酌,告辞!”他没有等待吴炳湘的解释,立刻站起来向外走去。吴炳湘连忙伸手阻拦,吕斌却坚持离开了吴宅。
吴炳湘并没有在意吕斌言语中的威胁,等他离开之后,立刻来到了新婚只有一个月的六姨太房里,开始抚弄起仅有18岁的六姨太动人的身体。六姨太很快就变成了一只白羊,吴炳湘心急火燎地进入到她那娇嫩惹火的身体里开始兴奋地抽动起来。
突然,外面响起了管家惊恐的叫喊声和“砰砰砰”的砸门声:“老爷,老爷!出大事了!快来看看吧!”此时的吴炳湘正处在关键时刻,被管家的叫喊声吓得一下子软了下来。他不由得怒火中烧,厉声呵斥道:“你个狗东西!你妈死了咋的?你嚎什么丧?”管家在外面哆哆嗦嗦地回答道:“老爷,我妈没死!是,是巡逻的藏獒都死了!”
吴炳湘一听这话,吓得他立刻从六姨太身上飞快地爬了起来!那四只藏獒是他花高价从四川买来看家护院的。这种獒犬体形巨大、反应灵敏、异常凶猛。到了晚上,它们就会被放出来巡逻。做了多年的警察总监,吴炳湘的仇人连他自己也数不清了,所以他特别注意自己的安全。到现在为止,已经有5名刺客被这些藏獒咬死了,在吴炳湘的心里,这些獒犬比那些拿枪的警卫要可靠得多。
匆忙穿上了衣服来到外面的吴炳湘被那里血腥的场面惊得目瞪口呆:四只藏獒都是天灵盖被子弹击穿,在头上炸出了一个大洞!二十名警卫的腿部都被子弹击中,却不是炸子,只穿了个小洞出来。管家把一封信交到了吴炳湘手里,上面只有几个大字:多行不义必自毙!爱国无罪!
吴炳湘忽然想起了方才吕斌的警告,他一下子瘫在了那里:这些菲律宾的同胞真狠呐!他终于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对待那些学生了!可是因为这次受到的刺激太大,他却从此落下了难言之隐:神经性阳痿。。。。。。
这些藏獒的死和警卫的伤,都出自南宫平训练出来的秘密行动小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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