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敌人已经把福清城团团包围，他的第三联队损失过半，突围是不可能了。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待莆田的第五联队前来救援，然后内外夹击，把敌人的包围圈撕碎！可是，现在第五联队已经完了——他的第三联队也完了！
“再最后试一次吧！也许，黑夜会给第三联队带来运气！”看着窗外逐渐黑下来的天空，井上一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仅仅只有一天的时间，号称精锐的第十师团就被敌人分割包围，随后又接连失败、损失惨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这就是号称亚洲第一的大日本帝国的皇军？
井上一郎的目光又移到了桌子上：那里放着的几张日文传单，是城外的菲律宾军队使用迫击炮打进城来的。主要的意思就是警告他们不许祸害百姓。井上一郎对这些东西根本没有在意，但是他却担心会影响自己的士兵，于是下令尽量收集并焚毁这些传单。
时间指向了1920年2月9日的晚上。这一夜，在福建的土地上发生了许多事情。记录在后来历史教科书中的“福清惨案”就发生在这天晚上。
井上一郎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当晚向城北的菲律宾陆军第8师阵地发动进攻，争取一举突破敌人的包围圈，逃进山区。在行动之前，他下令第三联队在突围之前“屠城”，并给了这些日本兵两个半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从1920年2月9日晚20时30分开始，福清城内的中国人陷入了空前的恐惧之中：店铺、作坊、民居、学校，到处都是拿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日本兵。他们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见到女人就往屋里拽，福清城内到处都是惨叫声、奔跑声、女人的呼号声和凌乱的枪声。。。。。。
11时10分，当井上一郎命令日军集合的时候，这些日本兵的刺刀上还在滴着中国人的鲜血！他们的身上几乎都背着抢夺来的财物，有的人手里还拎着人头，有的正在整理自己的裤子。。。。。。他们的共同之处，就是血红的眼睛里都是兴奋的神情：冷眼一看，象极了刚刚吃完人的一群野兽！
就在日军在福清城内垂死疯狂的时候，城外的第8师阵地上却是一片欢腾：师长刘云华刚刚结束了“宏路镇围歼战”，随部队从宏路镇赶了回来。
从莆田赶来救援福清的日军第五联队，在宏路镇遭到了猛烈炮火的阻击。日军发动的数次冲锋在菲军炮兵的强大火力下，均以死亡和失败而告终。随后，在江镜镇埋伏的两个步兵团和两个迫击炮营接到命令之后，立即沿海边以最快的速度赶赴上迳镇和渔溪镇，截断了日军第五联队的后路，并从日军后面发动了进攻。由迫击炮营、重炮团和榴弹炮团组成的强大火力一遍又一遍地覆盖着暴露在野外的日军，彻底打垮了日军的士气。随后发动的步兵冲锋仅遭遇到了极小的轻武器拦截，日军第五联队在总攻击开始后仅半小时就遭到了彻底覆灭：阵亡900余名、失踪400余名、被俘日军近700人。
刘云华接到士兵报告“福清城内有异常情况”之后，立刻带领一个警卫连来到了城外的高地上：望远镜里漆黑一片，仅能看见闪烁的灯火。城内不断随风传来的微弱呼号声和枪声，让刘云华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援军的覆灭，对于福清城内的日军来说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投降，一个是死亡！如果他们选择死亡，垂死挣扎的敌人很可能会丧失理智！
刘云华的脑海里出现了在“抗日战争纪念馆”里看到的一幅地图：上面是“日军集体屠杀中国人”地点，大大小小的“坟头”标志几乎布满了中国的各个省份！他实在不愿意再想下去了：那个结果，岂能是少数日本军人的“过激行为”能够遮掩得了的？
从回忆里醒过神来，刘云华对身边的参谋下达了命令：“命令从宏路镇回来的部队，立刻在现有阵地外围构筑第二道包围圈！各部队要加强巡逻，防止敌人趁黑夜突围。重点是北部的阵地，要坚决阻止敌人进入山区！明天上午9点，如日军福清城内之敌拒绝投降，准时对其发动进攻、全部就地歼灭！”
“是！”几个参谋立刻跑了下去传达命令。刚刚完成宏路镇围歼战斗任务的部队，又马上投入到了构筑阵地的劳动之中。
可是，福清城内的日军并没有等待刘云华第二天为他们准备的进攻：11时30分，井上一郎率领日本陆军第十师团第三联队剩余的1200名士兵，向城北的菲律宾陆军第8师阵地发动了突然进攻，试图从这里一举突破包围圈，逃进北部的莽莽群山。。。。。。
第十七节 福建之战（8）
1920年2月9日晚，福清城西北部。这里是菲律宾陆军第8师的“音西镇—阳下镇”防御阵地，也是通往距离福清最近的山区——齐云山的必经之路，是师长刘云华亲自指定的重点防守地域之一。
日军第三联队指挥官井上一郎大佐从隐身的一棵大树后面站起身来，机械地撕开上身的军装，露出了长满了胸毛的胸膛。不断升空的照明弹，把井上一郎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照得一片惨白。
在日军发动冲锋的地域，有一条名为虎溪的小溪。就是这样一条不足20米宽的小河沟，今天晚上却成了突围的日军第三联队的伤心之地：发动冲锋的日军士兵们，在第8师迫击炮和轻重机枪的打击下，就如同雨后的农田里被农民收拾过的茂密杂草，从开始的蜂拥而起，变成了现在有些可怜的稀疏。在虎溪的溪水里和两侧的岸边，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没有一个冲锋的日军能够接近“音西镇—阳下镇”防御阵地50米之内！
“我的第三联队彻底完了！”这是井上一郎为这次精心准备的突围行动得出的最后结论。但是第三联队在仅仅一次冲锋之后就完全垮下来，是井上一郎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敌人的火力出乎意料地猛烈，而且他们在阻击阵地上开火的一瞬间，无数的炮弹同时覆盖了冲锋队伍后面的预备队！
“最可恶的就是那些接连不断的照明弹，把这里的黑夜变成了白天，把冲锋的士兵完全暴露在了敌人的炮火之下！”井上一郎恨恨地想着，“这不是我的错误，却必须由我来承担失败的罪责。。。。。。”
在日本陆军里，失败的将军是无颜继续活下去的，这就是日本军官的宿命——无论是什么原因，失败都是可耻的、是绝对不可接受的。他们必须切腹谢罪，以示对天皇的忠诚和对武士道的虔诚。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保住自己武士的荣誉。
可惜的是，这个“荣誉”只有那些中、高级军官才配“享受”，普通的日军士兵却无缘“获此殊荣”。假如日本军队在失败之后都能够集体自杀的话，那么中国的抗日战争肯定用不了八年的漫长时间，也就更用不着美国和苏联的帮助了——看来，日本军队的某些制度确实还需要继续“完善”。
井上一郎拿起随身携带的专门用于切腹的短刀，然后向旁边侍立的参谋深深一鞠躬：“请在我切腹之后，将我的头颅砍下，带回日本！拜托了！”切腹之后，由别人砍下头颅带回故土，才是一名“武士”最完美的结局。
井上一郎跪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把短刀的刀尖指向了自己的腹部。突然，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手腕，短刀落在了地上。旁边的参谋也同时腿上中弹，“扑通”一声倒在了他的旁边。几个特种部队的战士冲上来，没有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就迅速制服了他们。
只因为他们接到了师长刘云华的命令“尽全力活捉这些畜生”，战场上的各个地方都出现了同样的一幕：狙击手和特种兵们的子弹开始从日本士兵的胸部和头部转向大腿等非要害部位。
第8师师长刘云华站在一所民房的堂屋里，脸色铁青！
这所宅院显然属于一个富裕的大家族，这个院子里到处都是仆人打扮的中国人的尸体。他们身上的刺刀孔和子弹洞，无声地向站在院子里的战士们诉说着自己的死因。被烟火薰黑了的一棵大树上，还绑着几具已经被烧焦了的尸体。有许多尸体失去了头颅，无头的身躯下，是满地已经凝固了的黑紫色的血液。
屋子里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火炕上、椅子上、地上，大约有30多具赤身露体的女人尸体，屋子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这些被害的妇女当中多数是年轻的女人；年龄最大的头发已经花白，约有50多岁；年龄最小的身高还不足4尺，估计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
这些妇女们的身上都有明显的被强暴过的特征——她们的双腿之间，都是一片狼籍！更为残忍的是：有的女人的胸部是两个血窟窿，明显是被日军割去了**！有的女人的下身里竟然插着树枝、木棒甚至是刺刀！一个年纪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被日军残忍地剖开了肚子，内脏几乎全部流了出来！
刘云华那喷着愤怒火焰的眼睛匆匆从这些被残害致死的女人们的身体上掠过，然后转身冲出了这间屋子，向身边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的参谋命令道：“命令前线部队，不惜一切代价阻击敌人，坚决不能放跑一个日本兵！命令特种兵大队立刻全体出动，尽全力活捉日军第三联队的这些禽兽！记住，是活捉！这里暂时先不要动，通知战地记者前来拍照，我们要把这些禽兽的兽行公诸于全世界！”
参谋答应一声，先转身跑到墙角呕吐起来，然后才匆匆向外面跑去。
刘云华纂紧了拳头，骨节“咔吧咔吧”地响着：他是从后世书中的图片上或者文章里知道日军的这些残暴罪行的。当时，仅仅是文字的叙述和几张完全算不上全面的图片里的景象，他就已经被震惊得怒不可遏了：因为他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曾经有如此残忍的禽兽军队存在。但是，文件和图片毕竟是死的，远远不如这里活生生的场景更让这个来自于后世的将军震惊和愤怒！
刘云华站在院子里，瞪着血红的眼睛，咬牙切齿地喊出了一句话：“禽兽！畜生！”然后他的喉头就哽咽住了，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杀害平民、虐杀妇女、戕害儿童，这个时空的日本人仍然没有脱离“禽兽民族、野蛮军队”这个巢臼！
既然后世的中国人对这个禽兽民族的宽容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就以牙还牙、用恐惧来让他们醒悟吧！他一边向外走，一边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血债要用血来偿！他要让第三联队的这些禽兽受尽酷刑，然后再把他们千刀万剐，一个也不放过！他要让日本军队今后听到刘云华这个名字就先发抖！
一路之上，中国无辜百姓的尸体几乎随处可见。整个福清也如同一座死亡之城，到处可见杀戮之后的血腥场面。除了不时奔跑而过的士兵，这里几乎见不到一个活着的老百姓。
一名作战参谋走了过来：“报告师长，在城南的龙江和城西的大北溪两条河流里面，发现了被日军集体屠杀的大批百姓的尸体，初步估计大约有1万余人，遇难的具体人数正在清理统计之中！”然后，他把一张纸交给了刘云华。上面是刚刚统计出来的福清城内死难同胞的数字：目前共找到被害者遗体23887具，占整个福清城人口总数的一半以上！
“这些日军是在屠城！”刘云华又愤怒了！在后世中国的抗日战争史上，日军曾经在中国的首都南京制造了骇人听闻的“南京大屠杀”，共屠杀无辜的中国平民近三十万人。他们妄想用屠杀来吓阻中**队，来摧毁中国人民的反抗意志。
“这次日军在福清城对中国平民有组织的屠杀，应该是日本政府的那个命令造成的恶果！”逐渐从愤怒之中冷静下来的刘云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做为一名菲律宾上议院的议员和军队的高级军官，他知道日本政府向福建、山东两省驻军发出的那个“全体玉碎”的指令。可是，这里毕竟是另一个时空，日本军队相对于菲律宾军队而言并没有占据任何优势，许多人都不相信日本军人会残暴、愚蠢到这个地步。
刘云华对日本政府的那个命令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他当时的反应也是半信半疑。而现在，惨案终于发生了！他必须马上向政府汇报，并把这个情况通报给其他部队、尽力避免此类惨案再度出现在福建或者山东的其它地方。他相信张自强他们那些足智多谋的海员们会想出好的办法来的。
刘云华一边跟随作战参谋走向城南的龙江，一边下达了命令：“立刻直接给张总理发报：今日夜，日军在福清屠城。初步统计，共有近2万4千名无辜同胞死于日军惨无人道的野蛮屠杀！我军正在尽全力活捉突围的日军，请尽快指示我部的下一步行动！菲律宾陆军第8师师长：刘云华。”
龙江是福清城南的一条大河，上游的石竹湖水经龙江流入大海。龙江北岸堆满了被江水冲上河岸的尸体，一排排被河水泡大了肚子的死尸漂浮在宽阔的河面上。原本清澈见底的江水变成了微微浑浊的淡红色，不时顺着水流拉出一条条明显的红色血丝。
很明显，这些无辜的老百姓是被日军用铁丝绑成一串赶入河中淹死的。刘云华又想起了他曾经看过的《日军侵华暴行录》中的历史资料，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日军提前在这个时空里的福清城再现了“南京大屠杀”惨无人道的一幕！
日军第三联队的突围行动在第8师的猛烈打击下，很快以失败而告终。战斗结束之后，第8师共俘虏了联队长井上一郎大佐以下625名日军。按照师长刘云华的命令，他们全部被捆绑、关押起来。为了防止他们因流血过多而过早死亡，受伤的日军仅得到了简单的包扎。
等待他们这些禽兽的，将是可以预料的悲惨命运。
福州城鼓楼地区，于山白塔寺。
王文钊带领特种兵分队，由一名第二独立旅的当地战士充当向导，借着夜幕的掩护，穿过了日本人控制区，终于接近了目的地——白塔寺。
王文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是9点28分。一路之上，他们悄无声息地杀死了三批闯入民居抢劫财物和强奸妇女的日本兵。因为这些事情的耽搁，本来只有一个小时他们整整用了两个半小时的时间。
特种兵分队借着树木和山石的掩护，开始分组向于山里面渗透：他们并不知道日军的炮兵阵地究竟在哪里，甚至连这个炮兵阵地是否存在他们也不敢肯定。
在这个时候，微型步话机的作用就突出出来了：特种部队的步话机部分采用了晶体管元件，降低了发射功率，所以体积比野战部队的步话机小了近一倍。仅仅十几分钟之后，王文钊就接到了报告：白塔寺北部的一个山谷附近发现了大量的日军警戒哨！王文钊命令这个小组继续隐蔽监视，然后耐心等待其他小组的回音。
半个小时过去了，其他小组均报告“未发现异常情况”。王文钊默默在心里盘算着：于山并不算大，派出去的15个三人小组应该能把这里“梳”过来。如果这里真的存在炮兵阵地，那么也只有白塔寺北部的那个山谷了。
王文钊随即命令各小组向那里集结。很快地，51名战士集中到了一起。透过树林，王文钊借着微弱的星光仔细观察着那里的情况：跟首先发现敌人的那个小组汇报的情况完全一致，他在这里一共发现了12个日军双人固定哨。可是，他们却没有发现敌人的流动哨，更没有发现敌人的大炮！
王文钊跟莫荣林等几个人商量以后，取得了一致的意见：既然大老远地赶来了，无论如何也要“深入虎穴”一把。实在不行，就把这里的日军全部干掉，然后再“走人”。
为了隐蔽和安全，他们全部换上了从西禅寺日军那里扒下来的日军军装，并按照王文钊的命令在手枪上安好了消声器。留下两个战士在树林里看守物资，这队“日军”潜出了树林，在日军岗哨看不到的地方列队出发，由四个曾经在日本留过学的战士带队，大摇大摆地向敌人的哨兵走去。
五分钟之后，24名日军哨兵被拖入旁边的树林。审问过特意被留下性命的两个哨兵之后，王文钊却没有得到多少有价值的情报，只知道他们属于第十联队第三中队，刚刚被派到这里，其它的情况一概不清楚。
这一次，王文钊没有留人“顶替”日军的岗哨：敌情不明，他们现在需要保持足够的力量。
大家继续向前走着。根据俘虏的口供，前面50米就是敌人第三中队的驻地了。他们必须把这些日军全部解决掉，并争取在这里抓一个更大的“舌头”。
轻松解决了日军第三中队驻地的5个岗哨之后，王文钊他们把十几枚麻醉弹同时投入了十几个行军帐篷里面。这种麻醉弹他们每人仅有一枚，如果不是这里的敌人太多（有一百多个），他们是轻易舍不得使用麻醉弹这个宝贝的。
一座行军帐篷里，王文钊把一名昏迷的日军中佐用凉水喷醒过来——这些昏迷的日军里面，只有这个人肩章上的军衔最高。每当这个时候，王文钊总是想起《水浒传》里的蒙汗药来：这种麻醉弹的确就跟蒙汗药一样，闻着味儿就倒、喷了凉水就醒。
这个日军中佐睁开迷惑的眼睛：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几名“皇军”，最高军衔才是个“少佐”（王文钊）！他正要训斥这几个明显是“不怀好意”的“下属”，却听到其中的一名“皇军军曹”开口问道：“说！炮兵阵地在哪里？”
这个日军中佐不由得迷糊起来：一个军曹竟然象审问犯人一样向长官问话，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正要发火，手指上却突然传来让他无法忍受的巨痛：那个“少佐”把他的一个手指折断了！他正要张嘴“啊”，一个宽大的手掌及时地捂住了他的嘴，他仅仅发出了微弱的“呜——”声。
在特种兵的训练课程里，“如何用最快的速度让俘虏开口说实话”是最基本的训练内容。这个日军中佐在连续断了四根手指、碎了一个膝盖髌骨、经历了五次昏迷之后的凉水“浇灌”之后，王文钊终于得到了他们想知道的情报：山谷里面的确驻扎着炮兵，里面有一个小队的日军守卫着。具体大炮在什么地方，这个日军中佐实在是不知道。
问完之后，那名“皇军军曹”熟练地扭断了日军中佐的脖子：他终于得到了解脱。为了保险，王文钊他们又以同样的手段分别“询问”了两名倒霉的日军少佐。其中的一个仅仅被匕首砍断了两根手指之后就说了实话，另一个更痛快：王文钊的匕首刚刚举起来，还没等落下他就跪在地上开始了交代，让王文钊对日军的所谓“武士道”非常不屑一顾！他们综合了三名“勇敢的日本武士”的口供之后，得出了最后的结论：那个还算意志顽强的日军中佐“并没有撒谎”。
大家分头用匕首解决了这些昏迷的日军之后，王文钊带着队伍继续向山谷内“巡逻”。
这支“日军巡逻队”很快就发现了那个日军小队。趁着一名战士用日语跟两名日军岗哨漫无边际地“交涉”的机会，王文钊他们悄悄分头接近着各自的目标——这个动作，他们训练得已经相当纯熟了。然后，王文钊抓住机会发出了“行动”的手势：他们的无声手枪几乎同时射击，解决了这个日军小队的20名日军。
他们在附近的山崖找到了一个山洞，那个显然是经过人工修整的巨大入口绝对可以让大炮进出。接着，他们在山洞里面终于找到了他们此行的目标——6门105MM榴弹炮，还有32名正在休息的日军炮兵。
解决这些几乎毫无防备、手无寸铁的日军没有任何悬念，除了两个军衔最高的日军按照“惯例”被他们留下了活口，其余的30名日军被他们利索地处理掉了。“在处理敌人的行动中，视情况允许，应尽可能保留2—3个最高军衔的俘虏，以备收集情报之用”，这也是《特种兵训练条例》里面的内容之一。毕竟，特种部队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直接从敌人那里获取有价值的情报。
但是，如何处理这些榴弹炮的问题却难住了王文钊：他和战士们无法在这里久留，因为于山是在敌人控制区的中心位置。最彻底的办法当然是“一炸了之”，可是王文钊却认为这样做太可惜了。在北洋军里混了那么多年，他当然知道大炮对中**队的价值；让它们继续留在这里又不保险，因为谁也无法预料日军会在什么时间再派人到这里来。如果这些大炮再次成为攻击自己军队的武器，那他王文钊可就“罪孽深重、百死莫赎”了！
时间紧迫，王文钊必须马上做出最后的决定。他从日军俘虏的口供里，隐隐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西禅寺炮兵阵地被摧毁，日军指挥部极有可能已经发现了，因为他们向白塔寺炮兵阵地增派了兵力！
10分钟后，王文钊从两名日军炮兵中佐的嘴里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他们接到了上峰的命令，今晚10时30分把大炮从山洞里面拖到外面的发射阵地！他再次预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急忙再次启用了加密通信频率，把自己从这几个倒霉的日军军官嘴里掏出来的情报直接汇报给了福州战区指挥部。他还在电报里提出了一个请求：请总部的炮兵专家教给他们“如何使火炮在短时间内无法使用”的办法。
杨佐田接到王文钊的第二封加密电报之后，立刻得出了“日军极有可能今夜突围”的准确判断！
人们常说：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王文钊现在的情况正应了这句俗话。他先是“撞”上了西禅寺的日军炮兵阵地，这次他又“撞”出了敌人突围的时间！连杨佐田都在心里感叹：看来这个王文钊还真是一员“福将”啊，孙嘉诚那么喜欢他，还是很有些眼光的！
王文钊很快接到了福州战区指挥部发来的指令：一、你部可以拆除火炮上的炮闸或炮座，使其无法发射炮弹或者无法运出山洞。如时间紧迫，建议你部立刻安装炸药炸毁日军大炮；二、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撤出于山地区，继续执行“救援百姓”的任务！三、保存实力，不可恋战。
王文钊一边命令战士们动手拆除炮闸和炮座，一边感叹着对莫荣林说道：“这火炮专家就是不一样，这么快就想出办法来了！你还别说，把这些炮车架子和轱辘拆掉很简单，小鬼子再想把炮身运出去可就难了！还有这个炮闸，拆掉之后短时间内上哪儿去找啊？”
莫荣林犹豫着说道：“队长，我看还是把它们炸掉算了。如果万一再让日本人修好了它们，我们中队的罪过可就大了！”
王文钊呵呵一笑：“我说老伙计，你不要总是这样穷大方好不好？这些大炮既然完整地落进了老子的手里，除非万不得已，老子是绝对不会损坏战利品的！如果咱们不来上点儿‘惊天动地’的，咱在特种兵里啥时候才能混出个响当当的‘字号’来？”
莫荣林这才明白自己这个上司的真正心思：原来，他千方百计地想把这些大炮保留下来，是打算利用这些大炮来为自己的中队“立字号”啊！真不愧是当年带头干那些日本女护士的“猛将”，他的想法就是跟别人不一样！莫荣林的眼睛里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崇拜的神色。
没有办法，军人就是军人，军人们就喜欢敢做敢当的英雄好汉。虽然当年王文钊因为犯了“花案”被贬职，但是他的“人气”却在特种部队甚至是野战部队里急遽上升。“王文钊”这三个字，几乎成了军营里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他的大名在部队里简直是如日中天！这个时代的军人，没人会觉得玩儿几个日本女护士是什么无耻的行为。相反地，大家却都有一种“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王文钊一看战士们把炮车架子和轱辘拆得差不多了，立刻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同时，他命令几名精通炸药的战士在山洞门口的道路上和洞口顶部安装了炸药。他准备再加上一道“保险”：把洞口封死、把道路炸烂，看你小日本怎么把这些大炮弄出去！
看着莫荣林崇拜的眼光，王文钊说道：“这招叫‘看得见、吃不着’，我要馋死这些小鬼子！等他们费劲把道路清理好了，这些大炮还需要他们配上炮车架子和轱辘，最后还有炮闸！”他一边幻想着，一边露出了得意的奸笑。。。。。。
夜战的胜利，永远属于准备充分的一方。1920年2月9日晚21时，漳州城内，厦门战役指挥部的房子里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吴志明聚精会神地看着桌子上的军事地图：日军第八步兵联队被粤一师三个团阻截在了颜昔镇东，后面是尾随追击的粤三师。第八步兵联队已经被团团包围，只要设法吃掉它那少得可怜的重炮，第八步兵联队就是瓮中之鳖；日军第七步兵联队残部被困青石谷，已经插翅难飞了；桑富阳上校率领的第6师（山地师）经过强行军，兵分三路，已经分别到达了厦门、莆田和泉州北部，正在那里构筑防御阵地。
“看来，我们在军队训练中特别重视强行军是对的。在现在的战争之中要想争取速度，多数时间还要靠战士们的双腿。”吴志明对粤一师和山地师的行军速度相当满意，“用五个师近6万人的部队打日军的2万人，绝对的兵力优势加上绝对的火力优势，还要再加上计谋——这场战争本来就是不对称的！两三天内就应该可以结束了！”可是，厦门的日军第一步兵联队仍然没有动静——这才是吴志明最关心的！
做为一名在战场上拼杀的将军，吴志明对于军事委员会如此慎重安排的福建战役计划颇有微词。大家对福建战役的考虑更多是出于政治而非军事，那就是——首战必胜！
张自强他们需要通过这场战争彻底打掉日军的嚣张气焰、让国人重新树立起自信心。要想达到这个目的，没有比赢得一场战争的完胜更合适的选择了！
“战争本来就是政治的延续，这次战争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了——除了没有过瘾以外。”任何一名军人都渴望与势均力敌的对手一决高下。可是，如何通过一场不对称的、一边倒的、还要损失最小的战争来达成战略目的，却是政治家们和战略家们的最高境界。
思考良久，吴志明下达了命令：“命令粤三师师长林波和粤一师师长刘云江：把所有的特种部队全部派出去，利用黑夜把日军第八步兵联队的重炮搞掉！然后围而不打，吸引厦门之敌前来增援！”
“是！”作战参谋一个立正，转身向电报室走去。
“就看天明之后，厦门的敌人会不会赶来增援了！”对于这一点，吴志明的心里并没有任何的把握，他只能按照两套作战方案来准备了：一是打援、二是攻城。。。。。。
第十八节 福建之战（9）
1920年2月9日晚22时，漳州城内，厦门战役指挥部。
就在吴志明担心厦门的敌人是否会赶来增援被困之敌的时候，一名参谋走进了指挥部：“报告！粤一师彭啸天参谋长急电！”说着，把一封电报放在了吴志明面前。
“吴司令均鉴：今晚21时45分，青石谷之敌试图突围，璇即失败。是役，我军俘获日军120余。据俘获之日军供称：日军第十师团师团长金久保万吉中将在白天的突围战斗中中弹身亡！职获此讯息极为震惊，恐影响将军‘围点打援’之整体计划，特急告！”
粤一师分兵之后，由彭啸天担任青石谷战场的指挥官。仅仅从吴志明发来的命令之中，这位军事天才就猜测出了指挥部“围点打援”的战役计划。从厦门战役开始到现在，吴志明一直认为日军的最高指挥官应该是在厦门坐阵，万没想到他竟然在青石谷的第七步兵联队里，更没有想到他竟然已经死了！彭啸天得到的这份珍贵的情报，极有可能打乱指挥部的整个战役部署——一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的生死，往往是可以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
吴志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凡事有一弊就必有一利：日军主帅战死的消息，对于日军士气极为重要，他们暂时密而不宣的可能性极大！想到这里，他转身走进了旁边的电讯室：那里的负责人是军事情报局“耳朵”小组的成员。
5分钟后，吴志明面带微笑、心情愉快地从电讯室里走了出来。他得到了电讯室负责人的保证：完全可以利用日军电台把厦门的第一步兵联队调出来，前提就是那支被利用的日军部队必须消失！这个问题很容易搞定，他马上给彭啸天下达了“迅速消灭青石谷之敌”的作战命令。
“掌握了比对手先进的技术就是好，想打个败仗都难啊！”吴志明在心里得意地想着。
彭啸天接到指挥部“立刻消灭青石谷之敌、尽全力搜索日军电台”的命令之后，沉吟了好久：如果全歼了青石谷里的残敌，不是又失去了一个吸引厦门之敌救援的诱饵吗？此时的彭啸天并不知道指挥部竟然可以利用敌人的电台来指挥敌人、让它为自己服务——这个时代的军人，没有人会异想天开地做这样的美梦。
虽然有许多疑惑，但是彭啸天仍然没有忘记“军令如山”的含义：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接通了三个团长的无线步话机，下达了“今晚零时，对青石谷内残敌发动总攻击”的作战命令。
1920年2月10日零时整，青石谷。
随着三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迫击炮把无数的照明弹接连不断地抛上了漆黑的夜空。一个个照明弹如同一个个小太阳一样，把青石谷内的青石和昏睡的日军照得纤毫毕现。
白天的鏖战已经让日军筋疲力尽，失败的阴影也在他们心头越扩越大，这些残兵败将早就没有了所谓的“武士道”精神。突如其来的刺目亮光把这里从黑夜突然变成了白昼，一时间另这些日军惊恐万分，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模糊——这是人的眼睛对强烈光线的正常反应。然后，照明弹同时停止了发射，山谷里再一次陷入了恐怖的黑暗之中。
这种“白天——黑夜”的变化又重复了两次，照明弹开始顺序升空，光线也不再那么刺目了。当日军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种光线的强烈变化的时候，无数的粤军战士借着照明弹的强弱变化给日军视觉上造成的盲点，已经悄悄从山崖上溜下来，来到了他们的眼前，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他们的脑袋或者胸膛！
反抗的日军被迅速击毙，日军第七步兵联队残部有1200余人成了俘虏，这些俘虏之中包括了一多半的伤兵。日军的战地临时医院一直没有遭到对方的直接攻击，战斗结束之后，受伤的日军士兵也得到了粤军的及时医治：中**队的人道主义和高风亮节，在这次“青石谷之战”中被表现得淋漓尽致。
日军的两部无线电台被顺利缴获，很快被送到了吴志明指挥部的电讯室里。2月10日4时整，驻守厦门的日军第一步兵联队指挥官接到了“师团长金久保万吉中将”发自青石谷的电报：“第七步兵联队被困青石谷，第八步兵联队被敌人阻于颜昔镇，一时难以回援。命令：驻守厦门之第一步兵联队立即出动，与第七步兵联队内外夹击，击溃围困青石谷之敌！然后回援第八步兵联队，将支那军队一网打尽！第十师团长、陆军中将：金久保万吉，2月10日4时。”
利用敌人的电台来下达军事命令并不容易，比破译敌人的电报要难上了许多：虽然他们能够破译日军的密码，但是当真正使用敌人密码发报的时候，电文里的特殊语气、发报员的特殊手法、一些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密语等许多“小条件”，都是必须仔细考虑的因素。所谓“一招不慎、满盘皆输”，说的就应该是这种情报工作了。这的确是个“细致活儿”，来不得半点儿马虎。
吴志明指挥部的电讯室主任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准备了近3个半小时的时间：他仔细翻阅研究了金久保万吉的几乎所有电报，三名日军机要电报员也被他“废”了一个！另一个电报员在看到自己同伴血肉模糊、肢体不全的身体之后，不由得惊恐万状，只好如实交代了发报时的所有“注意事项”。经过第三名电报员的“最后核实”和“反复示范”，他们终于掌握了日军电报员发报的所有细节。为了稳妥，他们没有逼迫那两个日军机要电报员“代发”，而是从三名菲律宾军事情报局电讯专业毕业的学生中，选出了其中模仿日军发报手法最逼真的一位，发出了这封把日军第一步兵联队带进了深渊的“死亡电报”。
吴志明把指挥部里的所有军官和参谋都召集到了一起，讨论下一步的作战计划。他首先拿出了两封电报让他们传阅：一封是从日军手里缴获
( 中华新史 http://www.xshubao22.com/3/35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