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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也不见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笑道:“施主眉头微皱,本来你功夫小成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却心事重重呢?”
我虽然敬重老和尚,但后天就是李将军考验的日子,他们间的关系也搞不明白,当然不敢说真话。鼓起腮帮吹了口气道:“我这点小本事摆不上堂的,以后为国为民,本来死而后已也无所谓,但别人都是能砍能杀,我连逃跑都不见得能赢人家,而且这会儿我朋友也在病床上不知生死,怎么能开心呢?”说罢又重重喘了口气。这番话倒是出自真心,对二胖的担忧也无法作伪。
渡慈老和尚却笑了两声道:“为国为民也讲运道,施主屡次死里逃生,又获良缘。自然是天道所赐你救民救国的大任,如何能妄自菲薄呢?大丈夫处世自然难以一帆风顺,所谓天降大任于斯,这个道理你应该懂。我见你福至心灵,此事既然选上了你避无可避,就要抛开杂念专心于事,日后也该有所作为呢,才不枉此生。”
我被人喝惯呼惯,什么时候被夸奖过,更何况是得道高僧如此大段的褒奖?心中的不快顿时一扫而空,但转念一想,这老和尚下的药正和时机,而且似乎知道我轻身功夫的来历。鼓励的倒是恰倒好处,但怎么想都是让我去大胆送死。不过终究心里受用,喃喃道:“大师父,其实我哪懂得这些道理,我只不过想平平安安普通过一生好了,有房子住,讨个老婆生个孩子,最好还能有辆车。我不像你们是做大事的人,我…。我还是什么都不懂。”这绝对是掏心的大实话,恐怕世上大部分人也和我的想法一样。
老和尚并不生气,但语气明显提升了几度,缓缓道:“老天让你学会轻身功,自然有他的道理,否则怎么能逢凶化吉?这便是缘。你心性绝高又具慧根非无知野马,只是少有人教导,白白荒废二十年,是因。有人说“性格造成命运”。我绝对附议此一说法。性格为因,外境为缘,因缘相会,一拍即合,于是注定了一个人一生的命运。不过我也相信命运是可以改造的,如果你真有香象过河的气魄。现在或许你没有,但终归有一天会明白的。至于所谓的大事,却并不由你啊。
老和尚这没头没脑的一席话说的我是懂的,但心想:送死的又不是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毕竟是得道高僧,从我面部极微小的变化也能看出所以,老和尚无奈的笑笑,又说:“,佛是大医王,能医众生之病,能救众生之苦。佛开的是什么药方呢?中药?西药?佛在‘药草喻品’中说:大地一切都是药。这个世界没有那一样不是药,只要认得病,吃对了药,任何东西都可以治病。
我们为什么不能成佛成道?因为众生皆在病中,心病以及身病。你看这世上大多数人,哪个不是在病中?整天不是头昏昏,就是心里烦闷,身心两病。你要吃那一种药才治得好?当然心病仍要心药医,而心药只有佛法。
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药,我们求佛、学佛。是为医治身心的病而找这个药,但始终没有治好自己的病,因为药都没有吃对,病当然不会治好。
佛教有这么一个故事,文殊菩萨叫他的弟子善财童子去采药,善财童子抓一根草给师父说,你叫我去采药,那里不是药?文殊菩萨言:善哉!善哉!对!对!到处都是药。毒药也可以治病,而且有些重病还非吃毒药治不好。补药,大家都认为好,吃多了也会补死人的。例如,伤风感冒吃高丽参等等补药,常常都是这样补死人的。
火离,你说我们的身心之病,究竟要找那一种药才能治好呢?”老和尚充满期待的看着我。
唐僧?!今天是什么日子,现出这样的老和尚罗哩叭嗦一通道理?好像是要我当和尚?不干,当和尚是绝对不干的,要我不吃肉那比不娶媳妇还难受。但老和尚的眼神清澈无比,如同婴儿般的纯净。让人不忍拒绝,只好胡乱答道:“大师,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但我却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我觉得自己很好,任何人面对我这样的处境都会同样犹豫,不过我只是个棋子任人放来放去,你们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了。”
渡慈终于摇了摇头,但依然平缓的说道:“‘法华经’第七品是‘化城喻品’,化城是假的,不是真的目的地,好比文学上描写的海市蜃楼,又如电影上的亭台楼阁都是画的,不真实的。《西游记》上讲,唐僧取经到了小西天小雷音寺,见到如来佛。孙悟空愈看愈不对,告诉师父这个佛恐怕是假的,不料被师父骂了一顿,到了西天还乱讲话,佛就是佛。孙悟空不信,掏出金箍棒一打,果真是妖怪,不是真佛。妖怪化为佛,与佛一模一样;佛化身为妖怪,要度妖怪众生,你更看不出来。所以,要想参透化城而达到宝所--究竟宝贝的目的地,很难!
过去,我在西藏看到一尊佛像,这个佛像怪了,是密宗的大秘密,很不容易看到。平实用帘幕罩住,不让人看,也不让人随便礼拜。必须具备当上师的资格,或修持有相当成就者,或得传法上师的欢喜才能看,才能礼拜供养。结果我拉看一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踩在佛的头上,把佛踩在脚底下。普通人看到都会吓死,我看了一点都不觉得稀奇,拜了以后告诉那个喇嘛:“这个对啊!一点都不稀奇!中国禅宗有一句话:‘踏破毗卢顶上行’,连佛的境界都要一脚踏开,才能真正成佛。”
老和尚顿了顿又道:“做人很难,就因为无法解脱也不能勘破。难道你认为做一颗棋子就是你真的归属?你愿意如此?”
我摇了摇头,脑中空白似懂非懂,不过渡慈和尚对我真的没有恶意。但还是觉得要去当个和尚心中老大不乐意。
老和尚见我默不做声,反而高兴,站起身来,道:“既然你不想做一颗棋子,那就认真思考一下什么是人生?生死之间并非是你想像间的得失交换。”他停了停,正色道:“当然如果你任由心中的狂妄作祟,现在要“踏破毗卢顶上行”我也拿你没办法,只当我今天没说过这些话好了。”
我迷糊的望着老和尚,也搞不懂到底他是不是要我做和尚,不像强迫,但又没来由的突然义正词严。总之我是不明白了。只好这么抱着腿,低着头。思索着,后天过了李将军那关,之后轻功可能慢慢消失,到时候找个乡下地方躲起来,给人算算命总也饿不死的。
老和尚见我没了声也不看他,叹了口气,道:“气行六虚,气功练起来不能像小说里说的那样固定在一个地方,不过你试着把真气凝聚收拢到奇经八脉中,再慢慢运发出来,总好过你任性妄为的胡窜乱跳,白白浪费真气。现在你真气未聚,这样搞用不了多久,你就变回常人,而且经脉一老以后再怎么练也没用了。”
他最后这番话,比刚才加起来都有效,我激动的跳起来差点给他磕头。老和尚又传了我配合收拢真气的呼吸法门,这才转身消失在身后一片树林里。
正文 万宗归一
我立刻打起精神,照大和尚教的方法运起气来,将真气渐渐聚拢归进丹田。对于真气来说普通人是很难理解,它是无形而有质的,你能清楚明白感受到体内的激荡。近些年一些所谓功法的修练过程那真是笑死人了,我所知道的就有一派,让学员冥想有气流在气脉里流走,这就是骗钱!至于为什么觉得可以治病?一方面是精神作用,信心有了,心情舒畅了自然对健康有好处。另一方面天天都有固定的时间集中精神抛开杂念,全身心的放松。肯定对身体大有裨益,但和传统气功的修炼完全是两回事。
这气脉也绝不是那些骗钱功法所谓的脉络,它们引用中医学中的脉络有部分是解剖后可以看到的血管和经脉。但无形有质真气运转全身的轨迹也叫奇经八脉,如果拿眼前东西作比,就如生火时所冒的烟,这些烟也走一条路线,但并非在一定的管子中行进。所以奇经八脉只能体会,而无法用肉眼看到。
道之委也,虚化神,神化气,气化形,形生而万物所以塞也。道之用也,形化气,气化神,神化虚,虚明而万物所以通也。就是道家气功修炼的最基本精神。中国文化宽容广博吸收和包容了多种哲学思想,而佛道间除了信仰的对象有异,在哲学学说上却互有共通之处,不像西方天主教和基督教千百年的宗教斗争。至于南北朝五代十国间几场灭佛兴道,灭道兴佛的事件,则多出于政治人物的个人目的,与宗教教义没有相干了。
而且佛教本来也有气脉修持的功法,所以像老和尚这样的得道高僧懂得炼气实在平常,哪怕佛道同修也有可能的。只不过他毕竟是佛家中人,道家的哲学思想和功法可以了解,但宗教信仰上却不会有半点矛盾。好比他刚才虽然说的高深奥妙,我也不会有半点当和尚或者道士的心。住套大房子,开部好车子,娶个好老婆,生群乖儿子才是我的信仰。
老和尚果然利害,照他的法子运功不多时,我便觉得本来横冲直撞的真气慢慢平静下来,后来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些被撞消散的真气,还在身体里,只是散落成千万个碎团。和刚才开始吞符咒那会儿差不多,只是那时的它们能自己聚合,现在却零星或游走或停滞在奇经八脉中。我的真气有急速旋转的特点,每个小分子都高速旋转形成大大小小的旋涡沿气脉运行,就像河道中汹涌奔流的河水生生不息。
这时候却有些气旋独立主流之外,好比人身上长了个恶瘤,如果不尽早除去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这恶瘤还长在阳气运行的奇经八脉之中?不是老和尚指点,恐怕再得意十来天,我就得倒毙身亡,那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排除所有杂念依着老和尚教导的法门呼吸运气,渐渐感受不到外界所有的信息,至后来竟在脑海中出现了自己虚影,一条金色的真气在虚影中像条管道般连通了督、冲、阴维阴跷、最后全部汇入丹田,又缓缓而出入阳跷、再进阳维、带、最后连通任脉、另外有数量庞大散乱的小气旋也能在虚影中看到,它们的色彩则比气脉中的暗淡,还有部分变成半透明状的,是已经不再旋转也不流动的气团。不过进出丹田的真气数量由不得我控制,流动速度也时快时慢。
这叫“内机返照”、“长生久视”,当时心中平静坦荡,虽然知道这是要修炼到非常高程度才会有的境界,却也无喜无悲,浑身说不出的舒坦温暖。我努力尝试控制真气牵引它流动的速度,初时并无成效身体像陷入了无尽的虚无中。后来混乱的气旋和停滞的气团开始无比清晰,千丝万缕中终于抓住了那个线头,到这时我才真的和流动的气脉形成一体再不分离。
而那些气团也重新被激活,渐渐旋转。我慢慢的把这些散乱的真气一个个的汇入经脉中, 开始时极慢,像搬动工一个个的搬进去。到后来这条经脉和众多真气越来越活跃,仿佛迫不及待的想向真气带靠拢,我可以“一堆堆一车车”的往里“倒”。它们密密麻麻数量巨大,事后我也不敢想像自己是怎么完成如此浩大的工程?至今仍十分疑惑,当时的耐心是从何而来?
再睁开眼睛时,所有终于真气万宗归一,生机勃勃,奔流不息。此时天色大亮,我碰上老和尚已近日落,现在看来却像是下午,阳光充沛但热能已过,照在身上反而暖暖的并不觉得晒。难道已经练了整整一个晚上外加半个白天?!
站到小溪边时虽然感觉不到强烈的真气涌动,但却有空前的信心,毫无疑问的清楚自己肯定能跃过这条十来米宽的小溪。我不知道我哪里来的把握,反正就是心里清楚明白,信心的根据现在就在我身体里和我血脉相连。好比你知道自己可以一步踏上几级阶梯,并不需要建立复杂的模型计了又算算了又计。
我退后半步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窜了出去。身体顿时凌空而起向对岸飞去,丹田里激发了巨大的真气,奇经八脉瞬间暴涨一倍充满了气流。我发现此时的身体似乎比以前还要轻,真气流动却可以控制,如呼吸般自然,不像原来只似个破气球根本无法调整身体,就这样不快不慢从空中掠过了小溪。可是丹田里的真气源源不断,我心中狂喜,又往前送了七八米这才缓缓落下,最后凌空一扭反身面对来时的地方这才落地。
山谷中的平原虽然广阔,不过地势低矮周围群山环绕。但此时我胸中像装下了这般山水,觉得自己无比高大雄伟,气象万千,天下再无阻碍不由豪气丛气。正想大呼一声,突然看到对岸阿七靠在离刚才起点不远的一棵大树下睡着了。童心大起,立刻又折返飞掠到她身边,重重吸了口气大吼一声“起床了,懒猪!”。
可惜没像我想的那样吓她一跳,阿七艰难的醒过来,揉了几下眼睛这才站起来,清了几下嗓子对我说:“你练好啦,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吃的东西。”说罢从地上端起个食盒,打开盖子递到我眼前,盒子里十来个的小笼包。阿七接着说:“我昨天看你一晚上都没回来,怕你有事,最后才在这里找到你,看你用功也不敢打扰。早上怕你饿了,给你准备了点包子,等你起来吃。但你过了中午也不收功,这份包子热过了好几次。刚刚又热过一遍送过来,看你还在入定,不小心靠在树上睡着了。你看这包子还热不热?凉了就别吃了,我刚才过来时候又装了些点心,先垫点吧。”阿七又从包里取出个小盒子递到我手上。
其实这些包子热气腾腾,别说凉了,恐怕现在吞进这天津罐汤小包,还会烫嘴呢。我见阿七双眼布满了血丝,眼带发紫。知道她一夜没睡,竟然就守在旁边,而且还不断的给我热早饭。要知道这处小溪离我们住的别墅起码有两三公里,而且都是小山坡地面虽然平整但毕竟没有路。竟然感动的说不出话来,盯着阿七,眼眶都湿了。
阿七见我不吃东西,催促道:“快吃吧,练功的事别强求自己,你现在还掌握不了这门功夫,可惜我没练过这样的本事,帮不了你。”后来阿七也不说了,微微低了低头又抬起头笑着用眼睛示意我吃东西。
她这一说我才想起明天就是李将军考查的日子了,嘿,我现在神功大成,她还不知道。本来心情大好,又被阿七感动的一塌糊涂,索性把两个盒子都接过来放在地上,牵着阿七走到小溪边。后来觉得自己的确又有点饿,连忙退回去从盒子里抓了几个包子一鼓脑塞进嘴里,这才返回阿七身边。
阿七见我狼吞虎咽的样子,急忙拍着我的背,怨道:“别急,没人跟你抢,我带了水…你干吗?…。别噎着啊…。”接着便准备回去拿水。我连忙拉住她,示意不要动,努力的敲着胸口把包子咽下去。奶奶的,我干吗要一口气抓四个包子?
我坏笑着看着阿七,把她看的莫明其妙,伸出手来往我额头上按。:“火离,你是不是发烧了?这里晚上山风大,别是着凉了吧?”我没等她的手离开,一把揽住阿七的腰,没等她惊叫就带着她跃了起来,有多高就跳多高足足跃起了十几米。这次我发动了所有的气功,浑身所有穴道都填满了极限的真气,果然带着阿七的身子轻轻向对面落下去。
本来我也没把握抱着一个人还能不能这样做,只不过激动之余,做了这辈子最浪漫的事…………带着女孩子凌空飘过河。总算在空中用肉眼估计怎么都不会落在河里,这才安了心。心里又想,如果现在能抱着白玉儿,在她面前显显本领该多好。可是白玉儿绝计不会像阿七这样守我一个通宵,又给我送早饭。嘿,阿七的腰也很软嘛……
阿七先前还很紧张,好不容易压下了惊叫,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我的肩膀。我们在离溪边半米的地方落下,接着我脚尖又往地上一点,两人再度平空升起,又拧腰在空中打了个圈,这才堪堪的踩到草坪上。我得意的望着天空等着阿七的夸奖,可她却一头靠进我怀里,而此时我也发现为了平稳落地,我的两只手都扶住了她的腰。这个时候确切的说,应该是我正把阿七抱在怀里……。
正文 入职培训
小溪边我和阿七并肩坐着,顺手捡了个小汤包塞进嘴里,接过阿七递来的水狂灌几口,急的她连说“不要着急,我不和你抢”。溪水从我脚背流过,头上碧空流云,远处瀑布的轰隆声依稀能闻。我用脚踢了几个水花拍拍肚子,对阿七笑道:“好饱,好饱,谢谢你啊。不过记得下次不要这么傻,一晚上不睡觉。”阿七看着我也笑着说:“我睡着了十个闹钟都叫不醒的……”然后耸耸肩膀转过头盯着天上的流云。
刚才阿七靠在我怀里并没多久就退开了,又在鼻子边扇着手嗔怪道:“你身上的味道好怪闻啊。”我尴尬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阿七过来拍拍我的头笑着说:“小伙子胸部发育的不错嘛,以后再给你买瓶香水,没事就让美女来靠靠,你一定会很红。”这是首度被阿七呛的说不出话来,我挠着头发委屈的看着她问:“哪有那么多美女来靠着我啊?”
“你抱着她们飞来飞去就行啦,这世界上已经没别人能跟你争啦。哎,以后你怎么得了?”阿七说完就走到溪边踩着几块大石头独自跳了过去,坐在岸边微笑的看着我。
本来我是想在她面前扬眉吐气一次,再听听夸奖的,这个小娘皮竟然装的跟没事儿一样?只好乖乖的跃到她身边,挨着坐下来…。。
我叹了口气抱着头躺到草地上,右脚依然放在溪水里轻轻的搅动。阿七侧过脸问道:“干吗唉声叹气呢?吃撑了吧?”
我出神的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本来我还以为能让你吃一惊呢,结果我这点小道术人家连鸟都不鸟。”
阿七满脸灿烂的朝着我望去的地方,无奈的笑道:“原来是想让人表扬表扬你呀?我刚才已经夸过你了啊。”
我弯起脖子看着她奇道:“你那叫讽刺挖苦,知道不?你自己想想你刚才讲的是啥?”
阿七笑的更灿烂了,突然正色下来笑道:“好啦,你以后用一身本领报效祖国了,不过招惹一下女孩子也没什么啊,我不会笑话你的。”
我索性偏过脑袋不再理她, 心里却觉得其实阿七通情达理以前对她了解太少。想到这里我翻身坐起,又说道:“我知道你也会轻身功,你能抓着我和二胖跃过围墙。哼!我早先没想起来,娘的,我自己丢脸了。”
阿七盯了我小半会儿,才答道:“上次那是逃命,情急之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你也说了,我那是跃,只要力气大谁都可以,而且你和二胖也在一起跳啊。我不骗你,你真的很优秀。我嘛,勉强跳过去但肯定多少都会踏到水里,跟你这样白日飞升,那可差远了。”
我这下没话说了,只好安静下来,不过心中欣喜更甚刚才。少时,阿七见我不答话,痛苦的笑了两下,打了个哈欠半睁着红红的眼睛,迷糊糊的说:“我好困啊,把你胸部借来用一下吧。”也没等答应,直接拉开我的手倒进怀里, 就这么沉沉睡去。
可能阿七也困极了居然倒下就睡着了,身体却慢慢后滑开,我起初被吓了一跳,后来怕她倒到地上。急忙抬起两起胳膊,在空中比划了好几下,才鼓起勇气一手搂头,一手环腰让她的头靠在我的臂弯,把阿七的身子稳下来。
除开上次“猥亵”白玉儿,这应该是我真正的抱一个女孩儿。但并没有任何生理反应和龌龊的想法,只有满心的心疼和温暖。真是个傻孩子,我经常饿肚子吃剩饭早就习惯了,何必为我放着舒服的大床不睡,让自己这么难受呢?
阿七睡的很香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她身上和头发也有香味儿但跟白玉儿不同,阿七闻起来淡淡的,自然清新;白玉儿的则直冲脑际缠绕不散。我越闻越喜欢,反正也没事,干脆把鼻子凑上去深深吸了几口。趁她睡着这才开始打量这个女孩儿。
一直觉得阿七很瘦小,现在发现她身上其实蛮有肉。可能平时锻炼的原因相当结实。她正好到我肩膀,肯定不算高挑,幸好匀称没有半点赘肉。最关键胸部不小,虽然我很想,但最后还是没敢去碰,但仅目测就知道是按她这个身形最大号配备的。不过正好合适,再大就不好了。一如她说话做事刚刚好,不满也不欠半点。
就这样抱着她一直等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拖长到小树林,才终于怕她受风着凉,小心翼翼抱起来,运送全身真气向别墅区滑去。我一动就知道惊醒了阿七,不过她不说话也不动乖乖的赖在我身上,任由我抱着。她本来不重,再加上刻意的调整,只离地三寸,真气换行时脚尖轻一点,就这样平稳的抱着阿七向别墅滑去。
一路上我都不敢看她,虽然不明白这算什么?但终归男女间的情事多少有些明白,最少阿七对我的好超过了一般的朋友范畴。坦白说她着实是把我感动了,在灵魂里的震撼。此刻我讲良心话从来没人有阿七对我这样细心,但是我们的关系是否已经到了可以这样亲密的程度? 天人交战中到了别墅前,我没有打扰粉可爱开门,直接从阿七房间的窗户跳了进去,把她放在床上。阿七滚了半圈,背对我故意迷糊的吩咐道:“出去时记得关门,谢谢。”就再次睡着。
洗过澡躺在床上,阿七的身影却难再消除。能清楚的感受到阿七对我单纯的,没有任何功利与心计的好。也许这就是爱吧,难道阿七爱上了我?或者又是不是我多心了呢?妈的,如果一个女孩儿不爱你,怎么会眼巴巴守人一晚上又端水送饭。还让你又搂又抱,你以为阿七是白玉儿啊?可是我又穷又没文化,人家是什么人,怎么会看上我这个臭小子?两个声音在脑袋里吵起来,搞我的烦燥不安,这还怎么睡?点了烟看着天花板出神。
爱情或者是人与生俱来的本领,所以我明白阿七是对我好的,只是不敢面对更不愿意相信。骨子里的我是害怕的,人类对所有未知的事物都同样如此。何况我从来没被人爱过,以前疯老道给的是依托,那不叫爱。所以我不懂什么爱?怎么去爱?我的心,是凉的。虽然今天有那么一段时间被阿七温暖,但普通的阳光绝融化不了这样的冰雪层封。可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阿七给我的感觉是一只扑火的飞蛾,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虽然她控制隐藏的很好,但骨子里的暗流汹涌却能感觉到。我有能力面对这份感情,可以对她负责吗?
………。
第二天粉可爱一大早就把我叫了起来,李将军考查的时间就快到了。早饭居然还是包子,我看着它们就心跳加速。不过阿七跟平时并没不同,偶尔配合粉可爱拿我打打趣,昨天暧昧的气氛一消而空。
刚吃完饭就来了位军官,后面跟着一男一女。他指着两人告诉我说,“你会被安排进吴老板的公司,将做为公司高层入职,以方便下一步的任务开展。所以今天起两位老师将指导你一系列的技能,做为入职培训。”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急忙追上去问道:“李将军不是要考查我吗?明天再培吧!”
军官笑笑说:“你能上房的轻功早就从疗养院传到中心里了,李将军知道你有本事,他最近去北京了。这些都是他走之前安排好的,你照办就行。”说完开了门,钻到一辆汽车里绝尘而去。
唉,早知道能这么轻易过关,我还费那么多力气干吗?吴老板我见过,就是当天坐在李将军身边,和老和尚一左一右的那个胖子。那个先前跟军官一起来的女人到我跟前,拍拍我说:“火离,我们了解到你没有上过正规学校,也没有在大公司工作的经验。但这次时间不多也没法从头补起。幸好基本的技能并不难,主要还是经验积累,所以你在这个过程里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
我转脸看着她,一头雾水,本来想在李将军面前显显洋,好不容易又找到个让人夸奖的机会却这么不在了!心里火大,没好气的问道:“什么叫公司高层?”
………
正文 公司高层
那女人穿着白色的套状,头发在脑后挽了起来,长的白净斯文不过面无表情给人冷冰冰的映象。她冷冷的跟我说:“吴老板的生意遍布全球,你会去负责其中一个子公司,好多长青藤高校的毕业生都没这个资格。你好好听我们给你讲,免得去丢脸。”
听她的意思,好像是让我去当官?一句话的事罗嗦了半天,女人就是麻烦!那个吴老板给我的记忆特别深,满脸贵相,面无杂骨,眼藏光彩,鼻头丰满,鼻梁笔直冲入印堂,眉心间隐隐一道青光。最难得是他五十来岁却皮肤异常光洁细密,那天他穿着短袖T恤,想来肯定事情突然所以没来的及换正装,但也让我看到他手臂不像别的男人汗毛丛生,且有如婴儿般顺滑。脸都还算了,可身子的皮肤也这么好有如绸缎。定是一生贵气非凡,富可敌国之相貌。
面相是一门极高的学问,所谓面由心生,一个人的心理状态会自然的流露在身体上。好像说谎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不自觉的向右看,那些眼神闪烁又目露凶光的人肯定不是好人。而牙乱齿疏的女人,非是淫荡本质,就是对性事了无兴趣。从心理学上讲就可以在大学开高级课程,而我们一说看面相大家就自然觉得是迷信。可惜没有深入研究就把我们的文化精华抛掉,却捡外国人吃我们早吃过的,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这个女老师嘛,齿白唇红打扮得体,估计三十有余,除了冷漠外倒算的上是个美女。此时早先进来的男老师也跑过来,自我介绍说姓李。言语间热情熟络,我看他比那个女的和善多了,立刻叫了声“李老师”。这个李老师攀住我的肩客气的说:“小兄弟,我可能要大你几岁,要是不见外你叫我声李大哥就是了,老师嘛我可不敢当。”
对嘛,做人何必这么严肃呢?像这个李大哥多好!我对他的好感油然而生,想都不想连忙大哥长大哥短的招呼。再然后,李大哥又介绍那个女的,原来她姓白。我脸上堆笑,也叫了声:“白小姐”。见她爱理不理的点点头,心想,“他妈的,姓白也不用这么嚣张吧?你们老白家出了个白玉儿,肯定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嘛,姓白的女人虽然奇怪,但长的都漂亮。嘿。”
这白小姐转头问阿七:“听说你会日语?”
阿七点头道:“是的,我上大学时是英语专业,第二语言选了日文。”
白小姐也点点头,:“那正好,你和我们一起来吧。”
我这才想起阿七跟白玉儿说过鸟语,有文化就是不同呀,我连普通话都说不好人家却会两国语言。只好不再说话,知趣的跟着上了三楼书房。
住了那么多天,我这是第一次进来。书房二十来平米,装修的典雅厚重。东头两个大书柜装满了书,西边有块地台,地台沿上是巨大的落地窗,旁边摆着写字台上有电脑,笔记本和笔。书房中间则是两张沙发躺床,估计看书累了可以在这里休息。屋内光线充足,不知从哪儿散发着淡淡檀香。
我这两天练功着实累了,浑身酸痛。这沙发看起来就能想象到坐上去多舒服,一进门便窜了上去,斜靠着扶手伸了个大懒腰。
“你干什么?”白小姐把我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她怒气冲冲的瞪着我,李大哥没说话紧紧站在白小姐旁边,阿七则尴尬的瞧瞧身后,转回去把门关了。
白小姐走到我面前大声斥道:“你以为你还是个街边的小混混吗?什么叫入职培训?入职培训就是说话你已经入职了,你已经是进入公司了。以前我不管你素质有多低,那是丢你家人的脸。今天起你身分变了,公司的脸你丢的起吗?”
她不提家人还好,一提起来那股无名业火立起,气的牙痒痒。李大哥连忙站到我俩中间,劝我道:“火离,你以后在公司里会见许多政界和业界要人,有些礼服和客套那是要讲的。你很潇洒随性这是优点,但在那些人就是虚伪,就好这口。呵呵,没办法嘛。这个白小姐也是为你好,呵,对吧?”说罢牵着我坐下来,又招呼那个臭屁女人和阿七坐下。这场小冲突才算了了。
我没好气的瞧着白小姐,怪声怪气的说:“嘿,美女,我理解,你教出来的人要是回去丢脸,你也不好看嘛。”笑嘻嘻的看着眼前这位严肃的美女。
她没理我,整理了下思路这才开口:“你运气好,公司里的团队都人才济济。我们是一个整体,靠架构分工合作,一个人再能干如果不能配合团队也会被请出去。”她调整了姿势又接着说:“当然,有些南郭先生凭点运气,也可以混的人模人样。”
我知道她在涮我,心想还是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接下来李大哥递了份文件,说道:“你好好看看,这是你的新身分。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没等我打开,他又说:“你的名字还是叫火离但是火这个姓太怪了,所以叫吴火离。今年24岁,两年前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经济系工商管理专业,获工商管理硕士学位。因为你16岁上大学所以念的比别人多点。毕业后在毕马威做企业战略咨询,英语方面你可能会比较麻烦点,这家公司要求的很高。但以后你更多面对中国和日本人,我们看过秦誓琪的资料,她专业英语八级,日语二级而且拿到日语翻译证书,你们又是师兄妹所以有她做你的秘书兼翻译没问题,好过重新安排。”
我迷惑的看着李大哥,问道:“秦誓琪?谁啊?”
阿七扑哧笑了出来,假怒道:“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还说自己聪明呢。”我才明白过来原来秦誓琪就是阿七!什么八级二级,黄片分A级和三级我就知道。不过看来阿七比我这个南郭先生利害多了,否则我们一个南郭先生,一个南郭太太吴老板的公司可就惨咯。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他们开始教我电脑和团队管理的基础知识,无非就是如何发起会议,如果组织会议,报表的制作和图表逻辑分析。我的进步神速,那个什么“姨克死儿”白小姐说几遍我就明白了。后来李大哥建了更庞大的数据分析模型,我七迷八糊也说的八九不离十。
我觉得这跟算命的东西差不了多少,我们解卦得看时辰、日月、六神、六亲以及原神和众爻间的生克泄扶的关系。八字则更为复杂,除了解卦所用的知识,还有人元、强弱、格局、格外、六神等因素从而推出运势再推流年。八字的六神又和解卦不同。这些所有的知识还得全部配上十大天干十二地支外加五行,它们中又有刑冲会合。
你想想这其中的逻辑有多复杂?最少电脑这么牛B也没法做出程式运算八字吧?最可恶的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之人命又有不同,这就得看算命师的能力,因为一个人的先天运道,不仅是在八字上显出,其中细微之处,实在无法向外人道也。
我从五岁就开始学习背诵命理,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原因,总之李大哥给的什么数字模型在我看来并不为难,只要找到这其中的关连,顺着一根线往下走就能明白它的方向。所有的事物均是如此,按照生命的规律运行。好像落叶飘下,每片都有自己的轨迹,不会有一片叶子会随风而飞永不落下,最终它们都会变做泥土,又化成树,生命亿万年都是如此演变,似乎有一只手在操作一切,而易经中的道理就是这宇宙变化的规律。
李大哥拿出几本案例告诉我但凡做战略咨询的都必须有建立数据模型的能力,这些模型往往需要好几个或者十来个项目组成员做个把月都是平常。他说的越玄我越觉得好笑,这哥们儿看起来平易近人,实质上给我留一大手。这些案例说起来复杂,其实都不外乎配合企业做战略的考虑。这些考虑和分析基本上是先做出三个大问题,再把每个问题分成三个小题,再把这三个小题又分开,一级一级分下去有会有几百层,而数据的建立又是最后一层再建上去。但总之这些旁枝,不会超过三个。
当然,这个也很不简单了。其中只要有一个地方做错了,那么整个案子就得重头来过。更何况大部分都是财务分析,有些第二层就会从资本运作分出来,这我就满头雾水了。幸好他说东西都得很多人一起做,况且领导嘛,主要是精神领袖,不用我亲自动手,那就不容易露馅儿。
这一个星期上午学电脑和简单的英语对话,下午了解公司的动作简单的管理理论,最后练开车。拿白小姐的话说“老总连车都不会开,简直是丢公司的脸。”
我心想:“老总没有司机开车,那才是丢脸呢!老总嘛,应该坐车嘛。”说归说,但学起来格外卖力,开车啊!小轿车啊!这辈子我做梦有过几次,但真的来到面前又有点不敢相信。几个晚上我都缠着阿七问她这是不是一场梦?又让她掐掐我看会不会痛?不过阿七总眨着眼睛笑道:“这么美好,就算是梦你也该多做会儿,免得醒过来后悔呀。到时候找我负责,我不干。”说完之后免不了打闹一场,我会把她抓过来哈她痒,“那就先把你吵醒,看我一个人做美梦,你在旁边羡慕的流口水。”
日子过的极快,终于这天李将军找人来叫我和阿七去见他。
正文 心情沉重
李将军在疗养院的会客室见了我们,另外还有疯道。而当天其余的人则一个没来,包括渡慈老和尚,连白小姐和李大哥也不在了。李将军先问我和阿七是不是明白这次任务了?我先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说:“只有一半。”
疯老道奇道:“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只有一半?”
我连忙回答说:“我知道要我做高层当老总,不过接下来该干什么就不清楚了,吴老板总不会养个只会吃饭的人吧?”说完又朝阿七挤挤眼睛。
疯老道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将军示意停了下来,他点头道:“这次任务关系国家安危,之前只有我和吴板清楚具体安排,所以你还不明白。吴火离做事小心谨慎还算儒子可教,不过以后一定得改掉油嘴滑舌的毛病,一个没有定力的人怎么能做事?”他越说越严肃,听我的直冒汗。心想:“傻子也知道是三宝的事,娘的,这种送命的差事不问清楚,难道我有九个脑袋不怕死啊?”不过这李将军隐隐一股霸气,说话中有让人不敢抗拒的气势,终于还是忍住不顶嘴,乖乖的听他训话。
李将军语重心肠的说道:“日本伊贺忍者自古便与当时的幕府有极深厚合作历史,抗日战争前后他们曾大量派遣忍者进入中国,专事暗杀我们的武林人士。他们不找开武馆授课的江湖人,而专寻乱世中隐于深山或乡村的高人。中国的气功和武术精华全在这些人身上,这些忍者也不必专门找,只要日本人打进一个地方,他们就找来当地人询问民间异人传说,然后立刻加以残杀。这些忍者中也有些利害人物,更何况他们都是一涌而上,目的就是杀死对方。手段毒辣,斩草除根。而那些高人本身视生死如身外之物,加上当时山民村绅多添油加醋把传说告诉日本人,所以那几十年我们中华奇人已近殆尽。”
疯老道捏紧了拳头,异常气愤的说道:“当年我师父也曾被忍者暗杀,几次死里逃生。那时候日本人还没打进来,看来他们是处心积虑想灭亡我族。后来他结识孙先生,告知三宝绝密,在孙先生的帮忙下才将换日神台藏于成都青羊宫的八卦亭,一生护宝。想不到后来还是……”疯老道黯然垂首,再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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