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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车!
有人“咦”了一声,冲过来抓住我的手:“原来是你啊,小算命仙。”我本来惊魂未定正犹豫不决,定睛一看!居然是以前算命说他要升职的小少校!我连道:“上车再说,上车再说。”急忙和阿七跳上了其中一辆军车,直到军车开上大路,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人民解放军是亲人啊!
正文 中华绝密
几辆军方越野风驰电策般在公路上飞驰,过了几个路口,又多了交警骑摩托在车队前开道,有路闯路,遇车超车。我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不论再碰上任何离奇的事件都不能再牵动神经,干脆什么也别想。车上所有的士兵都全副武装,没人和我们说话,神色间倒算和善。
车队迅速驶离了市区,来到附近一座军用机场。这时候我倒纳闷了,少校哥哥一路不语,我拿话逗他,也说只是奉命行事。少校可不算小官,是什么能让他这样顾忌?
车队停在一架小型军机旁,刚下车就立刻有人扶我和阿七上飞机,另外又有医生抬了二胖和美嘉跟在后面。各人刚落定,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即响起,机身一震,起飞了。
和深圳或者北京、上海不同,成都有自己独特的城市气质。它的喧嚣藏在骨子里,生活在气候宜人平原上的人们,有着天生的温柔一面。这种天生丽质拜老天所赐,天府之国雨水充足,又有都江堰绝水患,故物产丰富人民生活无忧,川人也多生性幽默。
只天府之国虽好却常年难见阳光,一年中绝大多数时间都被阴沉的天罩着。与北京内秀,上海迷离,深圳妖娆所不同。成都风骚,一种说不出的寐惑充满了山水间。成都女人不算泼辣,那小刀剜肉的细密更让人欲罢不能。男人嘛,倒的确欠了半分豪气因为可能多了些许情怀的缘故吧?
飞机爬升极快,成都在夜色中变成一条条的光带。看着它离我越来越远,我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几天来我终于确定在飞机上自己是安全的,头一偏就这么沉沉睡去,至于下飞机将面对怎样的命运只能交给老天了。
不知过了多久被飞机上的服务员叫醒,她给我递了杯水,告诉我快降落了。人生第一次坐飞机,就这么给睡了过去。
外面天还黑着,巨大与地面的磨擦声中飞机抖了几下,不久后终于停了下来。我走下飞机顿时觉得寒气逼人,其时成都早已入秋,早晚虽然颇有凉意,但不像这里的寒气,倒跟白云山的山风有几分相似。借着星光,我觉得似乎周围起伏不定,机场竟然修在大深山中?
我和阿七被请上了汽车,有个兵哥哥拿出头套戴在我头上,眼前一片漆黑。我感觉车一路停停走走似乎在接受检查,没多久车停下来,被人牵下车头套也终于被取开。
强烈的光照的我睁不开眼睛,车竟然停在一个全封闭的建筑里,没有出口也没有入口。天花板发出白色的光,墙壁似乎钢铁铸成。
车边站着两个士兵见我们下车,向旁边壁上一按,墙竟然无声向两边滑开,露出一个过道。带头的兵率先走进去,另一个站在门口示意我们进去。我硬着头皮跟着先前那人,阿七紧随着我。最后那个士兵也跟着进来,钢壁在身后无声合上。
这条过道异常狭长,惨白的灯光照的人无所遁形。又穿过几处钢壁,终于来到一扇大门前,带头那人跟几个站岗的士兵打了招呼,有人便打开了厚厚的门。
这是间巨大的会议室,但屋内只摆了十张宽大的沙发,装饰比老妖怪那间办公室简约很多,但材料更高档。沙发上都坐了人,为首的是位戎装老者,五十来岁,见我们进来便上下打量了一番,但面无表情不置可否;他左手边坐了位商人打扮的中年人,不喜自笑异常亲切,满脸富贵宝气,一见便知必是大富大贵。右边则是位年近古稀的老和尚,慈眉顺眼但也不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他身后又站了位青年和尚,看来专司照顾之职。
正不知所措间,有人挥手招我过去,定神一看居然是疯老道!他坐在东首的沙发上。疯老道站起来对众人道:“这两个孩儿是我的徒弟,男的叫“火离”,女孩“阿七”。”接着又给我们介绍一番。
戎装老者是李将军,那商人姓吴据说生意很大,老和尚是佛门高僧法号“渡慈”他身后的年青和尚叫 “定修”另外还有几个人也都一一见礼。
我知道这些人都大有来历,自然嘴中加蜜,叔叔、阿姨、伯父、大师叫的又亲又甜。然后和阿七也像“定修”样站在疯老道身后。心中奇怪,刚才疯老道还让我们在小屋等他,怎么现在出现在这里?
刚站定,疯老道突然说道:“火离,把你最近这两天碰到的事给大家说一下。这里不是外人,你不必有顾虑。”
我嗯了一声,把怎么碰上白玉儿又见到老妖怪,然后怎么逃跑后又被抓回来逼着偷换日神台,一直讲到被送来这里。只是骗人做怪的烂事就绝口不提了,其中一些被威胁利诱的环节更是添油加醋。我本来就狼狈不堪,神情凄惨,渡慈法师听完后连连摇头,大叹道:“这些妖人 …。。阿弥陀佛。
李将军盯着我看了一会,问疯老道:“真人,火离做了你多久徒弟?”
疯老道答道:“他五岁时我见他资质不错就收了他,算来也有十五年了。”神色间有点不悦,看来疯老道和这个将军还不算太熟。
李将军依然不喜不悲,对疯老道点了点头说:“云龙真人,你把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疯老道环视众人,缓缓说道:“几千年来风云变化,突起突灭。许多古老的民族都相继灭绝,消失或者被他族异化。只有我中华民族虽然历经苦难,却依然屹立不倒。而且中化文化博大精深,同化了许多民族,建立了广大的中华民族血脉。”
听了疯老道的话,李将军都不由自主的点了头。
疯老道突然话锋一转,道:“但中华民族命脉相连,全仗着我们生生不息的土地!中国有两条龙脉!一上一下,虽然当年我们被外族统治和入侵时,他们都试着断掉中国的龙脉,以图达到毁灭我族的目的。但都没有成功,除了中华儿女奋起抗争外,我们的老祖宗远远也早有安排。
中国的山脉分两条大山脉,昆仑山主山上脉,到青海高原、甘肃、陕西、山西下来,像一条龙,所以阴阳风水叫龙脉。 河流山脉的源头,在中国讲,都发源于昆仑山。而中华民族的国运和族运就系在此脉之中,如果龙脉源头被断后果则不堪设想。当然想断龙脉岂是轻易之事?
自上古三皇开始,用天下异宝取龙脉精华而存,并分存为三宝。当时开化不久,为不使族人沦为他族奴隶,中华开祖三皇便使三宝,此三宝可断中华龙脉而达到与敌人同归于尽,不至于男女为奴永不翻身,并定下方略以及使用方法于有缘人掌握民族气运,相传便是《易经》。后来周文王又做《周易》,再者人心日下,文王害怕三宝被有心人掌握以威胁天下人。专门找来贤者三人分别保管。
始皇帝一统天下后,知道此事重大,分三宝各为法、墨、阴阳三家保管。直到汉朝又分别让儒、道、以及皇家分别保存。南北朝后佛教入中土至清末又分别被道、佛、儒各自管理。不合不分,不离不弃。这三宝便是“换日神台”、“迷月灵杖”和“龙珠”!此事相关中华国运,且三宝有任何毁损都将造成严重后果,所以历年都宣称得三宝者可得天下。外人并不知实情!
疯老道顿了顿,又道:“换日神台一直由道家保护,宋朝灭国后道家有位老神仙建立了护龙小组,保护换日神台至今。我们正是小组第五十代成员,家师今天为了保护换日神台,被人杀害了。”说罢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李将军接着道:“此事我们也早有耳闻,可惜“迷月灵杖”战乱时由密宗接管,解放后不知所踪,龙珠也早已经不明下落。最近发现有群日本人人非常活跃,而且“迷月灵杖”也被他们夺去。事情现在很麻烦。”
疯老道决然站了起来,拉过我和阿七郎然道:“现今护龙小组只有我们三个传人,我们必定以抱死的决心不让异族得逞。为天下苍生的安危,宁死不屈,死而后矣!”说罢重重拍了我的肩膀,又道:“火离,虽然得我道法心传不多,但他聪明超常,天资过人,少有时日必定有超常的进步。”
听到这些话我头皮都麻掉了,让我给人算算命,花点小聪明唬人就可以。打打杀杀,那我可玩不起!老妖怪、随流这些人碰上一个就够我喝一壶了,以后得不停跟他们打交道还有未知的对手,到底这算怎么回事?天啊!
正文 裕川飞藏
后来,疯老道提议护龙小组和佛门高僧一齐夺回三宝,李将军则表示国家会大力提供支持。因为千年传统,换日神台极由疯老道妥善安排。再后来他们要研究具体事宜,我和阿七便被人从另一个门带出。
出了门,嚯!我被眼前的景象惊的舌头都伸了出来,原来这座山已经被掏空,在山体的中间有根超级巨大的圆柱,每隔五米便有三条能供两辆小车并排前进的通道,向外延伸连接到三个更为巨大的扇形建筑物。我们正站在其中一个扇状物上,脚下面起码有十几层。圆柱的顶端连着巨大的光源,所有建筑均使用光滑性和反光性极强的白色钢材,所以整个山体里光线十分充足。
那人带我们穿过通道走近大圆柱,果不其然,壁上滑开了一道门户。他领着我们站了进去,不一会门打开,外面竟然是一个大车库,各式各样的车都有,但装甲和大型运输车居多。原来这大圆柱是电梯,我靠,电梯也用的着搞这么先进吗?!
我们被请上一辆黑色轿车,穿过停车场又从类似的自动门离开了这里。我们进去的时候在山脚,此时出来又变成了山脚。我像做梦一样,转头看阿七,可是她也迷茫的望着我。
开车的人没穿军装,倒更像那些黑西服。我咂咂嘴,笑嘻嘻的拍拍那人肩膀问道:“哥们儿,这是哪儿呀?”他答道:“现在我送两位去疗养院,你们两个朋友也在那里。”我本来以为他会像那些兵哥哥样装哑巴,虽然他也没正面回答,但知道二胖也在这里心中轻松了许多。
山下的路倒算平整,只是九转十八弯搞的人晕头弦脑。开了快半个小时,我听见“咚咚”的水声,这才停下来。下了车,突觉一阵清爽,此时已近清晨,远处天边的云层隐约发红。我们停在一处山谷前,一条山脉竟从山谷处断开,左边是一条瀑布,右边依然山势连绵。这瀑布落差极大,如巨龙从天际落下。瀑布落下处聚成片篮球场大小的水潭,另有道小溪流进山谷,谷内是一块不小的平原。清晨的薄雾刚开始消散,这平原整个被绿色覆盖,其间又遍种鲜花,树木林立。晨风吹过,一阵香气迎面而来。尽眺处,朝阳终于突破云层,露了小半张脸,瞬间阳光洒过,想必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吧。
我长这么大何时见过如此美景,立刻看的呆了。可惜那片潭水虽有点睛之美,却挡住了进谷的路,且它深不见底。反正我是没胆亡命下水的,只好连连唉声叹气。开车的帅哥却捏起衣领低头自言自语了几句。我怕他催我走,所以也懒得去问他。盯着美景不住的感叹“美啊,真是美啊!”阿七也舒了几口气,连连摇头。
潭水底却发出“咔咔”的异常响声,极快的从潭底居然冒出了条路。这些怪事对我来说已经毫不稀奇了,坦白说就算现在有架飞碟来接我逛街我也不会奇怪!更何况明显我们的目的地是这处人间仙境,开心还来不及呢。
最后我和阿七被送到一间别墅前,这山谷中有处人工痕迹,几十幢三层小洋房座落其中。小别墅里一应俱全,甚至只要一按键就有服务员进来。是位长的粉嘟嘟特别可爱的小姑娘,她告诉我这里经常有大科学家和很利害的人来住,又叫我们不要乱跑,否则摔到了磕破了她会被罚的。我坏突然去牵她的手,坏笑道:“我就喜欢摔跟头,你得处处扶着我哟。”粉可爱“呀”的跳开,嗔怪道:“你这人可真坏,对了你们还有两位朋友吧?”
我本来只是跟她开开玩笑,听她这样说心头一惊,急忙央她带我去找二胖。粉可爱却说:“他们刚被送来不久,现在住在医务楼里。看来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现在看不到,你们还是先休息下,看望病人的事我帮你安排吧。”
吃完粉可爱送来的食物,她又分别带我和阿七上了二楼认了各自的卧室。这小别墅一楼是厨房和大客厅,三楼是健身房和书房,二楼则有三间极大的睡房,宽大的床躺七八个人也不会挤,在浴室洗了澡我便扑上那张大床,不久便沉沉睡去。
被阿七叫醒时已经是第二天夜里,另外一个美女服务员又端了碗面条来。阿七坐在沙发上盯着我狼吞虎咽,劝了两句不要太噎着,又说:“二胖已经醒了,我刚才看过他了。”我点了点头问道:“那美由嘉呢?”阿七笑了笑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医务楼比我们住的别墅大了一倍,楼内不少医生护士来来往往,也不知还有什么人也住在这?二胖的病房在二楼,医生说他轻微脑震荡过几天应该没事了。美由嘉被人侵犯下体撕裂,伤势虽不重但精神像受了极大刺激,睁着眼睛对外界毫无反应。
我推开门见二胖楞楞的看着旁边床上的美由嘉,他满头缠了绷带,鼻子里插着氧气管。美由嘉却上了生命监控机,病房里安静异常,只有生命监控机随着心跳滴滴的响声。
我叹了口气坐到二胖旁边,还没开口二胖却先说话了:“火离,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无言以对,他又摇了摇头闭上眼睛颤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希望她被人欺负。以前女人对我们连正眼也不会瞧,认识的也都是些烂货。可是她不同,跟她对骂对打我心里会觉得开心,如果她不理睬,我反而会受不了!火离,真的,我不后悔!”
我知道二胖有喜欢的人了,如果美由嘉在平常,恐怕二胖连追求的权力都没有,现在他能对她好保护她照顾她,可是人却变了,相较之下也不知道哪种结局更好。
我勉强笑着,拾起二胖的右臂放到嘴边对他说:“你做的很好,她是知道的。起码她已经给了你永远不能磨灭的东西,心里和身上都有。”二胖被美由嘉咬的地方也被包着,这一咬被我赋予了无比高尚的意义。二胖收回了手,抚着伤口叹道:“可她已有心上人了。”便陷入沉思中。
果然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呀。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似乎空荡荡的,虽然知道未来将面对怎样的凶险,不过我一直过着流落无根的生活,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心的。也许被二胖的情绪感染了,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白玉儿虽好但对她,我清楚那只是纯粹肉体上的吸引,我绝不会为她做和二胖同样的事。
默然中有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脚步在身后停下。我转身一看,是位高大的男医生正含笑看着我。这年头做医生也用长这么帅吗?我要是他去当模特,往那儿一站走两步就挣钱,何必做医生?最关键还这么有气质,虽然没说话也没动但整个人竟像在发光。
不过我从来不会自惭形秽,所有的人赤裸裸的来,安安静静的去,生命在我看来不过是树叶落下又化春泥,虽然生生不息,但也并不稀奇。所谓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日静,是谓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就算有番做为,也大不了在凡间生老病死,轮回天地丝毫不爽。
那气质男极有风度的看着我,这鬼地方用不着人杰地灵到这种地步吧?我冲他点点头问道:“医生你有什么事吗?”
气质男走到美由嘉身边说:“我要带她走。”取掉她身上的管子,把美由嘉抱了起来径直向门外走去。
我开始还以为他要给病人检查,可是哪有这样一把抱走的?二胖也发觉不对,怒道:“你要干吗?”
气质男转过身冲我俩点了点头,说道:“我叫裕川飞藏,请多多关照。”飞…飞藏!他就是美由嘉念念不忘的意中人?我们眼睁睁看着他抱着美由嘉消失在门外,二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我呆了呆,立刻追出病房,走廊上躺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二胖和美由嘉的主治医生。现在却被人剥了制服,晕倒在地。
正文 超级特训
听见我的呼救,迅速有人冲了上来,二胖转了病房,我则被带回小别墅。过往的路上出现了许多护卫巡逻,整个别墅区灯火通明,但所有人都毫不惊慌,各守岗位,虽然事出紧急,可秩序非常良好。
别墅中阿七站在客厅里,对面沙发上坐着位老人,却是疯老道。我打了招呼,急忙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他。疯老道一脸轻松,呷了口茶笑道:“在这里就算有只苍蝇飞过也有人知道,更何况是两个大活人?放他走,才能钓上这条鱼啊。”
我心里大惊,换做以前肯定早把疯老道一顿狂骂,要是刚才这条鱼随手把我收拾了,到了阎王那里,判官问我为什么死的我回答不上来,少不了挨苦。只是此时的疯老道毕竟已不同当年,我该怎样去面对他呢?
疯老道站起来拉我坐下,缓缓道:“孩儿,当年我被人害的神志不清,让你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两年前师父传人来找到我,当时不得已弃你而去,这两年我一直为三宝奔波安排,虽然对你记挂却总找不到时间寻你。但终究我们有缘,此时不但相见,你也为护宝做了大贡献。”说罢抚着我的手,闭上眼睛不住的点头。
他妈的,你这两年就住在草堂祠,你师父又在青羊宫。我天天在那里给人算命,要说找不见我,信了你才有鬼!不过天意冥冥中又让我跟他拉上了关系,看来以后还得跟他混,算了忍口气,反正我也没少什么。感觉疯老道似乎也不像以前那般亲近,但眼前毕竟是两年中日夜思念的人,心中激动也紧紧抓着他。
阿七过来给我端了杯茶,又给疯老道加了水多少缓解了气氛。疯老道慢慢说起以前的事来,那日他从小窝逃跑后迷迷茫茫被人带去了青羊宫,记忆被唤醒大半,当夜便见了白衣神道。后来迷月灵杖现身西藏又突然消失,护龙小组觉得事态严重考虑再三决定通知当局。疯老道这两年也一直为此事奔波,我们所处的地方正是军方“国家安全处”设立的“科研中心”,中华异人异事无数,几千年来传说和隐密甚多,这个科研中心就是解密而设。三宝事关重大,且例代皇家开祖之帝均有密意嘱咐后人,所以军方对此事也极为关注。
阿七却是疯老道师姐的女儿,白衣神道共收过三个徒弟。疯老道为首徒,此外另有一男一女两位徒儿。这两个徒儿相爱并产下一女,正是阿七。疯老道比这两人大上二十来岁,其实亦师亦兄。后来师门大变,师弟失踪,师妹带着阿七远走他乡,他自己疯了。前年突接消息师妹过世,疯老道便照顾阿七,直到最近阿七硕士毕业。
原来阿七从小就有高人指点,我还以为二年真能跟疯老道学这么利害。便笑阿七说:“我还以为你排行老七呢,看来生七个娃娃的父母还是不多呢。”
阿七埋着头并不理我,疯老道却正色道:“火离你别胡说八道,怎么可以对师叔师姑说这种话?况且阿七聪明能干,不仅道法纯正,而且还考上大学现在研究生都毕业了,你得好好跟人家学学。”
我伸伸舌头坏笑着问阿七:“你研究这么久生了什么呢?”听了疯老道的话异常气愤,为什么要拿我和她比?我无父无母,碰上有人对我好点,结果又是疯子,从小没人疼爱。别的孩子上学时我却在做杂事,背劳什子的《道藏》。人家可以上大学,我就得四处流浪。搞个小算命摊,那些城管、混混、流氓、无赖隔三差五就来捣乱要钱!二十岁,人家上大学制造美好回忆的年纪,我却艰难学会了陪笑脸、忍恶气。生命本来就不是公平的,也无法公平。阿七死了娘马上就有叔叔伯伯供吃供穿,我却随时被人遗弃任人欺凌,也许死在哪里草席一裹仅此而已。凭什么拿我和她比?我又有什么可以和她比?
阿七听出了我的不快,昂着脸冷冷的答道:“要不是我懂日语,你也没法在这里贫了,大家没必要互相嘲笑。”
“是啊,是啊,我真是感谢你,那祝七小姐洪福齐天,多子多孙。”我只觉得脑子和心里似乎有团火在燃烧,其实道家的修法的基础就是平心静气,我背诵的多了自然也明白,所以血气方刚时也能忍得许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似乎总有股邪火,夜深人静时一想到自己的身世和遭遇,它便会涌上心头将一切毁灭,我会变得凶残、兽性大发。这股怨气纠缠不休,后来慢慢不再明显表露,只是渗入心头混进血里。
阿七气的眼泪都快掉下来,跺着脚,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疯老道沉下脸来斥责道:“我毕竟已经老了,护龙小组全靠你们两个去维系和发扬下去,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吵起来了?”又对着我:“火离,我经常对阿七提起你的聪明过人,你是男孩子就算有什么也应该多担着些。”
我低着头,强忍着不爆发出来。
疯老道又说:“护龙使者将面对的对手都很强,阿七二十年道行也显得不济事,火离与三宝有缘,只是凭着小聪明加上点运道才能挨到现在。此事太过关键,不能靠运气。所以明天开始会对你们进行特训,有点心理准备,过不了关也就不用再待在护龙小组了。”说罢转身离去。
阿七“哼”了声,立刻冲上楼用力砸关了门。跟这种恶女同居一室,倒霉了我。也不知道三宝的事是真是假?在我面前疯了二十年的人突然讲起大道理来,一时间还真难以相信。事情本身也太过玄奇,如果不是红喇嘛、老妖怪和白衣神道露了几手足以改变我世界观的功夫,多半我会以为自己进了庞大的神经病院。
第二日清早我和阿七便被人带到一个小山坡上,疯老道正等着我们。阿七一路没理我,好几次逗她说话都被瞪了回来。
疯老道先对我说:“你们两人呢,阿七已经有了功底,而且踏实肯学,稳扎稳打基础相当牢固。火离虽然聪明,可惜心性轻浮,油头滑脑,我当年也疏于教导荒废了他。幸好火离极具灵性,竟能背诵记忆半部《道藏》中极高深的道法绝艺。不过他毫无根基,遇事又多耍小心眼,所以火离先从入定练起,至于最后能不能入选护龙小组则尽人事听天命吧,做师父的绝不会假公济私。
疯老道立刻把修行的入门之法教与我,其实也并不复杂,所有道家修行以及哲学思想都逃不开六个字“致虚极,守静笃”。清”是形容那个境界,而“虚”则是象征那个境界的空灵,二者其实是一回事。“致”是动词,是做到、达到;“致虚极”,要你做到空到极点,没有任何染污。至于空到极点是个什么样子呢?若还有个样子就不叫空了。空没得个相貌可寻。 而“守静笃”讲的是功夫、作用,硬要你专一坚持地守住。这是形容精神集中,心无旁骛的情况。不如此,道功无法成就。
疯老道吩咐我左腿叠在右腿上,左手握住右手,两根拇指自然圈成半圆。舌头顶住上颚,闭眼入定。等过了这炼神化气的阶段就可以慢慢在身体内形成气机,也就是常人说的气功,这时候便可以配合道功做法了,再往后更进一层炼气还虚,那就是做神仙的法门了。说完,疯老道便带着阿七据说免得影响我“致虚极,守静笃”,几个起落跃下山坡。
剩下我傻逼了,我连睡觉都不老实,懒散疲塌惯了,肚子倒是经常又空又虚。现在要入定致虚连自己都想笑。幸好小坡上风景甚好,花草也是被精心修剪过,坐上去又松又软,躺着一定会更舒服。我照疯老道的法子修了会儿,可是脑子里胡乱八糟,一会东一会西。别说静心了,反而烦燥不堪。索性大张手脚睡了下去。
正文 身轻如毛
连着几天都观风景晒太阳,早把修行的事情抛到脑后。疯老道也没考教我,五六天来倒逍遥自在。疯老道也说过,是他疏于引导嘛。现在我骨头也硬了,经脉也长成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积习难改!再练下去怕走火入魔不丢命也会疯,更别说做护龙使者了!命里有时终需有,我也不要勉强自己。
这天天气明媚,秋高气爽,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我胡乱玩了一上午,随便吃了点送来的午餐便呼呼大睡。迷迷糊糊中梦到白玉儿,我把她推到墙边上下其手,搞的白玉儿香汉淋漓、娇喘连连,正准备进一步有所行动时,她突然变成了老妖怪捏着我耳朵要换日神台。睁开眼睛却发现阿七正站在旁边,怒冲冲的盯着我。
我把两只手垫在头下面,叠了两只腿自顾自哼着小调,也不去望她。这种小娘皮,发起脾气来谁都不理,现在气消了又来找我,大爷我可还不爽呢。阿七蹲了下来,轻轻问道:“你练的怎么样了?”她见我不毫不理睬,忍住生气继续说:“你应该明白我们以后会面对什么样的对手,艺多不压身,师兄,你比我聪明学起来会很快的。师父他。。他知道你这几天都在睡觉,很失望。”
我突然弹坐起来,拉过阿七盯着她的眼睛怒道:“师父,师父,他又教过我什么?能用我的时候就来找我,不想要了就扔掉?你也不用好心来管我,我就这德性,我是烂泥敷不上墙。”
阿七对我的歇斯底里显然没有准备,她眼睛里写满了难过,低声说:“其实,我只是个普通女人,只是在命运安排下不得不去面对,很多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已。以前经常听师父提起你,就想认识你。我喜欢看你笑,那双邪邪的坏坏的眼睛可以让我感觉温暖。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听的呆了呆,阿七的话让我如坠雾里,这个小娘皮想表达什么?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说:“虚极、静笃是修练的基础,我妈曾告诉我这种境界如灵猫捕鼠,目睛不瞬,四足据地,诸根顺向,首尾直立,拟无不中。就像一只精灵异常的猫,等着要抓老鼠,四只脚蹲在地上,头端正,尾巴直竖起来,两只锐利的眼珠直盯即将到手的猎物,聚精会神,动也不动,随时伺机一跃,给予致命的一击。
另外还有个比喻:“如鸡之孵卵”。这就不像猫捕老鼠,瞪眼张爪,蓄势待发了。而是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天塌下来都不管,你踢他一脚,他叫也不叫,理也不理,只是死心眼直守着那个心肝宝贝的鸡蛋。
阿七突然变得十分冷静,盯着我说“师兄,你这些天无论如何要加油努力,一个没用的人李将军会留着他知道这些秘密吗?你想想吧。”阿七似乎下了决心,说道:“我达到虚极静笃的程序足足花了十年!或者你会短些吧,无论怎么样你是个男人,哪怕拼一次也要试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我望着她极其沉重的步伐,心也开始乱了。阿七说的很有道理,我这种小地痞,耍点无赖还行,但思考事情确很肤浅。如果不是疯老道说我是徒弟,李将军凭什么用我?不用我,自然也不需要留我咯。心中一惊!突然想到二胖!这里最危险的莫过于我和二胖。
下午直到晚饭后我不停的打坐入定,但是越努力越是混乱,别说修炼了,到最后连觉都睡不着。第二天有个军官打扮的人来找我,说一周后李将军会来评估我们护龙小组的能力。我顿时不知所措,显然疯老道已经对我不抱希望了,看来阿七说的没错,我的命也由不得疯老道几句话。
我躺在床上一筹莫展,两天了任由我怎么努力都没一丝进展。看来这次真的完了!我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的一生,越想越气紧,难道真的就这样投降吗?我倒是会解锁符,可到现在都不清楚上次那面墙到底是不是符咒起作用,轻易显出来要是没用那就麻烦了?!我搜肠刮肚想想还有什么能用的符咒,连捉鬼辟邪的都用上却没有一个实用。
突然间我想到上次阿七用过的“轻身符”。这种符可以让物体变轻,但重量不会更改。世上任何事物都以五行阴阳安排,例如甲乙属木,甲为阳木乙为阴木。我们坐的木椅子自然是木性,铁钉等金属当然是金,另外还有水火土,当然更多物质并不只有一种属性,比方石油生在地下当然是土性而它又能燃烧所以以为火用。
简单说,就像物理学中的物质性态由自身分子决定,大家都知道玻璃和钻石的分子是一样的,但由于排列结构和相互间密度各不相同,所以有很大区别。更常见的是水结冰,冰化水。这类符咒通过暂时改变受法体自身的性质,从而达到减轻重量的作用。并不是对抗地心引力,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万有引力是自然法则,轻易改变就泄天机了。
我急忙冲去找阿七要来了几张“轻身符”,有了以前的教训,还咬破手指让她用我的血画了道。如果李将军明天试我功夫,我只好悄悄贴张在背上,那时候飞来飞去自然能过关。回到房间已经傍晚时分,我迫不及待的把符贴在在身上,小心翼翼的站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同。我跳了几下,也跟平时一样并没有想像中的轻盈,倒是最近吃好喝好居然长胖了不少。站到床上往下跳,还是不行。
我突然明白,这些“轻身符”从来没听说过可以用在活物身上,上次白玉儿她们被阿七封了意志或许可以,用在我这样的大活人身上就没效了。绝望间我发疯般撕碎了这些“轻身符”把头埋进腿里,这下真的全完了。
膝盖顶住胸口却有沙沙的声音,是那张用我血画的血符。我长舒口气把它贴在自己的脑门上,催动口诀。然后使劲往上一撑,“咔”用力过大,连肩膀的关节都响起来,然后跟上几次一样我依然被地球吸回床上。我把它揉成一团,万念俱灰中塞进嘴巴,也不知道为什么含住它?只脑海一片空白全身找不到一点依靠,也许塞住嘴巴会觉得安全些吧。我闭上嘴什么想法什么办法都没了,天要我亡我又能怎么样?
砰!门上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一个人影跌了进来,跟着“哗啦”又是一串巨响。我正在极颓唐安静间,被这一吓竟大叫一声坐了起来。粉可爱扑在地上,周围都是碗的碎片,原来到了晚饭时间,她端着托盘却没脚下一滑连人带碗撞进我的房里。这倒不打紧,我本来嘴里含着“符咒”本来就被口水浸的发软,被这么一吓张口一叫,这道符却吞进了肚子。
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虽然是自己的血,也觉得很恶心。得,这会儿吐也吐不出来了,今天这么一团的吞下去,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也一团的拉出来?我走上前准备扶粉可爱起来,刚迈了两步,我发现肚子里升起一股急速旋转的热气,它越转越快四肢百骸的真气竟被它带动吸附过去。这团热气渐渐变大速度却更快。我惊的睁大眼睛,不知道身体里发生了什么事,偏一步也动不了。粉可爱见我脸色急变,忙爬起来手足无措的跑出去叫阿七。
这团热气又变作无数细密的小股真气,竟沿着传说中的奇经八脉,串进我各处的穴道。我鄂然抬起头,心中狂喜!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我感觉到身体起的变化。这世界像重新涂了色彩,比平时鲜艳不知多少倍。刚才那股旋转的气流让我感觉无比舒畅轻盈,忍不住迈开腿在屋内转了一圈,力量没变,但身子却像片羽毛,一下子控制不住狠狠的撞到天花板头上冒起个大包。
我欣喜若狂捏紧双拳大吼大叫,阿七和粉可爱奔进来时,眼睁睁看着我从二楼窗户跳出去,确却的说是飘,阿七一阵惊呼从我身后传来。
本来从窗口跃出时我还很紧张,只是控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但临空那一刻,我知道成功了。身体里两股真气沿着气脉向相反方向奔涌,形成个气圈。自己无比轻巧,居然慢慢飘落到地上。再双腿使劲一蹬,身体竟凭空升起十来米,活生生越过对面的别墅,我一着急真气涣散,叭!从三四米的地方摔落下去,但也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狂笑不止接着又痛哭起来,就这样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怎么也停不下来。阿七跟着追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冲过来抱着我,再说不出话来也陪我哭了出来。
正文 渡慈神僧
接下来的几日是我人生最为得意的三天,我上窜下跳玩的不亦乐乎。别墅区里经常会有奇人异士出现,但我从来没有架子,所以服务员和保卫对我也格外亲切。特别是粉可爱,我时常突然从空中飘到她面前,初时还能吓她一跳,到后来居然带着几个女孩专门寻着我拍手叫好。
疯老道倒来看过两次,对我的表现也交口称赞。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荣幸?便异常卖力出风头,索性不再“致虚极,守静笃”了。其实身体里的气场也不能由我随心所欲,控制起来相当困难,有时候眼见蹬上屋檐,结果突然气劲全消滚落下去。
我的身体比往日轻了何止数倍,不过跟电影里拍的那些高人绝对不同,他们刚劲有力甚至凌空虚步在天上疾飞,我却轻飘飘的像个气球。加上技艺生疏,经常着力不准平空飘起来又垂直落下去。身体里那两股气流时有时无,时快时慢,否则我真有把握站到树叶上去。不过凌空翻几个跟斗,穿窗走室则不在话下。
我知道气功这东西只要存在了,便周流六虚不见消散在体内循环反复,所以虽然狼狈擦破不少地方,但心中却并不太多困扰。只是练习时日过短,就像新生的幼儿刚学会走路也免不了摔跤。平时让我打坐静修难上加难,但现在我可以除了吃饭睡觉,把所有时间都放在练习控制气场上。
后来终于还是烦了那些少有花样的别墅,而且毕竟胡闹居多,开始别人还有些兴趣,见多了也没什么人理了,决定还是到谷中瞧瞧。这片山谷地势起伏,树木林立奔越起来又是一番景像。可惜我虽然身体轻了,但速度不见有任何提升,一用力就开始发飘,见高不见远甚至会被山风吹偏。
一条不到十米的小溪却怎么都跳不到对岸,有次拼尽全力奋然向前跃起,拔起十来米高缓缓下落中,竟然被迎来的风吹回到岸边,双脚踩进溪中。更可怕的是气脉里真气流动也开始变慢,出现渐渐消退的迹象。终于在第三次跌进溪里后,颓然坐到岸边,踢掉满是泥沙的鞋,脱了湿透的衣服扔到一边。摇头叹道“命里三尺难求一丈,难求一丈啊!”
这时身后一个苍老的时候响起:“小伙子这么年轻,就懂得命中注定,不错,不错。”我转头一看,那天会议室里坐在李将军身边的“渡慈”老和尚正含笑看着我,那个年轻的“定修”则没陪着他。这老和尚满面红光眉慈目善, 虽然脸上颇多皱纹但不见胡须,只知道极老却看不出真实年龄。
渡慈慢悠悠踱到我身边背了手慈祥的看着我,点头道:“我看你很久了,挺努力的,云龙真人收的这两个徒弟都是不错。”
他越是夸,心中越是惭愧。我脸皮早就修炼的厚实无比,但在这位高僧面前似乎任何心理防线都不起作用。东方的宗教特别是佛教的教义中包含了极其高深的心性学,比起任何心理医学都要高级。因明学比逻辑学早出现上千年,却更为细致复杂。所以得道就是得道,高僧就是高僧凡人也能立刻体会到。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用语言难以形容。
我本来就是投机外加误打误撞学来的本领,三日来的练习在旁人看来或者用心,不过自己却知道这其中好玩占去大多半,甚至全系玩乐的缘故,要是真有人监督指点,恐怕早就失去了兴趣。老和尚这一说,也不知道是真夸还是讽刺,但毕竟受了挫折。现在连真气也渐渐散去?(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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