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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药费很快就够用了，她还有了多余的钱，从出租房搬出来，买了这个小木屋，因为便宜，也因为离医院很近，还因为独门独院，没有太多眼睛盯着自己的举止。
徐徐现在已经深谙了怎样讨男人欢心，学会了挑逗，也学会了无所顾忌的暧昧。
她已经数不清自己陪了多少男人，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洗不去身上的污秽，和自脖子以下遍布全身的吻痕。
今天来的这个客人很有钱却很刁蛮，娱乐城没有一个小姐愿意陪他。
她问妈咪：“陪他一夜，真的有五百块吗？”
妈咪说：“有是有，只是……”
她于是走上前开始和这个男人搭讪。
男人喝的很醉，力气却很大，由不得她反抗，便狠狠将她扔进房间。
男人像了疯似地，脱掉她的丝袜，将她的双手双脚捆着，不让她动弹。蹂躏伴着捏拧抓掐。
她疼的流泪，尖叫，讨饶，男人狞笑着说：“你越是痛苦，嚷叫，我越是不爽，越是想折磨，你叫的好听了，欢快了，我就爱你疼你，放过你。”
在那个变态的男人那里，她被迫学会了让男人骨软筋酥的娇吟。
那个男人以后每次来，都指名要她。一次次非人的折磨和疼爱之后拿到的钱都是不菲的数字。
不幸的是，两年前，那间娱乐城被关停了。妈咪被捉判了刑，徐徐和别的小姐一起被送去改造，她的态度最为诚恳，拼命哀求，我丈夫还在医院，我要去照顾他，求你们放我走吧，再也不敢了。
警察局经过调查，现她果然是为了救自己的爱人才去做了这样的事，经过苦口婆心的劝说，就先把她给放了。
娱乐城去不了了，她一边四处找零活打工，一边在这个租住的小屋里开始悄悄拉客。
没有了娱乐城的庇护，连卖。淫也是如此艰难，她没有联系方法，那些有钱的客人无法联络，只好自己在外边悄悄拉客。
这些事白天是不敢去做的，都是夜深人静之时，在街边的阴暗角落躲着，看到有独行的男人便设法带回到小屋，设法把男人兜里的钱变成自己的，也不能偷，怕被举报，也不能硬要，怕再被关进去，那时要想再轻易被放出来可就难了。
有些客人还给留些钱，并答应以后有了钱还来，三块五块的就已经算很大方的了，有的则完全是混蛋，玩弄之后撒腿就跑。
本来庆在娱乐城出事前开始用进口药之后，已经有了好转，就在徐徐被抓进去的那天下午，还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动了动，虽然并没有喊醒过来，毕竟有了一线希望。
现在，只能用国产的药了，并且也开始难以为继，徐徐简直急的快要疯了。
徐徐姓徐，名叫素素，她做了这个职业以后，就觉得自己的行为辱没了那么纯洁的名字，便没再叫徐素素了，而直接给自己更名叫了徐徐。
春寒料峭，即使接近夏天，晚上还是寒气袭人，徐素素已经等了几个晚上，都没有等到什么人，老客户一个也没有上门，护士长全姐今天已经冷着脸下了通牒，庆的药明天就得停！药房是独立机构，没有钱就拿不出来药。
她顶着身心相互的煎熬和寒冷踟蹰在街边，几乎要绝望了。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肩，觉得冷气都从口鼻里入侵到心肺了，仰天长叹道：“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庆，即使到地狱，素素也一定跟着你。”
又垂短嘘：“不要，老天，我求求你，不要带走庆，那么年轻，那么善良，那么爱我的庆，一定一定要活下来，如果能够，请把我剩余的生命都给庆吧！”
正在苦思冥想，感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际，她听到一个男人嘶嚎的声音，顿时双眼光，觉得庆明天的医药费有了着落了。
凡事没有付出就没有得到，徐素素深深明白这个道理，如果先开口要钱，穷人大多会跑掉，但是是予取予求，如果先让别人得到，再要钱，就比较容易。
安若素长得帅，衣着也很整洁，为了不让自己在柳婄茹面前太糗，他穿的是母亲才给他买的新衣服，看上去还算光鲜。
这让徐素素对他抱了极大的期望。
第六十九章 若素献策
云之卷第十八节【以泪洗面身泊泪，咽泪妆欢愁万千】
徐素素把脸埋在安若素的衣服里，泪水如涌。
之后，她把眼泪擦干，把安若素的学生证藏起来，衣服给他抱出去，放在原处。
安若素醒来，看到徐素素两眼无神的坐在那里，说道：“徐徐，快上来，咱俩一起睡。”
徐素素听到他的声音，抬眼看向他，露出职业性的娇笑：“樊冮，我想求你个事儿。”
“什么事儿？”安若素毫不设防的问过来。
徐素素马上泫然欲滴：“我哥哥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里，马上就要死了，没有钱交药费，我想请你帮帮忙……”
“啊？”安若素大吃一惊：“你哥哥在医院，你为什么……”他没好问出来，你为什么会撇下哥哥不管，在外面找男人那样狂欢？
单纯如他，哪里能明白徐素素心里的苦，和她所经历的那些天翻地覆的事情。
徐素素说道：“我是想靠这，换钱给哥哥救命。求求你……”
安若素叹气：“我没有钱。连这个月的饭票都还没有着落。”话未说完，看到两颗泪珠从徐徐眼中滴落，那份怆然的绝望让他怜惜，顿时心软：“这样吧，咱们到医院去卖血，可以换很多钱。”
“卖血？”徐素素眼中一亮，似乎看到了无限光明，自己怎么就从来没想到过。
安若素点头：“我有个同学，他妈得了急病，他就是卖血交的住院费。噢，我是说，同事。”
许素素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眼神中焕出晶亮的光彩：“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吧！！！”
两个年轻人急急忙忙穿了衣服，草草洗了把脸，就走向医院。
两人来到医院，在安若素的要求下，徐素素带安若素先去看了庆。
安若素对徐素素说道：“你哥哥真帅。”却在回头看向徐素素的时候捕捉到徐素素眼中的那抹深情，他心中一动，问到：“徐徐，这个真的是你哥哥吗？”
徐素素看到庆鼻子嘴上的各种管子都已经拔去了，顿时心如刀绞，却想在安若素面前表现出大方的样子，但是听了安若素的问话，眼泪却忍不住刷一下掉出来，哽咽的说道：“求求你，咱们快去吧，等我哥哥的针药续上了，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那凄凉美好的神态让安若素心中一动，忍不住伸手在徐素素的胸口摸了一把。
徐素素吃惊的后退一步，神情惶急的看向床上的庆，几乎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快走吧。”说完就带头匆匆忙忙往外走去。
抽血化验的阿姨心疼的看着徐素素：“你不能卖血，光是体重都达不到要求呢！”
徐素素一听，心都凉了：“阿姨，我一直都这么瘦，我身体可好可好了，您抽吧！先抽一千CC好了。”
阿姨呆了一下，忽而大笑：“你呀，真是孩子，抽你三百CC就达到极限啦。你吃饭了吗？”
徐素素不语，不知道到底是说吃了还是说没吃才能达到阿姨的要求。
安若素却突然想起徐素素做了点面条，让自己一个人给吃光了，从看到徐素素到现在，好像一口水也没见她进过，心里浮上恻隐之心，伸出胳膊对阿姨说道：“我刚吃了饭，您抽我的吧，您看能抽多少就抽多少。”
阿姨看看他：“嗯，这个体质不错，我们医院规定最多抽四百CC，你们年轻，没卖过血，价钱也会给最高的。”
安若素笑道：“依我的体质呢，您抽八百都可以，但是既然规定了，您就先抽四百吧。”
阿姨帮安若素抽了血，给徐徐开了单子：“你到财务上去拿吧。先把你爱人的钱交上，你的朋友得先在这儿休息一会，我给他弄点糖水喝喝。”
徐素素看了眼数目，喜形于色：“这么多，天呐！阿姨，求求您，帮我也抽一点吧，您说多少就多少，我以后天天来卖。”
阿姨笑道：“这些钱，可以用一阵子，你多进点饭，吃胖一点，过些日子再说好不好？你的身体要是垮了，谁照顾你爱人？”
徐素素说了半天好话，阿姨还是劝她离开，先给庆续药才是最重要的。
安若素对徐素素使了个眼色：“徐徐，你先去啦。领了钱先把医院的欠账交上。待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在这儿等你。”
徐素素不知道安若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选择了顺从。
亲眼看到医生护士给庆都整好了，徐素素揪起来的心才放松下来，连声道谢，一个貌似护士长的年长妇女对徐素素说道：“徐素素，你交的钱其实只够还账，看在你那么诚恳的份上，院长说先给你用上药，其实你爱人，基本已经没有挽救醒过来的希望，或说希望很渺茫。你哪来那么多钱往医院送？我们都看不过去，一起求院长，李国庆的住院费用已经全部免除了，以后只收他的医药费。对了，值班院长让你到他办公室去一下，好像是医院为你们募捐了一点钱，让你去拿吧？你……”
她欲言又止，看了眼庆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姓孙，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脸挟寒霜，眼睛看着庆，头也不回说了句：“直接交收费室不就行了，素素工作那么忙，天天两头跑，还有必要多跑这趟路吗？”
护士长说道：“我也这么说了，但是简院长脾气了，说许素素要是不去，就不给，别人好不容易集资募捐给他们用，连面都不照一个，没有诚意……”
徐素素已经感动的流泪了：“孙医生，全护士长，我去，我马上去！”
孙医生叹口气：“那，小琼你陪素素一起去。”
一个小护士一听此言，赶紧装一副痛苦状：“哎呀，我肚子好疼，我要先上厕所。”
说完慌慌张张跑出病房。
孙医生看向另一个，还没开口，那小护士已经先说过来：“孙医生，全护士长，十五床没有家属照顾，马上要拔针了，我去看看。可能要等一会儿。”
说完也跑了。
孙医生看向护士长，护士长也投以严厉的目光还敬过去，那意思也是不愿意去的了。
徐素素虽觉蹊跷，但是赶紧说道：“我自己问过去。不用你们带了。”
安若素在休息室坐着等徐徐，已经喝了两杯葡萄糖水，感觉已经从那种不适应的晕眩感里恢复过来，遂走出来，打算自己去找徐素素。
抽血的阿姨笑问：“不等素素啦？”
安若素点点头。心想，原来她叫素素，不叫徐徐。因为自己也是假名字示人，倒也不以为意，哪里知道徐徐在外面改名字的苦楚。
因为来住院的时候徐素素还没有做小姐，医院都知道她叫素素，却不知道她在外面做了那个勾当，改了名字。于是徐素素便拥有两个名字，在医院，是一个圣洁美丽，全心全意照顾老公的贞妇，人人敬重的徐素素。在娱乐圈，却叫徐徐，是一个风情万种，放浪形骸的妖精。
安若素在回到病房的路上遇到素素，看到她眼含春色，似乎很高兴，于是喊过去：“徐徐，钱交上了吗，是不是来找我的，走，我带你到另一家医院，咱们可以再卖一次，别告诉他们咱们刚卖过就可以了。”
素素大喜：“真的吗？好啊，你陪我去下院长办公室好吗？他们给庆募捐了，咱们去拿回来，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善良的徐素素原本觉得这样做有所不妥，会对安若素的身体造成伤害，但是她又很害怕安若素离开，以后要找就不容易了。
她留下安若素的学生证时就有个卑鄙的想法，如果安若素白白玩弄她，她走投无路之时就到学校去找他，逼他弄钱。
但是自从鲜红的血浆从安若素的体内抽出，解了庆的燃眉之急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即使跟庆一起死，也绝对不能去害安若素，一个孩子，读书读到大学，多不容易呀，庆以前让她读书，她不肯去读，现在已经很后悔了，如果有高学历，找个像样的工作，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捉襟见肘如此狼狈。
但是，只要安若素还在，就还有一线弄钱的希望，她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怎肯放过。
第七十章 清汤素面
云之卷第十九节【一碗汤面情初萌，两报红颜挥血奠！】
安若素陪着徐素素一路询问，来到简院长的办公室，徐素素轻轻敲了下门，里面传出：“谁呀？”的声音。徐素素恭敬的鞠了个躬，说道：“院长，我是病人李国庆的家属，全护士长说，让我来找您。”
门很快被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口，头明显抹了油，油光闪闪，光可鉴人，一张大肥脸白的就像抹了粉，可能抹多了，有点窸窸窣窣往下掉，穿着黑色中山服，脖子外面那一圈像染了一层白霜，大概就是粉和头屑落在上面没拍干净。
那院长笑吟吟的看着徐素素，然后有些贼觑觑地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眼睛落在徐素素背后的安若素身上，脸色一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徐素素进去了，却将安若素留在门外：“你找谁？有什么事？”
徐素素赶忙说道：“他是我表哥，专门来看望病人的，正准备离开，我就让他陪我一起来了。”
“哦。”简院长朝安若素说道：“那你就先走吧。素素在这里照顾李国庆，没有时间接待你了。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手续很麻烦，会耽误很久。”
安若素有点结舌，朝里面看了一眼徐素素。
徐素素一听，有点着急，心想医院的钱早晚都能拿到，安若素的血却不一定能等自己随时要，不由说道：“我表哥还有事情找我，要不我先带他去吃个饭，回头找您好吗？”
简院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大方说过来：“好啊，你先去忙吧，我在这里等你。如果太晚，我晚上八点再到办公室来等你。“
徐素素心里一惊，久经欢场的她对于男人的举手投足之间所暴露的内心活动捕捉的一般不离十，此刻这个院长的蹩脚表演让她明白了晚上将要面临的会是什么。
徐素素在这个医院的行为举止简直可以用不苟言笑忧戚哀伤来形容，她不明白何以会引这个院长这方面的非分之想。
她可以在外面做妓。女，为了心爱的庆有朝一日能醒来，享受他还没有享受完的人生。
但是在这个医院，她不愿意做对不起庆的事情，对她来说，这是她生命里唯一的一块净土，如果连这里也被玷污糟蹋，她连照顾庆的脸面也没有了。
怀着重重心事，她陪安若素离开了简院长的办公室，一路上，刚才护士长全姐带来的好消息简直变成了噩耗，如果是这样，徐素素情愿以后天天卖血去也不要那些捐款了。
在一个面摊前，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徐素素问老板：“面条怎么卖？”
面摊老板笑眯眯地端了凳子让他们先坐下：“您要大碗还是小碗，要肉汤还是清汤？”
徐素素想也没想：“一个大碗一个小碗，大碗要肉汤，小碗要清汤。”
“哦。这样啊，大碗肉汤的五毛一碗，二两粮票。小碗清汤的一毛，不要粮票。”
徐素素付了钱，先要了一碗免费面汤喝了，却没动那碗面条。
安若素一边吃一边问：“徐徐，你怎么不吃？”
徐素素笑道：“已经饱了，你这够吃吗？不够我这碗给你呐。”
安若素的大碗是个很大很大的碗，盛得满满的，徐素素的小碗很小，就几筷子的样子。
安若素心里突然莫名地泛上一种酸楚的情绪：“徐徐，你这么对那个男人，等他醒来，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才够呢？”
徐素素眼中迷蒙起来：“我已经不配了，再也配不上庆了。他醒来，我就永远永远也不见他了。”
“不，不要这么想。徐徐是最纯洁的女孩。我喜欢你徐徐。”安若素由衷地说道。
虽然对徐素素说过爱和喜欢的话的男人不计其数，但是安若素此时说出来，却让徐素素感动的想哭：“安若素，你昨天晚上喊的是谁，听你的语气，好像很难受……”
安若素顿时沉下脸来：“不要提她了。我就是死，也一定要娶到她，休想变心！”
那恶毒阴郁的神色让徐素素有些懵：“那，你是爱她的咯。”
安若素无奈一叹：“爱，很爱很爱，几乎相思入骨，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呀！”说完便陷入沉思，面色苍白，缄口不语。
徐素素看他不想说下去的样子，便没再问，端起自己的小碗要倒进安若素的碗里，安若素赶紧拦住：“我吃饱了徐徐，你快吃吧，我等你。”
两人推让良久，最终安若素连哄带劝让徐素素吃了那碗面条。
到了安若素所带来的这家医院门口，徐素素有点犹豫：“安若素，你是个好人，你的女朋友会回到你身边的。”
安若素苦笑一下：“但愿。”
徐素素终于鼓起勇气：“今天就不要抽了，改天吧。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安若素的心里浮上温情，伸手摸了摸徐素素的头：“没关系，我身体好着呢，走吧！”
几乎是相同的程序，安若素先前抽过血的那只胳膊大块淤紫的地方已经在庆所在的那家医院求阿姨用纱布裹着了。这家医院抽血的是个年轻女孩，搞了半天才找到正确的位置，然而找的位置及其准确，浓艳的血浆呼地一下就从管子里跑出来。
抽到大概两百CC的时候，安若素的脸色开始变的苍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那年轻女孩只顾看着出血的位置，一边捏着血袋，一边赶着安若素的那只卖血的胳膊，以促使血液流速更快一些。
终于，安若素一下歪了过去。
徐素素一直观察着安若素的神情，已经准备喊那女孩住手了，但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看到安若素歪过去，她一把扶住安若素，对抽血的女孩喊道：“住手！快住手！”
女孩一下慌了，忙取掉止血带，拿干棉球按住针头的位置，取了针，把血浆处理好了，过来观察安若素，徐素素已经急的流泪了：“快去喊医生，他今天已经卖过一次血了。”
小女孩说道：“那你们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不是害我吗？我好不容易才能进这里上班。”
徐素素只好自认倒霉：“我们错了，我们错了还不行吗？求你快去喊医生，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啦！”
女孩气鼓鼓地：“那你把这里按住！要按紧咯，要不还会出血的，会出的很厉害，不能揉，知道吗？医生来了，你就说他晕血，这才抽了三百CC而已。”
徐素素按住伤口，看女孩不慌不忙的样子，急了：“快去呀，出人命了要！”
女孩去倒了杯葡萄糖水：“我去喊医生，你把这个慢慢喂给他喝。”
女孩终于出去了，徐素素按着伤口，扶着安若素，把搪瓷杯子凑着安若素的嘴唇给他喂水。
安若素的嘴唇长得很性感，上嘴唇的中心位置有个明显的V型唇线，微微凸起，棱角分明，唇角微微上翘，即使生气的时候，也有点像带着微笑。
他的嘴唇平常是健康红润的颜色，此时是苍白无血的寂然。
糖水并没有喂进去，只是打湿了嘴唇而已，徐素素泪流满面，后悔不已，含着呜咽不清的声音喊：“安若素，求你快醒过来，别害我了。我都快要崩溃了，再也经不起任何事情的磨难了……”
第七十一章 一日白发
云之卷第二十节【可怜未老头先白，红衣未浴恐离弃】
安若素悠然醒转，听到徐素素正在呜呜咽咽的哭鼻子，自己倚在她的胸口，胳膊被她捏着，捏的那纤细的手指都白了，他坐直身体，感觉脑袋一阵晕眩，胸口烦闷难受，好半天，那种眩晕而烦恶的感觉才慢慢消失，他不愿意让徐素素担心，强打精神，问：“徐徐，抽罢了吗？”
徐素素见他醒来，破涕为笑：“安若素，真吓死我了，你刚才抽血的时候满头大汗，都晕过去了，我正打算为你陪葬呐。”说完在他肩头轻轻捶了一拳以示惩戒。
看徐素素可爱的样子，安若素的心不禁一荡，想起她昨晚的艳冶妖娆，和今天的羞怯沉痛，心里不无明白这个女孩何以变化如此之快的原因。
徐素素伸手拿过那个搪瓷杯：“来，把这个喝了，血站的工作人员已经喊医生去了，大概马上就回来了。
安若素喝光了那杯水，脸上有了一丝红润：“不用。我刚才是突然想到我的女朋友，心里难受，才会晕过去。我很爱她，可是，她对我…。。现在，我又做了这么对不起她的事……”安若素说不下去，眼中淌出眼泪。
徐素素见此，亦忍不住陪着落泪，无言相劝。
安若素毕竟是男人，伤心之泪也就那两行，马上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徐徐不要伤心。我的事，我能解决好的，咱们等他们过来，收了钱就走，我得回家了，我妈今天过生日，我差点忘了。”
徐素素尚有些担心：“安若素，你真的没事吗？”
安若素轻轻摇头：“没事，我一直都恨我血太多了，这样就好了。你不要担心。”
说着话，那个给安若素抽血的女孩匆匆走过来：“醒啦？今天病人好多，医生都很忙，你能不能自己到急诊室去看看。记着要说是晕血，不能说我忘了询问。”
安若素一笑：“你不用担心，我们马上走的，你把钱给我妹妹，我们领了钱就走。不会拖累你。”
那女孩嫣然一笑：“好啊好啊，我按最高级别，给你按四百毫升填，你们可以多拿一点钱。”
徐素素拿着单子去取钱去了。
安若素让女孩帮他把胳膊上抽过血的地方用纱布包扎了一下。女孩说按到不出血就好了，不用缠那么紧，安若素坚持让她给缠着了。女孩边缠边警告：“人的血不能这么放的，你可不能要钱不要命这么胡搞，千万别再到别家去卖了知道吗？”安若素微笑点头：“谢谢忠告，知道了。”
完事后安若素坐在医院的长廊上等着徐素素，虽然刚才说好了，徐素素一走，他就回去，到时候徐素素不用再回来找他，直接回庆住的医院，但是，他还是含着期待，希望徐素素能回来跟他道个别，就莫名其妙坐下来等着了。
他穿着短袖，两只胳膊都用绷带缠着，看上去有点像伤病员，因为是在医院，这个样子不足为奇。四月天，穿长袖短袖的都有，倒也没有人去特别注意他。
关于期待徐素素的再次出现这个心态，安若素没有细想为何产生，坐在那里有点愣。
一阵嘈杂的声音传过来，安若素无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吃了一惊。
只见爸爸背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的头垂在爸爸肩上，后面跟着一大群人，慌慌张张往这边走。
安若素走上去，喊了声：“爸爸。”就觉得鼻子一酸。
安爸爸（不记得是不是给安爸爸起名字没，以后找到了换过来）因为昨天一夜今天一天都在寻找安若素，今天根本就没心给老婆过生日。
安妈妈身体不好，急切中突然晕倒，口吐白沫，安爸爸跟众亲友赶紧将她背到就近医院。
此时听到儿子的声音，看到儿子无恙，悲喜交加，虎目中含着泪光：“若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胳膊怎么了？你到哪里去了，把你妈都急晕了。”
安若素忙伸手把母亲接下来，扶着坐下来，大声喊过去：“妈！”
安妈妈哼哼两声，还没睁开眼睛，已经声音微弱的问出来：“是若素回来了吗？”
安若素的眼泪哗一下就流出来了：“妈，是我，我没离开，一直在您身边。”
安妈妈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安若素，一下子抱住：“孩子啊，妈知道你喜欢茹茹，她只是去同学家了一下下，你怎么就离家出走了呢？妈的心都被摘去了，你要有个啥事儿，妈可怎么活呢？茹茹都已经答应，只要找到你，就跟你结婚，这下可好了。”
说到这里，她抹干泪水，看到安若素胳膊上缠着纱布，问：“若素你的胳膊怎么了？”
安若素回头看看众人，眼睛定在柳婄茹脸上：“我去找婄茹，不小心跌倒，树枝扎到肉里去了，已经包扎好了，不要担心。婄茹，你终于回来了。”
柳婄茹看着他，问：“你到底到哪儿去了，我们在那条路上找了好多遍。”
安若素岂肯告诉她自己跟徐素素的事，只是谎言过来：“我走迷路了，进了山，出不来了，跌到一个陷阱里，胳膊被刺穿了，一直等到有人来救，才出来了。”
柳婄茹忽然看着他的头：“安若素，你的头！”
安若素伸手摸摸头：“我头怎么了？”
他看到父母和姑姑都朝他头上看着，眼神中有惊疑，有悲戚，有不忍，有痛心，有心疼，柳亚珏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神情：“你头好像蒙着一层白霜，你是被霜打了还是钻灰窝了？”
安若素心中一阵难过，明白自己头可能因为过多抽血的关系变花白了，但是因此报答红粉，并没有怨恨的情绪，他隐忍悲伤，淡淡地回道：“是吗？可能是昨晚又急又怕，就变白了吧？婄茹，我头都白了，更配不上你了哦，呵呵，你更有理由离开我，嫁给那个有钱的韩逸文了，还是，你更喜欢那个白牧风，我看，他俩都被你迷住了。”
柳妈妈听不下去：“这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咱们茹茹是那样的人吗？”
第七十二章 烧心烈酒
云之卷二十一【挣钱路三条自选，最简单烈焰焚肝】
徐素素领了钱，下楼到楼梯转弯处，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喊过来：“徐徐，是你吗？”
她的脊背一阵紧，这声音她是有记忆的，正是在她身上大把花钱的那个变态。
在徐素素穷困潦倒，自己三餐无继还无所谓，庆的医疗方案却被医院搁浅，无计可施之时，曾经最想念的人就是他，希望自己被他凌虐，那样就可以换到大把的银子，庆的药就不用时停时用，但是一旦手里有了钱，就最怕想到他，希望把他从生命里给整个挖出去。
现在，正是手里有了钱的时候，听到变态男的声音，并没有狂喜的情绪，但是站住了，却没有回头。
楼梯外有个回廊，是医院的车行道，专供车辆行驶，抢救病人，护送产妇或伤患，还有就是必须通过回廊才能通向太平间。
变态就在那个回廊里，他看到徐素素，喊过来，见徐素素站住了，纵身从那个通风窗跃过来，一把将徐素素的身体扭转过来：“哈哈，果然是你，爷到处找你，你怎么比那些女人都出来的早？别人都接到了，就是没找到你。”
一旦对上变态，徐素素马上把满身心的懊恨瞬间变成媚笑：“强哥呀！徐徐也到处找不到你呐！可想死我啦！”
那个被叫做强哥的家伙伸手便把徐素素收进怀里：“骗爷的吧，你想爷是假的，爷想你才是真的！”
徐素素被搂的喘不过气来，知道挣扎没有作用，遂小猫样缩在那家伙怀里。
良久，两个护士从这里走过，看到他们的样子，低声窃笑而过。
强哥放开徐素素：“臭丫头，怎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顶死哥哥了，走，哥带你去啜一顿。”
说完就不由分说单臂搂着徐素素快步下楼。
强哥把徐素素带到一个富丽堂皇的餐馆，找了个地儿背的小包间，点了菜，就顺手把徐素素带到面前，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动手动脚把玩徐素素的某些敏感区域，徐素素不失时机，向强哥索要过去：“强哥，徐徐现在遭遇了大事，能不能……”
强哥伸手掏出一沓钱扔在桌面上。
徐徐毫不犹豫的抓过来收进荷包，满脸堆上笑：“谢谢强哥！”
“什么大事？”强哥问过来。
徐素素嫣然一笑：“没有新衣服穿了，还不算大事吗？”
强哥点点头：“是要问你，怎么穿成这样？”
徐素素落下泪来：“家里失了火，无亲无故了现在，别说衣服了，连住的地儿也没了。”
强哥问：“那种地方，你还愿意去吗？”
徐素素大喜：“我愿意！妈咪回来了吗？”
强哥大笑：“果然是做CF的命！看把你给乐的。不过不是你原来那个妈咪，她还在坐牢，我给你换高档一点的地方，你可以自己选择。陪酒的应召女郎，只是在大酒店，要酒量大，会喝酒，把客人的钱哄到老板的腰包里，老板给你提成，这个挣钱不多，但是养你绰绰有余，还有就是脱衣女郎，要会跳舞，舞技高超，身体柔韧，午夜场提成很高，但是要当众脱衣，脱衣多少决定你收入的高低，脱光的话，你很快就能当万元户。再有，就是你的老本行，只要会哼哼唧唧睡觉就行！”
徐素素觉得是不是天上掉了馅饼，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如果以后的日子，能挣大钱，还能守身如玉，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她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做陪酒女郎好了。”
强哥一笑，打了个响指，门外应声进来一个服务员，强哥道：“随便来瓶白酒，要烈一点的。”
酒菜上来，强哥命人打开瓶盖后直接把瓶子放在徐素素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先闻闻，再用舌尖舔一下，没问题了开始喝。”
徐素素以前就是跟庆一起喝过香槟，别说烈酒，估计就算喝点红酒，也会醉倒。
但是她哪里知道深浅，凑过去闻了下，觉得很香，便拿起瓶子咕咚喝了一口，顿时就像一条烧红的刀子从喉咙直接拉到肚子里，可怜她很长时间以来都过着三餐不继的生活，本来就饿得前胸贴到了后背，跟安若素一起去吃的那一小碗面条早就在她看到安若素昏厥之时又哭又喊消耗干净了，那口烙铁一样的烧刀子冲进胃里就开始肆虐，让她的整个胃肠像被熔浆融化一般痛苦不堪，一霎时，汗珠滚滚而下，泪水鼻涕也不由自主一起起哄从眼睛鼻子里泛滥成灾，弄得满脸汪洋一片。
强哥本来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别人的痛苦就是他的快乐所在，看到徐素素的狼狈样子，觉得开心之极，抽了几张面巾递给徐素素：“你这样去陪酒，可能酒店老板会叫你赔钱。那你爷爷我就亏大了，那里的好酒几百一瓶的也有。”
徐素素吃了一惊，在那个年份，高收入每月能拿到五六十块钱也会乐的合不拢嘴，一般工作人员平均收入不过三十元左右，一瓶酒要几百倒是闻所未闻之事。
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鼻涕，徐素素去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回到包间，郁闷无比：“那我喝那么贵的酒不是糟蹋东西吗？我只劝客人喝行不行？”
强哥仰天长笑：“傻妹妹，客人能喝多大点，主要是你们陪酒的女孩子喝，灌多少下去，厕所都不带上的，钱是客人付，这个你不行，再练他十年也不行。”
徐素素直接后悔不该以前没好好训练酒量，垂下头：“那我去跳舞好了，我不会跳舞，我可以学，现在学晚不晚？”
强哥沉吟半晌：“会很吃亏。训练的舞蹈老师会把你的身体当面团揉成软柿子，训练时间也很长，你会累的不想活。不过，你是我认识的女人里最能忍疼的，我最喜欢你这个。”
说完就在徐素素身上拧了一把。
徐素素哪里是不怕疼，她其实是最怕疼的女孩子，以前跟庆在一起，每次生病打针都会泪流满面，让庆又拍又哄，把庆折腾的汗流浃背才能停下来。
现在，什么疼感都在被破身的那一刻，随着万念俱灰的心情变得麻木。
第七十三章 魔鬼训练
云之卷二十二【玩劈叉姿态优美，后翻腰教练上前】
徐素素陪强哥吃过饭后就直接跟强哥一起去了强哥所说的“魔鬼训练营。”
那是嵘城市体育中心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大体育场旁边租的一间舞蹈室，一楼是室内旱冰场，舞蹈室在四楼。
推开乌黑的玻璃门，映入徐素素眼帘的是一间空旷的像个大舞池的巨大屋子，地面铺的是大理石，虽是黑色，却光可鉴人，干净的像一面大镜子。四周和屋顶是不折不扣的镜子，使得这间屋子看上去更大更空。
负责训练的舞蹈老师是个又高又瘦的男子。
诺大的练舞场只有大概十几名学习舞蹈的年轻女孩子，看上去年龄都不大，小的看去五六岁，大的也不过十六七的样子。
此时，她们全部蜷缩在地上，身着紧身的黑色舞蹈服，肚皮贴地，双腿从腰后倒转过来，盘在肩膀上，下巴搁在脚尖上，呈一个身体后迂的圆形，看上去又美又炫，女孩们脸上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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