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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经决定好绝妙报仇方案的郑鸿业突然变得热络起来,拉起坐着的柯宇就往外走。「走走走,别在警察局里一直待着,我们先回家。」然后你给老子做牛做马!
微微扬起嘴角,柯宇也没拒绝的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臂,两人出了警察局大门,他喊了郑鸿业一声。
「喂!」
郑鸿业回头看他。
柯宇嘴角扬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笑容太纯洁,让柯宇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郑鸿业觉得自己应该先验明一下正身,想是这么想,名字已经脱口而出——
「郑鸿业。」
男人又是灿烂一笑,甚至还带着几分纯真,一瞬间郑鸿业有种自己是一个来警察局领走失孩子的家长的错觉。
「好名字。」
郑鸿业心想,你他妈的笑个屁啊!别以为老子好骗,你是什么货色,我早就一清二楚了!
一路默念再纯真的笑脸也掩盖不了人渣的本质,郑鸿业不断告诉自己别被柯宇的笑容给骗了。
带着柯宇回到自己的租屋处,进门之后,郑鸿业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长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男人,觉得自己应该客气点,免得把人吓跑就没戏唱了,不过这小子站在自己家里的感觉还真是突兀。清了清嗓子,他朝柯宇扬了扬下巴。
「进来啊,客气什么。」
柯宇没说话,打量一下四周,然后把视线停在郑鸿业身上。
和刚才的感觉不同,郑鸿业被他看得如坐针毡,几乎以为他想起什么了。
「怎么了?」
柯宇没说话,走到他旁边坐下,半旧的沙发本来就小,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更是挤,连大腿都要碰到了。郑鸿业整个人努力往旁边缩,两人靠得太近,柯宇那张青紫相间的脸看上去虽然有点可笑,但仍有压迫感。
「我叫什么名字?」柯宇突然问。
沉默三秒,「二狗——」
柯宇眉一皱眼一瞪,郑鸿业马上把他的真名报了出来。
气势这东西,无论失不失忆都不会变的。
眼看柯宇眯起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郑鸿业急忙胡乱解释,「二狗是你的外号,我提一下看看你能不能想起来点什么。」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取个可信度点的名字,张大牛、李旺财之类的,说不定他就信了。二狗实在是没有说服力啊!
「哦?」柯宇似乎已经放松下来,跷起一条腿,一只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拍打着。「那你的外号叫什么?」
他绝对是故意的!郑鸿业瞪了他一眼,站起来道:「你自己慢慢想吧!我去找条被子给你盖。」
柯宇没说什么,抬起头重新打量身处的简陋套房。靠墙放的床,一张桌子靠在窗边,上面放着一个电磁炉,应该就算是厨房了,墙角用钢化玻璃隔出来的,应该就是浴室和厕所,再加上一个旧衣柜和这张沙发,还有搭在沙发上散发着汗味的衣服,到处都是单身男人居住的痕迹。
郑鸿业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找到一条很久没盖的薄被,虽然有点霉味,不过给柯宇盖正好。他拿着被子转过身,看到柯宇一脸的若有所思。
还没等他开口,柯宇突然抬起头,看着他问:「为什么不送我回家?」
郑鸿业一怔,总不能说是要折磨他吧?
「你家住得远,家里也没人,还是住我这里比较方便,也能有个照应,而且你家跟我家差不多。」
「我也住套房?」柯宇皱眉,好像在努力回忆什么。
「你家也有套房。行了,你先洗澡换衣服去!」郑鸿业胡乱找了个借口把这个问题盖过去。不过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刚才光顾着紧张,没发现柯宇身上的衣服不仅脏,仔细一闻还有股怪味道。
嫌弃地挥了挥手,他指着用玻璃隔出来的浴室催促,「快去洗,又酸又臭的难闻死了!」
柯宇扬了扬嘴角,慢慢站起来问:「你不觉得这样很有男人味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郑鸿业觉得他在调戏他。连脑袋都撞坏了还不忘占便宜,佩服!
「我没替换的衣服。」柯宇指了指自己身上说。
净出一张嘴!郑鸿业瞪了他一眼,从衣柜里翻出件破T恤转身要拿给他,却发现柯宇已经脱了衣服站在原地等他。
操!看着男人身上那条黑色的紧身三角裤,郑鸿业眼珠都快瞪出来。他怀疑那块布料够不够给自己做只袜子。
平心而论,虽然现在一脸的伤,但柯宇其实长得不错,身材也好,从头到脚看一遍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特别是看到男人下身鼓鼓的一块,想起那东西曾经……郑鸿业眼睛都不知道应该往哪放。
看到他脸上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柯宇突然心情很好。他的感觉没错,他和这个男人之间并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至于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相信很快就会弄清楚的。
因为有兴趣继续下去,连被撞得失忆的事都变得没那么让人烦躁不安。于是,柯宇心安理得地脱掉身上最后一块布料,挺着「枪」朝郑鸿业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郑鸿业吓了一跳,以为对方这么快就要露出禽兽本性了。
结果柯宇只是从他手里拿走衣服,朝他笑了一下,「我洗澡,你不要偷看。」
郑鸿业傻愣愣地看着男人光溜溜地进了浴室,半天才回过神,报复计划还未开始,他就有点后悔了。
妈的,怎么光脸上受伤,那里一点事也没有!
第五章
当天晚上,义正辞严地拒绝了柯宇一起睡的提议,郑鸿业把对方赶到了沙发上。
柯宇是真的累了,所以即便是窄小的沙发也睡得很安稳。不远处,郑鸿业趴在床上,黑暗中双眼大张炯炯有神,看着身材高大的男人窝在沙发上的样子,几乎要笑出声。
也许这有点没出息,只能靠这种小把戏获得一些报复的快感,但凡事都要循序渐进。郑鸿业看着柯宇在脑子盘算着,要在对方恢复记忆前报仇雪恨。
于是,等郑鸿业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充血的双眼说明他睡得并不好。前半夜他都在想着要怎么对付柯宇,后半夜他在梦里实践,只是实践到后来情况有点不受控制,最后简直变成播放小电影,主角就是他跟柯宇。
恶梦!
低咒一声,他慢吞吞的从床上坐起来,觉睡得不安稳,连起床都像是折磨。突然想到小电影的另一个主角,他抬头往沙发上一看——人家睡得正香呢!而且睡相还特别好,被子缠在身上,露出四肢和肩膀,两条腿一条搭在沙发上,另一条伸直垂在地上,姿势还真有几分香艳。
年轻人恢复能力就是强,昨天晚上洗澡时,柯宇把脸上的QK绷撕掉了,今天伤口就已经好了不少。
郑鸿业精神来了,跳下床顶着一头乱发和眼屎去当恶婆婆。
「起来!快给我起来!」朝着柯宇的小腿肚踹了两脚,睡梦中的柯宇皱了皱眉,「嗯」了一声,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
牙一咬,郑鸿业弯腰抓着柯宇身上的被子用力一扯。
「刷」的一声,被子被扯掉了,柯宇整个人从沙发上滚了下去,躺在郑鸿业脚边。
郑鸿业低头一看。好家伙!真有精神!
「早!」柯宇睁开眼,脸上带着迷蒙的笑,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腿。
郑鸿业像是被电到一样跳开去,同时把手上的被子扔回柯宇身上,急匆匆往厕所奔。
「快、快起来!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看着他逃命一样的动作,柯宇扬起嘴角慢慢站起来。他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的关系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复杂一些,只不过……想到郑鸿业身上那条大花四角裤,柯宇咋舌,自己的品味有那么独特吗?
有句话郑鸿业说的没错,即便是失忆了,本质还是不会改变的。
但是没过多久,郑鸿业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因为他本来想使唤柯宇做牛做马,却发现对方完全就是当少爷的命。
「做饭去!别以为失忆了就能当白吃白喝的废物!」
当他指着柯宇的鼻子试图践踏男人的自尊心时,柯宇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最后还是默默转身走到炉子旁开火做饭。这时郑鸿业仿佛找到一点「一家之主」的感觉。
但是,胜利的喜悦是短暂的。五分钟之后,柯宇砸碎了他一个碗、两支勺子和差点炸飞唯一一口锅。
操!把一脸无辜的柯宇踹出厨房范围之后,郑鸿业一边切菜一边骂,他是想把柯宇带回来当奴隶差遣,哪知道是带了个祖宗回来!
柯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望一眼厨房里郑鸿业忙碌的背影,乒乒乓乓的做菜声夹杂着男人偶尔冒出的脏话,让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他并不是不会做饭,只是既然已经被说成是「白吃白喝的废物」,那他还是称职点当个废物好了。
想到这里,他狡黠一笑,抬起头冲着厨房里的人喊了一声,「我的面里不要放大蒜。」
「哪那么多屁话!」一阵菜刀猛剁的声音,「放毒药你也得给我吃下去!」
柯宇没说话,低头笑了笑。嗯,他喜欢大蒜。
让柯宇做家事看来是没希望了,吃完饭,郑鸿业双手交叉胸前,一脸凝重地走过来走过去。
柯宇则是惬意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有些事情想来容易,真到要行动时反而不知道要如何下手。现在的柯宇给郑鸿业的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那纯洁的眼神、茫然的表情跟以前那个一脸下流的家伙完全搭不上边,以致当柯宇朝他微笑时,他都觉得自己梦里那小电影根本是犯罪!
这样的柯宇无论是打还是骂,郑鸿业都觉得有些下不了手,更别提「以牙还牙」了。果然,他老了,连心也软了。
等到郑鸿业走了快要第二十个来回时,柯宇终于关掉电视,抬起头看着他问:「你不告诉我一些关于我的事吗?」
郑鸿业一愣,有点心虚,转过身,故作冷静地看着他,「你想知道什么?」
「比如,」柯宇考虑了一下,「我们平时关系如何?」
这问题太犀利了!郑鸿业暗自咬牙,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很亲密。」
亲密?这个词让柯宇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而郑鸿业怕他再问什么让他招架不住的问题,索性胡乱编造一通。比如,他的人格有问题、平时风流滥情、好吃懒做什么的,基本上挑不出什么优点。
柯宇觉得照他这么说,自己是早就应该自杀去的祸害了。
「我是做什么的?」
又是个略显犀利的问题,不过这回郑鸿业早就有准备。他看着柯宇笑得咧开嘴,「跟我一起卖遮阳板的。」
遮阳板?柯宇微微皱眉,记忆中依稀是有这东西,但是……
「我记得我好像有辆车——」
「你记错了,我们天天在马路边上向开车的人兜售遮阳板,你只是车看多了而已。」郑鸿业语重心长地说:「虽然你现在脑子坏了,但是放心,我会重新教你的。」
柯宇很想说自己并不是「脑子坏了」,但他更想知道的,是郑鸿业要教他什么?比如说——
「你得跟我一起去做生意。」抱持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开销的想法,郑鸿业决定先让柯宇当他的跟班。「我不能白养你这么个傻大个!」
柯宇有些想翻白眼,不过看着郑鸿业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沉默了几秒之后点了点头,「好啊。」
郑鸿业原本以为得苦口婆心、恩威并施一番才能让柯宇点头,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准备的一套说辞也派不上用场,像失忆要多出去走走、多找人说说话,说不定灵光一闪就想起来了。
傍晚的时候,郑鸿业收拾一下,将之前没卖出去的遮阳板和香氛精什么的装进包包里,带着柯宇出门。
今天本来就是阴天,到这个时间天都有些黑了,柯宇跟在郑鸿业身后问:「这个时间卖遮阳板是不是不太适合?」
「你懂什么!会卖东西的就是在半夜也能把东西卖出去!」郑鸿业回头瞪了他一眼,只是瞪完有些心虚,想起自己第一次半夜卖东西的情形。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那天跌得跟什么似的男人今天也跟他一起卖遮阳板了,这应该就是「风水轮流转」?
终于找回那么一点优越感,郑鸿业老大一样带着柯宇来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天色又暗了一些,马路两旁的路灯已经亮了,除了来回的车辆多一点,跟那天晚上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
柯宇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高架桥和面前的笔直马路,真的涌上熟悉的感觉,就是算不上好。他实在不觉得在这种时间和天气卖遮阳板是正常的行为,更不愿意相信自己以前这么干过。
他甚至怀疑郑鸿业是不是故意跟他开玩笑的,不过,对方显然没这个意思。
「过来!」郑鸿业朝他一挥手,然后自己先走到路边的树丛后,整个人从背后看,散发着一股犯罪气息。
看着男人鬼鬼祟祟的样子,柯宇皱了皱眉,还是跟了过去。走到树丛后,看到郑鸿业正蹲在地上翻包包,他问:「我们这是要打劫吗?」
郑鸿业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可没有重操旧业的打算,抬起头,拿着手里的遮阳板朝柯宇晃了晃,「你他妈的拿这玩意打劫啊?」
看了看那块品质差强人意的遮阳板,柯宇有点投降意味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就像在陪小孩子玩一样,这样一想,倒也可以接受了。
他知道郑鸿业在隐瞒一些事情,比如他们的关系,从他对郑鸿业的感觉到对方对他的态度来看,想了想,他试探性的问:「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郑鸿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别开眼,顾左右而言他,「什么啊?行了、行了,别胡说八道,快点拿上东西干活了!」
看他的反应,柯宇越来越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毕竟,爱情这玩意是——没有道理的。
那边郑鸿业又吼了一声,柯宇耸耸肩,脸上带着笑走了过去。
两人站在树丛后看着人车稀少的大马路,天空已经开始飘下雨丝,灯光下看起来雾蒙蒙的,虽然柯宇觉得他们像两个傻子,但是这种烟雨迷蒙的天气倒有几分诗意。
不过郑鸿业显然不懂什么叫诗意,看到十字路口的黄灯变成红灯,他一把勒住柯宇的脖子,低下头说:「听好了,等会有车过来停下时,开车的是女的就你去,是男的就我去!」
柯宇斜睨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你能吸引男人?」
「放你的屁!我是有亲切感,能跟人家打成一片!」郑鸿业「呸」了一声,
「你得好好利用你这张脸,虽然带着伤,但正好能博取同情,必要时让她们摸两把,把东西卖出去就行!来,好好笑一个!」边说边调戏似的捏了捏他的脸颊。
柯宇没有动,任他捏了几下放开之后,他看着郑鸿业,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回了一
个单音,「嗯。」
这一声太温柔了,让郑鸿业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着穿着他衣服、背着他包包的柯宇朝停在斑马线前的车走过去,他觉得眼前的画面有股说不出的诡异,那个人明明应该是自己才对……
没失忆的柯宇是个王八蛋,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并没有以前的记忆。
虽然有些犹豫和不安,但是很快郑鸿业就将这些情绪抛诸脑后。带着柯宇卖了三天的遮阳板,效果比他想象市甲好太多,柯宇充分利用了自身的外在条件把郑鸿业那些存货全部卖光不说,连熏得人反胃的香氛精也卖出去不少。至于保险套他是不敢再拿出来卖了,那天被柯宇那么一说,他自己都觉得大半夜的卖那玩意有点让人想入非非。
等到收工数钱时,郑鸿业觉得连柯宇那张曾经让他恨得牙痒的脸都变得可爱起来。
原本被仇恨蒙蔽的心现在则是被金钱蒙蔽了。于是,郑鸿业觉得可以先利用这小子多赚点,至于报仇的事,或许他应该趁现在拍些柯宇的裸照,将来好当成把柄。
「你笑什么呢?」
郑鸿业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柯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正看着他。
「你怎么回来了?」
柯宇把一张大钞放到他手上,「全卖掉了。」
「全卖了?」郑鸿业有点难以置信,才一小时不到啊!不过手里的钱还是真实感十足的。
柯宇笑了一声,坐到水泥阶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抽了一口,仰起头缓缓吐出烟圈。
一套动作下来,郑鸿业觉得好像在看电影似的。
身上的外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柯宇的魅力与日俱增,就算是郑鸿业价格便宜的旧衣服,也能被他穿出坏男人的颓废气息。连郑鸿业也觉得让这男人出来干兜售这一行,有点大材小用了。
他走到柯宇身边坐下,对方把手里的烟递到他面前一甩,郑鸿业很自然地低下头衔走最外面的那根。
「我说,要不你直接去当牛郎?」他半开玩笑地说:「你这样的行情肯定好。」说着低头就着柯宇嘴上的烟点着。
看着他靠近的脸,柯宇扬起嘴角,在郑鸿业退回去抽了口烟之后,他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你就趁我失忆的时候欺侮我……」语气里似乎有点撒娇的味道。
郑鸿业嘴唇一抖,烟差点没叼住掉到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柯宇对他一天比一天——暧昧了!
虽然这词用在两个男人身上挺恶心的,但他还真找不出别的贴切的词。
此时柯宇正盯着他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就像喝酒配着下酒菜一样,郑鸿业觉得有点招架不住,他有个毛病,别人对他怎么坏,他都能撑住,但是一对他好,他就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那个,我们吃饭去吧!」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站起来提议。
柯宇笑了下,也跟着站起来。「回去吃面?」郑鸿业最拿手也是唯一拿手的就是煮面了。
不过让柯宇连着吃了几天的大蒜加面条,郑鸿业今天良心发现了。
「不吃面了,这几天赚不少,今天请你去吃顿好的!」他豪爽地搭着柯宇的肩,笑得整口牙都要露出来。
两人勾肩搭背地越走越远,不管怎样,几天的时间还是让他们熟悉起来。而对他们当中的某个人来说,好像有什么东西忘了,又好像有什么想起来了。
郑鸿业所谓的「好的」,就是路边摊,这个时间客人不多,郑鸿业带着柯宇找了张靠边的空桌坐下,朝正在下面的肥胖男人喊,「老板,来两碗炸酱面、两瓶啤酒,再切一盘黑白切!」喊完突然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其中一碗不要放大蒜啊!」
柯宇正在打量四周的环境,听到他这么说,把目光移回他身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郑鸿业好像也反应过来,然后觉得自己这交代有点多余。
面还没好,小菜和啤酒先上桌了,啤酒是冰过的,已经打开用杯子盖在瓶口,郑鸿业把杯子拿下来替自己和柯宇倒满。
「我们以前也常在这里吃饭?」柯宇突然问。
郑鸿业手上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放下酒瓶摇了摇头。「没有,你以前没来过这里。」
「为什么不来这里?」
「你不喜欢。」郑鸿业喝了一大口啤酒,冰凉一直透到心里。半杯酒下肚,人好像也清醒不少,放下杯子,他看着柯宇说:「过几天,我带你去医院。」
有时候,失忆好像也是种会被遗忘的病。郑鸿业这几天一直觉得自己像在跟另一个人相处似的,眼前这个男人不是那天晚上他在路边拦下的那个——是他自己得意忘形了,柯宇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的,到时候想起来自己天天给他吃大蒜,让他牺牲色相去卖遮阳板替他赚钱,不知道会怎么报复他?
要不然,他先下手为强?
这个念头突然从脑海里冒出时,他下意识去看柯宇,巧的是对方正好抬头看着他。这默契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一抹诡异的微笑同时爬上他们的嘴角。郑鸿业笑起来没柯宇性感,但胜在憨厚,于是,靠着这憨厚的笑容,他不停地给柯宇倒酒。
柯宇也没拒绝,不动声色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两人中途停下吃完面,然后继续喝,一边喝一边天南地北的聊,男人女人、房子车子,等聊到宇宙和平,桌上的空酒瓶也放不下了。拿出钱结了帐,柯宇面带微笑地架起不停说胡话的郑鸿业站起来往回走。
其实郑鸿业的酒量并不差,可惜他碰到的是海量的柯宇。
不过好在郑鸿业酒品还算不错,喝醉了也不大吵大闹,大部分时间都像牛皮糖一样黏在柯宇身上。光这样也就算了,反正柯宇还挺乐意的,偏偏嘴上还不老实。
「小姐,你的皮肤好滑啊——」他凑上前在柯宇脖子上乱蹭,以前和兄弟在酒店跟小姐调情的那一套全使出来了。
柯宇脸上虽然还在笑,但是嘴角已经有些僵了,郑鸿业在他耳边亲亲、宝贝、小心肝的轮流叫下来,最后两只手在他胸前胡乱摸着,嘴里还发出一阵疑问。
「你怎么没有胸啊?」
忍着被当成女人调戏的怒火,柯宇像哄小孩子一样安抚着身上的男人。「好了,别乱动了,乖——」还好现在街上没什么人。
「那亲一个!」郑鸿业死皮赖脸地提出要求,然后不等柯宇回答,就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脸上啵一口。
几次下来,柯宇被亲得一脸口水,感觉像是被一只大型犬舔过一样。
晚上虽然人少,但并不是没有,过马路时周围经过的人都看着搂搂抱抱的他们偷笑,指指点点的。
眼看身上的男人要开始开黄腔,柯宇实在忍无可忍,一弯腰把郑鸿业扛到肩上。
「靠!我怎么头朝下了?」
「闭嘴!」
「好晕啊!我想吐——」
「忍着!」
「呕——」
好不容易到家了,柯宇把睡得直打呼的郑鸿业扔到床上,站在床边直喘气。
虽然两个人都不矮,但是郑鸿业比柯宇要高小半颗头,要把体型如此庞大的男人扛回来,还是需要一点体力的。
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柯宇看着趴在床上的男人,琢磨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郑鸿业还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没过多久就醒了,睁开眼的他先是一脸的茫然,然后一扭头看到柯宇正在看他,咧开嘴傻笑了一声。
柯宇看了他一会,也笑了。他坐到床边和郑鸿业紧靠在一起,弯下腰在他耳边问:「上次,你说我们的关系很亲密是不是?」
「嗯……」郑鸿业一边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动了动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
柯宇适时地伸手帮他解扣子。
有人服务,郑鸿业索性就不动了,衬衫扣子全部解开后,柯宇顺便也解开郑鸿业的腰带,同时问了一句,「怎么个亲密法?」
「亲、亲——」他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亲过了?」柯宇帮他回答,甚至有点诱导的意味。
这下郑鸿业吃吃地笑了出来,眯着眼看柯宇,一脸的不屑,「亲过算什么……」说完还「风情万种」地瞥了他一眼。
柯宇挑眉,双手停在他的裤腰上,问:「那还有什么?」
又是一阵傻笑,郑鸿业指了指他的裤裆说:「你那玩意尺寸不小……」
瞬间,一股燥热涌了上来,让柯宇觉得裤子都有点紧绷了。身体好像记着某些快感,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脑海中浮现自己和郑鸿业赤裸纠缠的画面,明明只是他的幻想,却又有种真实感。
「我们做过吧?」柯宇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神透着一股危险。
可惜郑鸿业正趴在床上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柯宇的某个部位,完全没察觉到异样的气氛,甚至还回味一般咂了咂舌头,听到柯宇问他,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做过,妈的第一次可疼了……哎?你那里又大了……」
柯宇闭上眼揉了揉额角,一时不知道是头疼还是下面疼。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
郑鸿业这时也看够了,翻了个身往床里缩,嘴里咕哝道:「告诉你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
听起来像是在闹别扭?柯宇静静地看了郑鸿业一会,然后靠过去小声说:「别睡,裤子还没脱。」说完也不等他有反应,扯着他的裤管往上一提,整条裤子就被扯了下来。
低下头,柯宇第一次觉得大花四角裤也极有诱惑力。
「起来了!」他拍了拍男人的屁股。
郑鸿业不满地动了动,回过头看着他问:「干什么?」
「我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做是什么情形了,你帮我回忆一下。」说是这么说,他已经压到郑鸿业身上,吻住他那张刚要开口骂人的嘴。
男人的舌头刚伸进来时,热呼呼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郑鸿业完全忘了拒绝,甚至觉得很舒服,下意识地伸出舌头与之纠缠。
两人都好几天没做了,虽然不至于到憋不住的程度,但是对性生活一向多姿多彩的柯宇和刚开荤没多久的郑鸿业来说,简直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很快,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郑鸿业的嘴角流了下来,柯宇用尽浑身解数吻着他,同时双手并用的脱掉他身上仅有的衬衫和大花四角裤,等到郑鸿业光溜溜地躺在床上时,下面那一根早就翘起来了。
离开郑鸿业的唇,柯宇直起身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边脱一边盯着郑鸿业。
郑鸿业喘息仰躺着,片刻之后像是不知道身边有人一样,伸手握着自己的性器开始套弄。
一个男人在你眼皮底下一丝不挂地张着腿自慰,柯宇被这淫荡的画面刺激得呼吸急促起来,把脱掉的裤子甩到床下,伸手握住郑鸿业的那只手,在对方茫然的目光中笑着低下头——
第六章
如果清楚自己现在在干什么,郑鸿业绝对会抽死自己。窄小的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意识浑沌的郑鸿业仰躺着,双腿大张任由男人趴在他腿间为他口交。
柯宇缓缓吞进男人的性器,用舌尖撩拨着顶端的小洞,然后再整根吐出来,从下一点一点舔到上面,连底下那两颗也不放过。几次下来,郑鸿业爽得直打哆嗦,一手揪着床单,一手扯着柯宇的头发,嘴里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呻吟。
而柯宇做着这一切的同时,已经开始开发郑鸿业的后穴,手指在他享受时插进去扩张,前面舒服了,郑鸿业好像也感觉不到后面插着东西,直到他叫了两声,浑身紧绷着达到高潮之后,柯宇把手指抽了出来,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白浊。
「舒服吗?」他问。
没有回答,郑鸿业躺在床上失神的微喘着。
扬起嘴角,柯宇摸了摸他已经软掉的性器,用自己的那根在他股缝间顶了顶。「想不想更舒服?」天知道柯宇多想马上就插进去恣意驰骋,但是他又想看看郑鸿业到底有多淫荡。
而郑鸿业还真没让他失望。
休息片刻之后,郑鸿业似乎终于回神,在柯宇的注视下慢慢爬起来,转过身撅着屁股,上身趴在床上,两手伸到后面把自己的臀瓣往两边掰,露出中间隐密的入口,声音含糊又软绵绵地说:「进来……」
操!柯宇终究忍不住骂了一句,觉得自己快流鼻血了。这骚货!
靠上去一手扶着郑鸿业的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性器在他腿间沾了点精液,然后腰上猛一用力就顶了进去。
先前做的扩张在此时起到作用,郑鸿业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一点,柯宇已经全部插了进去,停在里面享受被湿热肠壁包裹的感觉之后,开始用露在外面的毛发缓缓摩擦男人股间。
郑鸿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觉得后面又胀又痒,忍不住收缩了一下。
「嘶,别夹!」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下,柯宇用力拍了他屁股一巴掌!
郑鸿业被打得腰扭了两下,嘿嘿地笑了起来,「就要夹!谁让你射得老子一屁股都是!」
柯宇浑身一哆嗦,差点就把持不住射了。稳住之后,扣着郑鸿业的腰一下一下地动了起来,同时心想,难道以前他们就是这样做爱的?
没过多久,郑鸿业开始哼哼唧唧,伴随着酒劲,迷迷糊糊地跟着他的动作摇摆,柯宇一只手时不时在他屁股上摸一把捏一下的,弄得他觉得痒,就下意识缩了缩下面。
「嗯!」柯宇被夹得额上青筋都浮起来了,举起手朝着郑鸿业屁股上又是一巴掌。「你哪学的这招?」
郑鸿业一阵呜咽,没说话只是扭了扭屁股。这画面让柯宇又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果然,他以前真的跟这个男人做过。
伸手在郑鸿业刚才被他打的地方轻轻摩挲着,他弯下腰,趴在郑鸿业耳边一边咬着他的耳垂,一边说:「乖,不哭,弄疼你了?」说着腰上一用力,又进去一点。
郑鸿业觉得那里被塞得满满的,又胀又酸,柯宇每动一下,他就痒得想扭屁股好把男人那玩意夹紧了不乱动。
没过多久,柯宇说不出调戏的话了,按着郑鸿业用力做了起来。
一时间,四周只有男人的喘息声和肉体碰撞的色情声响,随着激情爆发的临近,柯宇动得越来越快、插得越来越用力,郑鸿业叫得越来越响,到最后两人几乎连姿势都保持不住了。
郑鸿业觉得自己后面被磨得火辣辣的,前面的分身也开始往外滴水了,下意识往前爬想要逃,结果刚动一下,就被身后的男人按在床上插得更凶。
好不容易等到身后的人射了,他早就被插射了。
柯宇皱着眉在郑鸿业体内射精,被他紧缩的后穴绞得一滴不剩,射完之后缓缓抽出半软的性器,看着自己的精液从男人红肿的穴口淌了出来,落到被单上,忍不住用手指伸进去搅了两下,弄得那里夹着他的手指又是一阵紧缩。
「骚屁股!今天还怕喂不饱你了。」费力把手指拔出来,柯宇又好气又好笑,握着自己的性器,对着男人那合不拢的小洞,一挺身,又捅了进去。
这一闹腾直到天蒙蒙亮才停下来,最后一次结束时,郑鸿业早就顶着黑眼圈睡得不省人事,连柯宇也有种快要精尽人亡的感觉,两具汗湿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盖着一条被子睡了过去。
郑鸿业是被刺眼的阳光晒醒的,身上诡异的酸痛和无力让他拧起眉,嘴理发出几声模糊的不满。直到睁开眼,看见柯宇几乎和他鼻尖对鼻尖的靠在一起,全世界仿佛都安静无声,只有他心里犹如万马奔腾一般!
这是一个错误,不过好歹也是成年人了,郑鸿业知道自己这个年纪,酒后乱性已经不能成为借口,拼命忍住想骂人的冲动,他闭上眼暂时不看柯宇的脸。但是很快的几个模糊的片段在他脑海中闪过,包括他撅着屁股让柯宇快点进来……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想起后来他们一口一个「宝贝」、「小心肝」,他就有撞墙的冲动。
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郑鸿业像石头一样躺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开柯宇搭在他腰上的手,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突然股间一片湿滑的感觉让他停止动作,几秒钟之后,更多黏糊的体液从后穴流出来。
他白了脸,再也无法控制想要咆哮的欲望。
「起来!」他转身,双手掐着柯宇的脖子一阵摇晃。「你他妈的给我起来,起来,起来!」
柯宇被摇醒了,睁开眼看到他龇牙咧嘴的样子,玩笑的说:「精神这么好,难道还想要?」
「要个屁!快给我起来!」郑鸿业吼完指着自己腿间,咬牙切齿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柯宇坐起来,拨了拨凌乱的头发,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低头看了眼他一片狼藉的腿间,伸手摸了摸伸放在他旁边的小腿。
「怎么回事?昨天晚上还没满足你吗?你那里都装不下了。」
「你、你——你给我闭嘴!」郑鸿业羞愤的大吼。
但柯宇却突然握住他的手,说:「现在,你应该跟我说实话了吧?」
郑鸿业一愣,直觉柯宇想起来了,紧张得连手都忘了要抽回来。「什、什么实话?」
「我们是情人吧?」
郑鸿业庆幸自己没在喝水,不然肯定喷得他一脸。
「啥?」他还是不太肯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看着他目瞪口呆的表情,柯宇挑眉问:「难道不是?」
「不!」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产生这种误会的,郑鸿业斟酌着语气,「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我们在床上配合度那么高。」
这回答让郑鸿业有种绝望的感觉,他咬了咬牙看着柯宇说:「相信我,和你配合度高的人绝对一大把。」
「我以前很滥情?」
想起以前柯宇那副花花公子的德行,郑鸿业觉得答案是肯定的。
「可我觉得自己好像就只和你做过……」柯宇一副不太能理解的表情。
郑鸿业很想吐槽他:大哥,你就算失忆了也不能装纯情啊!
「其实,我们……也就做过那么几次而已。」他斟酌了下,觉得这样形容他们的关系应该没错。
谁知柯宇来了一个直球,「所以,我们是炮友?」
郑鸿业词穷了。这分析的思路也太严密了,他想反驳都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不过好在柯宇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问下去,昨天晚上运动量太大,醒了肚子就饿了,柯宇很体贴地让他继续休息,自己出去买食物。
等柯宇出门之后,郑鸿业拖着酸痛的身体、怀着沉重的心情去冲了澡,涨红了脸用手指把男人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洗干净之后,他换了衣服靠在床头抽烟,心情很忧郁。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被胁迫是一回事,自己主动又是另一回事。
其实跟柯宇在厕所里的那次,他是真的有享受到,那时他禁欲有段日子了,平日不想也没有什么,可是那股劲被勾上来了,就有点煞不住车。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是柯宇在下面——比如自己主动脱了裤子趴着让他上什么的,说不定他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愤怒了。
操!他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你这个没节操的!
平时烟是越抽越精神,今天却是越抽越烦。他把柯宇带回来目的是教训他,可不是把他当解决自己性欲的工具啊!再说,这事怎么看吃亏的都是自己,可现在他觉得怎么好像是自己占了别人便宜似的?
怎么想都不对劲,郑鸿业觉得再这样下去肯定要出事,所以他决定,还是把一切扼杀在萌芽状态比较好。
等柯宇回来,看到的就是郑鸿业皱着眉靠在床头吞云吐雾,一脸忧郁的样子。
「怎么了?」
郑鸿业没回答,柯宇也没再问下去,走进来放下装食物的塑胶袋。
当柯宇把还冒着热气的粥端到他面前时,郑鸿业突然说了一句,「下午我带你去医院。」
报仇的事要从长计议,先把柯宇的病治好,他才能找到报仇的感觉啊!当然,如果柯宇没帮他赚钱,他是没那么好心自己贴钱给他看病的。
听到要去医院,柯宇表情淡淡的,仿佛和他没关系似的,反倒是看向郑鸿业时,有些暧昧地问:「你走得动吗?」
「废话!我又不是瘸子!」郑鸿业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又酸又疼的腰,虽然他的确还有点腿软,但是这种事怎么能承认!
柯宇没说话,笑了笑,算是回应了。
想了想,郑鸿业又问:「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啊?」他不知道自己失忆了会是什么心情,但肯定没眼前这位这么淡定。
「倒也不是不急,」柯宇慢条斯理地低头喝了口粥,然后说:「而是就算急,我也不能马上想起来,况且……」他没继续说下去,别有深意地看了眼郑鸿业。
郑鸿业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失控了。
到了医院,医生替柯宇检查了身体,确定没有异常并且恢复得很不错。至于记忆方面,柯宇也想起一些零星的东西,医生似乎很满意,说这是很好的开始,让郑鸿业继续带他去一些他们以前经常去的地方、做一些他们以前经常做的事。
当听到「经常做的事」的时候,柯宇暧昧地朝他眨了眨眼,郑鸿业是一阵恶寒上身。
出了医院大门,两人在街上慢慢晃着,郑鸿业问柯宇,「你一点也没想起来以前的事?」
柯宇不答反问:「现在想起来和没想起来有差别吗:」
「当然有!我们——」郑鸿业叫了一声,可看到柯宇玩味的脸时,后面的话又吞回去了。
现在的柯宇还挺善解人意的,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问「晚上吃什么」。
如果是平时,郑鸿业肯定回他「就知道吃,回家吃面去!」可受到刚才话题的影响,前一句没了,只有气无力地来了一句「回去吃面」。
吃面柯宇倒是没意见,两人并肩往回走,郑鸿业一向是省钱不坐车的。
想到刚才柯宇的话,郑鸿业觉得自己像是把柯宇给「洗脑」了。虽然还不到他说什么,柯宇信什么的地步,但是他猜想,如果自己把他们的关系?(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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