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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子居然真的停止了喊叫,带着一脸的疑惑看着杨丫丫。杨丫丫松了一口气,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的来历,“我,我,”她呆了半响也不知道改怎样开口。
“贼啊,有贼啊--”红衣女子见她不语,忍不住嚷开了。
杨丫丫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急急解释道:“我不是,你听我说-”
哪知红衣女子根本不听她解释,把肩上的锄头一扔,扭头就往外跑,看样子竟是要出门喊人。
杨丫丫心里急作一团,各种编造的理由到了嘴边却不知道如何说出来,才能更让对方相信自己,只好上去扯着对方的衣袖,“姐姐,好姐姐你别叫,我不是贼,我只是路过的行人,口渴进来寻点水喝。”
红衣女子闻言转回身来,狐疑地看着杨丫丫,杨丫丫使劲点点头,刚想再进一步解释清楚,却听到柴房里传来淘宝宝的哭声。小人儿很明显是被刚刚的吵闹声惊醒,醒来发现妈妈不在身边,只好用哭闹声告诉妈妈他醒来了。
杨丫丫咬着下唇看了一眼红衣女子,跺跺脚,转身跑向柴房。
小人儿看到妈妈来了,睁圆了无辜的大眼睛,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哪有一滴眼泪。杨丫丫抱起他,轻轻左右摇晃着,口中重复呢喃道,“宝贝乖哦,妈妈来了。”小人儿马上咧着嘴给了杨丫丫一个微笑。
红姑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场面:杨丫丫抱着淘宝宝,轻声温柔的哄他入睡。红姑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曾经,她的小兰和小石头也这么小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哄着他们入睡的。月光下,他似乎还坐在她身边,低头半抱着她,一起看着他们的孩子,温柔地对她说,只有红红穿红色的衣裳才最好看呢。
如今小兰和小石头的孩子都好几岁了,他也早已不在,这幢房子里只剩下她,依然是一身红衣,只是孑然一身。
第七章 两个克夫的寡妇
淘宝宝睡了,红衣女子热情地邀请杨丫丫进屋,又是拿水,又是准备饭菜。杨丫丫只说自己母子二人从远方来投亲不果,还来不及编圆这个说法,对方居然已经表示完全相信她,还邀请她们暂时在她家落脚。
据红衣女子自己介绍,她叫红姑,三十多岁,但是具体多大她自己也不知道,按她的说法,反正又不是小姑娘,又有什么关系呢。有一女一子,均住在一个叫劢的城郭里。她生完儿子过了两年丈夫就因病没了,剩下她守着曾经两人的新房,子女则偶尔回来看望她。
杨丫丫根据红姑嫁人时的年岁和她孩子的年岁综合孙子外甥的年岁大体推算出,红姑大概三十七八不到四十的样子,肤色很白,大眼睛,挺鼻梁,薄嘴唇,半老徐娘居然身段还保持的很好,至少比生产完的杨丫丫好了很多。可以想象年轻时的红姑必定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红姑现在也是很美的,只是名头不大好听,美人换成了美丽的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听说喜欢红姑的鳏夫不在少数,甚至临近村落和那个叫劢的城郭里还有几个有钱又有老婆的老爷对她也有仰慕之情,只是没有听说过谁想娶她。
原来红姑未嫁娶前,本村有个会算命的老光棍上门提过亲,遭到红姑拒绝,后来便传出红姑是克夫的寡妇命的传言,而这则传言在红姑的丈夫壮年去世一事上似乎得到了验证。所以虽然当地并没有杨丫丫所想象的“一女不侍二夫”“贞节牌坊”之类的封建糟粕存在,还也许因为红姑根本不想再嫁,就导致现在这种有大把男人想做她的入幕之宾,却没有一个敢于娶她的状况。
红姑屋外墙角下有一把很大的扫帚,平时扫院子另有一把小些的扫帚,是不用它的。在杨丫丫穿过来的第二十五天,她终于见识到那把大扫帚的作用,原来它是用来赶人的。所以红姑在十里八乡的彪悍也是很出名的。杨丫丫心说:这个红姑真的很强势,哎,强势的寡妇哟。
红姑也有温柔的一面,每次跟杨丫丫说起她的丈夫,红姑便一脸温柔贤惠和怀念,连说话都成了轻声细语,仿佛那个男人还在她的身边凝神聆听。看来不论什么样的人都会是温柔的,只看对方是谁。
这样痴情坚韧的女子在现代也不多见,何况古代,杨丫丫真心喜欢红姑,心想如果就这样跟红姑依靠着过一生也是不错的。
红姑坚持杨丫丫叫她红婆婆,认为杨丫丫顶多不过双十年华,理由是“你的儿子还没有我孙子大”。杨丫丫也不知怎么跟她说,如果告诉她自己已经二十六岁了,而且是头胎,怕是又让她有的大惊小怪了,算了,随她吧。
于是红着脸告诉她,自己十九岁了。红姑还一脸怜悯的拍着杨丫丫的手说:“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女儿都已经四岁了,哎”。
后来才知道,红姑是觉得她肯定是因为其貌不扬,到了可以婚配的年龄却没有多少人提亲,一再耽误之下,才导致这样的结果。并且看杨丫丫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千里投亲,便认定她也是一个寡妇。嗯,跟她一样的,都是克夫的命啊,呜呜呜,真可怜,自己怎么也得帮忙下呢。
红姑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会被动摇,反正杨丫丫也不能过多解释,寡妇就寡妇吧,克夫就克夫吧。
在这里一切都很好,悠闲的生活,清新的空气,质朴的村民。红姑把她看作了自己的女儿,把她年轻时的衣物一股脑的都找给杨丫丫。“你那衣服太丑了,还是不穿的好。”杨丫丫无语,只好换上,心道红姑你真强势。
从此村里就有了两个穿红衣裳的寡妇。
只有一样,那就是做饭。做饭对于杨丫丫并没有任何难度,因为在上海的三年里她一直都是自己做饭来的,文志还夸过她厨艺高超。她还记得文志每次都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然后放下筷子朝椅背上偎下去,夸张地捧着肚子说,“丫丫做的饭太好吃了,我以后变成肥猪了,丫丫可不能不要我呀”。杨丫丫还清楚记得每次文志说这句话时那种满足的神情,可是现在却再也回不去了。离开了文志,离开了上海,她没有想到也离开了父母,离开了自己的时代。多年前父母去车站送自己到上海的一幕似乎近在咫尺,人却真正成了天涯,在不能相见。
杨丫丫使劲吸了吸鼻子,压下要流下的眼泪,不能再想这些,我还有宝贝呢,我一定要为他努力开始新生活了。
没有电磁炉怎么样,没有燃气灶怎么样,没有微波炉怎么样,没有高压锅怎么样,烧火她也会,虽然总会搞得一屋子烟。
可是这里的调料也太缺乏了吧,居然只有盐。而且盐还很贵,她稍稍多用点,红姑就会“败家子,败家子”的大叫起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还有这饭菜也太单调了。从上海走时带的婴儿副食几个月来早就吃干净了,她的奶水不知怎么也没有了,小人儿吃了几乎一半的奶粉。还能剩下一半,是因为杨丫丫怕淘宝宝一下子吃光了奶粉,在这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古代不适应其他食物。所以每天三顿饭,也给淘宝宝喝些粥类,吃些剁碎煮烂的青菜。鸡蛋在这里很贵,就是便宜杨丫丫也没钱买,好在红姑院外放养了两只鸡,这才解决了淘宝宝的营养问题。
恼人的是,因为放养的原因,这两只鸡有时回来下蛋,有时干脆走到哪里下到哪里。杨丫丫没有办法只好满村四处找鸡蛋。
想到这里杨丫丫真的要脸红一下了:这个没有一户富人的村落,大家自己温饱都是问题,给鸡喂饲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家家户户的鸡都是放养的,鸡蛋自然也是随处都有可能捡到的。她不知道以前大家是如何区分自家鸡和别家鸡下的蛋,因为红姑坚持说自家两只鸡下的蛋与众不同,红姑可以一眼认出来。红姑领着她认了一次,可她怎么仔细看,也没有看出与众不同在哪里。以后红姑就把这个任务留给她了。
刚开始捡完蛋回家,她还总拿给红姑确认一下,红姑一般都是瞥上一眼,然后告诉她就是它俩,一点没错。这时候她就一脸中奖的表情看着红姑,“真的吗?真的吗?”后来才反应过来,这年月人都吃不饱,每天还不定能大便一次,自己找食的鸡啊,凭什么每天都能够下蛋呢?
为此她一直脸红了两个月,两个月后她遇到蛋就捡,捡完两只就回家。偶尔能听到身后邻居的议论:“可怜喏,红姑家的寡妇”。她脚步不变地往回走,脸皮却红的能煮熟鸡蛋。“红姑家的寡妇”?原来这就是我可以轻松捡回“自家鸡蛋”的原因。
某天,杨丫丫整理行李箱,发现曾经在候车站买的那口袋种子。打开口袋才知道里面有不下百包种子。小心打开其中一包种子,居然发现里面有说明书,而且是用毛笔竖着写的从右至左的那种,里面详细说明了这是一包什么种子,什么季节如何播种如何管理如何再次采集种子如何杂交如何做成各种食物如何什么什么等等。她赶快再打开几包种子,发现每包种子都是如此,都有详尽的说明书。
杨丫丫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昨天晚上起夜给淘宝宝嘘嘘没有睡好。说明书上的毛笔字,就算她再怎么不懂欣赏,也知道那是有坚实的书法功底的人才可以写出来的,说明书上的说明如此详实,就算她再怎么白痴也知道那不是普通人可以知道的。如果所有的说明都是真的,那位车站遇到的老人就不可能落魄到卖种子生活的地步,他怎么说,也得是位农业专家呢。
晕了,晕了,她一定是没有睡好,这样难以理解的问题简直可以与她的穿越相媲美了。等等,老人?火车站里的雕花门?穿越?她联想最近遇到的这三件不平凡的事情,他们有什么联系吗?
杨丫丫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去想。抓过一包种子看看,心想:也许春暖花开时可以种些试试。
不过眼下冬天来了,天气渐冷,她还是先想下,怎样把她的羽绒服给小人儿改成被子吧。可是不改也没有关系吧,她的羽绒服是以前那种宽大的长款,只要把小人儿放进去,拉上拉链扣好扣子就ok了。
第八章 改善生活从饭菜入手
天气转暖,几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过后,空气里四处飘荡着刚刚抽芽拔高的青草味道,院子里的板栗树也发了嫩芽,红姑说她今年秋天可以吃到板栗了,去年,因为杨丫丫来得晚了,板栗早已成熟掉落,让红姑全部送给回来看望她的两个儿女了。
吃完早饭,红姑去劢看儿女去了,也许天黑才能回来,也许明天回来,红姑并没有说准确的时间。杨丫丫不紧不慢的收拾完家务,打扫好院子,又在自家院子的井旁汲水洗衣服。
淘宝宝已经九个多月大了,发了6颗小小的牙齿。每天早上醒来同红姑杨丫丫一起吃完早饭,便咿咿呀呀一会儿,后面就是一个回笼觉。他发牙后逮到东西就啃,小人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学会坐着,就再也不肯躺着,醒来第一件事情便是一骨碌翻身坐起来,然后便是笑。淘宝宝是个自来熟的小家伙,从来跟谁没有认过生,逢人先笑,惹得村里妹妹姐姐婶婶婆婆奶奶们天天登门看他,更不时捎些食物和小玩意给他。这么小的一个小人儿俨然成了本村最受欢迎的人。
杨丫丫伸手拂过面上一缕发丝,将它捋到耳后。早春的空气还稍显冷些,井水入手冰凉,可是洗了一会,慢慢就觉得暖和起来。想着来到这里后受到大家的帮助,特别是红姑,不但收留他们,也教会她好多烧火做饭之类基本的生活本领。
后来,虽然因为住在红姑这里,导致她也被那个会算命的老光棍卜算出同样克夫的寡妇命。可是既然不想嫁娶,这些传言杨丫丫也就不会在乎,倒是老光棍过了多少年仍然是老光棍,这足以让杨丫丫和红姑心内暗自解恨了。
只是红姑似乎很热衷于给她再配个男人,经常三五不时,有人来家里借个家家都有的锄头扫帚水桶什么的。杨丫丫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什么,急得红姑只好明白问她觉得哪日里来的哪个人如何如何。杨丫丫马上一脸茫然地问道:“婆婆说的是谁呀?”
红姑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看着她,“虽说你的模样不算周正,好在年岁还不大,现在不找个男人嫁了,难道像我一般自个孤零零地过一辈子吗?”
“好婆婆,你怎会是自己孤零零的呢?还有我和淘淘呀。咱们三人在一起多好,我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呸,呸,呸”,红姑说着一根指头就往杨丫丫的额头戳来,杨丫丫缩紧了脖子也不敢躲闪。“我是没人要,你跟我怎么相同呢?待到你老了,也像我一般年岁你就知道了。”
“婆婆你怎么会老呢?现在不知道有多少男子在打婆婆你的主意,你的行情多么看好呢,”
杨丫丫的话未说完,便给红姑扯着了耳朵,“小丫头,你倒来调侃婆婆我了。告诉你,我自有儿子养老,你就安心找个人嫁过去,再生他几个小娃娃。我就阿弥陀佛了。”
杨丫丫怎么会不知道红姑心里的想法,她是怕自己的传言耽误杨丫丫的大好姻缘。想着她对自己和淘宝宝一直这么好,杨丫丫心底里对自己说:好红姑,我怕是回不去了,你待我这样好,我就当你是我的亲生母亲了,将来是一定要报答你的。
不由用手扯住红姑的袖子,“好婆婆,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我不会再嫁人的,我要一生跟你在一起。”
红姑听了杨丫丫的话,心里自然感动,想到就是自己亲生的儿女,也没有这样对着自己撒娇承诺过,心里想给她找个好人家的想法越发坚定。丫头条件这样好,也许村子里的男子她都看不上眼,她可以托女儿在劢给丫头找个相当的好人家呀。
红姑早忘了自己之前说过杨丫丫“模样不周正”的事情了,也许是因为真正把杨丫丫看做自家人来看,所以就成了什么都是自家的好,只有丫头看不上眼的,哪有丫头配不上人家一说。
想着红姑的执着,杨丫丫会心一笑,她的所有心思都放在淘宝宝身上,根本没有嫁娶的心思。不知道如果告诉红姑淘宝宝的来历会不会断了她的念头呢?呵呵,怕是吓都吓死红姑了。
依她看,做女人已经够麻烦了,做人家的妻子怕是更加麻烦吧,她既然决定不要依靠任何男人,生下只属于自己的淘宝宝,那么在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中就更不会有这样的念头了。她只要想着怎样能够让她的宝贝生活得更好就行了。
杨丫丫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手里的活却并不停止,很快洗好衣服,拧干,在院子里的绳子上晾好。
已经是春天了,也该试试那些种子了。改善生活就从饭菜上入手吧。
从行李箱里找出几包种子,然后打开其中一包,上面的菜名写着“牛皮菜”?杨丫丫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有些犹豫,但一想道那位奇怪的老人,莫名心中就坚信他不会骗她。也好,种了再说。
杨丫丫按说明书的提示,准备先在院子里种一部分看看。她决定在院子左侧从门口直种到正房墙根底下。
先应该翻土吧。杨丫丫从柴房里找出锄头埋头干了起来。没想到不大的地方,真的全部翻完居然用了她一天的时间。这期间淘宝宝醒了两次,给他喝过奶粉后,用婴儿车推着放到板栗树下面停着,给他扣好安全带,拿过一个小玩意给他,“宝贝自己玩喏,妈妈要种菜给你吃。乖乖的哦。”一边把喝水的自动吸奶瓶放到他怀里。
小人儿眨巴眨巴大眼睛也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嘴里叫到:“妈妈”。
杨丫丫的手一顿,瞬时感到有股热流涌进全身,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宝贝你会叫妈妈了,再叫给我听听”。
杨丫丫激动的要抱起小人儿,一抱之下没有抱起来,才想起自己给他扣了安全带。赶忙松开,把小人儿抱在怀里,淘宝宝却笑嘻嘻地扯着她的头发再也不肯叫了。
任凭杨丫丫左哄右哄,好说歹说,淘宝宝就是没有再叫一声妈妈,杨丫丫只得再次把他放进婴儿推车里,扣好安全带,心里安慰自己:以后的时间长着呢。
杨丫丫怜爱地自后向左鬓角摸了摸小人儿的头发,“咱们的小分头已经很有规模了哟”。
淘宝宝也不理睬她,自顾自地一会摇一会咬着手里的玩具。杨丫丫郁闷了一下,只好转身继续翻地。
红姑当天没有回家。
杨丫丫和淘宝宝吃过晚饭,玩了一会,其实都是小人儿自己在玩,她在旁边看着。
杨丫丫想: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捐精者的脾气呢,反正不像她,小人儿一向比较独立,总是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这让做母亲的杨丫丫轻松了许多,但也有一些失落:这个坏小子,现在就不粘着她,长大以后就更加没有亲近的机会了吧。
好像没有看到男孩子总喜欢撒娇或是同母亲交心的。想到这里,杨丫丫一把抱过淘宝宝,也不管他咿咿呀呀的反抗,从他的额头一路亲到脸庞再亲到小手上。一边嘀咕:“等到妈妈的宝贝长大了,就不许妈妈这样了,能亲的时候赶紧亲吧,过期了,我就没有这样的权利了。”
第九章 成功的高汤
第二天早上淘宝宝睡着后,杨丫丫收拾好家务,最后翻了一边土,终于在古代,一生中第一次,她播种下几包不同的菜籽,开始了她等待的菜农生活。
这天夕阳落山前,红姑终于回来了。看到杨丫丫这两天的成绩,夸张地拉着她的手说:“我的小丫头终于长大了。”边说边做了一个很假的拭泪的动作,“不过,你种的这都什么东西啊,能长出来吗?”
杨丫丫恨恨地拍开红姑的手,“当然能,你瞧着吧”。
几天之后,杨丫丫种的菜真的发芽了。杨丫丫这才放下心,每天抽空便去瞧瞧,更是成了辛勤的小蜜蜂,菜也不负所望茁壮成长。一片片宽大椭圆的肥大叶子,让杨丫丫心里喜不自禁。
两个月后,杨丫丫按照说明书用牛皮菜做了一顿菜包子,得到红姑和淘宝宝的一直夸奖。红姑用左手大力拍打了她的背部几下,拍得她一下岔了气,咳嗽了半天。快一岁的淘宝宝则是很给面子的,一下吃了大半个包子。
杨丫丫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高兴的是,如果所有的菜籽都能种出来,那淘宝宝以后的物质生活起码就改善很多了。看来她真的没有想错,改善生活就得从饭菜入手。难过的是,这样简单朴素的饭菜,红姑和淘宝宝也不曾吃过。
好,接下来她得把院子另一边的土地也利用上,正房门口到院门口只留经过板栗树的一条小路就好了。还有也要增加些其他肉类,她想到红姑偶尔在做饭时放在碗里干煮的那两片肥肉就难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食物这样缺少,杨丫丫真要多方考虑想办法了。
很快,杨丫丫想出办法来了。
今天,村里三叔公家里的大黑猪宰杀了,肉要拿到市集上去卖。杨丫丫央着红姑去讨些猪骨头回来。因为这里的人只知道猪肉好吃,却没有人要骨头。一般猪宰杀后,剃干净肉,留些排骨,剩下的骨头则是无用的,会被扔掉。因为不用花钱,杨丫丫才好意思让红姑上门讨要。
三叔公因为在家排行老三,年纪又是村里最大的其中一位,且德高望重,大家都尊敬他,所以人人都叫他三叔公。
红姑果然拿回许多剃得干干净净的大骨,其中还有些猪身上其他部分的骨头,想来都是卖不出去的。“丫头,下次你再怎么央求我,这种丢人的事情我也不会干了”,红姑一身红衣,连脸蛋都是红扑扑的,一脸懊恼的神情,“真是,人家问我拿来做什么的,我都不敢说。要是告诉人家你要拿来做饭,怕不被人笑死了。”
“好婆婆,你这样心疼我,我怎么舍得你丢人呢?放心吧,我一定做出让你惊喜的美食哦。”
“谁管你。只要没有下次便好了。”
“待得婆婆吃得喜欢了,下次不用我说,婆婆自己也想去要了。”
看杨丫丫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红姑“哼”了一声,走进里屋,陪淘宝宝玩耍。
杨丫丫早刷好了红姑另一口不经常用,且小上一圈的大锅,备好葱姜等材料。锅内添水,倒入猪骨头,烧开,去沫,再放入葱姜等材料,开始用小火慢慢煮着。不久,一股浓浓的肉香味在小小的屋内飘散开来。
红姑抱着淘宝宝走到锅旁忍不住东闻闻西嗅嗅,“好像煮肉的味道,可惜-----”
杨丫丫眼神一暗,自己和淘宝宝的到来让红姑的家更增清贫。她在这里没有任何可以谋生的手段,一干吃穿用度都来自红姑,一直以来红姑都没有任何怨言。她们母子实在欠了红姑很多呢。
晚上做饭时终于用上了这锅高汤,与往日相同的菜色,吃起来也有了点美食的感觉。红姑赞不绝口,“小丫头还有些门道,下次哪家宰猪,咱们再要些骨头来。”
“好婆婆,不是非得猪骨才行,牛羊的也都可以的。”
“哦?倒好,以后我要注意了。好像七婶家有头羊,明天问问她什么时候宰杀。”
杨丫丫见红姑倒像真在认真思考着七婶家宰羊的可能性,扑哧一笑,“婆婆也不怕丢人了?”
红姑恼到:“此一时,彼一时。小丫头不准笑话我。”话音顿了一下,说道:“你那一大锅什么高汤放在那里不会坏了吧?”
“不会啦,我每天煮一次,每顿饭也用不了多少,这一锅高汤能用好多天呢。”
不曾想,第二天,红姑竟真的跑到七婶家,询问七婶什么时候宰羊,七婶自然不肯宰羊,倒同意每天送些羊奶给他们。原来七婶家的羊此时正值产奶期,那羊奶水充沛,七婶自家喝不完,想到我们家还有一个喝奶的小人儿,于是愿意每天送一罐子给我们。
杨丫丫把羊奶从罐子里倒入搪瓷大碗里煮开,居然有满满一大碗。心想真是幸福,这些羊奶怕是有500ml那么多了。红姑和淘宝宝可以补充些营养了。
“婆婆,丫丫不喜欢喝羊奶的,你和宝贝喝了吧,”她脸也不红地撒谎道,一看红姑正扯着脖子看着她,忙道:“不要浪费了。”红姑一听,是啊,浪费多么可耻啊,好,憋着气喝掉它。淘宝宝倒是无所谓羊奶奶粉,也不挑食,食物煮的烂些,什么东西都能吃,越发的白白胖胖。奶粉吃得倒是不多了。
过几天就是淘宝宝的一周岁生日,杨丫丫最近总琢磨着怎么给宝贝过。虽然目前的条件比较清苦,可是宝贝的第一个生日,一定要好好的庆祝呢。“婆婆啊,咱们这里孩子过周岁都是怎样的呢?”
“穷人家的娃娃,哪有什么庆祝。吃顿好的也就是了。”红姑话音刚落,看到对面的杨丫丫似乎有些不能理解,可是看着自己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她有些不忍心。这丫头也许是大户人家出身呢?有这种不实际的想法也不能怪她。
红姑盯着杨丫丫的一身肥肉,心想:不是大户人家也养不出这身膘啊。小丫头落难了,自己带着娃娃也不容易,能帮就多帮衬些吧。
“对哟,小娃娃要一岁了。当天咱们就请一请邻里给小娃娃庆生。”红姑皱着好看的眉头,“不过,咱家可没有多少吃的啦”。
杨丫丫拍拍几个月下来明显缩水的胸脯,“包在我身上了,婆婆不要担心,一定既不吃光家里的粮食,又让大家满意来满意去”。
红姑一脸怀疑,家里有多少存粮她还不清楚,“就听你的。粮食吃光了不打紧,重要的是不要给我丢人”。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杨丫丫小声嘀咕道。
红姑大眼一瞪,“小丫头,你说什么?”
“没有啊”,杨丫丫边说边往屋外退,“婆婆照看着淘淘,我出去研究一下,嘿嘿”,说罢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院门。
第十章 找三叔公帮忙
所谓“大鱼大肉”,那么是请客吃饭就得有鱼吧。杨丫丫向红姑询问附近有没有河流之类的,她不确定自己能听到想要的答案。
因为村里人基本每家每户都有一口井,吃水洗衣刷碗等等,一切用水都是从自家井里来的,她也从未听村里人谈论类似话题。
“有倒是有的,”红姑的话带着迟疑,“村子东边不远,就有一条河的。我小时候跟着三婶婆去过一次,”见杨丫丫露出“那是谁”的表情,她接着解释道:“三婶婆是三叔公的老婆,已经过世好多年了了,”她表情柔和回忆道,“三婶婆可是个少有的好女子,样貌好,脾气好,且最投我们这些娃娃的缘了。那时我们一群刚十多岁的娃娃,哪个都喜欢去她家里,她总是存些好吃的招待我们。”
“婆婆”,杨丫丫听红姑娓娓到来,红姑除了说起自己的丈夫,难得用这样温柔轻声地诉说一个人,可见得这个三婶婆真正是位可敬可爱的长者,引得红姑这样濡慕不已。
“哎,可惜好人不长命,三婶婆不到四十便得病去了。我那时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再看不到她了,也哭过,伤心却是嫁人之后才有的,也知道了,人走万事休啊。”她说着红了眼眶,杨丫丫知道她又想到了自己深爱的丈夫。也许这样坚贞长久的爱情只有在这个质朴的时空才存在吧。
“你瞧我,人老了,老是爱说些有的没有的。”红姑从往事的伤感中回过神来,故作坚强的样子让杨丫丫心内轻轻的痛了一下。
文志的背叛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不软不硬,却真实存在,不时提醒她曾经的痛彻心扉。她也是时候应该走出来了,一个古代的寡妇尚且如此坚强,她一个现代的知识女性却总是放不下包袱,不能放开怀抱好好生活,岂不是连自己也要鄙视自己么?
“我只去过一次呢,早忘了路,你去三叔公那里问一下,让他带你去。”红姑已经恢复情绪。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没必要麻烦三叔公。”杨丫丫想找条河而已,只要方向确定了,目标那么大,早早晚晚,难道她还能找不着吗?虽然她来之后从来没有走出红姑家方圆几百平米的范围,对村里的一切尚且不了解,离开村子外面的世界她则是想都没有想过。
“村子外面就是一片桃树林,寻常人怕是会迷路的。三叔公经常出村打猎赚钱,人又热心,你去找他,他送你去省时省力。说不得还能讨只山鸡回来,那咱可多了一道大菜了呢。”
“三叔公那么老了,还能打猎?”不是她不相信红姑的话,她早就听说三叔公是村里最老也是最长寿的老人,这样的老人,没有子女自己一个人生活能够自理,就已经很不错了,如果说他还能打猎,这也太扯了吧。打猎似乎是青壮年的事情,她怎么也不能将之跟七老八十的老人联系起来。
看到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红姑呵呵笑道:“三叔公可是老当益壮,你去了便知道了。”
杨丫丫自然相信红姑不会骗她,所以姑且去试一下。红姑找来一个藤编的篓,广口往下两指自然收缩变细,再往下是圆滚滚的篓体,这是红姑平时上山挖野菜用的,用来放鱼再好不过。她背起藤篓想了想又拿上自己的瑞士军刀,想着抓着鱼直接在河水里处理好,省的回家弄脏了院子。
一路打听到了三叔公家,却是门扉紧闭。杨丫丫踌躇半响,终于上前叩响门环。
老旧的木门,刷着黑色的漆,依稀可以看得出往日曾有的风光。如今门面上斑驳不一,黑漆间或脱落,两个铁门环已经锈迹斑斑。杨丫丫退后一步放眼望去,三叔公家的院墙不是村里其他普通的低矮院墙,虽然也是土制,却高可及丈,看起来土夯的也比红姑家的结实多了,院落似乎颇大。
她翘着双脚也看不到院里的情况,只看得见正屋房顶不是别家一样的草顶,却是灰瓦铺就,房檐四角飞起状。看来,三叔公是村里最富有的人家了,也许是没有女人打理的缘故,它看上去有些落魄的景象。
不长时间,她听到门里面有踏踏走路的声音传来,来人似乎极懒或是老得抬不起脚走路,鞋底拖着地面走来。杨丫丫整理了一下衣服,听到有人“吱呀”一声打开门,接着她看到一位至少七十上下的老者:稀疏的灰白头发,眼皮耷拉下来几乎遮住了眼睛,因此也看不清他的目光,脸上深刻的皱纹,几缕半手掌长的灰白的胡子。
“小丫头干什么?”三叔公一开口,露出嘴里残存的几颗牙齿,让她没想到的是,老人讲话居然底气十足,倒像壮年男子的声音。看来三叔公确实蛮结实的。
“三叔公,我听红姑说您知道去河边的路。所以,想请请您帮忙指点我怎么走。”她可不好意思让三叔公陪自己去,他指点一下,自己应该就能找到的。
“哦,”三叔公拉长声音,上下打量着杨丫丫,小小的眼睛眯起来,成为一条线,“小丫头就是红姑家新来的小寡妇呀”。
杨丫丫闻言大窘,这个三叔公讲话也太……
三叔公捻着为数不多的几根胡须,朝她点了好几下头,“嗯,嗯,好”,也不知道他是说寡妇好,还是其他什么意思,“我送你去吧,小丫头自己可是找不着的。”说完回身关上门,也不落锁,下得两阶台阶领先往屋后走去,她只得跟上。
转过院墙,才发现房后原来有一辆陈旧的木质拖车,一头黄牛正在旁边悠哉地啃吃地上的青草。别看三叔公走路时佝偻着背,慢悠悠不利于行的样子,套牛车倒是很利索。很快,他们坐上车,向东出发。
走了不到十分钟的样子,就看到桃树林的边缘,她甚至不能看到它的尽头。这一片桃树林正是满树娇艳桃花盛开的当口,入眼尽是粉嫩娇媚,偶有花瓣被微风吹落,悠然飞落,散于树下青翠草丛中,更有蝴蝶翩飞其间,鸟鸣枝头。春日当头,阳光晒得她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她情不自禁哼起了歌:
云儿飘进天空的胸怀
蔷薇在春风里朵朵开
风儿说着情话
我要如何不想他
鱼儿离不开这片大海
人儿还在等着他回来
燕子也有了家
我要如何不想他
望穿秋水风吹雨打
有心栽花它不发芽
莫等夕阳西下点点残霞
只剩下无尽的牵挂
鱼儿离不开这片大海
人儿还在等着他回来
月儿从不回答
我要如何不想他
我要如何不想他
三叔公也不讲话,偶尔挥挥鞭子默默赶着牛车,她坐在牛车另一边,双腿从车上垂下,随着牛车晃动的频率轻轻晃动。这样宁静悠闲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的,她不禁仰首闭眼深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此时,她真正觉得留在这里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穿过桃树林,她一眼看到不远处有条不甚宽广的小溪。
三叔公这时停下牛车,道:“小丫头,自己去吧,山上还有一个清潭。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太阳落山前来接你。”
“三叔公是去打猎吗?”杨丫丫还记得红姑说三叔公打猎为生的话,不过,自然是不好意思将红姑说的后半段,关于讨山鸡的话说出来。
“若打了,回来分你一些。”说完,三叔公牵着牛转了方向,头也不会的走了。
第十一章 大侠
四下无人,杨丫丫忍不住脱下鞋袜,将背上的藤篓放在溪边,将脚浸入清澈见底的溪水。踩着水中粗大的沙石,她不急于马上抓鱼,任溪水轻缓地拂过她白嫩的脚背,弯腰掬一捧水喝了,味道居然清甜的很,不禁感叹没有污染的水就是好,这样的水质,农夫山泉也比不上呢。
时间尚早,杨丫丫决定干脆先四处闲逛一下再说,拿起藤篓也不再背上,只拿右手挽住藤背带。小溪不远处有条羊肠小径通往附近的山上,远远望去,一派青葱苍翠,引人探究。她目测,此山不是很高,以自己的体力应该可以轻松爬上。
可是她忘记了,她生下淘宝宝后身体发福,体力也大不如前。她只走了一会儿,便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想着这条小径应该是通往清潭的,清潭中若有鱼,自然比之溪水中的要好上许多。既然入山便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好歹采些野果子也好。
一路上所见,树木参天,藤蔓缠绕,小径边野草丛生,隐约听到虫鸣鸟叫,却没有看到任何结果子的树,平常所挖的野菜也半棵也看不见。她自语道:“好老头,难道是骗我的?”
话音刚落,林中极靠近她的一棵大树后闪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极快地飘过来,她心里登时冒出一个念头,“有鬼啊”。接着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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