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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奕У那换峄顾模偷笔蔷袼鹗Х押昧耍由闲矸绾透侍母囊剑氐皆L愎凰褐靡恍┨锊恕9芾淼玫保且患胰冢院缶鸵率澄抻橇恕V劣诠芾砺穑克腔峒瞥錾恚约业囊坏阏誓炕估聿磺迓穑?br />
她一下又高兴起来,心想不知甘棠还会给她什么惊喜,接着翻看包袱。有一本医书,都是繁体且没有断句的,她看了个头昏脑胀,只好放下。包袱最下面除了许风送的匕首,还剩最后一样物事。她看了,嘴角抽搐几下,心道:甘棠你太厉害了,我是赶路呢,你整盒胭脂送我算怎么回事?
她最后拿出那把毫不起眼的匕首,用手慢慢摸上去,感觉匕首的纹路虽清晰却很光滑,应该是被曾经的使用者千百回的使用把玩所致。拔出剑体,忽然觉得手中一轻,原来大半的重量都来自剑鞘,剑体极是轻薄。入眼是黑漆漆的剑体,与剑鞘一样没有光泽,也没有任何纹饰,双刃中有脊,两边逐锐,头尖而薄。她随意挥舞了一下,感觉匕首的造型非常符合流线原理,在空气中几乎没有产生波动,没有破风声,质量又轻,拿在手中实在舒服的很。只是不知道剑刃是否锋利。
她左右看了一下没有找到可以试验的东西,取出五十两的大淀白银放在地上,心想反正白银砍一下也没有损失,即使匕首够锋利,白银被砍出一道痕迹,也不会影响使用的。于是,手起刀落没有一丝犹豫地砍下去。只听叮一声,她目瞪口呆的看到白银竟被整齐地剖为两半。
她一把抓过其中一半白银,放在牙齿间狠狠咬上一口,突然袭来的剧痛告诉她白银是真的,那么这把匕首---她激动地拿起匕首放到阳光下仰头反正观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吹毛断发其利断金的神兵利器吗?
她一手剑鞘一手剑体,笑咧着嘴神经质地四处寻找可以刺砍的东西,想进一步试一下匕首的锋利程度。可是山野无人,除了泥土就是青草,连棵树都没有。她转了几圈下来,终于安静的坐回大石头上。拿出包袱里的精美点心决定自己庆祝一下。不料刚吃完一块,天上就淅淅沥沥飘起雨丝来。她无奈赶紧收拾好包袱,牵过一旁仍在吃草的小母马,翻身上马,赶着在雨势变大之前找到一处避雨的地方。
第四十八章 瓜田李下
牛毛细雨变成了豆点大的大雨,杨丫丫才看到远处的雨雾中朦朦有座房舍。她右手重重拍一下小母马,催促它快走几步。因为一直舍不得用鞭子抽打它,小母马走得很慢,雨天里仿佛散步一般又或者以为是洗澡呢,悠哉漫步,偶尔甚至停下来抖一抖身上的雨水。这下被她大力一拍,猝不及防,跑的竟比平时都快。
几个眨眼的功夫,小母马就把她带到了房子前。却原来并不是什么房舍,只是一个较大的瓜棚而已。不知道当初地里种的是什么瓜果,现在秋天早已都收获了,地里荒芜一片,零星几棵青草冒出头,叶子顶端带着枯黄的信息。其中不少被小母马一通踩践揉踏的没有全尸。
她跳下马,疾步钻入瓜棚。一阵强风袭来,她下意识闪身,接着听到闷闷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她抬眼看到瓜棚深处坐着一个男装的美女,水汪汪会说话样的大眼睛,嫣红的双颊,秀气小巧的鼻子,丰润的红唇,全身裹在一件不知多少大片白色羽毛织就的衣裳中,衣裳最下端的羽毛还挂着雨水,上面的羽毛却干净光洁,仿佛没有经历过外面的大雨。
她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刚刚扔过来的是一块一般女子需要双手提抬才能拿起的大石头。瓜棚里的女子在她浦一进入就能够马上拿起扔出,可见力气之大不是没有习武的寻常女子。她不敢前进,立在原地,盯盯看着对方。
一阵低沉的笑声传来,对面的女子笑靥如花,仿佛刚才的偷袭没有发生一般,“妹妹这样看我,可是瞧上我啦。”
美人的面孔配上慵懒沙哑的男子声音真是难以忍受的刺激,她激灵一下,浑身冒出鸡皮疙瘩无数。一个词在脑海里出现:人妖?
“妹妹怎么不进来,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她踌躇了,一时竟真的不敢再往里走。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美人有些诡异。
美人拍拍身下木块搭成的卧榻,笑道:“过来,坐到哥哥身边来。”
她目光闪烁一下,转身出去。瓜棚里的美人面上浮现一丝自得的笑容。不等她笑容消失,杨丫丫牵着她的小母马走了进来。面上毫无表情,嘴上说道:“多谢了。”
美人皱着好看的眉峰,掩鼻惊叫道:“你牵只畜生进来做什么?快牵出去,快牵出去。”
她看着一脸惊慌的女子,是的女子,对面的美人没有喉结分明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美女,也不知怎样能装出男子的声音,一张口倒是吓了她一跳。她心内暗笑,面上却正经道:“我的小马身体虚弱,淋不得雨的,否则生了病,我可是没法子赶路了。公子是开朗好义的男子,想必不会不同意我的小马也进来避避雨吧。”说着牵着马信步向棚内走去。
女子跳下卧榻,迅速退到一边,边挥手边嚷道:“瓜田李下,你一个女子竟敢和男子同在一个瓜棚内么?”
杨丫丫装模作样叹气道:“我是个苦命的寡妇来。公子没听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吗?反正我是非够多,也不在乎多你这一个了。”
说完作势要靠上去,女子急急后退,退到抵上瓜棚,忽然想到刚才明明是她调戏别人来着,怎么一瞬间形势就调转了个儿了。她一挺胸,端出一点气势来,“我是叫妹妹过来的,妹妹你牵只畜生进来多煞风景啊。”
杨丫丫也不管她,自顾自的脱掉鞋子坐上卧榻,然后取过褡裢里的男装,自行换上。
女子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口里磕磕巴巴说道:“你,你,不知羞耻,你---”
杨丫丫换上干爽衣裳,终于觉得舒服了些。将小母马栓在离卧榻稍远的地方,又自包袱里取出糕点,自褡裢里取出水囊,坐在卧榻上,自顾饮食。
女子的双眸一下子亮起来,蹭到卧榻上,挨到她旁边,讨好道:“妹妹有好吃的,也不关照哥哥一下。”
杨丫丫瞥她一眼,凉凉道:“哎呀,瓜田李下呀。”
“呵呵,说笑,说笑。妹妹这样的人物我就是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呀。”
杨丫丫心里笑得不行,面上神色仍是淡淡的,“谁不知羞耻哎---”
女子脸一红,坚定道:“我无耻。”
杨丫丫扑哧一声笑出来,决定不在逗她。分出一半点心给她,“喏。”
女子接过点心,一通狼吞虎咽,似乎是几日没有吃东西的模样。“咳咳”,看到女子一手捶胸一手仍不放下点心的狼狈样子,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女子抬眼狠狠瞪着她,满嘴的食物,嘴角还挂着点心渣子,这个模样哪里还有一点刚刚乔装出来的色狼架势。杨丫丫在她背上大力拍几下,女子刚要呜呜抗议,看到她把水囊递到眼前,握拳在胸口捶打的手马上抓过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喝得太急到被水呛到,更是惊天动地的“咳咳”了半天。好容易停下来,一张粉腮已经涨得通红,仿佛最娇艳的红玫瑰般动人。
杨丫丫抢回水囊,“你够了吧,我还有很远的路走呢。”说完,在卧榻上躺下来,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等天晴了再赶路。
“呵呵,妹妹不怕哥哥我---嗯哼。”头顶传来女子的男声。她没有忍住扑哧笑出声,睁开眼坐起来正经看着对方,“妹妹别装了,哥哥我都恢复男装了,难道你竟不怕吗?”
“啊?”女子吃惊的长着嘴巴,身体下意思向后退了一步,惹得杨丫丫哈哈大笑。她回过神来,看来看去杨丫丫也不想男扮女装,胆子又大了些,凑过来问道:“妹妹怎么说我是女子?虽然我长的是比所有女子都漂亮,但你听我的声音也该知道我是货真价实的男子啊。”
杨丫丫一挑眉,一把摸上她的喉咙道:“男子会没有喉结?”
“呃?”女子呆了一下,半晌才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说完盯着她的脖子看,大叫道:“你也没有,你也是女子。”
杨丫丫躺下,无奈道:“是,我也是女子。”
女子这才发现自己不打自招,这时倒变得从容起来,解开看似雨衣的羽毛衣裳放在一边,过来在她身边并排躺下。一股好闻的淡淡花草香气从女子身上传来和着瓜棚里的干草和潮湿的泥土气息,让她觉得浑身放松。
“姐姐,我叫文姬,是天下第一大美女哦。”
“嗯。”
“我是偷跑出来的,所以才女扮男装,没想到被你一下子看出来了。姐姐你在那里混呢?是江湖里很厉害的人物吧?---”
本来不想理她,可是瞧她自己一个人也能唧唧呱呱说上半天不停,杨丫丫无奈只好睁开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美女,“我很累,想休息一下。”还有一句没好意思说出来:你能不能闭嘴啊。
文姬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你休息啊,我不会打搅你的。”
“你---”她无语。
“姐姐叫什么名字啊?姐姐从哪里来要去哪里呢?姐姐会什么厉害的功夫?姐姐---”
“停,停,我要休息,你---闭嘴!”她狠狠瞪文姬一眼。文姬撇撇嘴,终于安静下来。
雨势越来越大,她听着哗哗的雨声,慢慢睡去。
第四十九章 被美女抢劫
丫丫一觉醒来还迷迷糊糊的,想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已经离开寮国军营,想起了因为避雨躲进瓜棚,然后遇到女扮男装极度不成功的美女文姬。
她起身一看,瓜棚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打开褡裢和包袱一看,果然,食物都不见了。她仔细查看了自己的东西,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动。看来,美女文姬是饿惨了。她包袱和褡裢里都有银两的,足够买下不知多少倍的食物。她居然只拿了食物没有动银两,这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她自己带着足够的银两,只是荒郊野外找不到食物;要么她压根没去想食物可以用银两来买的问题。
文姬生的一脸聪明相,应该不是第二种,那就是第一种了。算了,算她到倒霉好了。食物到有人烟的地方可以再补充。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在瓜棚中的小木凳上发现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她拿起瓷瓶凑到眼前,瓶身上写着“蒙汗药”三个娟秀的字体,另一面本来也写着字,已经被涂黑看不清楚了。这个?难道是文姬拿来换食物的?
她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吃惊。好笑的是美女文姬用来交换的东西竟是蒙汗药,而且显然不想她知道蒙汗药本来的名字,干脆在瓶身上写上最简单易懂也最没有品味的名字。吃惊的是,文姬只怕不只有蒙汗药,想到昨天她浦一进瓜棚受到攻击时文姬扔过来的大石头,搞不好人家美女真是个侠女之流的。她竟没有一点防范的酣睡到现在。看来只丢了食物已经是她的是幸运了,如果碰到的是其他不怀好意的人,她轻者丢失所有的东西,重者就是丢掉小命了。
她在心里郑重警告自己: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她牵着小母马走出草棚,外面已是一片阳光灿烂,刺眼的光线下,她不由微微眯了一下眼。一阵秋风吹过,她瑟缩的缩了缩脖子。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啊。阳光再好,入了秋,天气还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她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赶到最近的城镇。
这个镇是附近比较繁荣的一个边塞小镇,虽然受到战事影响往来商客脚夫等等没有以往多了,但是似乎所有黎国人都坚信云贡城不会失陷,镇内依旧是一片祥和之色。
她投宿到其中一个不大的客栈,大厅内十几个人正围坐成一圈,中间一个干瘦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正在口沫横飞的大声说着什么。她经过时听到“梁老将军”“云贡”等字眼,心里知道他们说的应当正是目前正在进行的这一场战事。她很好奇黎国百姓是怎样看待这场战争的。于是要了房间,她并没有上去,而是在这圈人旁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又向小二要了饭菜茶水,坐在那里光明正大的听人“说书”。
“说书”的中年男子见又有人捧场,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喝了一大口茶,左手袖子一抹嘴角,干脆站起身来,连说带比划,脸上神采飞扬,仿佛正在云贡城外冲锋陷阵的是他一般。
“客官,您的饭菜来了。”小二笑眯眯的将饭菜一一放好。
她朝小二微笑着点点头,小二一愣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很快回过神来,训练有素的说道:“客官您还需要什么吗?小店的桃花露甘甜爽口远近驰名,您要不要来一点尝尝?”
是酒么?听名字感觉就很好,虽然很想尝尝,可是想到自己根本不会喝酒,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小二也没有失望,仍是笑眯眯道:“那客官您慢用。”说着走开了。
因为此时客栈里再没有其他人投宿,大厅里只有两拨人。一拨就是听书的,一拨就是她了。小二看掌柜的在柜台后面打瞌睡,便蹭到她旁边的一个空桌坐下听书。听到精彩处,包括小二在内的十几个男子哄声叫好。
她仔细听了一下,无非是说梁弈洌怎么厉害,云贡如何固若金汤,寮国怎么痴心妄想,黎国肯定取胜一类的话。
她无奈的笑笑,战争的艰辛残酷岂是这些平头百姓能够了解的,她如今想起当时战场上看到的一幕幕血腥场景,还是胆战心惊,仍有呕吐的欲望。前方将士每时都有流血牺牲,后方百姓却将战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来消遣。这样的差别让她有丝恍惚,仿佛前几天经历的残酷战事只是她的一场梦境一般。
战争当然不是梦境,她也不能像这些黎国的百姓一样对梁弈洌有着盲目的崇拜和信任。梁弈洌她先后见过几次,虽然因为个人原因对他没有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在武技和策略上确实有些本领。可是,凭她对姬百江的了解,他并不是那种没有能力只会耍酷贻误战机的大将军,相反他是个极为冷静且心思细密的人。因此,她对梁弈洌能否守住云贡城并不抱太大希望。她对姬百江的能力不知从何时开始有种迷信的感觉,她相信云贡的失陷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她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中哀叹:不知寮国攻陷云贡,这里会有怎样的反应?毕竟只是一个兵力不足的小镇,到时只怕人心惊乱,百姓都要向北逃亡了吧。
想到这里,她听书的兴趣再也没有了。匆匆吃完饭,请小二领着回到客房。她简单梳洗一下,和衣躺下。却不知什么原因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向上看,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屋外有嘈杂吵闹声响起,她索性起来,藏好银两和地图,将匕首插进长靴内,走出去。
刚一推开房门,就看见有两个一脸兴奋的男子匆匆走过。她不禁好奇,在这种战乱时期小镇还有什么娱乐不成?她跟在他们身后下楼,大厅里空空如也,竟然连掌柜的和小二也不在。前面的两个男子转左掀开大厅左侧内里的布帘走进去,她快步跟上。只见客栈后院里人头攒动,不知有什么热闹看,柴房外被里三层外三层众多住客围个水泄不通。
第五十章 官道赛马
杨丫丫本来就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只是因为睡不着想出来看个究竟,如今看人这样多;加之她虽然穿着男装,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终究不好。于是转身想退出去,哪知还有在她之后到来的人,早将她的退路堵上,她没有办法只好郁闷的站在原地。
嘈杂的人群中隐约传来呵斥声和皮鞭抽打的声音,她惊疑不定,想也没想,奋力在密集的人群中挤出一条路费了不短的时间才挪到柴房门口。她从身前第一排的高大男子的肩膀看过去,只看到一个拿着皮鞭的灰衣男子的背影。
灰衣男子的声音粗嘎凶狠,“小兔崽子,你家人将你卖给了我,我是付过银钱的,你以后死活都是我的,除非我将你卖给别人。你竟敢逃跑,你当老子是开慈善馆的吗?”说着,粗长的皮鞭从空中狠狠落下,皮鞭抽打皮肉的闷噗声和着一个童稚孩子的哭叫声响起。
她的心突地一跳,心里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子谔。这一想吓得她一身冷汗,失声叫道:“住手。”
灰衣男子听到有人阻止,霍地转身,她看清他的模样不禁吓了一跳。只见他牛眼怒睁,满脸横肉,一个比常人大了一倍有余的蒜头鼻子,厚唇大嘴。他一声冷哼,本来挡在她身前的人瞬时散开,变成她直接面对他。
灰衣男子冷笑道:“还有敢管我灰老大的管闲事的么?”
她被他凶狠的模样吓得不由后退一步,因为人群拥挤,这一退正踩在身后不知哪个倒霉鬼的的脚面上。她急忙转过身子道歉,身后衣领忽然被人大力一揪,她旋即被悬空提进柴房,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她痛的龇牙咧嘴,刚想揉揉屁股,想到在人前这个动作不大雅观,只好丝丝吸两口气了事。抬起头,一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眸闯进眼帘。这就是被鞭打的孩子吧。眼前站着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身子瘦小清瘦,大眼睛里满蓄泪水,神色惊恐却奇异的夹杂着一丝倔强,身上的衣裳破烂,被鞭打的地方多处露出红肿的皮肤,严重的甚至破皮流血。
她看着这个小男孩双腿打颤几乎站不住的模样,却咬牙挺直身子。她莫名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心里一痛,她站起来道:“一个小孩子,你用得着这样打他吗?”
“我花钱买的娃娃,就是弄死了也不犯法,你算老几,敢来管老子的事情。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灰衣男子说着就伸出手想揪住她的衣领。
她迅速闪开,“你买了他自然是想卖个好价钱的,如果打坏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哼,”灰老大听了她的话,脚步顿了一下,“老子的事情不用别人管。”说完骂骂咧咧地一把提起小男孩甩手一扔,扔进柴房里头。众人先前被灰衣男子鞭打小孩吸引了全部目光,这时才发现柴房里面还有许多年岁不一的孩子瑟瑟挤在一起。
她忍不住道:“你不能轻点吗?”
灰老大牛眼一瞪,“都给老子滚出去。妈的,亏死老子了。”抬起大脚虚空踢了几下,赶走众人,接着关上破败的柴房门,落锁,然后悻悻而去。
众人一看没有好戏看了,很快都散了。她这才小心地凑到柴房门前。房门上有几处木板残破不堪,有一处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她透过洞口想看一下里面的情况,却因为柴房四面全封不透光加之天色已黑而看不清楚。
她心里可怜这些被家人卖掉的孩子的不幸遭遇,如果在现代碰到这样的事情,她肯定是二话不说就报警救人的。可是现在她自身难保,又怎么敢再揽事上身呢?她苦笑一下,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她结账离开客栈,没想到在路上遇到灰老大。他驾着一辆两匹马拉的平板大拖车,车上坐着十几个双手双脚被缚住的孩子。她有些顾忌灰老大,慢慢跟在马车后面,想着等他过去她再赶快些。不料灰老大出了城门拐上向北走的官道,他们竟是同路。
她在心里无奈叹气,拿手轻轻拍拍小母马的屁股催促它加快脚步。小母马轻快的跑起来,慢慢将灰老大甩在身后。
忽然听到后面灰老大粗嘎的“驾,驾”声,接着一声接一声的皮鞭啪啪声,灰老大一眨眼的功夫又追了上来。追至与她平行,扭头瞪她一眼,怪笑一声,才扬长而去。
她气结地看着他的背影,有没有改错,可恶的人贩子。她心里恨极了这种人,却拿他没有一点办法。马车渐渐远去,她还能看到车上最小的昨天被鞭打的小男孩的渴盼的眼神。一种力不从心的无奈感从心底升上来,她一向是心软的人,所以她非常不喜欢自己现在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处事方式。她发狠的握紧缰绳,仿佛手中抓着的是灰老大那粗短的脖子。
闷闷不乐地赶了一会儿路,很快便又追上灰老大。原来他虽然驾车的马匹比小母马强壮,但因为车上坐着十几个人,终究没有耐力保持长时间的快跑。
灰老大见她快要超过自己,手中的马鞭高高一扬,刷---啪---驾着的两匹马马首抬起,前蹄撩高,同时咴咴几声,瞬间加快速度又抛下她的小母马。
同样的情况在接下来的半天内重复发生了几次,她实在不明白灰老大发的什么神经。下午在她再一次追上灰老大时,灰老大故伎重演,然而两匹马因为负重狂奔早已不堪负荷,任他怎么鞭打就是不再加速。
她看到灰老大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马鞭又要落下,显然极为生气,而两匹马却已经筋疲力尽的模样。她心痛忍不住道:“你不要再打它们了。”
灰老大手中的马鞭狠狠落下,牛眼瞪着她凶道:“干你屁事。”
“你---它们早就没劲了,你这样要打死它们了。”
“我的马我打死不打死,你管得着吗?”
真是不可理喻,她叹口气道:“打死了,你拿什么赶路呀?”
“哼。”灰老大拿鼻孔对着她,依然我行我素。
她一气说不出话来,只拿眼盯着他的马鞭,小母马不紧不慢的跟着马车。灰老大的脾气显然不好,被她这样盯着,恼羞成怒之下竟刷的一马鞭朝她打来。
第五十一章 灰老大的苦衷
眼看着马鞭就要当头落下,杨丫丫害怕的闭上眼睛,等了半晌却没有动静。她小心的睁开眼睛,灰老大驾着马车离她已经有一百多米的距离。她愕然愣了一下,策马追上灰老大与他并排前行。
灰老大不耐烦道:“丫头不走等着老子干嘛?”
“啊?”她惊吓的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是---?”
“老子是干什么营生的?你那点小伎俩能瞒的过老子的火眼金睛吗?哼。”
“哦。”
“灰老大,我们好饿。”几个小小怯怯的声音从车上传来。
她抬眼看过去,是其中几个比较小的孩子在低低央求。被鞭打的小男孩倔强的抿着嘴唇扭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她不禁开口道:“灰老大,他们---”
灰老大打断她的话,吼道:“老子还饿呢。妈的,一群赔钱货。”
“那个,我这里还有些吃的。”她话未说完,车上所有孩子的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小野兽的感觉。“灰老大,咱们停下来歇息一下,我把食物分给孩子们吧。”
灰老大皱着眉毛,粗声粗气道:“老子可不想欠你的。”
“不会,不会,只是一点食物而已。”
灰老大回身看了看一车的孩子,默默在路边停下马车,自己晃到稍远处。她本来还不明白灰老大要干什么,可是看到他没有半点停滞的开始解裤带,再迟钝也知道他要干什么了。脸一红,赶紧扭过脸,跳下马,从褡裢里拿出自己在小镇准备的干粮分给车上的孩子。因为人数太多,她一包食物毫无悬念的在转瞬间被消灭干净,而几十双饥饿的眼睛还是渴盼地盯着她。
她讷讷道:“呃,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灰老大转了回来,大声呵斥道:“妈的,老子一路上都给你们吃穷了。就知道吃吃吃。”边说边跳上马车。她也上马不紧不慢跟在马车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她送给孩子们食物的关系,灰老大竟然跟她攀谈起来。她从谈话中也了解到灰老大现在的状况。
原来灰老大是离裕太不远的一个中型城郭端望的三流人牙子。他们家三代都是人牙子,因为没有势力人脉,就近的生意一向轮不到他们,只好跑跑路程远的地方。到灰老大这代更是被挤出端望方圆几百里的范围,灰老大只好舍近求远四处奔波。好在这几年慢慢给他跑出了几个稳定的客源,才渐渐摆脱奔波困顿的生活。
车上坐的十几个孩子本来是客人定好的,这次的生意是云贡城内的两个大户人家要使唤丫鬟和小厮,是他接手人牙子营生多年来最简单而且利润最大的一次。还想着回去后休息些时日,好好陪陪孩子老婆。结果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碰上黎国寮国开战,云贡城也全面封锁了,压根进不去。他没办法滞留在小镇上,本想伺机做几单买卖好歹凑些盘缠回去。哪知小镇上本地的人牙子和牙婆联合起来抵制他,他这个外来人又得不到本地人的信任,他带着孩子们住在最便宜的客栈里,可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钱花的精光,生意却一单也没有做成。
他们的钱只够交到昨天,于是今天就被掌柜的轰了出来。他们一个大人十几个孩子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难怪刚刚看到食物的样子有点疯狂。
从灰老大刚才没有和孩子抢夺食物这一点上,她对他的印象就大大改观。她心里很希望可以帮助他们,比如说资助他们一些盘缠,又担心灰老大见财起意将她打劫了。经过美女文姬事件,她不得不小心谨慎。心想:一个娇滴滴的美女都能打劫,谁也不能保证一个貌似凶狠偶尔有些善良的人牙子不能做出杀人越货的勾当。
她在心里折中了一下,开口道:“到了下一个城镇,我请你们吃饭好么?”
十几双眼睛刷一下看过来,灰老大疑惑道:“我们可是十几号人,你真的要请我们吃饭吗?”
她轻轻点头,“真的。”
“你很有钱吗?”
“呃---没有---只能请一次的。”她偷偷抹一把汗,磕磕巴巴解释道。请十几个人吃饭可是不小的花销,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不要被灰老大怀疑了吧。赶快补充道:“我只能请你们吃最简单便宜的食物,可以吗?”
灰老大裂开大嘴一笑,“当然可以。哈哈,快走吧,老子都要饿死了。”说罢扬鞭,马车在官道上快速奔跑起来。
他们在天黑前堪堪赶到下一个投宿的城镇,同样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住下,孩子们依然被关在柴房里。她看到这种情况虽然很同情,但是想让十几个孩子都住进客房是不现实的。
她买了足够的馒头咸菜送到柴房里,被十几个孩子疯抢一空。被鞭打的小男孩应该是他们中年纪最小的,因为人小力微没有挤进来,手里空空的站在那里,泫然欲泣。
她一阵心痛,忍不住上前轻轻拉住他的小手。小男孩戒备的盯着她,使劲想抽出自己的手,挣扎了一会儿没能挣脱,竟张嘴想咬她。
她呼的放开他的手,无奈道:“我带你出去吃饭好么?”
“---”
“你叫什么名字?”
“---”
“你家在那里呢?”
“---”虽然仍不说话,可是她发现当她说到“家”的时候,小男孩的眼神很快闪了一下,眼睛里流露出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渴望。
可怜的孩子,被自己的家人亲手卖给人牙子,小小的年纪远离亲人和家乡,心中一定是无助和伤心的吧。
她尽量和善的对小男孩说道:“我带你去吃饭,你跟我来吧。”她当先走出去,小男孩犹豫了半晌,也缓步走了出来。角落里有几个吃得快的孩子已经站起身子看过来,她赶紧关上柴房的门,迅速落锁。抬眼看到小男孩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她脸不由一红,道:“我没有更多的钱请他们吃东西了,所以---”她努力措辞,“如果大家都跟出来,那个,我就请不起了。”
小男孩轻轻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她领着他走进客栈大堂,灰老大坐在一个角落里正吃得狼吞虎咽,满嘴的食物残渣,桌子一角叠放着几个散乱的盘碗。
第五十二章 坐地起价大拍卖
杨丫丫连连咋舌,“灰老大,你也太能吃了吧。”
灰老大头也不抬,满嘴食物边喷边嘟囔道:“是你说请老子的,老子还没吃饱呢。”
杨丫丫和小男孩不约而同的退后,迅速拉开与灰老大的距离,“我们另找一张桌子吧。”她领着小男孩在就近的另一张桌子旁坐下,扬声道:“小二”。
她看着小男孩骨瘦如柴的样子,忍不住多点了几个普通菜色。柔声道:“快吃吧。”
小男孩显然饿极了,本来还保持一点优雅的姿势,吃到后来差点没干脆用手来抓。想是一路上被同伴欺压都没有吃饱,她不停夹菜到他的碗里,同时道:“我叫杨丫丫,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清源。”小男孩说完才反应过来,然后任凭她再说什么也不再搭腔。
灰老大吃完了也蹭过来坐着,一脚踏在长凳上,满足地剔着牙。
“灰老大,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他们没有一点盘缠难道要一路乞讨回去吗?
灰老大把剔完牙的长牙签往头上一插,一小片菜叶子就挂在头发上,老实道:“不知道。”
她忍住恶心的感觉,清源则根本没有表情,看来已经适应了灰老大这一无比邋遢的习惯。“没有盘缠,你们怎么回去?事先声明,我自己的盘缠刚刚够。”孟子说过“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她的钱再多也不敢在路上乱花,没人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状况。如果为了救这些孩子而花光她所有的银两,且不说这些孩子都是因为家境困难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被家人卖掉的,回家是不可能的,不但家人不接受,恐怕他们自己也不愿意,毕竟如果被卖给好人家做下人他们至少能够衣食无忧的。更何况,她也做不到舍己为人那么伟大。不过如果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一下,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灰老大“嗯”了一声,想到目前的处境酒足饭饱带来的唯一的一点好心情也没有了。清源听了,筷子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吃饭,只是脸上充满了失望的神色。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是她心中有自己最想保护的人。不能直接资助他们盘缠,她可以给他们出个主意谋个回程的办法。
“灰老大,你手里有这么多孩子,反正都要卖的,为什么不在这里卖掉?”
“不是我不卖,你也知道先前我在那个小镇遇到的情况。我根本不熟悉这里的情况,这里的人牙子和牙婆也不会让我强了他们的生意去。”
“这样,灰老大,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试试看。”
灰老大闻言大头往桌子里面靠过来,感兴趣道:“说说看。”
“你就在这客栈里或是找个热闹的街市坐地起价当场拍卖。”
“坐地起价?拍卖?”灰老大摇晃着脑袋搞不清楚她的意思。
“是这样的,你今天晚上就放出风去,说手里有十几个素质良好的孩子,因为战事耽误买家爽约,明天定个时间地点,给每个孩子标上底价,想买的客人可以竞价购买。”
“哦---”灰老大摸着下巴自语道:“有些意思”。低头沉思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叫道:“就这么办。”说完站起身也不理她,急急走了。
这个灰老大真是个急性子。她抬头看到清源已经吃完饭,有些怨怪的盯着她。
“清源,怎么了?”
“把我们卖掉对你有什么好处?”
“呃?没有好处的。可是你们早晚要被卖掉,早些卖掉还能早些解决温饱,不必天天跟着灰老大忍饥挨饿的,这样不好吗?”
清源气呼呼道:“你喜欢被卖掉吗?”
“可是你们已经被家人卖掉了,跟着谁有什么区别吗?”她不解的样子,“难道你喜欢灰老大---”
清源极快地打断她的话,“当然不是。我是被人牙子拐卖的,我家人肯定在四处找我呢。”
“灰老大还做拐卖的营生?”亏她还以为他本性不坏呢。
“不是,我是被其他的人牙子拐卖然后卖给灰老大的。”
“原来是这样。”差点冤枉了好人,不过灰老大这个人牙子是好人吗?
“我想回家,丫丫姐姐你能带我回家吗?”
清源楚楚可怜的望着她,她心一软,那个“好”字差点脱口而出,想到灰老大的愤怒的牛眼,她又使劲咽了回去。“灰老大能放你走吗?”
清源的小脸瞬间垮下来,“不能。”
“你是他正经买回来的,我要带你走就必须要给他你赎身的银两,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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