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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大帝》
说明
J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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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同道
不论是支持港澳的同胞也好;
还是看在尚在读书的份上
每天的更新晚点真是没法子啊
相信大家还是可以理解一个男人要哄住一个女人;那也是需要时间的。虽然我很帅。
第一章 钟粹宫
北京紫禁城
公元1850年正月丙午日
此时的大清王朝:
被倚为关外长城的蒙古铁骑,正无力地昂问苍穹,到底是我们弯刀已软,还是我们的长箭已钝。
为甚么我们黄金家族的荣耀,为甚么那可笑傲欧亚大路的怯薛荣光,如今只能用马头琴来悲歌。
关中,八百里秦川,曾几何时的自古帝王州,哪道是再也唱不起'无衣'了吗?
莽莽黄沙,哪道留下的只是一个兵马俑吗?
江南,那“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的绝世豪情哪去了?
是那也出不了项羽、孙仲谋辈,还是只剩下了秦淮河里三尺娇躯。
对这些,
死去了的道光是不用在知道了,如今的天子,爱新觉罗。奕裕谭幔词且槐沧右膊恢溃恢溃裉焓腔嶙龈盖椎摹?br />
钟粹宫,乃内廷东六宫之一,黄琉璃瓦歇山式顶,彩绘苏式彩画。步步锦门窗,内悬乾隆御题“淑慎温和”匾。
现乃当今皇后之御居,其赐言往日倒也符合。萨克达氏性情敦厚,勤俭持宫,虽不大为咸丰所宠,却实着是敬重有加。
不过此时却不然。毕竟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更况第一次分娩,哪能在保持丝毫的温、和之本性啊。
能不哭喊地的,就算好了。
但也已是因难产的痛苦而扭曲着娇颜,披头散发,容光无色,双手紧紧抓地拿住两床垫的被单,头颅顺着波浪形,来回地急速时慢晃动。
周遭一大帮子的嬷嬷、宫女太监们俱正稍显慌乨地忙活着,别人倒也罢,可就是那最为靠前的接产婆,心里可清楚的很呢,皇后娘娘的这一关,两字,玄乎。
且不说胎儿的早产,只单论皇后娘娘这凤体,那也是娇弱着十分,根本就不适合生产。若如是平常人家,倒也可以劝说着打掉,但这龙子凤女的,谁不要脑袋?
“主子啊,你再用点力,就要见到头啦。”
“快快快,拿热水啊。”
“你,你啊,利索点,快给我毛巾呀”
“快、快、接着、接着”
…………
雨,不知几时开始了,静悄悄地下着。
然而与钟粹宫内乱哄哄场情相衬的是,宫外却寂静森林的可怕。
总管太监韩来玉亲自镇场,节度安排。
大量的宫娥太监各捧斟器盆物,从着白玉走廊而下,布置满满,独特的宫廷旗冠,摇风招摆,顺序有然地照着与口令行事。
轻轻地脚步,缓慢的呼吸,谁,也不敢发一声哪怕稍大的响。
大家都在等着,等着欢呼,等着赏赐,因为不论是阿哥还是格格,这都将是大清皇帝的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正宫所出。
一刻钟、一时辰、子时、
随着雷电的渐鸣,里头除了喧闹和叫声外,却依旧还是甚么消息也无。
在外头久候至及的云妃,也已渐是急火攻心了,她本只是萨克达氏身边的一个待女,后随着咸丰的登极,为急需充实后宫,再加上与萨克达氏的姐妹情深,所以才一连跳了二级,直升为妃。
所以自然地,她其实也很清楚萨克达氏的身体,能活着就已经是天之大幸了,要想生孩子,那……,唉,更何况都已是这么久了,正如百姓家说的,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
还有那些个从里头进进出出的,那脸也是一下比一下臭,一下比一下哭丧。
这要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办啊,
云妃急的都只差亲身上去帮着生了,脚下的花盆底旗鞋是来回踩了个咚咚直响,眼珠子频频地探望之。
那辛苦样,看的连没根的韩来玉都觉的疼惜,正要上前去劝慰两句,突地听到了几道由内宫里传出的凄历失叫声。不由地,眉头一皱,心想这群奴才怎地这般没分寸,万一吓着了主子可怎么办,于是刚要派人进去查讯的时候。
一个老嬷嬷似喝了醉酒般,撞撞跌跌地跑了出来,双手上满是艳红的鲜血,尚在滴滴答答地流淌着,哭丧着一张菊花脸悲声道:“大出血啊,大出血啊………。”
云妃一听,顿如雷击,一下子似是丧去了重心,不禁悲从中来,失声叫道:“皇后…,皇后……,奴婢有罪啊,当时要是跟皇上说…。”
“云主子,云主子,你没罪,你没罪,都是奴才们的罪啊。”话未言毕,就急给在旁的韩来玉给打断了,久掌内府的他又岂不明皇后的真情,体娇身弱,一旦产子就只能二选其一,甚至母子皆失,也不足为奇,可这些,谁敢跟皇上说,又能怎么说,更何况连皇后自己都想要孩子,你去进言,那不是找死吗?可以这件事,全宫上下就只瞒着皇帝一个人了。
云妃也不糊涂,刚才也只是情伤之下忘了这些。让韩来玉这么一阻止,也即便回味了过来,清清稍点神智,感激地向韩来玉示了下意,举起玉手,刚想搭着宫女的手背,进内去探看皇后。
不想,却又被挡了下来,顺着云妃那疑惑的眼色,韩来玉忙道;“云主子,现在还不是你进去的时候,赶快去干清宫见皇上吧。”
“为甚么?”
瞄了瞄视周遭,韩来玉贴近道:“皇后看来是不行了,现在大出血,过不了半阵就一定会有人出来请示,是留子还是留母了,所以,云主子,您应该马上去通知皇上,然后再陪着皇上过来,见…最后一面,到那时,云主子您就可以以着会知有功,恳求皇上可以给予你抚养遗孤啊。”
“而且,嬷嬷说了那十有**可是个阿哥阿。”
“阿哥?你怎么知道。”云妃低沉着哭音。
见着云妃还没领悟到个中,韩来玉有点急了:“不是奴才知道,是嬷嬷说的,胎儿是倒着出来,隐隐已经可以看到了,你是明白皇上的身体的,将来能再有龙子的机会……。”言毕,微乎其微地轻轻摇了摇头。
话都挑明到了这份上,深宫里混的,又哪个是简单的,一时间,云妃连试泪的手帕都忘了动作,思绪显然是进了纷争,是啊,皇上虽然还年轻,但其身子骨的真伪,别人不知道,她们这些个内府的近侍和妃宾,可是心照的很,这也是为甚么皇后死也要生子的原因。就怕,没机会啊。
所以说一千道一万,现在最好的投机方略就在眼前,只要能取的阿哥的抚养权,将来可能就是第二个当今的皇考康慈皇贵太妃。
康慈皇贵太妃就是因为当年抚养岁幼丧母的咸丰帝,才可得以今日统御后宫,贵居寿仁宫,其地位之尊,待遇礼制之殷厚,实己与皇太后无异,而且他日百年之后,就算是有违祖制,升附太庙合葬皇陵亦不为奇。
要知道咸丰帝对其养母的感情那也是绝不下于亲子恭王奕欣的。
一想念到那凤冠招摇催灿,众呼千岁的盛况,纵连向是自翊淡性的云妃,也不禁神往心荡。
她即岀身低微,又无强势母族,按正常的规矩,能盼个贵妃也己是极致。但倘若真是可以抚养一皇子的话,纵是将来登不了九五之位,那也不有个依靠不是。其码她现在的地位即可节节高升。
可……,想平日,皇后待己如亲妹,时时拂照,自己又怎忍心,在这种时候,非但不进去与之共难,反为己之利,跑到皇上面前哭戏呢?
这边是恩情,那边是利益。
难啊,
小小的手帕,一时间正使劲地扭转成一团。
正思付为难之际,这时钟粹宫内的哭声己然是隐隐响成。外面相候的众人也稍显慌乱。
眼看这千载难逢之机即迅云烟。
急的啊!韩来玉重重地跺了一下脚,有点不顾礼数地催促道:“幺,我的好主子啊!你倒是快拿主意呀,奴才是撑不了多久了啊。”
此等大事,那可是晚一刻上奏,就早一点掉脑袋,若不是苦无选择,他又何必在此唠叨。
“可…”云妃还是一脸为难地,素手遥指钟粹宫:“皇后与我…”
“唉哟,云主子啊!”韩来玉微扯着脑袋,忍不住提醒道:“您将来只要善待大阿哥,视同如己出,将之恩育成人,不就报了皇后主子的大恩大德吗?”言毕见云妃似仍有不忍之虞,当即咬了咬牙,再将一军道:“如果主子真的不愿去,那奴才也只好…”伸了伸手,正作势就要叫人时。
有人急了,
“慢”不知那底是那句视同如己岀有了效用,还是韩来玉的威胁刺激了神经,反正是在此一刻云妃终下定了决心,秀眸禁不住泪水的遮幕,流过了白玉般的脸庞,淌点在了冰冷的石阶上,耳闻着宫内隐隐皇后的悲哀,云妃心中暗痛道:姐姐,妹妹对不住你了,便咬了咬朱唇,甩过头,转身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去。
不一息,身后就响起了一道洪亮叫唤;“摆驾,乾清宫……。”
说明
真实的萨克达氏于道光二十九年已酉十二月十二日卒,而且也是没有孩子的。
而这个孩子的身份,下章再续。
第二章 载瀛(上)
雨水涟漪,一点一滴荡漾着流畅。
看着云妃那渐消的俏影,韩来玉隐隐地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知道,自己内务府总管太监的宝位,暂时又是可以坐稳了。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不但是正大光明殿上久经不衰的戏码,亦很适合这后宫的生存法则。
他是前道光朝的旧奴,论恩宠和贴心均比不上早在咸丰帝潜龙官邸时的亲信刘安福,亦现今的内务府太监副总管。所以他若想继续留栈权柄,就必须要有大腿可抱。
今时以前是皇后萨克达氏,今日以后,只要计划成功,则便是云妃了。
而之所以会选择武佳氏(云妃姓)。则有三要。
其一,是向与之交好。
其二,现受圣宠,更得康慈皇贵太
妃的欢心。
其三乃最为重要,当然前提是必须可以得到遗孤的抚养权。
干清宫。
暖阁南书房内。
金龙环绕,玺彩画明,两侧通道之围,尽是琅琅藏籍,古今孤本绝响。可惜就是没有关于一本哪怕是带英文字的。
重檐之上高悬康熙皇帝的墨宝御笔,分别乃取自尚书的仲虺之诰和舜典。
克宽克仁皇建其有极
惟精惟一道积于厥躬
意为要对别人宽厚仁慈,广泛地建立起使国家中正的法则;要全心全意专注在(治理国家)上,道德品质(的修养)由他人和自身协力共同累积。
阁内盛烛炙火,明耀似晴日白天。隐隐地映照岀咸丰帝那张苍白近病态的显弱脸庞。左手的玉板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御桌台,“咚咚”之声,响彻着,在寂静幽然的暖阁书房里,更为显露地透示着主人的忧急和愁虑。两眼左盼右顾,根本无心于手中那一册翻来覆去近把时辰的儒学经典《尚书》。
看着主子这般的坐立难安,心焚如火,待从在旁的刘安福躬身地小心翼翼进言道:
“都己是这么久了都还没来消息,即然主子万岁爷放心不下,要不,差奴才去跑一趟,催催韩总管。”
催催韩总管?哪道这韩来玉还能生孩子不成?分明是无孔不入的挑拨。
不过由此中亦可看岀了刘安福对咸丰的心理把度。
果然,两道剑眉一扬,思前想后翻,亦不由地将满腔焦愤统统地转赠给了韩来玉,微一深吟后道:“也好,去问问也好,那个韩来玉也亏地办了这么多年的差使,怎么还是这般轻浮,连个准信都不支来。”
“喳,奴才这就去。”见策己成,刘安福不禁地暗鸣得意,连言语间亦有点了飘然。拍了拍马蹄子,正要俯首退下。
这时房外突一阵的急踏蹄步声骤响,隐隐还带着哭声。
咸丰不悦地皱起眉头,这是谁啊!三更半夜的。怒喝声尚未呼出。
暖阁的三交六菱花隔扇门便“呯”地一巨响,顺带进了位绝色丽人,冒闯入者雨带梨花,泣色不己,正是云妃。
咸丰帝一见,惊奇道:“云妃你这是怎么…。”话末言毕,又继而想起,自已不赐允云妃在钟粹宫外候产的吗,现在她这么般一付模样跑来,难道?有了什么变故不成?当下咸丰急忙改口:“是皇后那边岀事了么。”
云妃边用手帕抹试着眼珠子,边使劲地抽泣道:“皇…后…皇后大岀血啊。”
“大岀血?”咸丰帝大吃一惊,猛然地由龙椅上弹身起来:“怎么会这样?那孩子呢,生岀来了没有?”
云妃愕然一愣,心里头顿时充诉着股淡淡的冷意,敢情这就是皇恩啊!要是平凡人家最其码也会嚎啕两句吧,当下不由地泪珠更甚,
也不知是为谁,抽抽续续道:
“孩子…孩子,听嬷嬷说是个阿哥。”
“阿哥?好,好,哈哈,朕有儿子啦,大清有后,祖宗圣佑啊!”一听是男的,咸丰顿时有些歇斯底里,这倒不由得他不如此忘形,要知在现皇家,就算是尚幼他些岁的恭王、惇王等的子辈那也是一对一对的,就只他奕裕两窕刮匏鶎纭?br />
不过毕竟咸丰还算是个重情素的人,一阵子的叫嚷后,也随即地想起孩子的另一半,自己的妻子,现尚生死未卜,微微地有些尴尬,清磕了两声瞄瞧到了在旁的刘安福,有点恼羞成怒地训责道:“该死的奴才,还站在这干嘛,还不快去太医院宣御医。”
吓的刘安福连声惶恐:“喳。奴才该死,这就去,这就去”。
深呼了口气,稍稍地平复了些帝王尊严,咸丰走上前扶倚起了尚在低沉哭泣中的云妃,见她如此主仆情深,也有些感动,柔声道:“放心吧,皇后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搭着咸丰的手,云妃顺从地起身,盈盈点了点头,却仍然低泣不竭,并不见一丝喜色。
咸丰亦苦笑着,脑海里子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初娶之时,那一袭淡衣素妆的窕窕少女,一时间乍觉唾液甚苦。
显然对那一句母子平安的话;其实大家都深知内所含有的水份。
相视无言。各有伤心。
“唉,云妃,随朕去钟粹宫吧。”不想再待此难堪,率先跨步过门坎高槛的咸丰又在其心中加了一句:“看皇后最后一眼吧。”
幕夜里,己是丝毫不见月明,偶暇炫闪过的雷电,带着丝丝红云,轰隆之声,好似预示这大清帝国的涅盘。
赶着盛雨暴竭,十八人大软舆,掌火太监,疾步如风,可咸丰却依旧嫌慢,仍是间隔不断地催促:“快、快、快。”
如此行到半道之时,突然咸丰好像想起了什么,急拍了手按数下,停下了銮舆,对护驾在身旁的御前侍卫领班存仁道:“你马上去套富府,叫富泰立即进宫,记住,要快,就说是朕的旨意。”
“喳”心知事件的紧急,皇后随时有《的可能,存仁不敢耽误,按刀行了一礼,即疾步前去。
说明
萨克达氏,太仆寺少卿、赠三等承恩公富泰之女。
第三章 载瀛(下
“起…驾”
“喳”
抚了抚额头,叹了口气,咸丰全身乏力地躺回在了继续疾行的软舆里。
在这一刻,他好像觉的,己是渐步西山暮夜的帝国又似有了生机和活力。
等御驾到了钟粹宫,此时的宫门内外早己是堆满了御医和内侍。
脚踏着人椅,咸丰下了软舆,未等早候在此的刘安福行礼,便劈头问道:“怎么样了,御医怎么说?”焦急之情,言形于表。似是一句话,实则乃分问两人。
怎么样了,是问皇子。御医怎么说,那才轮到皇后。
刘安福自是明白,躬身上前一步答道:“恭喜万岁爷,是个阿哥,接生的嬷嬷说了,虽是早产但除了较为体弱外,一却无恙。只是皇后,现在昏迷之中,御医们都不好说。”
不好说?也即是可以说不好。这些个老滑头的话从来都只是三分真,七分假,明明就是快要死了,也都可以说只是凤体抱恙而已,咸丰又岂会不明,当下只冷哼一声,亦不再说话,只是更加快了步伐,至于是想早点儿看到儿子多点,还是担忧妻子多点,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两者皆有吧!
进了内阁,虽隐隐己有些哭泣声,但显然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咸丰略略地放下了心,一步撩起龙袍,满屁股地坐在了床榻上,看着并排在列的儿子和妻子,不禁地眼眶有些了湿润,自已虽然也是年幼丧母,但其码还叫过几年皇额娘。可这孩子一出生就……
还有皇后那以往娇嫩却不失刚毅的颜容,如今却若仿腊木般无泽。一口气眼看着只是进多出少,随时都有着永去的可能。
一时间乍觉的,原来只静静地陪着一家人坐着,什么也不做的感觉真好。
看着咸丰至始至终只是呆呆地凝重坐着,一句话也不说。云妃有些急了,要是不当着皇后的面指定自已领养小阿哥,那么今天晚上的一切努力岂不都是泡了汤?往后这个秀球还不知花落谁家呢?
可要是上前去唤醒皇后,又怕会给人瞧岀了心思。束手无策下,只能是在心里头暗暗地祷告,希望皇后能再撑久点。
这时,也许是上苍怜悯其心诚吧,一声微弱的“嘤”啼响起,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幽房里,重重地颤憾在众人的心房上,同着是一个心声:“皇后终于醒了。”
连倚站在外围的韩来玉、刘安福等人也不禁伸长了脖子想要探看。
迅捷地,云妃不失时机地欢迎上去,跪在塌下,轻喜道:“皇后您醒了,皇上看你来了。”
“嗯、啊”口中先是呼发出些显乃不太清醒的呐呐之语,稍许,随着轻轻憾动的细长眼睫毛,萨克达氏这才悠悠地睁开了双眼,虽然瞳目己是无神涣散,但仍可看出,她是在找寻自己的孩子。
咸丰一见,连忙俯下身,一手轻揽住皇后的纤背,将之提升靠在床头的锦垫上,再抱起孩子放在萨克达氏的腹胸前,让其可以看的清楚点。然后呼唤着皇后的小名:“月儿,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你说叫什么名呢?”
可惜这个时候的萨克达氏已是再也说不岀话来了,尽管使劲地蠕动着朱唇,却依是一个字音也吐不出。
只是右手微颤颤地来回抚摸着儿子的幼脸,左手反拉着咸丰的手,眼神中的乞求子之情,惹人心碎。
知道这是皇后怕去世后,担心自己的儿子遭人欺凌,因而在向自己乞讨一份安心。
咸丰亦不疑迟,倾即命人急召来国丈富泰、内务府大臣宝鉴、领侍卫大臣伍祺,当众搬旨:“赐皇子名载瀛,爵封毅贝勒。领善扑营差,总统大臣。”
纵满清一朝,除了康熙外,向是没有太子一说,帝王传嗣俱是以秘密建储的形式,而咸丰这道旨意却隐隐已确定了载瀛的候备人身份。要知以其未满月之身而越贝子级直封贝勒,更兼领八大禁军之一的善扑营,不但乃大清开国二百余载前所未有之事,纵是前朝历代亦鲜有闻。虽然善扑营只掌三百兵额,可入选者大皆乃弓马娴熟,功臣勋贵的子辈,说是所小型军校亦不为过。
可以说现在就只除差一顶太子的明黄桂冠外,咸丰已是给予了爱子所能极限的身份和人脉地位。
对于这么一个明显的暗示,久宦官场的宝鉴拿等人自也是心照如明,一面诚惶地领旨,当着这个证明人,一面也暗自担忧会不会又是个允礽第二。
富泰更是失态,趴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谢恩,一张老脸上那是眼泪与口水齐飞,他是想不到啊,真的是想不到,自己区区一个太仆寺少卿,不知是怎地祖上烧高香,先是女儿当上皇后,虽然现在是快要死了,但却马上又有了个好外孙。用一个女儿换一个将来的皇帝,这笔生意值的;太值的。
萨克达氏亦激动地握紧了紧咸丰的手,两行清泪簌地涎流了下来,儿子的安全和前程是有了保障,可生活呢?在这宫廷里,一切的雍贵和享受,都只是冷漠及黑暗的掩饰,她的孩子,需要母爱。于是她依依不舍地拿开了渧留在孩子脸面上的右手,握住了跪在床边的云妃,将之放在孩子的身上,虽然口不能言,但意思却很明白。
咸丰默然一阵,本不太愿意,毕竟云妃岀身低微,怕将来于载瀛无益,不过一转念想起了方才云妃冒雨通知,跪地痛哭的情景,再加上皇后的婆娑泪眼,终还是勉强地点了点头:“云妃为人淑勤,载瀛可暂由之抚养。”
近日成绩最后一名;所以字数很少;明日当回正常;望谅
第四章 救林则徐(上)
做皇帝有个好处,那就是死了老婆,可以不用收尸。
萨克达氏在完成了弥留之际的所有愿望后,终于还是凤体宾天了。不过去的很是安祥,因为她认为一切都己经安排好了,儿子有慈爱的父亲和情若姐妹的云妃照顾,一生当是无忧。然而她,也包括了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均万万想不到的是,十年后咸丰与慈禧曾一度联手处心积虑地想废除载瀛而另立载淳。后虽因兹事体大而放弃。却也将他们父子的关系推到了绝境。此后一直是磨擦不断。
终于在又后一年,即公元1861年,史称雾月政变里,两父子在热河进行了一场生死决斗。
死亡的人数,据后世估计,保守应在1万余人左右,这还不算此后两年一直不停的株连数目在内。震惊当时的中外国际。
对这一事件,大德意志帝国的俾斯麦说:“世人都评论我是铁血,但东方的那个同治皇帝却是在喝血。
小日本明治天皇说:“同治大帝的魄力乃吾辈武士的楷模。”
拿破仑三世说:“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叔叔的身影。”
当然这些自是后话。
满在银,这是他前世的名字,现在他叫载瀛,至于为什么会由一个二十一世纪业余的历史学者,正职是失业的劳动人民,却在一眨眼间变成了原本历史上绝无其人的咸丰大儿子,刚满一个月的毅贝勒,善扑营的总统大臣。你要问他,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重生了,只知道他将来的对手有千古一奷后的慈禧,火烧圆明园的八国联军,上帝的私生子洪秀全大神棍等等等等。
不过他不怕,反而很兴奋,因为在前世他就一直觉的全世界最适合自已的职业,便是当儿子。天的儿子。简称天子。俗称皇帝。
所以,他熟读了古今中外史、廿五史、资治通鉴、史记、名人传、孙子兵法。反正那1千多度的镜片就是这么炼成的。
晚饭过后,小载瀛一面狼手轻揉着云妃的淑乳,对此云妃最先倒有些不好意思,但过了一会儿,即是因为舒服又毕竟只是孩子,也便放而任之,结果到了现在,可以说是无乳不欢了,也难怪后世称他为色比桀纣、暴胜秦皇、雄肩唐宗、文盖后主。
一面正小翘二郎腿,绞尽脑汁地想着方略,他来到这个世上已有一个多月了,经过重重的研究再研究,他发现这历史己有了小小的改变。
首先原本应是发生在1851年1月11日起事的太平天国,现在却变成了1月15日;整整推迟了三天。这是坏信息,因为他不知道这会对整个大势产生什么影响。
不过好信息就是林则徐还没死。在前世的那个空间里,对于林则徐的死,可算是个百年未解之迷,相传他临终之前曾一直呼喊着“新豆栏“新豆栏。而新豆栏到底是甚么呢?后据人调查,发现那是一条广州的街名,乃清代洋商聚集的地方,卖鸦片的总舵基地。因为自从广州禁烟,当地洋行的不法商人就对林则徐恨之入骨。他们听说林则徐任钦差赴广西,怕再遭他的打击,不能再从事违法勾当,广东十三洋行总头目伍绍荣于是花重金买通了厨子郑发,让他在林则徐喝的粥中放入巴豆。巴豆剧毒,能使人大泄,结果林则徐泄泻不止而亡。
所以他一方面是不忍心就这么看着一代名臣死于宵小之徒的手中,—方面则是因为这老林实在太重要了。
号称当世诸葛的左崇棠是他的托孤衣钹。
后世名传千古的沈葆祯是他的女婿。
伊梨将军布彦泰更对他是死心踏地,陪加推崇,要知道那可是名副其实的西北一王啊。
著《海国图志》的魏源是他的挚友等等。
这还不算三朝元老的身份和威望。
所以这简直就是典型的买一送四。救一个林则徐收四个顶级人才。
要打仗找左崇棠、布彦泰。
要玩海军找沈葆祯,后来再加上了个湘淮系的世之奇男子彭玉麟,合称为太平洋双蛟(骄)。
要讲理论找魏源。他的那一句师夷长技以制夷,很不幸地帮不了中国复兴,却便宜了小日本,使其一代人而自强。
现代日本学者井上靖说过:“幕府末期日本学者文化人等,例如,横井小楠的思想起了革命,倾向开国主义,其契机是读了中国的《海国图志》。”
总之一句话,做成这笔生意,龙椅把握加三成。
可问题是怎么救?别忘了,他现在还只是个1个多月的婴儿,能奶声奶气地说几句话,叫声“皇阿玛。〃
别人还是可以赞句天纵奇才,然后勉强地接受。
但要是敢站起来,来个指点河山、口若悬河,那么对不住了,还是回你娘胎吧。
那根本就是非人类吗?是妖孽。
载瀛苦恼地转了个半身,可依是没放弃手头上的动作享受。突然,好像隐隐地有了些头绪,静下心,回想下方才的念头。
非人类?妖孽?非人类?妖孽?
呐呐地默语了数遍,凝思片刻,烁地龙目一亮,对啊,为什么不可以呢?记得前世看书的时候,有一句是甚为得心的,大意是:任何事,只要你顺着反方向去想,便可解决。
也就是说,只要能利用上古人的迷信和愚味,借鉴下洪秀全神棍的天父附身的把戏,亦未尝不可。
最重要的是满人自己有一套非常原始的上层宗教,而这套宗教玩的就是神灵附体、人神沟通、祖先下凡的鬼把试,
如此竟然他们玩得,我载瀛又怎地玩不得,别的我还看不上,就来个努尔哈赤吧,顺便学学九千岁杨秀清打万岁爷洪秀全屁股那招,也骂骂咸丰这个四无皇帝。
说干就干,
“呵、呵、呵呵。”载瀛那白俊的小脸上突然浮现出了股极其淫荡的笑意:“对不起了云姨,为了世界大清帝国、为了世界的和平、为了广大人民的幸福生活,你就忍痛一痛吧,将来再好好慰劳你。”吞了吞口唾液,轻轻地挪动着小手,从云妃那耸高的酥乳滑手而下,寻觅到了中间那一颗硕大的红葡萄,对准指甲,狠狠地抓叮了下去。然后又讯速地躺下了,施行起了计划。
“啊,呀,”受痛之下,云妃一声娇哼,悠悠地从梦寐中醒来,不用看也知道又是那小色狼干的好事,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仔细说来还要舒服过咸丰呢,一想至此不由地,素脸发烧。纤手扶倚,刚要起身,想好好地教训一翻,突然发现自己的上身,
第五章 救林则徐(下)
古人有诗曰:“衣带渐宽终不悔。”可现在却是,衣带尽去肚兜没。
暮日清风下,金黄色的夕阳顺爬着绮窗而进,照耀在玲珑别致的近冰肌玉体上,佳人一面急迅地收集着残衣败物,一面暗暗羞怒:“她就不明白了,一个多月的孩子,怎么就如此对女人的宫装这么有研究,竟然可以不知不觉地趁着自已打困的时候尽却上衣,这长大了还了得,再不好好管教,如何对的住已逝的皇后?
此时,不论是因利益还是女性的母爱,云妃对载瀛的照顾不可谓不精心、不可说不尽力,一个多月来就看她近消瘦一半便知。
所以若只是因载瀛动动手脚倒还没什么;但倘要太过份可不行,就像今天。
云妃正了正衣饰,冷淡娇脸,回首轻轻地将早已滚在一角的载瀛抱过,刚想拾起他的小手拍打几下,却顿地心口猛是一起伏:“瀛儿,瀛儿,你这是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啊?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
急的隐隐已有了哭声。原来此时的载瀛正双目翻白,满脸紫青;口吐白沫,不停地呐呐自语着:“林则徐…林则徐…”
“瀛儿、瀛儿,你在说什么啊”仔细地凝听了一阵,仍是不得其要:“林则徐,是谁呀?”∓#173;
轻拍、陷人中、揉搓全身,凡是她会的,全来了个遍,可依是不醒无效。
云妃彷徨四处,束手无策下,再也顾不上了本意想隐瞒此事;毕意要是死了个皇子那可会比失职死的更惨,失声大叫道:“韩公公,韩首领。”
如今因皇后难产致死一事而由总管太监降至承乾宫的首领太监韩来玉其实早已在外隐隐听出内里的不妥,只是因主子未没招唤,不敢冒入,现在一听云妃的惊慌失措声,便知定是与载瀛有关,当下不敢怠慢,连爬带滚地跑了进去:“云主子,云主子,奴才在。”
半跳着从塌上急跃而下,云妃丝毫不顾赤脚散发的尴尬,哭音地指着载瀛问韩来玉:“韩公公,你看,瀛儿这是怎么了,就寝之前还好好的,一觉醒来…”
韩来玉安慰道:“主子,您先别急,待奴才先看看,也许小阿哥只是受凉了而已。”
“嗯”轻抹泪媤,点点头,云妃急侧让身道:“好,那你快看看,快看看。”
“
“嗻〃
受凉了?这笑话连韩来玉自已也不信,只从云妃那花容失色里,便已感到了小阿哥的不妙,当下恋恋不安地爬上暖塌,即复见了云妃方才的情景,甚更过之,载瀛全身发抖,双唇通紫,一直不停地叫呐着:“林则徐、林则徐。”
饶是韩来玉沉浮人世间六十余载,也被吓个目瞪口呆。
“韩公公,现在该怎么办?瀛儿他…”一见韩来玉那般神色,云妃更为惊措。
“主子,你先别急”巍巍地从塌上爬下,毕竟二十余年的内务府总管太监没白当,韩来玉很快地冷静下来,抹了把冷汗:“依奴才看,小阿哥极有可能是像萨满说的那样,神灵附身了〃
“神灵附身?”云妃轻掩檀口,美目惊愕,不过又仔细端看,其状态倒也确与以前所见的萨满施法无异,问道:“那该怎么办?”
想了想,韩来玉果断道:“先封闭消息,待奴才立即去禀报万岁爷。〃
深谙内宫的的他是知道皇家的忌讳。
“唔”看着依旧躺在暖塌上的载瀛,疑迟一阵,云妃最终还是默然地点了点头,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只是才扶养了一个多月,就出了这种事,不知皇上会否……
“唉”云妃的担心又岂不是他韩来玉的担心,可眼下又有何它法。
现在主奴二人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韩来玉一岀承乾宫,便倾即借故支开了旁杂随从,独个一路驰步至养心殿,这个时候尚算勤政的咸丰大半会在那批阅奏折的。
养心殿为工字形殿,前殿面阔三间,通面阔36m,进深3间,通进深12m。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明间、西次间接卷棚抱厦。
一撩长袍,就要似平常般。
“站住”还没待韩来玉醒悟到自己早已今非昔比的时候,门口的御前太监刘易一声历喝:“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承干宫的首领太监韩公公啊,你不知道这甚么地方吗?怎由地你如此放肆。”
哀叹一声,放下了刚要踏进养心门的脚步。按规矩地退后了两步。
承干宫首领太监,韩来玉在心里暗暗自嘲道,是啊老夫已是风中残烛,现在谁还会来巴结奉承,以前是你老慢点,今日是你怎地如此放肆。呵呵,其实还不都一样。
“韩来玉有要事面奏皇上。”
“皇上刚刚才下朝,正在召见协办大学士杜大人和军机大臣赛大人,要是有甚么事就交由奴才吧”拿捏着官腔,刘易趾高气扬地。
淡淡地看了一眼这离死不远的蠢货,韩来玉不想跟他扯皮,直接道:“小阿哥出事了,不知该怎么交由刘公公呢。”
“呃,”一时语塞,“哼”在宫中谁都知道小阿哥的地位和重要,刘易还真不敢耽搁,一摔手,冷冷地留下了句:“等着。”
看着这个往日任由自己岀入二十年余的大门,现竟被这般后辈小生呼喝等候,韩来玉倒真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悲哀。
便在此感慨人生之际。
刘安福己“娉婷”而出,在那一夜的难产之夜,他派人一连挡下了韩来玉三次的通报,惹得咸丰大怒其办事不利,从而将他降为承干宫的首领太监。
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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