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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刘安福还很简单地猜测,可能是恭亲王久掌重权,雷行厉风再加上手握骁骑营大军,这才引得咸丰的猜忌,故而拖出近日备受圣宠,一日三升的肃顺,就是要告诉咸丰在军机处,奕诉是绝无一手遮天的权势,一切还在你老人家的掌握之中。
肃顺是继杜受田死后,咸丰一朝最为煊赫的人物,现为军机处章京大臣,护军营统领、銮仪使。宗室贵族,爱新觉罗氏,字雨亭,郑献亲王济尔哈朗七世孙;郑慎亲王乌尔恭阿子。
岂料,
不说这康慈皇贵太妃还好,一说,咸丰还真就像被点燃了尾巴的猛牛,更为凄厉地吼道:“悲伤哀痛过甚?他奕诉还有甚么可悲伤哀痛过甚?都私自把自己的母亲封了皇后,配享太廟,还有甚么不满意的,是不是还要把朕的龙椅都夺了过去。”双瞳似冲了血般,红通通一片。
一时间忘了两小无猜的数十年手足之情,忘了两弟兄秉烛夜论国事的欢愁与共,只记得那个不论文才武功,风流倜傥远胜于己的弟弟差点了抢了自己的皇位,自己的天下。
震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震了,震的刘安福那只会搞搞小把戏的猪脑一时间懵懵似醉,甚么也不敢说,丝毫亦不敢动,只是一个劲地磕头谢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让主子万岁爷生气了。”
这水深了,太深了,别说奕诉一年给他十数万两孝敬,就是百万两、千万两,他刘安福也不敢往这火坑里跳。以非先皇前所立皇后,其子也未继位为帝,竟然得到皇后头衔入葬并配享太庙,实为清朝绝无仅有的孤例。
第十章党卫队和纳粹党的建立(5)
与善扑营营帐外的热火朝天相比,内营可谓是清凉的小天堂,一字排开的数丈冰块,重重地树立在载瀛的背后,更有着数名近侍持动着齿轮驱动左右摇头的人力风扇为他散热。
诺大的将桌上铺展着幅巨横的京城禁军八大营防卫图。载瀛更是整个人地趴上去,细细地研究。
从中可窃出此时咸丰朝最大的两个党派己然成皱型。
一派是以执军机牛耳恭亲王奕诉为首、及与掌京师防卫的步军营睿亲王仁寿、掌刑狱捕捉的善捕营惇郡王奕譞、文华殿大学士桂良、军机大臣文祥等组成的帝胤势力。
另一派则是以军机章京、护军营都统的肃顺为首、及掌前锋营的御前大臣怡亲王载垣、掌神机营的领侍卫内大臣景寿、还有郑亲王端华、穆荫、匡源、杜翰、焦佑瀛等联合起来的朝臣势力。
简而单之就是亲王打亲王,狗窝子里内斗。
然而巧的是,不论是帝胤派还是朝臣派都是提倡重用汉人的。
而且两大势力的首领都排行第六,一个鬼子六,一个肃老六。六六大顺,大清朝有的玩了。
经过凭鉴雍正的夺嫡成功和前世祺祥政变的历史轨迹,载瀛决定了,注还是下在帝胤派身上好。
所谓失败往往会有一千种不同,但成功始终唯只一条路。
纵观,不管是前朝的雍正还是前世的慈禧,他们能于万千军中谋取到最高权力,最重要的条件就是掌握京戍兵力,控制中枢。
而京戍的兵力几乎全在帝胤派的手中。
不知为什么,反正载瀛就是觉的,那咸丰大蠢货是绝不会轻易将皇位传给自己的。
所以造反还是趁早好,到最后就算咸丰肯,慈禧能甘心吗,历史证明女人的床头风往往都是十二级的。
咸丰静静地坐着,恍是融合进了幽暗的龙椅之中,似是了无生命的蜡人像,一动也不动。
主子不动,奴才自也得陪着,刘安福眼观鼻,鼻观心地直挺挺跪着。冷汗顺淌着两侧脸狭轻滴哒、滴哒在地。
有节奏地,轻拍着龙座的扶握把手,在心中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细细地剥解了翻方才刘安福的情报。
自己的好儿子,大儿子刚刚接任善扑营总统大臣一职,就杀了克勤郡王一脉的丰绅,事,按道理是干的不错,丰绅也该死。可,不知为何,这心中隐隐就是不是滋味,不错,事情正如荣禄所想的那样,善扑营如今的魄落确实是咸丰故意纵容而成的,其目地也就是要考察载瀛的办差能力,但真到了载瀛魄力十足,杀伐果断的时候,又觉的不太合意了。
总好像觉的有点了不太对劲,也许就是因为载瀛做的太好了吧,亦也许是觉的载瀛做的那些完全不像自己,而是像…恭王,
对,就是恭王,咸丰霍地,猛地一睁,龙目一闪精光。如果不是恭王自少便与载瀛交好,如果不是恭王自小就教载瀛武功,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没有的话,朕的儿子就怎么会不像朕呢,
一切都是恭王的错,都是恭王的错,以前他是想抢走朕的皇位,现在不但私封自己的母妃为皇后,更是想抢走朕的儿子。
好;即然你都不顾兄弟情义,那就怪不得朕了。
咸丰:“刘安福。”
“奴才在。”我的主子攸,你终于是说话了,刘安福暗暗地抹了把冷汗,不过看来恭王是完了,就不知毅贝勒会怎样?不行,毅贝勒一向对己是“金”重如山,得找个空子给他老人家报信去。
咸丰问道:“今儿在军机处值班的谁?”
刘安福微低了低头,算了算日子,既迅地答道:“禀主子,今儿是文祥文大人和祁崔藻祁大人。”
文祥?摇了摇头,不行,他一向跟老六走的近。那就祁崔藻吧。
稍一思付,咸丰果断道:“传祁崔藻即来干清宫。”
“喳”,刘安福一面不敢怠慢,一面在心中暗叹遗憾,看来是真玩完了,避开了与恭亲王相和的文祥,召见与之相对的祁崔藻,这本身就是个不好的先兆啊,唉,看来今年的收入又将少了一笔,他刘安福可不是随便甚么人的钱都收,其码不受咸丰宠信的不收,给钱少的不收。
很快地,白发苍苍年近六十的祁崔藻便小跑前来见驾,刚要打千行礼,便被急性的咸丰给拦住了:“崔藻不必多礼了,朕口述,你马上给来拟旨。”
“扎”乖巧的祁崔藻立马从咸丰脸色语气的不善及独召自己的蛛丝马迹中,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凡。
当下战战兢兢地走到书案旁,执起笔,磨好墨,静待圣语。
端起大红袍,先清了清口嗓子,咸丰这才慢慢地组句道:“念恭亲王奕忻孝心甚嘉,因母妃康慈皇贵太妃不幸宾天,而曾数度泣昏府邸,不能理政。由此见母子情深,朕愧感不如,今特恩赐恭亲王数日不用上朝,不必值班军机,况骁骑营事多烦杂,就暂由郑亲王助理吧。”
数日?祁崔藻虽老,但写了一辈子的字,笔还是抓的很稳的,可一听这数日,便不禁老手微然一颤,差点儿拖长一撇划。
数日是几日,这根本就没个定,换句话说,也就是咸丰不开口,即便永远也到不了期,还有那骁骑营的差事,甚么叫暂由,有点脑的都知道,那是写着来看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事还得由一女人说起,她便是孝静成皇后博尔济锦氏,即是恭亲王奕欣的生母,道光时封的静贵妃。在孝全成皇后去世后,就由她代为抚养其子咸丰帝。咸丰继位后,尊其为皇考康慈皇贵太妃,颇受恩养。但当她去世后,其子恭亲王奕忻请求咸丰授予她皇后封号入葬,咸丰未置可否,仅以“哦,哦”两声作罢,但奕忻以军机大臣身份的便利,让军机处恭办“皇太后”封号事宜,迫使咸丰帝接受既成事实。对此咸丰极为不满和愤怒,所以现在,这不报应来了。
(今天写的太糟了)
第十二章党卫队和纳粹党的建立(6)
接过祁崔藻所拟草的旨意,咸丰从头到尾地细琢了一遍,继而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命道:“立刻行玺,着军机处明发上谕,刘安福你马上去颁旨,嗯,对了,看住文祥。”既然是动手了,那便决不会让奕诉的政治生命存活到明天,奕诉在军机处最大的助力便是文祥,看住了文祥,便可稳掌中枢。
“喳,奴才遵旨”
“扎,微臣领旨”
奴才是刘安福叫的;微臣是祁崔藻喊的,但,别以为好像是祁崔藻有尊严点,其实不然,在清一朝,如果不是满人或旗人,你就是想当皇帝的奴才也不一定有那资格,除了太监。换句话,也就说咱们普通汉人那是连太监也不如,人家那奴才的尊称,咱盼不到啊!对此,载瀛一向很赞成肃老六的话:满人多混蛋。
人的智慧是有高低的。
就在祁崔藻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为什么咸丰会这么急,这么狠地向恭亲王下手的时候。
文祥便已在那空洞洞的军机处房里感觉到了危机,论身份地位他文祥不但是满人亦乃军机二把手。
论办差能力处理军政,那祁某人更是除了知乎者也外,啥屁也干不了。
可现在咸丰却偏偏舍长而取短,独召祁崔藻,这是前所未有之事,摆明了这是在玩单飞。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可,有什么问题呢?
文祥急的啊,干脆全部支开了在此值班的章京、文案!一个人在内房里踱步徘徊。
既然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那很有可能是会对自已不利。但近来自己可没得罪过咸丰他老人家啊!
久思不得。
文祥烦燥地扯开了朝袍颈扣,一屁股坐在了坑塌上,端起茶杯刚想进口龙井,即顺眼地略过了放在一角落正要的封柜一本奏折,那是前天恭亲王上请赐封母妃博尔济锦氏为皇后的折子,昨日才刚刚发回给军机处,着礼部办理,虽说准奏是准奏了。
但令军机处各大臣都感到奇怪的是这博尔济锦氏亦非先皇后,儿子又并不是皇帝,
她凭什么配享太庙。好,就算这是破例,那咸丰又为什么不按规格给博尔济锦氏封溢号时加道光帝有的“成”字,而且还下令暂不入葬。
当时文祥还没怎么多想,只奇一奇怪罢了。毕竟大清朝都乱成这样了,一个死女人也没那么多心思去浪费。
可现在,文祥隐隐觉的,要坏事了。咸丰要对付的可能不是自已,而是自己身后的恭亲王奕诉。
一时惊恐下,文祥轻“啊”一声霍起,连带着茶杯碎摔在地,呐呐着:“不行,这事有蹊跷,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给王爷通下风,朝政刚刚稳定下来,不能没有王爷。〃
想着,拾起书案上的顶戴,方要迈步出门,便见祁崔藻在前,刘安福在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正由对头走廊迎面而来。
文祥不由自主地内心里搁咚一下,完了!来不及了。
不过,这边虽然是来不及,但载瀛那边却来的及。
“还有呢?刘总管就说这些?”载瀛一面跷着二郎腿,玩弄着扳指,一面漫不轻心地问。
想想,真没了呀!小张子疑惑道:“就只这些啊,贝勒爷,干爹就只要奴才传话说,皇上突然对恭亲王不满而且好像也对贝勒爷你擅杀丰绅一事,有点儿不高兴,要贝勒爷回头见驾时小心一点。”
“嗯,好”载瀛转过头对站在身旁日后名列天门十六帅之一的铁血将军巴顿道:
“赏50两,辛苦了,艳阳骄日的,还请张公公回去后跟刘总管道声谢,再烦他帮载瀛多多美言几句”
双手捧过沉淀淀的银白之物,小张子笑的那是菊花乍放,寻思着都说毅贝勒为人客气又豪爽,今日一见果然,当下一面退下,一面不停地哈腰谢恩:〃奴才能为贝勒爷办差,那是几世修成的福份呢,哪敢要请啊!”
挥着手,含着笑,遥望送着小张子,直至不见,载瀛这才放下手,迅捷地冷却了俊脸,一弹而起,又趴在了诺大的京师防卫图上。
目睹了这一切的巴顿,很是不解,问道:“元首,不就是一个太监嘛,干嘛要对他这么客气?”
“干嘛?哼,问龙美尔去。”载瀛不想理他,把问题直接推到了另一个党卫队分队长的身上。
虽同是孤儿,虽皆乃载瀛一手调教大的,但这不论是身材、体形、还是性格都有着天壤之别,与五大三粗,重诺轻生的巴顿相比,龙美尔既显单薄苗条的怜人,又沉默狡诈,但往往俱是一言话中,这便是载瀛为什么会给他取名“隆美尔”的缘故。
闻言,巴顿顿将他那龙眼般大的牛目瞪向了右边的同伴,元首说问他,那也就是自己不如他了。不可能啊!上个月的野外求生训练,自已的藏獒分队还胜过那娘娘腔的狡狐分队呢。
勾起一味魅人的盈笑,龙美尔只字千金道:“小人。”
白嫩胜雪的肌肤,玲珑赛凡的躯体,如果将名字中的“尔”字改成“人”,那绝对是更为名副其实。也怪不得日后众多历史学家纷纷猜测这位终身不娶,统掌帝国最为精锐的党卫军和神秘的纳粹党特务组织至死的一代名帅,是载瀛的同袖之好。
“呃?小人”巴顿绕了绕巨头,不明白?这娘娘腔该不会耍我吧。正要开口问个清楚。
突,
一道巨大“呯乓”声,骤然响起,吓的众人一个激灵,原来是载瀛一把将手中上好的花瓷茶器狠摔在地,继而怒火冲冲地破口大骂道:“这个混蛋刘安福,老子一年就给了他十多万两银子,现在却一点有用的情报也没有,甚么不满?怎么不满?。”他要的不是不满俩字,而是为甚么不满?到底是不是因为那件事?鬼子六是不是真的要下台了,如果那是真的,那么两党在京戍一带的兵力势必将要重新瓜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也将流失大半。
要知道那2万8千多的骁骑营实在太重要了,谁掌握了它谁就控制了北京对外的一切联系,更何况那可是满州除却胜保手中的关东马队外,八旗余剩的精锐了,将来是载瀛准备组建龙骑兵用的。
第十三章 党卫队和纳粹党的建立(7)
温柔地走上前,龙美尔取来手巾细细地帮载瀛抹去残余在手的水迹,那神情,那动作。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龙美尔俊美至极、不引人反感和怕伤他的心的话。载瀛就算不一拳揍上去,也一定会立马抽出手来,然后再用清水浄洗个三四十来遍。
可现在,这些都不行,
所以他只能任由着被人吃豆腐,自个儿在里头暗暗警示:下次决不乱摔茶杯,嗯,扔茶壶,那不易溢岀水。
再次地细察看了翻载瀛的左手,只到确定干涸和毫无损伤后,龙美尔这才安心地放下手巾,再微后地退了小半步,提醒道:“元首,你今年己经5岁了,是即将到了要进学上书房的时候。”
清朝规定,皇子6岁(虚岁)开始读书,皇子读书的时间为“卯入申出”,也就是早晨5点至下午3点,共计10个小时,一年之中只有五天的假期。
“唔?”什么东东?载瀛有点不解,微微地皱起一眉头,继而想起了,对啊,林则徐不正挂着上书房总师傅的名衔吗?当下恍然大悟道:“喔,你是说要我拉拢林则徐。”
“嗯”龙美尔点点了头,分析道:“元首,你在朝庭中的势力主要是依靠恭亲王和僧王的,如果恭王真的倒了,那么就只剩下了僧王,可僧王又长年领兵再外,难为助力。所以元首不防再试着交好林则徐,毕竟以他的身份和威望,本朝已是罕有人敌。更何况当年元首对他可是有救命之恩。”
伸手向后招了招,接过纸扇;载瀛“刷”地扭开了扇面,旋转把玩着:“美尔啊,你说的都没错,的确,要是能够把他也拉上马,以其在士子、朝庭、特别是东南沿海诸省中的巨大影响力,对我们来说是很有利用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好想象总对我存在着股敌意和疏远。想要结交,难。”
龙美尔微然一笑道:“元首,我知道为什么。”
“喔,说说”载瀛“刷”地一声又合上骨扇,轻敲着额头,有点惊异。
不过,貌似…他很喜欢玩扇。
“很简单,四个字,多智近妖。想想,不论是当初元首的预言相救,还是近年来的多番拉陇,这些,又有哪一件不是惊世骇俗,常理可度。像一个正常幼龄儿童所能行为。恭王和僧王可以接受,那是因为他们既是皇亲又重掌大权,与元首合作,是为了可以谋得到更大的政治利益。而林则徐一心为国,又是寒族。自然是敬而远之,要知道,历朝以降争斗最为激烈残酷的便是皇权了,所以元首你表现的越是老成睿智,林则徐就越是防备。”
一席话,入木三分,深透人性。纵是连一向看不惯龙美尔娘娘腔的巴顿,也不得不佩服这个比自已尚小三个月的十五岁少年确不付元首所赐的狡狐之名。
载瀛:“哈,那你说该怎么办,美尔,你说了这么久,总该不会是要告诉我林则徐是没希望了吧。”
“当然不是”龙美尔自得道:“元首你难道忘了,但凡皇子进学上书房,除了有师傅外,还可带名伴读,我听说林则徐有个叫毓良的孙子年龄刚刚好,只要元首恳求皇上,想来是没有问题的。”这够毒的。
对啊,载瀛左右手一合拍,高兴道:“好,哈,美尔你这招是釜底抽薪啊,绑了小的,不怕不来老的,最好再个想法子把他儿子也给调来善扑营,到时候可就真算是把他林家一窝端了。”
“不过…”载瀛话锋一转,继而凝重道:“毕竟林则徐离开官场己久,单靠威望还是不够,我更需要的是一个像六叔那样掌握重权,能替我说的上话的。”
〃这…〃龙美尔沉吟道。这倒也对,林则徐身份地位是高,但那是软实力,若说到硬实力那是远远不及恭亲王的,不过说到这恭亲王,龙美尔亦有不解,凭什么元首只是听了刘安福的情报,说皇上对恭王大为不满,就断定了奕诉会遭贬谪闲置,这未免也太武断了吧:“元首,皇上一向待恭王甚重,这次也许只是误会罢了,更何况皇上还刚刚破格封了恭王母为孝静皇后呢,又怎么会…。”
“你不知道啊,”摇了摇手,打断掉龙美尔的未完之语,载瀛有些乏力地瘫在了将位上,叹了口气,道:“唉,这次,就怕六叔真干了那件蠢事啊。”同时在心里也暗暗自责:“真是前世白看了那么多书,只想的到恭亲王确是在晚清时曾权重一时,却忘了中间的一些弯弯沟沟,在1855年时,也就是今年,因他擅封母妃一事,忍得龙颜大怒,被咸丰于数日之内撤去所有职位,置闲了好几年,直到八国联军进京烧了圆明园。”
至于龙美尔为甚么不知道,那是因为他不是穿越。
“主子爷,荣翼长和舒翼长他们办完了差,前来复命。”一声似旱雷凭空而起,这是守门的董海川在营帐外的禀告,此乃为了防备隔墙有耳,每当载瀛他们商谈机要之时,董大高手都会屈身做暗哨。
“嗯…,叫他们进来吧”载瀛以手抚额,觉的这心,有点乱,也许近几年自已过的是太顺心了,轻视了天下英雄,忘了这也算是风流奇人辈出的年代。
不一响,満身尽带臭味泥丸的舒保、荣禄两人在董海川的领头下进来了营帐内,
二人同时打千行礼道:
“奴才荣禄给贝勒爷请安”
“奴才舒保给贝勒爷请安”
假寝着,微眯着双眼,载瀛冷笑道:“哼,请安,爷就是想安也安不了啰。”
同时左手食指成锤,轻微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咚、咚、咚”每一声响都似着催命鼓,重重地震荡在舒保、荣禄的心房里。
又发生了什么事啊?听着这明显的问罪讽刺,两人恋恋不安之余又有些不满,我们可是奉着你的军令,大热天的顶着红日,按着魏武卒的挑选方法在为你老办差,
现在好不容易地折腾了二多个时辰,侍服好了那帮大爷,你问也不问一声,就盖头一大棒陲,就算你是主子,就算你是朝野称颂的天而生知的神童,那也得讲点道理啊。
可由于没有载瀛叫起的命令,二人自也不敢妄动,当下俱齐偷偷地低下了头,对现一眼,用着眼神,寻问着,怎么办?
最后还是荣禄鼓起了勇气,吞了口唾液道:“请贝勒爷息怒,要是奴才们做的不好,还请明示责罚。”
请支持;好吗?
第十四章 正试开场
瞧荣禄这话说的,多有教养。隐隐挑明着你有话就直说嘛!
不过载瀛却并不理他,随意地一挥手,道:“不干你荣禄的事,一边喝茶去。”
不干我的事?荣禄先是一愣,继而有点怯然,顿觉的身子一下子轻了不少,当下听话地再给载瀛磕了一个头,乖乖地接过韩来玉的茶杯站在旁边。
可;留下的舒保却不好受,一个人承受着载瀛那冷冽成刺的注视,饶是他混过刀霜箭雨,也甚觉的不自在,难安。
扳正了下身子,让自己可以躺的更为舒服些,载瀛从桌面上抽出了一张纸,飞掷给舒保。
轻飘飘的,舒保接过只一看,立顷便骇住了,满目惊愕,冷汗瞬地布满了脸颊。望向着载瀛结结巴巴地道:“这…这…奴才…奴才…。”
原来那张纸条上,俱记述满了方才舒保勘选兵卒的粗况。甚至连其中的部份对话亦丝毫不差。想到了自已的一些殉私行为全程在他人的监视之下,舒保更觉的羞愧难当。
“这…这这,还有什么好这的,你舒保也算是个南征北战惯的,这满州八旗从直隶到两广,还有几个能跨的上弓马的,吹鸟抽烟的,你见的还少吗?”
“我善扑营就三百兵额,哪道还要再养他们这些个废物。”
“方才我便说了,既不要一个做假,亦不要一个错过。”
“可如今你舒保倒好,人家只求了你几句潦倒生计的,就连跑不过两圈的也让他入选,敢情这就是你舒保的带兵之道啊,还是当我载瀛这是开粥铺。”
载瀛越说越怒,一时涨红了俊脸,夺过台面上的清田黄石雕异兽书镇纸猛摔在舒保身前,万万想不到,看似刚正铁血军人作风的舒保反不如映像中奷滑如蚯的荣禄,所勘选的士卒中竟大半都是二级残废。
要知道这善扑营可是自己将来赖以生存的基本,是准备组建特种部队用的,哪容的如此胡来。
不过,说到底,其实这亦非全是舒保的错,而是这个时代的官僚习俗问题,不管将相王候大都免不了,八旗满族同声一气,打断骨头连着筋,更何况舒保才经一劫,自不大敢得罪那些随随便便就是个世袭云骑尉的。
一番训责,舒保哑口无言,反观荣禄倒是因深谙为官之道,虽然将载瀛的用意误为新官上任三把火,但却实实在在地办差,一丝不苟。
舒保咬咬牙,羞愧道:“奴才知罪,奴才有负主子的厚望,还恳求贝勒爷能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要是奴才再枉法徇私,甘受军法处置。”字字重音,神情严峻。
载瀛一言不发,久久地注视着,好像想要看岀什么似的,舒保亦坦然相对。
一时间,大营内的气氛顿更为之窒息,像凝固着什么,同时亦牵动原本坐视岸观的荣禄,可以说,从杀丰绅中,他见识到了载瀛的果敢,成大事者的一半是有了,但如今还没见到的是胸怀,他荣禄很想知道,载瀛到底是否值得效力。
过了稍半响,载瀛突地噗哧一笑,道:“起来吧,舒保啊!我如道这其实也不应该太过责怪于你,毕竟这各旗各军营的一些选兵规则,你一时之间还是很难摆脱的,更兼亦认为着本贝勒的善扑营也跟禁军其它军营一样,都只是求个花架子,那今儿爷就给你送上个安心符,尽管尽心办差,凡事都有爷给你做主,不要总顾虑着这规矩那规矩的,大清朝到了今天,不论是做奴才的,还是做主子的,就是这规矩太多。”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载瀛虽不是皇帝,但却也是龙子不是,一席话虽说不上是刨心剖腹的,却也是真情实意,暧彻着舒保的心,当下竟有些呻吟,激动到:“奴才…奴才不敢,主子竟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奴才也就都豁出去,让湘军他们看看,咱满人也是还有带种的”
“嗯”载瀛暗中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仗还没打完,八旗绿营军就要跟湘军他们干上了,这舒保想来也没少受他们的气,毕竟湘军个个有饷,自筹粮草,而朝庭有时候连在京官员的年仹都发不出,由此可见曾国藩的不凡。
“吁”算是喜剧收场的同时,在旁的荣禄也不禁地暗呼了口气,看来自己是要有用武之地了,他一向自视甚高,志在庙堂,而确实也有着这个实力,缺的只是一个机缘罢了。
得到了载瀛的首肯,舒保不在耽误,诚心地再行了个礼,便要出营。
背后的载瀛又突然叫住了他,在舒保疑惑的眼中,亲自倒了杯清凉茶,递过去道:“天怪热的,喝了再去吧。”
轻微地撼动了下身体,舒保凝视了好一阵,一言不发,接过仰天灌下,转身大步踏出,只不知为何小小的一杯茶,竟能咳的住一个百杯不醉的硬汉。
“御下有术,喜怒难测,真的很难想象这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啊。”目睹这一切的荣禄不得不说,“生而知之”这个外号果然名不虚传。
(生而知之乃出至论语,全为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
“
“荣禄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暂不要管善扑营的差事了。”给舒保倒了杯茶,载瀛自也不会委屈自己,又闷又渴之下,干脆抓起整个茶壶一个劲地往嘴里灌,途中流落了不少在衣领马褂上亦毫不在意。
“扎,奴才领命。”此时已隐隐习惯了载瀛天马行空行事做风,荣禄也不急,静静地等待着。
“知道道光十四年的律劳卑事件吗?”
“知道道光十九年的林则徐查禁鸦片吗?”
“知道道光二十年的鸦片战争、广州和约吗?”
“知道道光二十二年的南京条约吗?”
“知道我们大清朝还有香港这个地方吗?”
“知道何谓五口通商吗?”
第十五章 狼穴(1)
每一寻问,每一字眼,说真的,若是载瀛要敢在公众场合上抛出来,就算是以其皇子贝勒之身,也是绝对讨不了好。
这就似跟指着道光的鼻子骂,你这败家欺祖的懦夫,又有甚么两样。
说的那个是慷慨激昂,可荣禄却听的是胆颤心惊,冷汗直冒,别说答话了,就连站也有点儿站不稳了。
封建时代的皇帝是没错的,完完全全是圣明的,君不见,自古以来就连罪己诏这种玩文字游戏的鬼把式,也鲜罕有之。
而载瀛的这六问,可谓是真真切切地撕开了大清王朝那所谓天朝上国的假面具。
看着荣禄一个劲地打着微颤,先是满目惊骇,瞳目扩充,继是呼吸急触,面现不可思义,接着又好像是恍然想起了甚么,忙不迭是地低下头,不敢直视,貌似就是一精彩的面部表演。
载瀛淡然一笑,摇了摇头,说实在的,他根本就不期待着荣禄能给出甚么答案,问完了问题,顺手地放下茶壶,绕着圈子走到另一桌角边,拾起本精装的四开书,随意地翻着,继续道:“你不敢说,是吧,咱大清朝到了今天,也就只剩下了这面子还没丢干净,其它的,哼,你知道洋人是怎么说我们来的吗?东方病夫。”
此时的荣禄也已渐渐地回复了冷静,脑子也开始慢慢地分析着载瀛所说的话,不过却还是不敢多言。
“好,这些你不敢答,我也不怪你,那我再问你,知道什么是德意志帝国吗?什么是大不列颠帝国吗?非洲在哪里?欧洲又是什么地方?我们的水师是木売的,人家的舰队又为什么是铁制的,我们一艘船连1千料的都难见,人家的又甚么五千料都寻常。”
“我大清百万雄师又为什阻不住夷人的区区三四万之众?”
“你荣禄听闻也是个精阅儒家典藏的,那些个诗书礼仪的,想必也是知道不少,那,现在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干瞪着眼,傻愣在当场;良久良久,荣禄才咽了口唾沫,细之又细声道:“奴才…奴才都不知道。”
如果说刚才荣禄是被吓倒的,那么现在是惊傻了。从什么什么意志帝到什么什么欧洲、再到用铁做的船等等,说他不知道还高估了呢!根本就是闻所未闻,连做梦都做不到,第一次他突然觉的,原来自己跟路边的要饭没什么两样,无知。
拍了拍手中的书,“啪啪”作响;载瀛笑着:“这是本魏先生写的海国图志和本贝勒从洋书中翻译过来的一些军政要典,你,拿去看看吧。”
以着江南四季堂的丝绸精装,上表花纹,厚达三寸。
海国图志?好像是本**啊!荣禄暗暗思付,好一时为难,接还是不接,虽然说没有明文规定,但出身世家,还是听其长辈说过,写这本书的是一个当年随林则除抗战的不第秀才。
候了阵,看着依旧疑迟的荣禄,载瀛倒也不急,含笑而待,好不亲切,不过这心里头却已暗下决心,他要是敢不接,怪不得只好送他一掌八卦了。聪明人一向是难以收降的,不像舒保那等武人,简易多了。
滋润了下微显干燥的双唇,最终还是年青人的求知欲占了上风,毕竟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国家会蒙羞至如斯地位。咬咬牙,不管什么禁不**了,反正又不是自已的,天塌了自有高个儿顶着。当下举前一步,躬身地双手接拿过。
丝亳不察,屠刀方才险然落下。
载瀛笑了,很是开怀,有了帐薄再加上这套前世只能算是启蒙的图书;又拉一小子上船了。
“荣禄,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就要在这,给我把书读透了、读熟了,记住,在这。”
知道这书如若外漏,会对载瀛产生许多不利的负面影响,自古来只有儒家的经典才是经典。荣禄郑重道:“请主子放心,奴才自当晓的。”
“嗯”满意地点了点头,载瀛倒提着纸扇,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信任。
月明星稀,凉风中,在这宽敞的营后荒山里,感觉到的却是阵阵炎热的灸息。
搞了一整天,总算是摆平了善扑营的事,载瀛放松地伸了伸懒腰,正要说些甚么,这时一道迅捷的黑影如电幻雷闪,瞬到了载瀛的面前,刚要打千行礼,便被给强拉住:“小六兄,唉,跟你说了多少次,虽然董大爷不肯收我为徒,但咱们还是有实无名的师兄弟嘛。”
言中显然是在拿董海川揶揄,知道这是小主子在报复自己的顽固,当下也不多话,董海川只是微然一笑,不是他不想收,而是收不起啊。
“嘿嘿”来人有点戅厚地笑了笑,抓了抓脑袋瓜子,只见他二十来岁光景,上身短的有点好笑,两条腿却长的出奇,紧贴着齐膝高筒,由其完美的弧度隐隐可见内里所蕴含的可怕暴发力,此人正是董海川的的第二弟子史六,原名史计栋。其家中排行第六,又称史老六。因轻功、弹腿功夫了得,江湖人称“贼腿史六”。
前世里他也可是个创出八卦游身掌绝技的一代宗师。不过,现在没机会了,因为被某人无耻地偷窃了,还名曰神明梦授呢。
拖着他的手,载瀛亲热地与他并肩并地走着,先是讨教了一番武学上的疑难,特别是轻功,这可是居家逃生的必备良药啊,在这一方面,带艺投师的史六可比董海川胜出那么一筹。
当然现实中的轻功自没有小说中的那么神奇,但那些飞檐走壁、水上漂、一鹤冲天、燕子钻云,燕子穿云纵、燕子三抄水、蜻蜓三点水还是有的,自然地,练这些逆天功夫,没有个十年八载,是休想有所成。
而这方面载瀛是绝对做不到的,不是没毅力是没时间。
所以他也只能过过意淫,唉声叹气了两句,哪一个男孩不曾幻想着自己是个能以一打十的绝世高手啊。飞天遁地,铁掌潇洒。何等威风。
这也是他日后为何死也要大力发展武术的因缘了,使中国功夫不靠电影只凭拳头,赢得了世界。
“老六啊,你干的好,竟然能全程地跟踪了舒保,连他中途去茅厕也没放过,真有你的。”
“嘿嘿”一说到自家的得意,史六顿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没有了农夫的戅厚,隐隐显露出一代宗师的皱形:“那当然。想当年我与人打赌,曾三盗胡广总督衙门,连官文的内衫都偷了出来,吓的那个狗官一连数月没觉好睡,整天敲锣打鼓地满城捉我呢。”
“哈哈哈”踢去了块小石子,载瀛欢畅地笑了个满怀,他可以想像到当日官文尴尬,不过说到这官文,又既想起了还有件正事未办,当下正了正色道:“对了,老六,还有件事得拜托再辛苦一趟。”
“元首,你尽管吩咐吧,我史六没甚么能的,就是偷鸡摸狗跟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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