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妖精岁月 第 37 部分阅读

文 / 丫得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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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女孩看上去很小,清澈如溪涧清水的眸子,却带着自信与睿智,仿佛要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这是……”我茫然的接过画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勾了出来,眼睛酸涩的难受。

    这画中的人儿多么熟悉啊,熟悉到有时一闭上眼,就会梦到她,梦到她穿着粉色的睡衣,倚在窗口轻舞,梦到她那些曾经的记忆。

    就连那画卷上的一草一木和她身后的屋子都那么亲切,仿佛是脑海里曾经住过的地方。

    “这是你地画像啊。掌门。你不认得了么?”

    “我地……画像?”我呐呐地说不出话来。“这后面地是……一水山庄?”

    没错。是母亲记忆里地一水山庄。这是母亲地画像!那种清澈地眼神。那袭粉色地衣裳。与记忆中地那个小女孩重叠起来。

    而身后地山庄。曾是她在这个世界长大地地方。我地记忆里。还有她和初生时到后来慢慢长大地各种回忆。严谨却慈祥地爹。温柔如水地娘。调皮粘人地十二弟……一切一切。在我脑海里涌了出来。

    我看着老太太。她眼睛湿润。嘴唇颤抖地如风中地树叶一般:“掌门。人族第三百二十代子孙一水兰馨见过掌门!”

    说着便又要跪下来。我连忙要扶起她:“别。别这样。”

    心里却翻江倒海,这老人家姓一水?是一水家族的人?一水家族还有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有的疑问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问,只好傻傻的看着她。

    忽然脑海里蹦出什么,那掉下来之前巴哈带我去的那片荒芜的平地,曾经感觉那么熟悉,现在才想起来,那是……人界的范围!

    基仔带我去翡翠宫的时候曾经经过那里,那里一片废墟,是赤海到翡翠宫,圣界到妖界的必经之路。

    巴哈本来要带我回圣界,中途停下来,是因为即墨瑾追了上来,而那块停下来的地方,却正好是人界。

    巴哈被天魔星反噬,我不知道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似乎掉下了一个无底的深渊,现在想来,应该是这里。

    人界的地下,竟有这么个地方?

    即墨瑾呢?即墨瑾在哪?我刚想问,却被老太太的手紧紧抓住,“掌门,这儿是你的家啊。”

    “这里是人界的地下?”我眨了眨眼问。

    老太太点点头:“其实早在几千年前,这里便存在了,是人族的祖先建造的,大概早就猜想到了仙剑出世,会引来各界的窥视,所以事先造了这个隐蔽的暗宫,可以让族人来躲藏。千年前,我们的族人遭遇灭门之灾,我们的先辈中有一群人那日正好在外面采摘野果,所以侥幸活了下来,来到这暗宫,于是才有了我们,这已经是好几代的事了。我们在这暗宫中生活,根据祖先的遗训,供着画像,不停打听你的消息,可是,因为我们不能离开人界,所以根本无法找到你,只是知道你没死,带着银剑在妖界活了下来,我们很想去找你,可是又不敢去妖界。没想到,昨日你竟从天而降,这是苍天有眼,让我们一水家族掌门的香火得以延续啊!”

    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我也忍不住有些梗咽,我的记忆里依稀有一些那日的过往,每日,“我”会出去练剑,而一些壮实的族人便下山去采摘野果,种些简单的瓜果蔬菜,回来时,一水山庄已被夷为平地,也许是那些采摘瓜果的族人也逃过了一劫。我很想告诉她,我并不是真正的一水清悠,如果算辈分,我还要小一辈,可是很多事一时也说不清,而且今天的事让我太震惊了,一水家族竟然还有人活着!

    而且开枝散叶,应该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好几代。

    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有欣喜,有感动,这毕竟是我母亲在这个世界的家人,也算是我的家人,所有记忆里的亲切感都涌上心头。

    我握着老太太的手:“婆婆,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一水清悠?”

    老太太握着我的手不放,这时连忙摇头:“掌门,你岂可叫我婆婆,直呼我的姓名便可以。”

    我有些为难,虽然母亲如果还活着,辈分真

    高了许多,可我毕竟是我,虽然这辈子是妖,好像也|百岁了,可是直呼老太太的名字还是有所不妥。

    “婆婆,”我说,“我们能够再相见,就是再世为人了,一些繁琐的礼节大可不必去计较,悠悠此生不再是人,何况,人族也不再是以前的人族,从在这里那一刻起,是你们延续了一水家族的香火,所以,无论如何,我也应该叫你一声婆婆才是。”

    婆婆拗不过我,只好含泪答应,她絮絮叨叨的告诉我,昨天我启动了暗宫的机关,也就是那一块微湿的泥土,所以掉了下来。

    暗宫这千年来,无人造访,所以所有的族人都警备起来,他们现我昏迷了,而那长相和画像一模一样,出去打探的人,也早已听说了一些我的事,所以确定我是遭遇了一些事,才容颜不老,而最重要的是,我衣裳里的那柄银剑。

    仙剑是有灵性的,若不是自己的主人,或有缘人,根本不会安静的躺在那里,所以才确定了我的身份。

    “掌门,这千年来,你在哪里?找的我们好苦啊!有幸银剑与掌门同在,未被那些无耻之徒偷了去造孽苍生!”婆婆眼中流露出无比的恨意,看向我时,却又带着恭敬和怜惜。

    我被她的目光看的心头一暖,那种目光是亲人重逢的喜悦和对往事追忆的悲伤,是骗不了人的。

    我吸口气,把自己的经历大致告诉了她,只是隐去母亲轮回,而我是她女儿,只是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个世界的事没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其中的事太复杂,又牵扯到妖界,冥界,还是先瞒着也好。

    婆婆听的唏嘘不已,我扶着她,心底也是一片恻然。

    ……

    再抬头时,看到门口露出两个小脑袋,正在不停的向里面张望,骨溜溜的两双眼睛,带着好奇。

    然后忽然一声响,婆婆转过身去,原来是门口的那两个小脑袋不知谁踢倒了放在门边的花盆。

    婆婆瞪了他们一眼,眼神充满责怪却有掩饰不住的慈爱:“偷鸡摸狗的,不过也难怪你们好奇,这里好久没人来了。快,还不快进来,见过掌门!”

    那两个小脑袋互相推搡了一把,只好低着头进来了,竟是刚才那个朝我笑的调皮小鬼和那个青涩的少年。

    那小鬼看见我,不认生的又粘了上来,那少年却只是远远的看着我,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似在偷偷的打量我。

    婆婆有些尴尬:“掌门莫怪,这两个是我的孙儿,大的叫子淇,小的叫子睿,从出生到现在没见过外人,难免有些不懂规矩,咳咳。”

    我笑笑,摇头:“没关系。”伸手把子睿那小家伙抱了起来,那家伙毛茸茸的脑袋在我怀里蹭啊蹭,只弄的我痒痒,竟笑了出来。

    “啊呀!”婆婆连忙伸手要抱过去,一边训斥道:“子睿,你怎的如此不懂事!”

    我摆摆手,眼睛眯着笑:“没事儿没事儿,婆婆,你的孙儿真可爱,好像很喜欢我呢!”

    那小家伙大概听懂了我在夸奖他,一个劲的朝我笑,笑疯了一般,口水从两个小门牙边流出来,淌在我手上,一阵温热。

    我不去理会一脸尴尬的婆婆和好奇却又憋着笑的子淇,捏捏子睿胖乎乎的脸蛋,他竟不笑了,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瞪着我,不眨不眨,然后,撇撇小嘴,竟含蓄不清的叫了声:“羊!”

    羊?我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奶牙还未脱落,说起话来不怎么清楚,羊是什么?

    看过去,婆婆也愣了愣,我正寻思着羊是什么,这家伙又喊了一声。

    这一声竟叫的清晰无比,还配合着动作,挥动着小胳膊小腿扑到我怀里,奶声奶气的喊:“娘!”

    娘?!我怔了怔,确定自己没听错,不是羊,是娘!

    我看了看婆婆,她老人家竟又偷偷的抹起了眼泪。

    “婆婆,你怎么了?”

    她的眼中露出哀伤:“唉,子淇子睿的爹娘,也就是我那苦命的儿子媳妇儿,前几日先后去了,就葬在暗宫的族人墓里,留下我这把老骨头,还有这两个孩子,幸好还有几位亲戚照顾,这孩子还这么小就没了娘,整日念叨着要找娘,刚开始时,做梦也会哭醒,说要娘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说起来,她娘也是一水家的嫡亲,许是容貌与掌门有几分相似,所以……”

    我看向子淇,他原本清澈的目光忽然流露出悲伤,却很倔强的没有落一滴眼泪。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般,又难过,又心酸,心底的某个角落柔软起来,唉,又是两个没有爹娘的孩子。

    从小我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亲对我也不像别人家的妈妈一样宠溺,她有自己的心事,总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是天下有哪对父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人族和其他四界不同,本没有修为,只以铸剑为生,据说,是和其他四界做些买卖,换些仙果灵芝什么的,所以寿命比真正的人要长,但总有一天也会死,何况在这暗宫中不见天日,也只能自

    。

    子淇还好,总算懂事了些,而子睿那么小就没了娘,也许我真的和他娘长得有几分相似,毕竟我现在的这张脸,是属于母亲的,而母亲和一水家,是真正的血缘关系,所以他把我当成了是他娘,在床上睡着的时候,他一直朝我笑,对我特别粘,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我难过起来,把他抱得紧紧的,唇贴在他的额头,小家伙的皮肤真好啊,还带着婴儿般的香味,他那只胖爪子抱着我,不停的含糊的叫:“娘,娘娘,娘娘。”

    “子睿乖,娘在这里,在这里,娘再也不离开子睿了。”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婆婆说:“掌门,这使不得……”

    我打断她:“婆婆,子睿和我本来就有血亲,虽悠悠已不再是凡人,可还是把自己当成是一水家的人的,难得子睿与我投缘,我又很喜欢小孩子,这千年来一直孤单惯了,现在终于遇到亲人了,如若婆婆不嫌弃,就让子淇叫我娘吧。”

    母性真的是天性使然,当子睿抱着我奶声奶气的叫娘时,我心下一片柔软温和,仿佛他真的便是我的孩子一般。

    婆婆嘴唇哆嗦着拉住我的手:“怎么会不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只是按照辈分,掌门已是先辈了,怎可以乱了章法。”

    “什么章法,人族能有今天,还不是因为婆婆那一族的先辈勇敢的活了下来,才使得一水家族不至于灭绝,您就把我当成一个带着记忆重生的人,认作女儿,又有何不可?何况子睿从此有了娘,这多好。”

    我不知道我能在这里呆多久,可是这本来就是我记忆里最早出现的地方,潜意识里,就像是母亲的故乡一般亲切,所以便一口气说了出来。

    婆婆推了一会,终于接受了,也没再多说什么,拉着子淇过来也叫我娘,我有些尴尬,子淇毕竟大了些,而子淇更是从脸上红到了耳根。

    我笑着扯扯婆婆的袖子,“婆婆,至于子淇,他愿意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吧。”

    婆婆想想大概觉得也对,没再勉强,子淇清澈的眼睛偷偷的看我,我朝他笑笑,他又马上低下头,那神情和巴哈初见我时有几分相似,看我又不想被我看到,别扭极了。巴哈也从小没了爹娘,只是小时候的他更酷一些。

    想到巴哈,我的笑容隐去,心里黯然,下意识的摸了摸衣裳里的那个三叶草团子,子淇的眼睛看着团子,好奇极了。

    我淡淡一笑,递给他:“想要吗?”

    他看看婆婆不做声,婆婆慈爱的笑道:“傻孩子,想要就跟掌门说吧。”又转过来对我说,“这孩子,从小就不太爱说话,爹娘死了之后就更老成,想要什么也从不说,我总怕他没有了小孩子的欢乐。”

    他终于点点头,又偷看了我一眼,才伸出手接过去,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眼睛里充满欣喜。

    罢了,巴哈,你的心意我早已知道,我送给我第一枚团子我也吃了,而这一枚,我本该替你留着的,可是,人不在了,留着物件,徒增伤感而已,我不想为你伤心,只愿你如有轮回,不要再做什么魔界之王,不要再生于这样的世界,平平凡凡的做个人,找个相爱的人厮守一生便好。

    我抬头,想了想,终于问:“婆婆,我想问,我,是一个人落下来的吗?”

    这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可是被一系列的事弄晕了,又不忍打断婆婆,所以才忍到现在。

    我一直觉得下落时还牵着一个人的手,那双手如此温暖如此亲切,仿佛握了很久很久,就变成了自己的其中一只手一般的妥帖。

    子淇的眼睛眨了眨忽然说:“你是说,那位全身上下都黑乎乎的哥哥?”

    全身上下都黑乎乎的哥哥?我的心猛地跳起来。

    婆婆惊叫起来:“你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和你一起下落的,还有一位公子!本还想着等掌门醒了问问,那公子是谁,却只顾着说话,把正事儿给忘了。”

    “他在哪?”我从床上跳起来。

    婆婆有些犹豫:“掌门莫怪,本来那公子落下来的时候气息已很弱,可不知怎么昨夜忽然醒了,直挺挺的坐着,任谁说话都不理,一双眼睛空洞的怪吓人的!也不知道和掌门是什么关系,所以只好让他先呆在隔壁厢房里,想等掌门醒过来再作打算。”

    我舒了口气,即墨瑾的眼睛看不见,可听婆婆的话,至少他是醒了,心里轻松起来,又想起婆婆说的对谁都不理,怪吓人的,不觉唇边露出一丝微笑:“婆婆,那人是我在妖界的朋友,跟着我一起逃出来的,他的眼睛看不见,你能带我去看看他吗?”

    婆婆引着我到了隔壁的厢房,这间屋子和我刚醒来的那间差不多,陈设也极其简单,只是,床上却没有人,空荡荡的。

    “咦,怎么回事,刚我还见他在的。”婆婆也慌了神。

    我走过去,床角忽然出声音,撩开帘子,我怔住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五卷,七十八、重生

    脚边,一团黑色蜷缩着,紧紧的抱着双膝,像一只受T

    我的心也猛地缩成一团,手指碰过去,只是轻轻的一接触,他便忽地抬起头,冷冽的目光,如冰河一般的扫向我,那里面有对陌生人的防范和威胁,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动物忽然现有人接近自己一般。

    那漆黑眸子里的陌生感,让我心狠狠的一窒,疼痛起来。

    “即墨瑾……”我喃喃的唤。

    他的神情似乎怔了怔,却依然冷冷的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仿佛我再动一动他便要准备反击。

    大概是他的神色太吓人,婆婆微微驮着的身体挡在我面前,我心里划过一丝暖流,朝她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婆婆,你带着子淇子睿先出去,我的朋友大概受了惊吓,过一会就好。”

    婆婆又看了即墨瑾一会,才带着子淇子睿出去,还帮我掩上了门。

    我试着靠近他,他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对周围的动静很敏感,感觉到我的气息,漆黑如深潭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

    “别……怕。”我不知该怎么说,一下子用了像安慰小孩子一般的词语。

    别怕?即墨瑾好像从来没有怕过,他永远那么臭美的穿着一身黑,无可挑剔的轮廓,冷的像千年寒冰。

    而现在,这块冰蒙上了尘,眼中全是薄薄的雾气,看的让人无端的难过起来。

    “即墨瑾。你怎么了?”我尽量用最无害地声音说。

    他侧了侧脸。眉心微微地纠结起来。好像忽然想到什么。又或想不起什么。

    我地脑子忽然炸了开来。来不及思考便抓住他地手:“即墨瑾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故意地?故意这样来吓我!”

    他一定是故意地。他嫌折磨我地还不够。他要报复我母亲。要报复我。

    一定是这样地。

    他只是眼睛看不见。也许身体里地灵气已经很微弱。但不至于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也不至于不给我一点反应。

    当我的手触碰到他的手的那一刻,他忽然眼睛动了动,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

    我愕然的看着他,他眯起眼,用手指轻轻的摩挲我的手,从每根手指到手心,感觉痒痒的,我忍不住脸红起来,想缩回来。

    他这是干什么?人说十指连心,他的手仿佛摸在我的心尖上,整颗心都颤抖起来。

    然后,他的手指划过我的手心,我感到手心忽然掠过一丝炙热的温度,他的眼睛竟亮了起来,漆黑的眸子,像是迷雾中的一盏微亮的灯,柔和,迷离。

    我心底一颤,这眼神,像极了他变成小龙时的模样,清澈,纯净,还带着微微的警惕和迷茫。

    他抓着我的手不放,我忍不住缩了缩,又被他一把扯过去,动作大的惊人。

    握到我的手,他像一个小孩子抓住了玩具一般,嘴角竟向上翘了翘,露出满足的表情。

    我傻傻的看着他的脸,又试探着叫他:“黑炭。

    ”

    他好像对这两个字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眼睛眨了眨,深黑色的瞳仁露出一丝迷离和谁也看不懂的表情,忽然说:“是你。”

    我一下子怔住了,他到现在才知道我是谁,还是到现在也不知道我是谁?

    既然他对黑炭有反应,我就干脆叫他黑炭,这幅样子好像不是装出来的,即墨瑾是多么高傲,他不会允许自己变成这种样子。

    我说:“黑炭,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眯着眼摇头,又重复:“是你。”

    我的眼睛酸酸的:“那我是谁?”

    他的眼睛迷离的望着不知道哪里:“刚才下落的时候,我记得你的手。”

    我的心一窒,怪不得他抓着我的手不放,原来他和我一样,恍惚中记得那双手,可是,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他还记得从上面落下来之前的一切,就应该猜到我是谁,何况,他怎么会听不出我的声音。

    他眼睛看不见了之后,我只要一有动静,他便会知道是我,我们是有感应的,可是,现在他完全不知道了。

    “你还记得刚才生了什么事吗?魔界,巴哈……”我引导他。

    他侧着头,眼睛深邃却纯净,仿佛装着很多东西,又仿佛什么也没有,然后他不咸不淡的说:“忘了。”

    我的手在颤,现在我是真的能肯定,他是真的失去记忆了。如果不是失去记忆,如果还有一点记得,他不会那么无所谓的表情。

    而他现在,看起来像是初生的小兽,紧紧的抓着我的手,有些迷茫,还有一点无措。和渡劫时化为原身一模一样。

    可是,他现在分明还是人的模样,怎么会这样呢?

    忽然记起,巴哈说过的一句话,当时被他挟持着,又情况危急,没来得及多想,现在竟想了起来,他说:一个瞎子,还中了毒,竟然还使出龙跃九天,不要命了么。

    他说的瞎子一定就是即墨瑾,那样说来,即墨瑾中了毒,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下的毒,但想起来却忍不住心底一片凉意,赫几次三番想说的那些话是什

    第五卷,七十九、又见荷包

    ,一家子带着我去了后面一间暗屋子里,这是我量这里,虽然是暗宫,却也很大,有好几间屋子,后面是一块地,大概就是子淇说的可以种田的地吧。

    屋子里很暗,婆婆掌了灯,霎时间便亮了起来。

    我看到中央的长几上摆放着一长排的灵位,不觉有些恍惚,正中央的,是两块牌位。

    分别写着:一水山庄老掌门一水凌,夫人一水清寒之位。

    三婶为我燃上香,我拿着香在灵位前的蒲团上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在现代,我不信鬼神,不曾磕过头,但来了这里,仿佛已经习惯,变得自然。何况,这灵位上的,也算是母亲的爹娘,如果没有他们,我母亲也不知道曾经的魂魄会归于哪里,说不定更不会有我。

    恭恭敬敬的磕好头,婆婆和三婶已是满眼泪光,连看上去彪悍的大伯也是一脸唏嘘。

    我端着一小碗米饭,在厨房里忙了一会,想到在蝴蝶谷的时候,曾做过烤水,本来是想拿去给即墨瑾尝尝的,可是最后没了机会。

    我想了想,便往米饭里加了点水,煮了一小锅米粥,虽然不如现代的看上去晶莹剔透,但也颗颗饱满,闻上去竟香气四溢。

    好久没做过这样的事了,一下子就想起来在那个世界那间自己一个人住的小窝里,也会煮一些简单的食物犒劳自己的肚子,认识叶歌之后,也会煮给他吃。

    他总在我烧东西地时候在身后突然地抱住我。那么温柔。那是我曾经最幸福地时光。我以为。我寂寞地生活终于结束了。

    现在。这一切仿佛离我很远。想起叶歌地时候。很奇怪。已经没有那种不甘和心痛。还会淡淡地笑出来。心里没了恨。毕竟相爱过一场。但愿他过地平安。幸福。

    因为。我一定再也见不到他了。

    也许是经历过太多地变化。又也许是这个暗宫又给了我做一个普普通通地住家女人地感觉。我地心从未有过地宁静。

    米粥收拾妥当。我端去即墨瑾地屋子里。

    一进屋。竟看见梅新在为他换衣裳。转身看见我。她吓了一跳。手里地动作连忙停下来。

    我也吓了一跳:“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眉毛挑一挑,嘟起嘴:“婆婆叫大姐去伺候你,我伺候这位……公子,我见他这件衣裳从摔下来的时候就穿着,沾了不少泥尘,就想给他换件新的,可是他……”

    即墨瑾的确跟公子地称呼不怎么相配,在我印象里的公子都应该是风流倜傥的如玉少年,而这位……怎么看也像是个冷面魔王。

    我看着即墨瑾,他的表情十分滑稽,沉着眉,用手指死死的拽着自己的领口,而身上地衣服已经被梅新扯得七零八落,他像个贞洁的妇女一样在捍卫自己地身体。

    我不知哪里来的气,大声说:“梅新,你出去,这里以后不用你了。”

    话出口,却又觉得重了些,哪根筋不对了,只觉得心里莫名其妙地不舒服,即墨瑾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虽然是伺候,可这伺候怎么我瞧着像是虐待一般。

    我尽量把声音放温柔:“这里我来,你去歇息吧。”

    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却又不敢做声,只好不情愿的说:“是,掌门。”然后又弱弱的嘀咕,“我才不要来这里呢,这人看着那么凶,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我懒得去理会他,三个女孩中,她是最难弄的那个,反而菁华温柔的很,而秀秀机灵可爱。

    我转向即墨瑾,刚靠近一点,他浓黑的眉毛就皱成了一个结,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似还沾着雾气,像是刚刚被欺负过的小丫头,我见犹怜啊我见犹怜。

    我走过去,他的眼睛又眯起来,看上去有几分危险。

    嗯,初生的豹子虽然没什么大的伤害性,但那种天然的霸气和贵气还在,只是像被隐了起来,别人很难察觉而已。

    “黑炭,是我。”我对他说。

    他的眼皮动了动,漆黑的眼睛里那份警戒似乎化了开去,然后,唇角竟慢慢浮起一丝笑,鲜红的唇就这么朝着我一笑一笑的。

    手伸出来,我连忙一只手抓住,那么自然。

    即墨瑾,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那么笑?这种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哪怕是以前对我偶尔的牵动唇角,也如昙花一现,不着痕迹,而现在,他笑的那么没心没肺,却极其诱惑人心。

    我的眼睛移不开,干脆盯着他看,看着看着,初见时的一幕一幕又涌出来。

    大殿里,那惊鸿一般的初见,他从我手中抢过一只荷包,消失不见。那时的他,犹如神邸一般,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水池中,那从水中腾起的青龙,溅了我一身的水,霸气的叫我把衣服换掉,闲雅阁中,他在我手心里安静的听我唱歌,眼睛和现在的一模一样,漆黑深邃,迷离,却又似不经世事。

    即墨瑾,原来我们的回忆那么多,我为什么会告诉你,我没有回忆呢?其实你早已占据我的心里,只是我不知道,或许,我也不想承认而已。

    你知道吗,要告诉一个心里没有你

    你的心里一直有他,是多么难堪的事情,我只想保留的骄傲。

    即墨瑾的睫毛扑闪扑闪的,虽然看不见我,竟也像是在看着我,我握了握他的手,朝他笑了笑,明知道看不见还是想对他笑。

    我没对他那么笑过,就像他没有对我像刚才那样笑过一样,笑的眼睛眯起来,没有一点计较。

    我从来的笑,一直是小心翼翼,淡淡的,冷冷的,而现在却是自心底在笑,只是为什么会有一丝酸涩?

    我曾经多么想,即墨瑾一直是那条小龙的模样,而现在,我却又难过起来,越来越看不懂自己。

    ……

    我轻声说:“黑炭,我这里有米粥,吃完了,我们换件衣裳可好?你的衣裳都脏了,穿着多难受。”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可是不管是人还是妖,身体那么虚弱的时候,总是补充一点营养好,这里没有什么仙果啊灵丹妙药什么地,只好先吃点粥凑活了。

    我看了看梅新留下来地那件衣裳,说不定是哪个族人的,很简单的长衫款式,是白色的。

    我尧了一勺米粥放到他嘴边,他地鼻子动了动,很久才似乎极其小心的微微张开嘴,吃了一小口,含在嘴里。

    “吃呀,吃进去才有力气,有了力气我们才能回去。”我对他说。

    怎么比教个小孩子吃饭还困难?小孩子至少天生懂得要进食,这家伙几千年来大概加起来也没吃过多少东西。

    薄薄的唇轻轻地在动,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不露齿,只是在小心的嚼,然后,眉心轻颤,竟又笑了笑。

    我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好吃是不是?好吃就多吃点。”

    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我怎么像是那么不清醒,喂即墨瑾吃东西,我从来就没想过。

    好不容易喂完一碗米粥,他用舌尖轻舔了一下唇,淡淡地唇色立刻鲜红起来,这个动作极其诱惑,加上他之后微微眯起的眼,慵懒满足的表情,不像是刚吃饱饭,而像……

    我在想什么?

    我连忙把碗用力的放在桌上,打断自己的绮思。

    门外婆婆和梅新在说话:“二丫头,叫你去伺候那位和掌门一起来的公子,怎么出来了?”

    梅哼了一声说:“掌门吩咐了,说要自己来,况且,那位公子也不肯换衣裳。”

    过了一会,听到婆婆地笑:“二丫头,掌门是怎么说的?”

    “好像很生气地样子,婆婆,梅新也不知哪里做错了,她叫我出去,还说要自己来。”

    婆婆说:“好了好了,去睡吧,你还是个丫头片子,当然不懂,掌门那是关心则乱。”说完呵呵笑着,两个人大概走远了。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婆婆果然是过来人,几句话便把我地心绕的纷乱无比。

    我刚才那么有气,是因为关心则乱吗?

    我侧过脸,看了看即墨瑾:“黑炭,我们换下衣裳好不好?”

    我忽然好奇心起,除了以前见过他穿宝石蓝地袍子,还未见过他穿黑色意外的衣裳,不知道穿上白色会是什么样子的?

    即墨瑾不说话,我的手伸过去,他也没有躲,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根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的手在颤抖,刚才一时气结才对梅新说了句我来,可真正看着他,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的衣裳其实也脏了,早想着如果可以便换一件,他的身体不好,总不能睡着也和着泥,不舒服吧?

    我对自己说,我是为他好,想着想着手便不抖了,还挺速度。

    只是,我没想到他只披了一件蚕丝般的黑锦缎袍子,好不容易摸索到松松垮垮的腰带,一拉,便忽的一下散了。

    从下颌到胸部那段弧度完美的让人窒息,皮肤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诱人无比。

    我想闪开目光,又不是没看过男人的上身,就算是即墨瑾,在池水中,我也看见过,可是心为什么会跳的那么快?好像一不小心就要蹦出来。

    我的目光停在他脖子上的那条丝线上,丝线下垂着的,是那块通透晶莹的翠玉,我手指触碰过去,马上去观察他的反应,还好,他没什么表情。

    于是,我的胆子大了起来,拿起那块玉左右的看,那次在他睡着的时候我也想看过,只是终是害怕被他现,手缩了回来。

    直到目光触到一行细巧精致的小楷,我的心像是冻结了般的冰冷。

    —锦香。

    这果然是真的锦香灵佩!

    我该怎么办?现在即墨瑾必定阻止不了我去圣界,巴哈被天魔星反噬,圣界一定大变,楚颜和基仔如何?我早就想回去看看。

    拿了锦香灵佩,婆婆她们必然也不会拦着我出去,一走了之,从此与翡翠宫与即墨瑾再不相干,等楚颜恢复了原身,一起坐看日出日落,听鸟语,闻花香,过自由自在的生活,这是多大的诱惑。

    楚颜温柔似水的眉目浮现在我眼前,他说,悠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我不是悠悠,可是我怎忍心负他?

    就算是要告诉他真相,也要等我带去灵佩,帮他恢复人形再说

    到时,一切由他自己决定。

    我的手一直在抖,头顶的人忽然说话了:“你……怎么了?”

    声音还是带着暗哑,却像一盆冷水将我浇醒。

    还有十几天,即墨瑾不知会是什么样子,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中了毒,可是他地身体不对劲总是真地,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告诉自己,我不能乘人之危。

    我轻轻把他的袍子退下来,侧过眼,尽量不去看他地身体,慌忙拿过那件白色的袍子套上去,等差不多了,再完全退下原来的那件。

    手指触到他腰间地皮肤,还是忍不住颤栗起来。

    他的腰好窄,虽然在黑袍下也隐隐若现,可是从来没有这么真切的看见过,好像一双手环抱着也会空出许多,那身材比例像黄金分割一般。

    好不容易换好衣裳,我跟他说:“下来。

    ”

    他很听话的下床,站在那里。

    我有一丝恍惚,浓黑地披在肩上,狭长入髻的眼睛眯起来,鲜红的唇映着雪白的衣衫,似乎那种黑暗的霸气全部隐去,却又说不出的魅惑。

    原来即墨瑾穿白色是这种样子地,那白如梨花的袍子,让我想起楚颜,楚颜就像是天边地一朵浮云,清雅飘忽,而即墨瑾,却像是优雅与危险,冰与火的融合,浑身散着一股尊贵之气。

    我以为没有穿白衣能比楚颜好看,可是看到即墨瑾却又失神。

    他似乎感觉到我在看着他,淡淡一笑,只是牵了牵嘴角而已,我却觉得像是撩拨在心尖上,痒痒地。

    那个黑暗中的使好像走了出来,变成了另一个人。

    艳光四射,明明那么淡雅却让人呼吸停顿。

    “转过去。”我地声音连自己听了都吓一跳,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公鸭叫一般。

    他乖乖的转过身去,我从他身后狠狠的一勒那根白色的腰带,他忍不住叫出声来,声音晦暗,沙哑,像是鼻子里出来的呻吟,让这屋子里忽然春光无限。

    我的手一颤,连忙系好带子,吸了口气,把他转过来,像是摆弄一个洋娃娃。

    忽然门被打开,探进一个脑袋,梅新一双滴溜溜的眼睛不停的向里张望,眼光撞到穿着白衣的即墨瑾,脸顿时红了起来,像是被下了蛊一般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我咳嗽了一声,这丫头的眼睛真让人不舒服。

    她犹如梦中醒过来,尴尬又极快的看了我一眼,才垂下头:“掌门……刚听到有叫声,以为出了事,所以才进来看看,这就出去了。”

    她的神情告诉我,她脑子里想到的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也是,刚才即墨瑾的那声叫声的确让人遐想无限,我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听到了梅新的声音,眼神突然就冷冽下来,眯起眼,春光就变成了寒窖。

    我扯开话题:“没事,梅新,你以后不用叫我掌门了,叫我飘飘吧。叫掌门,怪不习惯的。”

    她依然垂着头,毕恭毕敬的说:“婆婆说了,要叫掌门,我们不敢逾越。”

    随她去了,反正只是个称呼而已。

    不过她似乎没有出去的意思,我又咳嗽了声:“梅新,我有可以换的衣裳吗?我的衣裳也脏了呢。”

    她才说话:“有,三婶已吩咐大姐准备好了,掌门是要回自己屋子换呢,还是在这里……”

    “当然在自己屋子换!”我马上打断她。

    她大概受了婆婆的误导? ( 穿越之妖精岁月 http://www.xshubao22.com/3/36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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