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她才说话:“有,三婶已吩咐大姐准备好了,掌门是要回自己屋子换呢,还是在这里……”
“当然在自己屋子换!”我马上打断她。
她大概受了婆婆的误导,又看见了如此别扭的场面,所以以为我和即墨瑾是那种关系。
我也即墨瑾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连我自己也说不清。
她垂着头说:“是,那我先出去。”
等她的脚步声走远,我才转过身,看着即墨瑾:“好了,人走了,睡觉吧。”
他黑色的瞳仁里冷意渐渐消失,乖乖的随着我坐到床上躺下来,听话的像个孩子。
我把他换下来的黑色袍子捧在手里,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地方可以洗衣服,应该是有的吧?否则种庄稼和吃东西的水源哪里来?
想到这里又不免脸红起来,我是想着给即墨瑾洗衣服?
袍子拿在手里,我习惯性的抖了抖,忽的从里面落下来什么东西。
我拾起来一看,怔住了。
浅紫色的缎面,小巧精致的式样,竟是……荷包!
那上面还有“一水”两个字,让我的思绪不觉回到了那日的大殿上,孔婷婷不知从哪里拿到这个荷包,大概觉着好看便占为己有,而云香为了陷害我,把荷包丢给我。
在大殿上,即墨瑾从我手里夺过荷包,他的表情那么冷冽,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却波光粼粼的看着这枚荷包,仿佛我是透明的。
荷包握在手里,指尖微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即墨瑾,你为何要留着一水清悠的荷包?我以为你扔了,可是原来你那么小心的放着,贴着心放着。
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是要永远记住那段被人欺骗的耻辱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五卷,八十、心酸的幸福
在暗宫里住下来,先,我不忍心看到一水家好不“掌门”,又要面对别离,也许,是我渐渐的离不开他们了,这里很有家的温暖,想起千年前的那场灾难,不知死了多少无辜纯善的人,心里便难过起来。
那场灾难是很深刻的存在于我的脑海里的,虽然我其实没有亲身经历过,可那种感觉还是让人心颤。
我真应该感谢老天啊,婆婆他们毕竟活了下来,我又一不小心触动了天顶上的机关,落在这里,冥冥之中,是否早已注定?我与一水家也是分割不开的关系了。
他们“掌门,掌门”的喊我,我就真的好像有一种责任感,要把人界重新挺起来。
当初的巴哈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思呢?作为一个王,担负着所有子民的安危幸福,所以想要把自己的王国振兴起来。
只是,他也许是用错了方式,他有野心,也有魄力,而且很聪明,否则不可能练成众魔宝典,如果没有练成那魔鬼一般的宝典,他无法开通赤海之桥,也不会轻易出兵妖界,那么,就没有后来的事,练成众魔宝典才能与外界抗衡,可是练成之后,身体里的魔性难以控制,会生出诸多的邪念,人心的错差,不过一时的贪念或邪念,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的歌声,终究是没能让他渡劫,没能破除他的心魔。
刚掉落在这里的时候,我本存着各种各样地念头,想拿着灵佩回到圣界,从此消失,又想带着即墨瑾先回到翡翠宫。
后来仔细一想,即墨瑾现在地样子,就算回到翡翠宫也无用,反而会使得狐狸他们分心,而他身上的毒一时看起来也没有加重的样子,眼睛虽然看不见,记忆也完全没了,但几天后也能行动自如。如果牵制他的真的是天界的天君,那么那种毒一定是只有本人才可以解,天君是谁?是天界的王,他下的毒又怎么是别人可以轻易解的?所以就算回到了翡翠宫也没用,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到底是怎样,我没办法知道,所以现在唯有等待。
我还问过婆婆,当年他们的先祖采瓜果回来地时候人界已经被灭,只剩下一片废墟,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先在暗宫避一避,这一避,就是几百年,所以谁都没有看到那个凶手。
我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要不是他们没有看见那个凶手。怎么还可能活下来?早和其他那些族人一样。被残忍地杀害了吧?
凶手是三界地人。还是存在于山野之中。我们所不知道地一些灵物呢?
过了几天。我也习惯了这里地生活。暗宫地地形就像是一只展翅而飞地小鸟。我们住地屋子。是在鸟地心脏部位。而鸟尾巴上是一块湿润地土地。那里还有从地底冒出来地清泉。温温热热地。仿佛温泉。这就是为什么这里地植物庄稼虽然终日不见阳光。却能生长地缘故。
这是一片拥有灵气地土地。可以想象。本来建造在这块土地之上地一水山庄。该是多么富饶。温馨。那里地人们铸剑。也种田。其乐融融地生活了一代又一代。
却被一把横空而出地绝世仙剑所打破了。
婆婆第一次看见我地剑时候。眼睛立刻湿了。颤抖着摩挲着银剑。大伯和三婶更是跪了下来。那眼神中充满崇敬。
银剑似乎出一声低鸣,吓着了那些小孩子,子睿更是拉着我的衣角躲在我身后,偷偷看着银剑出长啸。
银剑是有感应的,和天地间每一样拥有灵气的东西一样,来到这里,它是不是也感觉到家的亲切?它是在这里诞生的。
我看着手中的银剑,不知它是福是祸,若不是它,千年前的人族也不会灭亡,它本来留在翡翠宫里,纪念着我母亲的回忆,可是又机缘巧合的被我拔了下来,现在它属于我,它又会给我带来什么?
我跟着族人种田,烧饭,空下来的时候,也比划比划剑。
暗宫常年灯火,银剑的剑光在火光下飞舞,比之阳光下,倒别有一番味道。
“小姐,你的剑舞的真好看。”菁华笑着说。
她这几天一直守在我身边,一些琐碎的事总是帮我料理的很细致,我从来不曾把她当成丫鬟,我告诉她,我叫飘飘。可是她温柔却固执的要喊我掌门,最后我生气了,她才改了口,可是还是没叫我名字,而叫小姐。
然后,她小声的对我说:“那日二妹告诉我,说小姐告诉她名字,她来问我,为何小姐叫……叫的名儿与以前的不一样,想是小姐再世为人后改了吧。”
梅那丫头心眼真多,我叫她喊我飘飘的时候,也只是顺口,没想到她表情虽然不变,却立刻疑惑起来。
我没有想过再用悠悠的名字,但现在那些事说起来着实需要很多时间,于是我笑笑点头:“是啊,飘飘是我重生后的名,叫习惯了,也不想再换回去了。”
于是,这里的人都习惯了我叫“飘飘”,婆婆想了想说:“掌门,您的名我们本不该过问,可是,姓却不可胡来,掌门乃人族嫡亲的血亲,理当姓回一水,老掌门和掌门夫人才能含笑九泉哪!”
她字字在理,我也不好拒绝,于是,我改名为“一水飘飘”,这名字
些古怪,也只好随它去了,母亲在这个世界姓的本回了现代才改性罗的,我姓一水,也是随了母亲姓,没什么不好。
毕竟,那个世界已经离我很远了。
从今后,没有罗飘,也没有一水清悠,有的,只是一水飘飘。
我改了姓,也在母亲前世地爹娘面前磕了头,我就是一水家地人了。
婆婆慈祥,三婶温柔,大伯爽朗,除了梅新总是对我不冷不热,其他几个孩子也很粘我,特别是子睿,总是像根小尾巴一样跟在我的身后。
我没办法,只好把他带进屋子让他跟我睡,我有时出屋子的时候,便叫菁华帮忙带着。
可我心里总有事,我害怕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我不知剩下的这几天,会生什么事,越离那个日子近些,我的心便越惶恐不安。
我看着穿着白袍的即墨瑾坐在窗边,他很少出屋子,对别人都是冷冷淡淡的,目光中带着警戒,所以人人都怕他,婆婆也不敢去他的屋子。
只有当感觉到我的时候,他深黑色地瞳仁里会闪过一丝欣喜,那么明显,根本不去遮掩的欣喜。我心里有一丝酸涩,他的表情以前何曾这般不加隐藏?眼睛亮的像星星,和以前一样,却少了一丝冷冽,多了一份迷离和纯真,那么好看地眼睛,竟然看不见了。
也许在他记忆消失之后,就如我第一次看见楚颜一般,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
想到楚颜,我又看了看他脖子上地那根丝线。
楚颜,原谅我。原谅我如此自私,我本可以马上拿了玉佩来找你,可是我做不到,即墨瑾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他现在出去不知道会生什么事,所以我只好选择做一只鸵鸟,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好。
我不能扔下他来找你,更没办法保证能安全的把他送去翡翠宫狐狸身边。所以我只好选择思量着度日。
我的世界有句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是不是会这样呢?
听巴哈的意思,你现在应该无碍,还有基仔在你身边,他必定拼了命也会保护你,而即墨瑾,现在只有我。
巴哈虽然不在了,可圣界地人一直善良无害,天界要对付的应该是妖界,溟夜更不会对圣界怎样,所以,即便赤海之桥已通,圣界一时应该也不会生什么事,最多只是圣界之王要重选而已。
我已换掉翡翠宫里带来地衣裳,换上了婆婆亲手给我做的一件平凡人家小姑娘穿地素色的布衣,不施脂粉,长长地披下来。
据说这里很早就有所有用来生活的东西,就是为了万一哪天出事,可以应变。所以,织布机,针线,应有尽有。
小鸟形状的头顶,是一间藏剑阁,在翡翠宫我也看到过一间藏剑的地方,狐狸说,那是即墨瑾的私人珍藏,我到现在还是想不通即墨瑾为什么要收集那么多的剑。
这里的藏剑阁比翡翠宫的更大,各种各样的剑放在一张长几上,看的我眼花缭乱。
婆婆说:“掌门对这些剑是否还有印象?”她的脸上带着骄傲,“这都是一水家族铸造的啊。”然后眉梢的欣喜又隐落下去,换上淡淡的愁绪,“只可惜,还有一部分的剑还来不及转移到这里,便被那贼人掳了去,不知所踪。”
我眉心一动:“婆婆,不见的,都是些什么剑?”
“这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小时候听祖辈说过,听说有一柄剑,虽然不如本门的圣剑,也就是掌门身上的这柄银剑,但在凡剑中也算是极品了,是青铜色的,叫……”
“上邪剑!”我脱口而出。
婆婆笑起来,又轻轻一叹,“对了!好像就是这个名儿!掌门虽然遭遇诸多变故,但却都记起来了,真乃本门的大幸哪!”
我的心往下沉,我不是记起来了,我根本不知道在一水山庄原来有些什么剑,只是刚才婆婆说青铜色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忽然冒出那柄刺入我胸口的剑。
婆婆又说:“唉,幸好当日掌门你出外练剑,逃过一劫,否则我们族人的圣剑也一定流落在外人手中了。”
我根本没在意她说什么,心快速的跳,一水家族的上邪剑!那柄剑,竟是属于一水家族的,那么为什么又会在即墨瑾身边?!
而翡翠宫藏剑阁里的那些剑,莫非都是属于人界的?
那么,即墨瑾和那个凶手又有什么关系?难道……
我不禁颤抖了一下,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可能,在我的记忆里,人界覆灭后,母亲第一次见到即墨瑾地时候,他还是个小童,何况,不知为什么,我不愿把他和这件事联系起来,我是一水家族地人,而如果即墨瑾和那个凶手有关,那么……
我不敢想下去,黑暗中仿佛有一双手,操控着背后的一切。
我思绪里有一点线索,却又抓不住。
……
跟着婆婆用泉水灌溉过土地,我回到屋子里,经过即墨瑾的屋子,我推门进去。
他无聊的站坐在床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走进他,他侧了侧脸,忽然眼睛一亮,似乎下意识的叫了声:“飘飘。”
我吓了一跳,盯着他:“你说什么?”
的唇扬起来,又重复:“飘飘,飘飘。
”
我的心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沾满,难过的跟什么似的,他在叫飘飘,他在叫我飘飘!
我脑海里全是他迷蒙的眼睛,透过我,仿佛看到其他地人,然后情不自禁的叫“悠悠”。
那时,我多么难过啊,他喊的是悠悠,哪怕是我中了情人果之后第一次的接吻,他也喊地是“悠悠”。
当时我不明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明白了之后又无比的难过,悠悠,他心里地那个人到底是翡翠仙子还是悠悠?
可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我。
我好久都没有动静,他又侧过脸,仿佛在寻找我的方位,然后小声的说:“生气了吗?我听到你说自己叫飘飘,他们也都这么喊你。我不可以这么喊你吗?”
小脸垮下来,似乎无限的委屈,眼睛蒙着一层白雾,湿漉漉的。
今天是他醒来之后说话最多的一次,我连忙抓住他地手:“没有,为什么不可以,你再叫一次我听听?”
“飘飘。”他很听话的叫。
我地眼睛涨涨的,即墨瑾,你从来没有叫过我飘飘。我告诉你我地身份,毫无隐瞒的告诉你。我说,我不是一水清悠,我是她地女儿,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叫飘飘。
那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多么期待你可以叫我名字,把我当做我自己,而不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贪心的让他多叫几遍,就像欺负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也许,等你全部想起来的时候,你便会知道,黑炭不过是别人为你取的名,而我,也只是一个和你不相干的人。
我坐在他身边,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丝毫的抗拒,任由我靠着,我又伸手抱住他的腰,他的身体轻颤了一下,还是没动。
我像个贪得无厌的小孩子一般把他整个抱在怀里,即墨瑾,这一刻,我们多么近,你的心里只有我,我的心里也只有你。
靠了一会,他都不说话,我脖子却有些酸了,脸红的不得了,好像占了谁的便宜一般。
我站起来,他拉住我的手,可怜兮兮的侧了侧耳朵。
我说:“没事,我不走,我去取些东西来,你在这里闷了几天,不觉得无聊吗?”
我返回屋子取了纸笔,再做回他身边:“黑炭,你会画画吗?一定不会吧,我画张画给你吧?等有一天你的眼睛好了,就可以看见我画的画了。”
我唰唰唰的画,不太习惯用古代的羽毛笔,但沾上木炭,其实画起来也不难,我想着前生自己的样子,画了一张脸。
那时的我是齐肩短,有时会扎一个小辫,穿着卡通的T恤衫和牛仔裤,胖胖的脸蛋,笑容纯真灿烂。
而我现在的容貌,比原来的我不知美了多少,和母亲一模一样,巴掌大的脸,那丝笑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世故,充满戒心。
即墨瑾一直听着动静,没有打扰我。
画完之后,我把纸塞到他手上:“呶,送给你的。”想了想,又在纸的末端写上几个字:
送给黑炭,曾经的罗飘飘。
再递给他,他抓在手里,闻了闻说:“很香。”
不是墨汁的香,只是木炭,他却拿在手里,漆黑的眸子露出无比的欣喜,仿佛得了多大的宝贝一般。
我试着去拿,手刚碰到,他便缩了回去。
“黑炭听话,我帮你放好。”我像强盗一般夺过那张纸,小心的塞进他的衣裳里,手指触到一块软软的锦缎,指尖微凉。
那是那枚荷包,我把它重新放回到即墨瑾身上的。
这里面有一个女人的心愿,小树林,永远等你。
我把那张纸折叠起来,放入荷包内,我和那个女人一样傻,傻到你清醒的时候不敢流露丝毫的情绪,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敢把画像送给你。
我要让你记住我原来的容貌,不是悠悠,是飘飘的容貌,没有这么美,却是我最怀念的容貌,一个真实的自己。
“飘飘画的是什么?”即墨瑾忽然说。
“是我的样子。”我说。
他的眉梢扬了扬,眼睛像一颗迷离的宝石:“等我眼睛好了,就可以看见飘飘的样子了,为何要画出来?”
傻瓜,我相信你的眼睛能好起来,可是,那个时候,我也许已不在你的身边了。
世事变化无常,又何况在这个原本不属于我的世界?
我笑,笑的眼睛酸酸的,去摸他的眼睛,他的眼皮颤了颤,毫不反抗的闭上。
我说:“我是想让你留着呀,这样就算我们见不到了,你也会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
记住我,也许我只是一个影子,偶尔投入你的波心,但我也有一点自私,希望你能记得我。
即墨瑾的眉心轻轻一皱,忽然一把拽紧我的手:“不会的,黑炭不会离开飘飘,不会的。”
曾经听过一歌,叫心酸的幸福,我终于领悟到。这一刻,能有多久?也许转瞬即逝,长不过一场梦,可是哪怕只有这样,我也宁愿活在梦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五卷,八十一、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子里本来很静瑟,可是忽然出现的一个小脑袋打破情。
子睿像只胖乎乎的八爪鱼一般的扑过来:“娘,娘娘,抱……抱!”
我被他扑了个满怀,心底柔软起来,狠狠的亲了一下他的脸蛋:“子睿乖,怎么来找娘了?”
他用一个香吻回答我。
侧过头,即墨瑾一动不动,身体有些僵硬,原来是我和靠的很近,子睿一半的小屁股正坐在即墨瑾的腿上。
我连忙把他抱过来,即墨瑾的冷漠是出了名的,虽然失去记忆变得容易接近些,但除了对我,对别人还是那副臭脸,我怕他吓着子睿。
可是子睿真是不怕生,扭动着肥肥的小屁股硬是往即墨瑾身上挤,我拉也拉不住。
偷看即墨瑾的表情,还好,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心轻轻颤动。
胖乎乎的八爪鱼更加得寸进尺,沿着即墨瑾的身体往上爬,目光似乎被他脖子上的红线吸引住了,胖胖的手伸过去,一把就拽出了那块翠绿色的软玉。
我吓了一跳,即墨瑾被勒着脖子,似乎有一点无措。
我想伸手去夺。可是小家伙地手劲竟很大。手指缠着那根红线。本来就肉肉地手指更变成了一节一节地。
现在。只有慢慢地把线从他手上绕下来。或干脆剪掉那块玉佩才行。
我没了办法。莫名其妙就来了气。一把抓过他地小手。企图想解下那根线:“子睿。放手。这东西碰不得。”
这可不是一般地玉佩。是翡翠仙子地宝贝。不知会有什么机关。而且。还是用来救楚颜地。
子睿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大概是我地话说地重了。有一点要哭地样子。
我心一软。连忙哄他:“子睿乖。我们子睿最乖。听娘话。这是娘最喜欢地东西。弄坏了娘会伤心地。子睿要不要看娘伤心啊?”
他好像听懂了一点,忽的摇摇头,然后垂着手,很安静地待在即墨瑾身上。
我看了看即墨瑾,他侧着脸,好像也在听我说话。
我扯了扯即墨瑾地袖子:“黑炭,我就给他解了,你耐心点,不要动。”
我怕他火,可是他似乎没有准备火的样子,还笑了笑,指了指身上的小块头说了句:“很重。”
我笑了起来,子睿啊是这里最小的一个孩子,被婆婆当宝贝,这地下有什么好吃的都给他,现在好了,才三岁地孩子就快抱不动了,以后要怎么办?
我心里有种感觉,好像真是想着自家孩子一样,又好笑又好气,又宠溺,又无奈。
我瞪着眼睛把那根细细的红绳往他手上绕出来,好不容易解开了,他地小指已经红了起来,不过他好像不怕疼,依然赖在即墨瑾怀里咯咯咯的笑着。
忽然,即墨瑾伸出一只手在空中寻找了一会,慢慢抓住他的小手,子睿不笑了,眉眼弯弯的仰头看着即墨瑾,忽然脆生生的叫了声:“爹爹!”
我差点从床上跌下来,孩子,爹可不是乱认的,而且,他不是凡人哪,他,是那个,是龙。
我地表情极其尴尬,幸好即墨瑾看不见,他只是愣在那里,然后,眼睛一弯,唇竟勾起来:“飘飘,他刚才叫什么?”
“爹……爹。”我艰难的重复。
“爹爹是什么?”他侧过头想了一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家伙是灵兽,妖中,有一类是像狐狸一样,是有爹娘地,而另外的就是有天地而生地灵兽,即墨瑾大概属于后,所以不知道爹娘的意思。
现在失了忆,就更不清楚了。
他见我没说话,又问:“娘娘又是什么?”
我干脆说:“娘娘和爹爹差不多,差不多地意思。”
是差不多,只是性别问题。
他的眼睛弯了一下,好像极高兴的的样子:“你是娘娘,我是爹爹。”
我脸一红,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子睿看着他的笑,有些出神,这孩子也知道什么叫好看,于是拍马屁一般的抓住他的手,一个劲的叫:“爹爹爹爹!”
即墨瑾任他抓着,表情竟然从未有过的温柔,暗黑的眸子半眯着,如一颗流动的宝石,蒙着一层雾气。
他曾经是那么冷漠傲气啊,走进一点就觉得人都会冻结,而现在,他竟看起来真的像一位慈祥的父亲一般,好像只是一个凡人在和他的儿子玩。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我想我的眼神一定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微笑,再微笑,这笑从心底出来,又有些难过。
丈夫,儿子,热炕头,像不像这样的画面?
子睿玩了一会,婆婆便在屋外喊我,我出去,她从我手里接过孩子,朝屋里瞄了一眼,笑的很过来人的样子,我心里又是一紧。
“掌门,带子睿累了吧?你去歇歇,交给我吧,收稻子菁华梅新和子淇他们能应付。”
“要收稻子吗?”我好奇心起,虽然我是名誉掌门,可也不能白吃白住啊,我说:“婆婆,还是我去收稻子吧,好久没做了,要学学了。”
……
虽然前世和今生都是第一次干农活,可是只学了一会,我就做起来像模像样的。
这里的孩子比较早熟,除了太小的子睿,其他孩子都早早的务农了。
他们的皮肤都很白,大概是因为在
宫一直看不到阳光的关系。
子淇收完麦子,脸红的像个苹果,额头还有密密的汗珠,让人很想去捏一把。
我从衣裳里拿出一块帕子,伸手过去给他擦汗,他一躲,便一动不动任我擦着,脸更红了,简直像要烧着了一般。
我挽起裤腿,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皮肤,没在温水里收着稻谷,转头,子淇正看着我地腿,失了魂一般,我不禁好笑,这孩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看菁华和梅新,这两个丫头即便浸在水中也没撩起裤脚,而是隔着裤子没在水中,我划着水走过去:“菁华,你怎么不撩起裤腿啊,弄湿了裤子还得洗。”边说着,我想弯下身帮她卷起来。
她一惊,后退一步,脸立刻红起来:“小姐,这可使不得……”
“怎么了?”她的反应吓了我一跳。
她本来爽朗温柔的样子竟有些羞涩,附在我耳边小声说:“在我们人界,姑娘家的腿是只能看心上人看的。”说着,眼神瞄了哪个方向一眼,脸颊上又飞上两朵红云。
我狐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笑起来,那个方向,子淇正光着瘦弱的上身在搬东西呢。
这丫头莫非是对子淇……想到刚才子淇盯着我的脚看,这孩子,大概是从未看见过女孩子的腿吧?
而且我差点忘了人界应该是书中地古代差不多,姑娘家是不能露出腿来地。
妖界倒根本没有这种规矩,我前世那个世界更不用说,到了夏天,哪个女孩子不是穿着裙子招摇过市的?
怪不得子淇见我挽起裤脚,是那种表情。
我在无意中带坏了小孩子。
不过我管不了那么多,湿漉漉的裤子贴着腿可不是那么好受的,还是就当我离开人界太久,重生后不记得这种规矩了。
我继续收稻子,秀秀也走了过来,她的身材小巧,又是个精灵鬼,很快和子淇打闹起来。
两个孩子不知在抢什么东西,闹着闹着,就滚到泥水里去了。
我拉着菁华赶过去看,婆婆因为年纪大了,和三婶留在屋子里照看子睿,这里就数我最大了,想想我就算不算上前世地岁数,也有好几百岁了,好歹要顾着一点。
秀秀从水里爬起来,衣裳都湿了,两个冲天小辫晃晃悠悠的,一脸地委屈,泪水和泥水挂满脸上,活像个泥猴子。
而子淇**着上身也都沾满了泥巴,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秀秀,怎么了呀?”我连忙拿出帕子给她擦,她拉住我的手哭哭啼啼的说:“我和子淇哥哥比赛谁收的庄稼多,结果脚一滑……”
原来是一不小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她了呢。
子淇的脸上全是泥,只剩下一双眼睛一亮一亮地,露着宠溺:“乖,秀秀,莫哭了,等下我给你做米饼吃。”
话说这米饼,就是用那些黄色的小米粘起来地饼,吃起来不怎么的,但这几个孩子很喜欢,就连子睿那么小个娃,都能吃一大个。
大概是这些孩子从小就没什么零嘴地缘故。
秀秀的眼睛立刻亮起来,也不哭了,泪眼朦胧地看着子淇说:“子淇哥哥,你真好。”
我笑着对秀秀说:“快去屋里换件干净的衣裳再出来,姑娘家要清清爽爽的才好看哦。”
然后侧过头对菁华说:“你带着秀秀先去洗洗,子淇是男孩子,倒也不要紧。”
菁华没说话,看着子淇和秀秀,似乎出了神。
我再唤了声,她才应了,匆匆低下头拉着秀秀进去了。
秀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朝子淇做了个鬼脸:“子淇哥哥,你别忘了米饼哦!”
那鬼机灵笑的像是小花猫,眼睛都眯起来,这倒和我笑起来的时候有点相似,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这种感觉多奇妙,虽然明知我和他们之间也不知道是隔了多少代,也许就算是和我那穿越过来的母亲也是隔了好几个弯,但看到她和我像,我心里还是忍不住温暖莫名,那是一种家和亲人的感觉。
让人心情突然就好起来,心生力量。
我转头看子淇,他正看着我,脸红扑扑的。
“小泥猴,你要不要进去歇歇?”我有些怜惜的问他。
他一扭脖子:“不用,掌门。”
没办法,这里的孩子都早熟,这家伙还和巴哈差不多别扭,那声掌门叫地脆生生的,一下子就拉开了距离。
这里刚没事,那边又有人惊叫起来,梅新叫了一声,好像被什么吓到了,她本来不在田里,在不远处摘果子。
我们跑过去,我愕然的看见即墨瑾站在树下,一动也不动。
梅一屁股坐在地上,篮子里的果子撒了一地,狼狈极了。
“你怎么出来了?”我走过去,扯了扯即墨瑾的袖子。
他低下头,朝我笑,那笑像是暗宫里的一朵火花,直照的这地下亮起来。
梅也忘了自己是坐在地上了,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我咳嗽了一声,子淇上前把她扶了起来,她嘴一撅,低下头。
“没摔疼吧?怎么会掉下来了?”我看了看她,她应该是爬上树采果子的,这些孩子虽然小,可从小爬树爬惯了,怎么会摔了下来?
梅拍拍裤子,小声说:“还说呢,我正爬到树腰,想采那枚最大的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说到一半看了即墨瑾一眼。
我听明白了,梅新这丫头一定是看到即墨瑾在树下,一时反应不过来,所以掉了下来。
幸好地下地泥土比较松散,本来这地宫就是人挖出来地,所以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屁股摔疼了。
我拉拉即墨瑾的袖子,凑近他的耳朵说:“黑炭,你怎么出来了?”
他似乎根本弄不清生了什么事,侧了侧头说:“找你。”
“找我?”我看到子淇和梅新看着我们的眼神明显有了变化,连忙说,“有事吗?”
这家伙怎么比子睿更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刚才出来没来及告诉他,便找来了。
他地目光暗下来,薄薄的唇抿成一条弧线,没有说话。
我只好对梅新和子淇说:“我有事回屋一下,就来。”
梅不冷不热地说:“不用了掌门,我们两个人就可以了。”
不知道又哪门子的脾气。
子淇也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漂亮的眼睛里熏着水汽。
即墨瑾一直抓着我的手回到屋子,他以前从来不这样,就算是眼睛看不见了,也只是我要去找他的手,他是永远不肯示弱地。
和巴哈决战的时候,气息和身体里地灵气已经微弱成那样了,还是死死的用手撑着地,不让身子倒下来,自己折磨自己。
狐狸说地对,有种人,就是喜欢隐藏自己的,宁可躲起来自己折磨自己,也不想给别人看见。
那是何其骄傲地人,是妖界的王,是翡翠仙子的心上人。
现在他的样子,似乎和以前的我倒了个个儿,记得在翡翠宫那座墨色的大殿里,我曾尴尬的告诉他,我迷路了。
然后他带着我走,他的腿那么长,我在后面努力的跟。
其实,他也不想表面的那么冷漠无情,翡翠宫遭变,他安排那些小妖转移地方,知道狐狸和圣界的关系,他冷冷的叫狐狸去蝴蝶谷。
好像他的心比表情要暖的多,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
对我,也许是因为母亲和银剑的关系,我拔下了银剑,总让他想起那个曾经欺骗过他的人,她说,要真心对他,要他敞开心扉,结果,她这样做,只是别有用心。
所以他知道的那一刻,会很难过吧?
虽然在我的记忆里,他对母亲依然冷冷淡淡的,但心里呢?也许是有感动的吧?当一个人用最真的表情对你说那样的话,谁会没有感动?
而当突然现那些感动原来都是假的,最美的眼睛便变成了毒药,一颗心也会受伤。
所以他看我的时候,总像是看着另外一个人,他眼中有厌恶,有恨意,也会有偶尔的恍惚和温柔。
我看着他,他坐在床上,脸上平静无波,没有一点杂念。
即墨瑾,如果我自私一点,我是不是会希望你永远是这个样子?依赖我,把我单纯的当做飘飘,从心底愿意接受我,没有芥蒂。
可是,我又是多么希望你回到原来的你,那么不可一世,意气风,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任谁都会心折。
他的手握住我的手,忽然说:“飘飘的手真冷。”
然后用两只手把我的手裹在里面,轻笑:“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这样已经很好,够了,我在心里说。
我用十指和他相绕,记起我刚刚幻化出手的时候,楚颜也是这样做,他说:“悠悠,真好,这样,我们便可以十指相握了。”
心里忍不住难过起来,好像欠了谁很多很多,怎样还也还不清。
是谁说,人这辈子,最难还的是情债。只是没想到,做了妖也要纠缠在其中。
即墨瑾侧过脸:“飘飘在想什么?”
我摇摇头:“想到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事。”
“我要知道。”他的声音很温柔,还带着一丝暗哑,仿佛指尖触在丝绸上的感觉。
我看住他:“黑炭,如果有一天,你记起了一些以前的事,会不会变?”
他似乎想了想说:“不会。”
在我失忆的时候,楚颜也曾经问过我,他问我,如果有一天你记起了另外一个人,会不会不要我?
他以为我是一水清悠,他说的那个人,是即墨瑾。
当时,我也很斩钉截铁的回答他不会,怎么会呢?
可是现在呢?
就算我依然想要回去找他,陪他在一起,可是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我记起了所有的过往,我和他还是否能像初见时那般亲切?
那时我记忆里只有和他的过往,我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他,所以我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喜欢他。
他屏蔽了我其他的记忆,是不是为了不让我难受,也为了不让我想起即墨瑾?
楚颜,我现在才体会到你的感觉,有时候宁愿自己欺骗自己,宁愿他一辈子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初生的婴儿一般永远只对你一个人依赖。
我微笑:“那如果,我离开你,你会不会难过?”
他在笑,深黑的眼睛迷离如遮着雾气的星星:“不会。?
( 穿越之妖精岁月 http://www.xshubao22.com/3/36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