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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救人地东西这是仙药仙药你懂吗?”冬震子神色狰狞的道“吃一粒就能长生不老的仙药。凭这个我就过你师父不知多少倍。多少倍!他做梦也不敢想。还总说我在做梦我在做梦吗?你看看。看看!仙药就在眼前就是用鹰痴草做药引的可怜我跑到这个地方来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做就是为了这个。”
习清和沈醉面面相觑两人心道冬震子这人不是疯了吧?长生不老的仙药?这不是无稽之谈嘛。沈醉忍不住了“我说老头儿你把自己当神仙了啊还仙药哩你不是疯了吧?”
“你们这些俗人懂什么?!”冬震子呸了一声“你们就和逍遥子一样装出一副凡脱俗的样子其实就是一滩泥!扶不上墙的烂泥!真正凡脱俗的人是我!我!古往今来多少凡夫俗子、帝王将相全都梦寐以求多少名医方士苦苦追索但做到了地人能有几个?只有我!只有我!”
沈醉笑了“真要如此的话就先吃我一剑。”说着话就把长剑给拔出来了习清见状忙摁住沈醉的手“沈醉别胡闹了。”
“我不是胡闹”沈醉指指冬震子“他不是有仙药吗?哪怕挨了一剑吃点儿仙药就又活过来啦仙药无所不能我只是给他一次成仙的机会。”
冬震子吓得跳了起来“这药是给活人吃了长生不老的死人吃了不管用的你别别过来!”
“看看你自己那副衰样你要真有长生不老地药自己怎么不吃。”
“这药做好地时候我就这副样子了老了又怎能倒流回去但是我身体康健、从不生病你们这些人有眼不识泰山可这世上自然有人识货。”
“你这长生不老药还想卖给别人啊?”沈醉喷笑。
“万金一粒呢你这种穷鬼当然买不起。”冬震子挪动脚步离开沈醉远点儿似乎怕沈醉来抢他的药似地。
“呸送给我也不要到时候没病给吃出病来。”
沈醉话音未落忽然听屋外远远的有声音传来“冬大师晚辈前来拜谒冬大师您可在府上?”
冬震子面露喜色“我的主顾来了!不与你们多言我要出去谈生意了。”
沈、习二人互望一眼外面那声音听着竟如此耳熟不是祈承晚是谁?祈承晚怎么会到川西屏山来?二人也想看个究竟因此就没有拦着冬震子。
冬震子匆匆从药房赶到主屋。沈醉和习清则悄悄跟在他身后藏身于暗处。冬震子也不介意两人跟随步履轻快的到了主屋之后忙不迭的喊到“我在我在。”
习清一看。他们果然没有听错站在冬震子主屋前面地人正是祈承晚祈承晚一身便装打扮身边带了两个随从。
“祈公子别来无恙哈哈。”冬震子看来与祈承晚早就认识拱了拱手。
“冬大师你这屋子的门怎么破了。墙也破了这……”祈承晚好奇的问。
“哦是山里的熊闯进来了。”冬震子显然并不想让人知道沈醉和习清的存在。
“啊冬大师受惊了熊没伤到冬大师吧。”
“没有没有就是这屋子……”冬震子叹气。
“冬大师这屋子就不要了。”
“啊?”
祈承晚拍了拍袖子郑重地拱手“冬大师王爷有请冬大师前往江南。已为冬大师准备好了良屋美酒只待冬大师即日成行。”
“哦王爷已经服用过无绝散了?感觉如何?”冬震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个…………王爷没跟在下说过。不过王爷既然重金邀约冬大师那想必对大师所奉之药极为赞赏。”
冬震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还得意的往后瞥了两眼似乎在说看到没有?识货的人来了!
“不知冬大师可否跟在下即刻启程”祈承晚显得很急“王爷嘱咐在下想尽早见到大师。”
冬震子忙不迭的点头。“祈公子稍等我收拾一下就随你去。”
此时暗处的习清和沈醉仍然潜伏未动等冬震子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一阵翻身骑上祈承晚给他准备的骏马马蹄飞扬驰离主屋门前之后。两人才转了出来。习清第一件想到地事是回到药房窗边查看那副画像。但是适才挂画像的墙上已是空空如也。
沈醉挠头“看来你师伯把你师父的画像带走了。真不明白。他既憎恨你师父又随身带着他的画像。”
习清怅然若失“或许师伯他依然念着同门之情吧。”惆怅一阵后习清正色道“我们先在此地将山鹰之事解决然后须得想办法去江南茂王府。”
“做什么?”沈醉不解“你就让他去吧离开了屏山他也就不会再毒害采药人轩辕诚聘他去了王府也是好事一桩。”
“若他旧性不改依然害人不止呢?”
沈醉笑了“习清你可真是菩萨心肠难不成你还怕他害死轩辕诚?刚才你也听到了轩辕诚重金请他去的王府看在钱财的份上他也不会害人家吧。更何况轩辕诚何等人物若惹恼了他我看这老头儿自己的小命也就没了。”
习清摇头“沈醉你不知道师父以前也说过钻研医术毒术之人所思所想非常人能料。我看冬震子师伯如此痴迷那什么仙药也不知是否祈将军所说的无绝散你想世上哪有能令人长生不老之药只怕都是些能提人一时之气的虎狼之物。我怕的是轩辕诚吃了那药觉得颇为有效就把师伯叫了去日日研服岂非大害。”
“轩辕诚若是信他吃他地药吃死了活该。”沈醉一点儿都不觉得有何不妥。
习清叹气“此事若我不知道轩辕王爷愿意相信何人我是不用管的但既给我看到了又岂能袖手旁观。而且冬震子毕竟是我师伯出了事也是我门中的耻辱。”
沈醉听他说的也有道理他知道习清素来对于师门之事都特别看重因此也就依着他二人将山鹰之事处理完毕后遂和周勇一家告辞踏上了南下地旅途。
江南此时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可惜战火重启之后往日那个悠闲繁华的江南就大受影响好在战争一直蔓延在江边一带腹地还算安宁。到达茂王府后沈醉和习清都倒吸一口冷气原来。眼前的茂王府规模之大实在是乎二人的想象。沿着茂王府地外墙绕了一圈几乎花去足足一个时辰。
“皇都的云央宫也不过如此了吧。”沈醉诧异之余不由觉得好笑“我看轩辕诚直是拿自己当皇帝了轩辕昙这废帝都废了这么多年。倒还挂了个虚名。”
习清喃喃道“这下要找到冬震子师伯可又难了。”
沈醉表示他们不心急慢慢找总能找的到。“我看那冬震子也不见得就在王府之内说不定轩辕诚给他在外面找了间屋子我们初来乍到先盘桓几天就能知道个大概了。”
几天之后两人经过一番查探并未在王府附近现冬震子地踪影。于是两人决定夜闯王府到里面看个究竟。
王府禁卫森严而且实在是过大沈醉和习清又不了解其中的布局寻觅了两三天才知道了王府后面有几处幕僚地宅子轩辕诚聘来的幕僚师爷等多在此处歇息又打探了一天才找到冬震子的栖息之所。
冬震子看起来过的还不错至少这处厢房很大能看到很多仆役使女来来往往。轩辕诚待他应是不错但越是如此习清就越担心。冬震子地厢房后面有一个很大地药房沈醉和习清前往查探时。甚至看见药房里有十来个专门煎药的童子这等排场让两人很是诧异。
不过有时冬震子会到药房里把所有人都赶出来然后独自神神秘秘地不知到捣鼓些什么。观察几天之后一天深夜冬震子从药房打着哈欠出来随手上了门锁。然后大摇大摆地回房去睡了。沈醉遂往院子里扔了几块碎石引起了门口守卫的注意又把一只事先捉在怀里的野猫放出去那两个守卫跑出来一看见猫影走过便以为是野猫作祟。骂骂咧咧的又回去了。但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门口的当口沈醉已经打开门锁。把习清放了进去。
药房内伸手不见五指但习清并不在意多年的目盲生活使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环境稍加摸索之后习清找到了倒药渣的大罐子把药渣挑出来包好然后悄无声息的推开后窗离开了药房。
两人回到投宿的客栈习清拿出药房里药渣开始仔细嗅闻辨别沈醉在旁边看地很感兴趣。
“这些药渣子这么琐碎你凭气味就能分出哪个是哪个?”
习清笑道“若无这点本领当年我看不见的时候要如何采药煎药又如何掌握分量呢?”边辨别药渣边把一味味药剂都写出来习清接着道“不过仅凭药渣我只能知道分别有哪些材料入药但是各味药材如何搭配具体又怎样服用是嗅不出来的。”
“亏得你有这等耐心”沈醉直晃脑袋“嗅出什么来没有那老头儿到底在给轩辕诚熬些什么?”
习清的神色显得很迷茫“真是奇怪这些药……有地是壮阳滋补之用有的又是泻火滋阴之用有些苦寒有些又燥热混在一起究竟是干什么的?”
“都混在一起了?”沈醉挠头“或许只是药渣混在一起的不同种用药?”
“不这是一味药”习清肯定的道“这些药渣互相都深深浸染了彼此的味道显然是一起煎熬过的。我从未见过这等药方。主药也是一味大寒一味大燥实在是有违常理。”
沈醉沉吟了一下“呃………或许冬震子是来骗钱的。”
“此话怎讲?”
“你不是说什么一味大寒一味大燥放一起不就互相冲抵了?那不等于什么都没吃。我看啊轩辕诚花了重金找他过来必是被他给骗了。那老头儿就给弄些啥效果都没有地东西给轩辕诚服下骗他说是长生不老的仙药轩辕诚还真相信了。按说王府里有自己的御医这么个大骗子怎么没看出来?”
“冲抵之说倒也未必。”习清想了想“我想见一见轩辕诚如果这药是给轩辕诚服用的从他的气色上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也好”沈醉往床上一躺把手枕到脑后“皇榜上写着明日轩辕诚要带那个废帝出来搞个亲耕仪式什么的那索性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第八部 十三 隐疾
每年春季会举行的这个亲耕仪式由于战火的关系办的格外隆重轩辕诚显然是希望通过这个隆重的仪式来提升士气、鼓舞全体民众共同抗敌。为了表示重视还破格允许普通百姓在围场外面观看整个过程。
沈醉和习清很早就到了围场寻了一处高大的树木藏身于树冠上清晨随着一队队手执刀戟和锄头的士兵的出现亲耕仪式正式开始了。围场外面到处是人头攒动围场里面则守卫严密、秩序井然。不多时乘坐八架骖车而来的轩辕昙在众人的簇拥下出现在围场中央原本习清是想来看轩辕诚的但是当轩辕昙的面容映入习清的眼帘时习清不由得惊呼一声。
“怎么了?”沈醉忙问道“有何不妥?”
习清苦笑“没什么外界传闻轩辕昙名为在宫中养病实则已是废帝看来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轩辕诚在江南早就一手遮天了天下皆知。”沈醉点头。
“虽是天下皆知但轩辕昙这脸色只怕……”习清忍不住流露出同情的神色“面色虚浮、双目无光蜡黄之气聚于眉间双颊凹陷如同脱水一般只怕……时日无多。”
被习清这么一说沈醉再仔细看那远处的轩辕昙果然衰的不是一星半点虽说沈醉既不认识轩辕昙对他也没什么好感但他好歹是轩辕凉的嫡亲子嗣。想当年轩辕凉在皇都何等威严所出之令天下莫敢不从没想到这二儿子全无半点乃父的风采被人软禁不算。如今眼看小命也要不保。
“真是报应”沈醉其实有点郁闷说这话地时候声音闷闷的。
“你不高兴?”习清忍笑“你不是最痛恨轩辕凉了吗?说他把你们这些前朝遗孤都囚禁在石场简直是泯灭人性你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
“习清你现在越来越像司徒风那个狐狸了总取笑我。”沈醉嘟囔“我纵是深恨轩辕凉那也只是想杀个痛快而已。我看这轩辕昙名为帝王实际却像个行尸走肉连我都为他觉得悲凉。”
习清不取笑沈醉了有点恻然的道“你看他脚下也没有根基行路都很蹒跚若无旁边的太监宫女扶着今日这个亲耕大典怕都无法完成。”
沈醉想起他们的初衷来了立刻道“我们今日可不是来看轩辕昙地。你看轩辕诚如何?”
习清失笑“我差点忘了。”凝神再看轩辕诚时不禁大吃一惊“咦…………?”
“如何?看出什么端倪没有?”
“这……”习清揉了揉眼睛。再次往前看去有点愕然的道“气色好的惊人。”
“是挺精神的”沈醉点头“到底是春风得意的茂王爷。”
习清的脸色有些变了“冬震子师伯的药果然有问题。”
“这不挺好的吗”沈醉不解“你看他脸色红润。双目放光地样子。”
习清连连摇头“不对难道你不觉得王爷太过亢奋了?面色红润可以是气血两旺的结果也可以是盛极而衰的前兆。王爷以前的气色从来没有如此红亮我记得王爷一向面带黄气医书上通常认为这是年轻时声色犬马过度所致。师父也说过。物有常情。人有常态如果莫名生改变。不是什么吉兆反而事有大凶。”
沈醉想了想“或许轩辕诚进补过度?”习清轻喟一声“若能近前把脉或可知晓详情。”沈醉骇道“算了吧!你别忘了江南和川东正在交战。今时不同往日你一番好意对他他可未必领情以你我与司徒的渊源轩辕诚绝不会再放过我们的。”习清苦笑“我明白。”遂不再说话沈醉见他忧思之情溢于眉梢心中老大不忍“习清你听我一言这真的都是因果报应循环不爽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你看那轩辕昙才多大的年纪连我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他面有死气、为时不久了还不是被轩辕诚这个亲叔叔给害的?轩辕诚既不是什么善类你就随他由命去吧。”
习清沉思半晌而后用缓慢但坚定地口吻道“轩辕王爷纵有罪过医者之心仍是不忍见死不救眼看他乱用药石更何况有可能是本门的药石。我方才回想昨夜所盗之药渣已明白了两三分。阳补阴泄双管齐下正是为药的虎狼之道猛力用药之下能让人精神焕误以为得效。可实际上这是预支体能时日一久必现恶果。”沈醉无奈“好吧你明白了又如何去给轩辕诚把脉诊治然后为他所擒?”习清拉了拉沈醉的衣角“沈醉我知道你地担忧你放心我不会真的去给轩辕诚把脉。我只是不能视而不见。不如这样我们给轩辕诚留下一个口信嘱咐他用药需得谨慎听不听由他。”
“呃…………这还成。”沈醉长出一口气他真是怕习清太过仁慈反遭人所害“不过要怎么给这位位高权重的王爷带这种口信?”
沈醉把目光投向围场此时亲耕大典已经开始宫人吹响牛角大号武士击鼓轩辕昙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之下跟在一头双角挂着彩饰的黄牛后面单手扶犁以示皇帝亲自耕作昭示天下农家开春勤耕以期五谷丰登。轩辕诚紧随其后再往后是一班大臣而轩辕诚身边还有一个人祈承晚。沈醉心中一动忙对习清道“我有一个好主意!”
亲耕大典在正午之前结束了祈承晚陪同茂王回府后再转回自己的宅邸。进门后脱去繁琐的朝服礼袍。身着一袭便袍来到书房。掩上房门祈承晚打了个哈欠朝书房中央地藤榻上躺了下来可还未躺平祈承晚就又跳起来冲着书房地一角断喝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出来!”话音未落两条人影就从转角处出现为的青衣人语声温良“祈将军是我。”
祈承晚吃惊的睁大眼睛失声道“习习公子!”神情既惊又喜。“你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到我家来?”
“嘘祈将军小声。”沈醉冒出来提醒祈承晚“莫要叫人听到我们是悄悄前来。”祈承晚立刻会意沈、习二人毕竟是司徒风地党羽虽说自己和习清私交甚好被人现实是不妥。一路看中文网压低声音祈承晚轻声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两位前来寒舍想必事出有因?”沈醉点头“你倒是个通透明白人我是不想来的。是习清有话托你转达茂王。”
“哦?”祈承晚愣住习清托自己向茂王传话?这可奇了。
“祈将军是这么回事。”于是习清将自己和沈醉在屏山遇到冬震子又跟随来到王府附近偷了药渣还看了亲耕大典地缘由和盘托出只是没说冬震子是习清师伯地事习清觉得那好似自己师门中的私事。不想向外人表明。
祈承晚听习清侃侃而谈听得诧异万分“习公子你敢肯定那冬震子地药方有问题吗?”习清摇头“不能肯定。一来我没有给茂王把脉因此无法断定症结所在。二来要从药渣完全复原药方也很困难。但是。茂王的气色异常这一点我可以肯定。药方无论作何功效。实是虎狼之药这一点我也可以肯定。不知祈将军可否转告茂王服用此剂时还需谨慎行事?”
祈承晚沉吟起来“这习公子有所不知茂王近几年来身体一直欠佳并且呃…………”祈承晚的声音低地几不可闻“患上了隐疾。”
习清愣住“什么隐疾?”祈承晚连连摆手“这个我不能说。总之王爷身体不适已非一日两日。几年来也到处寻访良医重金礼聘只求能治好隐疾。只是那些所谓的名医非但不能治好王爷病情眼看倒越来越重了。王爷情急之下不再限于江南往川东川西也派出耳目到处踏访只为扁鹊难求。这冬震子是王爷的心腹在川西探访到的据说是个非常奇特的异人。数十年来行医江湖药到病除但却几乎无人知晓他的大名皆因冬震子性格怪僻不喜与人交往要他治病必须遵守两点一是重金酬谢而是绝不许对外说出在哪儿看的病何人医治。别的医家都力求闻达于天下唯独这冬震子对此毫无兴趣。王爷的心腹抱着一试之心找到冬震子说了王爷的病情当然没说王爷是谁那冬震子立刻就说此症天下只他一人可医他算是找对人了。后来冬震子让那人带回来一剂丸药王爷不放心找人试服那试服之人原有与王爷一样地隐疾服药一天后即见好转。那粒药丸花了王爷近百两黄金冬震子还说是贱卖说他那是仙药价值连城。而丸药仅是开头一帖后面还有好几帖方能真正治愈王爷的隐疾。王爷此时哪还会吝啬这些小钱即可召我前去会会那冬震子又买来一粒和上次一样的丸药这次王爷亲服卓见成效。后来我就去把冬震子请来了王府。”
习清听祈承晚讲的这么详细心下不由得一沉“祈将军如此说来冬震子还是茂王千辛万苦觅得之人。”
“是啊”祈承晚点头“不是祈某不信任习公子祈某对习公子地医术一向佩服祈某只怕王爷求愈心切习公子的说法又没什么铁证祈某纵使和王爷说了王爷也不听。”
“这……”习清叹息一声“祈将军王爷若是不信你也不用强求冬震子此人倒也并非无能之辈我只是怕他用药过猛白白耽误人的性命。”
“哎”祈承晚立刻道“习公子你误会了。祈某只是说王爷可能不听但此事事关重大祈某定会尽心说与王爷。这不是强求为人臣的本分而已。”
“如此甚好。”习清喜道“那就拜托祈将军了。”
“习公子妙手仁心。祈某今天又开眼界了。”祈承晚叹道。
“开什么眼界?”习清没明白。
“王爷与习公子是敌非友习公子居然还对王爷的用药妥善与否如此关心祈某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习清地脸颊刷的一下红了支支吾吾的道“祈将军实不相瞒那冬震子与我师门有些渊源因此。我不想他误人误己也是出于私心。”
祈承晚啊了一声“那冬震子与习公子居然有渊源?”
“他是我师伯。”习清轻轻摇头“我也是才知道。”
祈承晚正色道“无论公心私心祈某自认就没有习公子这等胸襟豁达。”
两人在祈承晚地书房中盘桓了一会儿即向祈承晚告辞悄悄离开了将军府。出府之后习清对沈醉正色道“我们还需给一人带口信。”“谁啊?”“我师伯。”
沈醉噗的笑了。习清见他笑得诡异遂眨了眨眼睛“你笑什么?我既向轩辕诚传了口信伴君如伴虎。万一轩辕诚治罪于师伯岂非为我所害?”
“对对对他们都是为你所害”沈醉咧嘴“我笑你这个大忙人救完茂王爷又要去救自己地师伯直是普度众生。”
“你说我多事就是了。”习清倒也不恼“我只是……但求无愧于心而已。”
“倒不是多事”沈醉盯着习清看。“不过我一直以为你天性喜爱清净对于俗事都不挂心现在看来只要事关师门你还是很上心的。你对你师父真是忠心耿耿。二十四孝也不过如此了。”
“沈醉。你到底想说什么?”
“嫉妒了。”沈醉腆着脸道“你对你师父比对我好。”
习清啼笑皆非。半晌忽然冒出一句淡淡的“你对司徒似乎也比对我好。”
沈醉一听这句话整张脸瞬间刷成了猪肝色“习清……其实你心眼儿也不大……”
“我心眼儿里东西不多。”习清笑了“走吧难道你打算呆站在这儿当石头?”
于是两人径直回到客栈半夜再访王府后院冬震子这天早早的就回到自己房中熄灯后正打算休息忽然耳边响起熟悉地声音“师伯是我。”冬震子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习清地身影出现在窗口“师伯你不要惊慌我来说几句话就走。”
冬震子哑声“你跟着我来的?你想干吗?”
“我辨过药房地药渣了师伯你所说地仙药无绝散其实是大补大泄的烈性药我也见到了茂王他气色虚浮却又亢奋异常我怕师伯你如此作为酿成大错因此已告知茂王此药不可擅服。师伯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身影就不见了冬震子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然后气的直挥双臂“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你懂个屁!你跟你那死鬼师父一样自以为是我呸!”
暗处的沈醉怒了待要出手教训教训出言不逊的冬震子被习清一把拉住“他说的对我是多管闲事。沈醉我们走吧话已传到听不听也由他了。”
于是冬震子骂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不一会儿自己倒蔫了嘀嘀咕咕的钻进被窝。第二天又到了进药的日子晚上冬震子带着煎好地汤药进入王府内院时心里七上八下的暗道逍遥子那徒弟可真不是东西特意千里迢迢的跑来江南拆我的台只不知王爷怎么想。冬震子还在心里想好了一整套说辞如果轩辕诚质问他可以一一对答。
见到轩辕诚时冬震子小心观看茂王地脸色奇怪的是内院看起来一切如常轩辕诚也毫无异样对于冬震子端来的汤药是一饮而尽又问冬震子还有几帖药能痊愈。
冬震子回道“还有四帖但不能间隔太短时间服用。下次进药要半个月后了。”
“好好”轩辕诚连连点头“上次那帖之后我感觉又好了很多。冬大师真是医术高明啊。”
冬震子立刻上前作揖“多谢王爷夸奖。”
在轩辕诚的内室待了会儿冬震子就退出来了抹抹额上的冷汗鼻子里哼了一声“看来王爷完全不相信那个小畜生地胡言乱语真是虚惊一场。”
当晚沈醉向习清提议两人趁着夜色离开江南陪都。习清却想留下来等候王府内的消息沈醉只得作陪。两人在陪都这一待就待了十来天结果没等到任何消息冬震子依然在王府后院住着茂王那儿也没什么其他传闻。沈醉对习清摊手“看你人微言轻祈承晚向轩辕诚进言也没用。”习清这才死心两人打算这就回江边去习清还惦记着在江边开设医庐之事。
收拾好行李之后。两人离开客栈走了没多远迎面来了一队商队与两人擦肩而过沈醉对习清说。“你在这树下等等我忘了件东西在客栈这就去取回来。”习清点头沈醉忙转身往回跑。
但沈醉并没有跑回客栈而是赶上了那队商队商队约有二十来人为一个大胡子戴顶镶着绿松石的异域尖顶帽。身披波斯绣袍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沈醉忽然靠近那人低声道“喂下来。”
马上那人眼角抽搐了一下挥手让商队暂停休息。自己则装作若无其事地踱到路边。沈醉也装模作样的靠了过来。等两人转到大树背后四望无人时。那人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干吗?”
沈醉好笑的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来干吗?”
“有事我警告你可别坏我的事。”
沈醉斜眼瞥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来给你报喜的白狼兄弟。”
原来来者正是乔装改扮了地白狼听到沈醉这句话白狼一愣“报喜?报什么喜?你和习公子要成婚了?”
沈醉喷了“那你到底要不要听?”
“说。”白狼露出一副当然要听地架势。沈醉也不瞒他把轩辕诚患病求医的始末一一告知白狼听得十分认真“这个重要回去后我要告诉主人。”
沈醉洋洋得意地道“那你该怎么谢我?”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主人都会给你地。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白狼想了想“轩辕诚是不是选择不相信习公子的话?”
沈醉嗤笑“轩辕诚压根儿就没听到习清那番话又怎么去选择相信还是不相信?”
“嗯?”白狼有点讶然。
“祈承晚没告诉他。”沈醉再次洋洋得意。
“你怎么知道?”
“从祈承晚把轩辕诚患病的秘密告诉我和习清时我就知道。”沈醉成竹在胸“你想祈承晚是什么人物?当初能单枪匹马混进我们内部长期潜伏不动心思何等缜密。轩辕诚患病这事能不能对外说该不该对我和习清说他会不知道?但他却把什么都说了。当时我就怀疑祈承晚是故意漏风。这些天我也没闲着在陪都这儿打听了一阵原来祈承晚现在是内府将军一个挂名的虚衔。以前他可是车骑将军手中握有实兵的。我估计可能司徒上演了一场捉放曹之后祈承晚回来就不再受轩辕诚的重用加上以前轩辕诚两次弃他于不顾。君视臣如草芥臣视君如寇仇!”
白狼目光一凛“有理。”
“或许祈承晚并不是想背叛轩辕朝但他对轩辕诚本人肯定有很大的怨气。走漏消息可见一端另外这些天来茂王府中也毫无动静我就猜想祈承晚并没有把习清的话带到。你想现在做个内府将军一天到晚没事干有事就是帮轩辕诚去找药找郎中祈承晚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白狼不断点头“此人有趣。”
“好了我告诉你这么大一个消息轮到你告诉我你来江南有何贵干了。”
白狼呆滞的看了沈醉一眼“不不能告诉你。”
“你!”
“你去陪习公子吧我走了。”白狼说走就走拔腿就跑沈醉恨得牙痒痒的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好纠缠白狼这么乔装来江南必有大事他也怕自己缠着白狼把白狼给暴露了。
知道白狼口风极紧沈醉无奈回到习清身边去了。
半个时辰后这个商队地领队来到了王府后院边门的小门洞开一个王府内的侍卫探出脑袋来“那边的商家有什么好货在手?”
白狼慢条斯理地回答“波斯地毯银器江上过来的。”
“进来吧。”侍卫冲白狼招招手白狼闪身就进了茂王府。
第八部 曲终付君听 十四 前尘
习清和沈醉离开江南陪都后一路北上来到江边。由于准备充分习清很顺利的开出了自己的医庐房子借用当地一户南逃住民的居所。那户人家早在开战之初就去了江南腹地只留一个老仆人丁伯看家。
“东家本来说每个月给老房子来一封家书。开始时是这样可后来就失去了联络。”丁伯擦擦眼角的泪滴“也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
习清安慰他道“吉人自有天相。”
丁伯叹气“我们这个镇子上现在几乎都没什么年轻人了能走的全走了不能走的想着法子也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挪不动窝的或者不肯挪窝的。要不就是外面流窜来的兵痞、伤员。难得习公子宅心仁厚特意来到这种地方悬壶济世。那我就斗胆替我那下落不明的东家做个主房子习公子尽管用着租钱也不用给了。老汉也愿意给习公子打个下手帮帮忙。”
“租钱还是要给的。”习清忙向丁伯道谢二人遂住了下来。
艾家镇就在当初会盟的青子矶东南百里处青子矶是南北要冲打仗时成了兵家必争之地因此附近几处乡镇到处充塞着从前方撤下来的伤兵败将。那些人身上往往分文不名故而习清通常也只收取很少的费用。
习清医术高收费又少很快无论是伤兵还是附近的百姓。都排着队前来求医。沈醉忍不住对习清说“你也忒慷慨大方了些再这么下去我看我们俩就要揭不开锅了。”
习清苦笑“不是我慷慨大方。你也看到了那些伤兵身上哪来的钱财?就是一般地小康之家战火中这么东奔西突、南来北往的又能剩下多少积蓄?我们既来到了这个地方就只能顺应时世而已。”
抱怨归抱怨沈醉做事是不马虎的两人在艾家镇一个多月收治的病人无数。同时从这些伤员身上两人也不断知悉着战局的变化什么地方打了胜仗什么地方又打了败仗。一时川东军过江推进了好几里一时又败退回江对岸。
“看来两军在大江天险面前已然僵持不下。”沈醉皱眉“如此拉锯真不知会对恃到何时?”习清点头道“看起来一直不分胜负。我想下个月就过江。最近来地伤兵少了很多似乎江南的战局已有好转如此看来川东吃紧。那里更需要我们。”
沈醉闻言顿时哑声习清看了他一眼柔声道“你在担心司徒?”沈醉声音闷闷的“不知石场的兄弟们近况如何。”习清提议道“过江后我们就去找他们。”沈醉显得很犹豫半晌没说一句话而后转身就想出去。
“沈醉!”习清在背后叫了他一声。“你……”习清顿了顿也显得很犹豫“如果川东吃紧你会怎么办?”
“我已经不过问这些了。”沈醉说完就走了出去留下习清一人在屋内呆。
江南的伤员的确越来越少很快。习清和沈醉在丁伯的再三挽留声中继续上路。虽然战局动荡但此时江面上往来的船只却不见少。只是船客们多是愁容满面、行色匆匆习清忍不住道“乱世人不如盛世犬天下人若能早日明白这一点不再互相残杀就好了。”
沈醉撇嘴“树欲静而风不止习清你虽有济世地情怀但是对于人心未免太不了解了。其实谁又愿意整日里打打杀杀的只是事到临头、身不由己。以前在石场中我见过因为饿得爬不动而不再打架的还真没见过因为不想打就能不打的。”
习清默然二人逆流而上很快就到达了北岸与在南岸时一样沈醉和习清找了一处空着的房子收治一些流落在外的伤兵和附近被战火波及的百姓只是出乎习清的预料北岸需要救治的人虽然不算少可也大多是一些旧伤痼疾似乎近来没什么大的战役。一路看小说网仔细一问事实也地确如此。
“难道江南和川东暂时休战了?可看街上的文告还有江边那么多驻营却又不像。”沈醉觉得很疑惑。“暂时休战也好给大家一点休憩的时间。”习清觉得这是好事。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几天之后街上纷纷传闻代王司徒风和川西开战了!
“这这”听到这个消息的沈醉急得像热锅上地蚂蚁团团转“司徒风到底怎么想的?他想腹背受敌、被两面夹攻?跟轩辕诚已经打得这么艰苦了还要跟川西开战。”
“你先别急”习清安慰他道“司徒不是鼠目寸光之辈我想他做事必有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沈醉跳脚直骂“不行我得去找他。”说完沈醉愣住了转头看看习清习清没什么表情的站在他身边而后淡淡道“想去就去吧。”
“我我只是”沈醉结结巴巴的“我我是说我们去一下就回回来……”
沈醉还没来得及去找司徒风新的消息随着蔓延的战火已然传来原来不仅仅是司徒风攻打川西江南也在隔江向川西进沈醉被这新的消息给惊地目瞪口呆原来并非司徒风愚蠢而是他联合轩辕诚把天下人都给愚弄了。天后到处张贴出来的代王公告是这么说的因与江南轩辕朝戮战经年双方都未能有所推进而百姓疲乏因此修下停战书这并非向江南示弱只是司徒风念及司徒朝的皇图祖业都在川西故而决定先行讨伐川西。
“不知道轩辕诚是怎么解释这个事情的。”沈醉看着街上地公告觉得简直是叹为观止“格日密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川东和江南打着打着结果一起朝他碾过来了吧。”
习清沉吟了一下“我想去川边再看看。”
“等等。”沈醉一拍脑袋“对了!”一把抓住习清地胳膊。
“什么对了?”习清被他吓了一跳。
“白狼啊”沈醉把习清拉到街角激动地道“你还记得我们离开江南时我跟你说要回去客栈拿东西吗?”
“记得。”
“我并非是真的回去拿东西而是在路上看见了白狼!我当时就说他好好地不待在川东。怎么跑到轩辕诚地地盘上来了现在想来莫非他是司徒风的特使早在几个月前就到江南去找轩辕诚和谈。”
“这和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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