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 第 45 部分阅读

文 / 瓶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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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和谈真的有用吗?”习清担心的是另一回事“你看公告上所言说是暂时休战江南和川东也没有组成联军而是各自为战等他们真的进入川西后会不会在川西又打起来?”

    “这就没办法啦。”沈醉拍拍习清的肩膀“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无论川东川西还是江南。不到消灭对方或是自取灭亡争斗都不会停止。川边现在肯定很乱你若要去我也不拦你不过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最后沈、习二人还是逆人潮而动向西行来还没有行到川边时。二人走在街市上沈醉见前面一堆人似乎在围观什么出于好奇走过去一看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小老头双目紧闭、手脚抽搐习清忙蹲下来查看那老头的状况。不看不知道。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老头脸上戴着一层薄薄地人皮面具习清为了查看他的气色。撕开人皮面具一看这躺地上痛苦呻吟着的老头赫然是习清的师伯…………冬震子。

    习清吃惊之余忙和沈醉一起把冬震子抬到一家客栈里客栈老板见两人抬进来一个看起来快死了的老头就怎么也不肯让两人进来习清无奈只能让沈醉把冬震子背到一处土地庙那庙有些破败孤零零的位于郊外习清又取来庙后深井里的一瓢井水就着水给冬震子先吃了一颗保神的丸药仔细把脉之后习清的脸色有些变了。手 机小说站 。  。 netbsp;  “这老头怎么样?”沈醉虽然很不喜欢冬震子不过见这老头这么羸弱的样子又昏迷不醒看着也觉得可怜。

    习清神情凝重“冬震子师伯中了高手地掌力五脏六腑皆已受到损害。”

    “快死了吗?”沈醉有些惊讶“他在江南茂王府被捧为上宾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了。”

    习清不语过了会儿才说“我尽力试试看。”

    “不不用试了…………”冬震子此时已悠悠醒转沙哑着喉咙说“我我在哪儿?”

    “土地庙里。”习清目光黯淡其实刚才他帮冬震子把脉时就知道已无力回天冬震子的心脉已断本来早该死了但是冬震子似乎吃了什么续命的奇药居然拖到现在。

    “你你”冬震子看着习清露出了一丝难看的微笑“我找到你了。”

    “师伯你在找我?”习清愕然。

    “我我就是在找你不不然吃那劳什子保命丸干吗。”冬震子一把抓住习清地手“你答应我答应我…………咳咳!”说话说得一急冬震子立刻吐出好几口黑血。

    “师伯!你慢慢说”习清眼眶有些湿润了这个师伯为人再怎么乖戾、做过再怎么古怪的事来害人但对于习清而言却有一种割舍不断的情义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把师门看的比家门还重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同门长辈见面还没多久没想到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我咳”冬震子艰难的把涌起的血又咽回去一些平复了一下呼吸之后喘息很久才继续开口“你答应我我死死后就把我火化骨灰跟。跟你师父的埋在一起。”

    习清心中大恸“师父地骨灰已经洒进了山里地溪流。”

    “那那把我也。也撒在那儿。”冬震子断断续续的“我……我不……不是故意要杀……杀弟妹……我只……只是想让那女人吃点苦头……谁知她她对褐蝎子的毒反应那么剧剧烈一下子就就死了。我。我不是故意……”

    习清听得眼睛瞬间睁大“师伯你说什么?弟妹?你是说我师父的妻子?”

    “唉…………”冬震子望着土地庙破败的屋顶将一段尘封往事尽数道来。

    原来习清地师门虽然弟子人数很少但在前朝也就是司徒朝却很显赫因为毒圣道传到冬震子地师父那一辈就进宫当了御医。深受司徒朝老皇帝的器重。当时冬震子作为大师兄带着年幼地逍遥子跟在师父身后学了不少本领。但是随着逍遥子渐渐长大。二人的师父开始偏心这个长相更出众、资质更聪颖的小弟子冬震子看在眼里心头自然不是滋味但他却并没有因此觉得嫉妒。只因逍遥子也是冬震子一手带大的对于这个师弟冬震子向来疼爱也就不去跟他计较了。后来二人的师父俨然打算将掌门一职传于逍遥子。冬震子也没什么意见。然而一切地一切在逍遥子二十三岁以后生了改变。

    逍遥子是在那年春天外出踏青时遇到扶嫣的朝中右丞相扶明的掌上明珠皇都中无数贵胄子弟争相追逐的美丽少女。

    冬震子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搭上线的。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怎么就看上他那个一文不名的师弟了。等冬震子回过神来的时候逍遥子跪在他们师父面前。说是要去尚书府提亲把师父给气了个半死。

    冬震子当时立刻就觉得逍遥子很不懂事也很不为师父着想去右丞相府提亲这不是自取其辱吗?扶明何等身份怎么可能答应把女儿嫁给一个御医的弟子?但是逍遥子苦苦相求一向溺爱这个小弟子的师父就心软了。

    事情的结果并没有出现什么奇迹师父碰了一鼻子地灰回来就对逍遥子说让他死了这份心。冬震子忍不住指摘师弟年轻人纵有热情但也不要异想天开。逍遥子嘴上没说什么但他的个性是十头牛拉不回的倔强。半个月之后扶嫣和逍遥子居然私奔了。

    右丞相觉得面上无光把冬震子和他师父一起抓来打了一顿师父一气之下御医也不做了离开了宫廷还宣布将逍遥子逐出门墙。

    没想到此后没多久师父一场大病逝世冬震子悲痛之余将师父埋入了青山孤冢。逍遥子回来了带着他的新婚妻子扶嫣到师父坟上祭拜。

    冬震子冷眼看他不由得心生怨忿那时冬震子也不知自己怎么想地就在留下逍遥子夫妇之后一天在扶嫣的茶水里加入了褐蝎子的毒汁原本这个毒汁的功效只是让人上吐下泻、皮肤浮肿冬震子并没有想要害她性命。但是没想到扶嫣的体质对此毒性十分不耐喝完茶水之后立刻口吐白沫倒地不时而亡。

    逍遥子眼看娇妻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空有一身医术竟无力回天差点儿要疯了而能在茶水里下毒的人除了冬震子还有谁。

    师兄弟顿时反目成仇大战的结果逍遥子废了冬震子的武功但是在想杀冬震子时没能下得了手或许是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冬震子是怎么照顾自己地或许是念在师父的死自己也有责任逍遥子最后仰天狂笑三声不知所踪。

    回光返照中的冬震子把这段讲完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半晌沈醉才吐出一口气“习清看来你师父以前的经历不简单哩。”习清则愣愣的虽然他隐约觉得师父以前可能有什么伤心往事但没想到真相是这么的令人唏嘘。

    “师伯我答应你一定会把你带到师父那儿。”习清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师伯你还没有告诉我们到底是谁打伤你地?”

    “告诉你们又怎怎样……你。你也不会为我报仇”

    “是不是…………”习清谨慎地道“是不是轩辕诚?”

    “是他。”

    习清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因为我因为我提醒了轩辕诚药性地问题。因此轩辕诚才………”习清有点说不下去了。

    “你?你还没有那么大地能耐”冬震子无神的望着半空“全是因为我把轩辕诚给治好了。”

    “轩辕诚的病已经治好了?”习清吃惊的和沈醉对望一眼。

    “哼”冬震子痛苦地咳嗽一声然后继续道“你懂什么虎狼之症自然要虎狼之药方能医治你以为我贪他的钱?我才。咳咳才不在乎只是我看他得了那病正好试验一下我的仙药果然是仙药药到病除可是那老贼咳咳咳病好了。怕我宣扬出去又怕我把仙药给别人就痛下毒手。咳咳咳咳!”

    习清忙道“师伯你别说了。”

    “反正要死了。反正………”本来虚弱的躺在地上的冬震子忽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习清的前襟双目圆睁、面容可怖声嘶力竭的对习清道“你答应了你要做到!”说完这句冬震子双眼一翻、颓然倒地气绝而亡。

    土地庙后火光闪动。习清坐在火堆边的石头上凝视着跳动地火苗半天都没有动弹。沈醉从庙外进来走到习清身边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买了个松木盒子。给你师伯的。”

    习清轻声说了声。“谢谢。”

    “客气什么。”沈醉走过去拨了拨正在焚化尸体的火堆“这一时半会儿还烧不完。你先去睡一觉我在这儿看着。”

    “我不想睡”习清拉着沈醉“沈醉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做错什么了?”沈醉挑眉。

    “师伯说他把轩辕王爷治好了如此说来他是对的。”

    “他毕竟是你师伯医术比你高个半筹也不稀奇吧。”沈醉不以为然。

    “这不是医术高低的问题师父一直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世事难料我还是做不到淡然处之差点由于我的自以为是砸了师门的招牌。”

    “这又不能怪你再说了”沈醉指了指火堆“他说治好了就一定治好了?谁知道怎么回事儿说不定轩辕诚快给他治死了结果自己还以为能长命百岁。你不是说世事难料吗?”

    习清不由得开颜“什么事到了你嘴里都没什么了。”

    “本来就没什么”沈醉摇头“你想尽心阻止冬震子误诊如此而已。”说罢沈醉咂咂嘴“倒是我刚才出去的时候看见一桩奇事。”

    “哦?什么奇事?”

    “外面来了一伙散兵游勇怪的是他们既不是川东军也不是川西或江南军自称什么………”沈醉想了半天才把全名想起来“什么奉天伐贼东角大王麾下神勇武南星统领营。”

    习清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好长的名号。”

    “还不止”沈醉挠着后脑勺“后来又来了一伙什么钧山紫水寨将军马前走卒两伙人还打起来了。”

    习清好奇的道“这都是些什么人?”

    “大概都是各地的毛贼吧”沈醉不以为然地道“只是名号长唬人用的。”

    习清失笑“你不要瞧不上别人当初你不也是轩辕朝通缉的毛贼。”

    沈醉抗议道“我可没有用那么长的名号来唬人不对我连名字都没有我这名字还是你取的。”

    两人谈说间天色已然转暗冬震子的遗体一直烧到半夜最后习清才将余烬和零星的尸骨收拾起来放到松木盒子里随身带好。

    “有时想想这老头儿也挺可怜。”沈醉看着那松木盒子叹道“你说你师父是孤儿想来他也是从小就跟着一个师父后来来了个师弟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师弟闯了祸师父被气死若换作我。也会不忿了。”

    “师祖不是被我师父气死地。”习清忍不住插嘴。

    “好好好就当不是被气死的那也是死了不是?留他一个人最后又被师弟给废了武功。他去给师弟地妻子下毒被废武功固然有点自作自受。但也是个可怜人。或许是因为孤独。我能理解人因为孤独因此做出出格的事儿。”

    “你又想起石场岁月了?”

    “嗯…………”沈醉挠头“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总想起从前来以前那些让我深恨的人如今想起来居然也不再恨他们了。定是跟你在一起时间久了人也就平和多了。不像司徒那厮他是永远也不会安分的。”

    “我倒觉得你和司徒物以类聚。挺妥当地。”

    “习清……”

    沈、习二人就这样在土地庙里待了一夜第二天继续启程赶了几天地路之后川东要塞柳城已近在眼前。

    踏入柳城时二人就听城中的百姓在纷纷议论司徒军挥师西进之事。

    茶馆中人声鼎沸两人侧耳倾听就听有人说“你们听说没有代王和江南地茂王约定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众人忙问。

    “谁先进皇都谁就做天下的主宰。”

    “切!”“还以为什么。”“吹牛。”

    “你们别不信啊。”

    茶馆的一个角落里有人出声道。“谁先进皇都谁叫对方一声爹还差不多。”

    “是啊”有人附和“谁不知道代王和茂王都想做天下的主宰。谁先进皇都都一样。”

    “他们啊骗了天下人一次可蒙不了第二次。”

    “当年青子矶会盟就反悔啦。”

    “是啊言而无信。”

    “这次去川西啊也不过是苟合。”

    “都想咬下川西这块肥肉罢了不拼个你死我活谁会让谁当主宰呢。”

    众人一阵哄笑习清和沈醉面面相觑。

    习清微微叹气。“不知司徒是否听到天下人是如何评说他的。”

    “无论天下人如何评说他也只会自行其是再说他们说的也没错司徒和轩辕就是在争夺天下。”沈醉摊手“你也听到了人们并不在乎谁能夺得天下。他们只要一个结果就成。”

    习清抬头。“你觉得结果会如何?”

    沈醉一时没了声音半天才对习清道。“我在石场那么多年别地没学会但牢牢记住了一件事。”

    “什么事?”

    “永远不要去猜测天意。”沈醉打了个哈欠“我第一次见司徒的时候还以为上天派了个仙女来拯救我了结果呢?”

    “沈醉”习清沉吟着道“我想回江南。”

    “啊?”沈醉愣了愣“你不是想来川边的吗?我们都已到了这个地方了……”

    “我想先把师伯的骨灰安葬。”

    “我们可以从川边回去的时候再把骨灰带回去。”

    “不!”习清的态度很坚决“我们先回江南。”

    “为什么?”沈醉不解。

    “我怕…………以后就耽误了。”

    “耽误什么?”沈醉似乎有点明白了“习清你别多

    “你随我来。”习清带着沈醉一路走到大川附近的山丘上隔着川流两人能望见对岸司徒军军营的旌旗招展。

    习清十分坦然的对沈醉道“你看那些迎风飘扬的旌旗它们昨天还在川东今天就过川去到了川西。不是它们自己想要这么四处流离而是像这川水一样不由自主地被后面的波浪推动着往前。司徒风也是如此。沈醉我相信你说的话能说到做到。但是谁又能阻挡如此奔腾的川水一往无前呢?”

    “习…………”

    “你听我说完”习清不急不慢地道“有时候人们就像是被大坝拦住的川水由于被挡住了去路看起来暂时一平如镜但总有一天闸门会打开的。”

    说完习清望着不远处的大川不再看沈醉沈醉则愣愣的凝视着习清过了很久才转头望向远方。

    苦笑着沈醉开口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野马奔流的改道了的洪水而你是引流入海的堤岸。没想到你却把那看做是水坝。”

    习清笑了柔声道“我们别讨论这个了先回江南如何?”

    “好是堤岸还是水坝日久见人心你会知道地。”沈醉毅然点头。

    第八部 曲终付君听 十五 哀鸣

    就在沈醉和习清驻足的山坡对面隔着大川是一处平整的河谷河谷里营帐林立司徒风正在听取探马从前方带来的消息。

    “格日密兵分两路向我军扑来。南路带军的是西燕国师胡塔北路带军的是格日密麾下猛将小兀夏。”

    “小兀夏骁勇善战而且战场经验丰富我看我们应该从南路突破。”白狼指了指地图上的标识。司徒风皱眉看着地图“不我们从北路突破。”

    “这又为何?”白狼愣了愣。

    “小兀夏虽然是块硬骨头但从北路突破后我们就可以直指皇都皇都周围五十里有阴山之险往北成环抱之势一入皇都漠北三庭就尽在掌握。背靠漠北可以无后顾之忧是长远之策。”

    “但是主人别忘了你所说的阴山之险、背靠漠北正是西燕军现在的有力倚靠要进入皇都谈何容易?”

    “我已经想过了这个险值得冒。”司徒风双目熠熠生辉“现在轩辕军正在南面攻打蓬城但是大兀夏坚守的蓬城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攻下来。如果我们能趁此机会一举拿下皇都那整个川西就唾手可得。”

    “这……”白狼沉吟起来“主人这么考虑确有道理但是……小兀夏步步为营、北路防守异常坚固如果要起到主人所说的效果也就是一举拿下皇都的话我们就得在此处耗费很多兵力。”

    “那就把兵力调来。”司徒风显得势在必得。

    “目前我们已经抽调了川东一半地兵力前来。若再要增加我怕川东空虚啊主人!”

    “那就偷偷调来让大军趁着夜色行军在大川上遍布暗哨不让闲人接近。只要夺得皇都之后。尾呼应我们就打通了整个北方的命脉何愁空虚?”

    “呃……”白狼被司徒风的话打动了。

    “白狼我明白你的忧虑只是我们多年辛苦经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重新光明正大地、打着司徒朝的旗号、堂堂正正的进入皇都吗?小兀夏是横在这条路上的最后一块石头只要把他搬走。大道就在眼前。”

    白狼被彻底说服了很快他就秘密传令下去从川东再调一部分兵力过来直接向北行军与中军大营一起对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北路敌军形成包围之势。

    是年秋江南军在蓬城久攻不下人心浮动而与江南军在同一时间出的川东军却势如破竹。大军如同泰山压顶般直逼皇都。

    而此时在皇都城内格日密则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在轩辕朝原先的朝堂大殿上。格日密召来一众手下臣下商议如何应对川东军凶猛地攻势。

    “我就不明白了以前也不是没跟川东军交过手没想到他们这次来势这么汹涌推进如此之快各位对此有什么良策没有?”

    西燕国内勇士虽多谋臣却很少大家面面相觑接着议论纷纷。说的无非是要誓死保卫皇都又说应从西燕国内再多派些勇士前来川东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等等。格日密听的头都大了。

    “你们说的这些算什么计谋?现在北路吃紧我们的勇士已经顶不住了唉。都是些废物!”格日密揉着太阳穴。连连哀叹。结果商议了整整一个上午也没商议出什么名堂。等这些手下都退下之后格日密的近侍前来禀报说有一个人没走说是要单独面见大王。

    格日密愣了愣“谁啊?”

    “是虎贲帐的中参周歆。”

    “他?”格日密有些犯嘀咕这个周歆本不是他们西燕国的人而是跟随轩辕哀一起来到西燕帐下的。去年轩辕哀被司徒风抓回川东、生死未卜格日密就把轩辕哀手下的人马分派到各个大帐但是轩辕哀带来地这些人一则很多都跟川东军有些渊源让格日密放心不下二则跟他们西燕人性格也多为不合因此那些人到了各个大帐后基本没有受重用的。一路看小说网这个周歆倒是混得不错在虎贲帐里能坐到中参的位置而没被人给拉下来。但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他还有什么要单独跟自己说地。“叫他进来。”

    格日密坐上龙虎椅端着茶杯只见周歆从外面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走到格日密身前立刻抱拳道“请大王给我三百勇士我要到川东去解救轩辕哀将

    正喝着茶的格日密听到这句话茶水即刻喷了出来。好么他们今天是商议如何击退川东军的结果这个周歆特意留下来要跟自己说话格日密还以为他要献上什么好计谋弄了半天他是要去救轩辕哀!

    “周参将!”西燕人脾气直爽格日密很不客气的道“我叫你们来是给西燕出主意打退敌军的不是叫你们一个个来实现私心的!”

    “私心?”周歆摇头“属下这不是私心而是如假换包的公心。”

    “现在北路那么紧急都火烧眉毛了兵力只嫌少不嫌多这种时候你还要我分出三百个人给你去找轩辕哀你还说不是私

    “大王请问大王现在我军最想要地是什么?”

    “打退司徒风!”

    “这就对了”周歆不徐不疾的道“但是谁能打退司徒风呢?小兀夏将军节节败退胡塔国师派去支援小兀夏将军的人根本不顶用大兀夏将军在南方被江南军牵绊住了。而我军对阵川东军并不缺少冲锋陷阵的勇气和坚守城池的意志。却屡战屡败归根到底都是被司徒风那只狐狸地各种狡猾地计策给欺骗了。整个西燕国没有一个了解司徒风地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大王您现在正是最需要轩辕哀将军的时候啊。”

    “这……”格日密一听这周歆说地也有道理当初他们不是没和司徒风交过手从没有像今次这么惨过但是回想起来以前和司徒风交接时。往往是轩辕哀在前面主阵那时格日密还嫌他不够魄力没能杀了司徒风以绝后患现在看来整个西燕国能洞悉司徒风地想法、了解川东军的人还就是轩辕哀了。

    “可是……”格日密提出另一个疑问“轩辕将军自从被司徒风抓走以后根本没人知道他在哪儿啊。要怎么营救?”

    “我正是刚收到最新的探报知道轩辕将军被关押的所在因此才来禀报大王。”

    “哦?说说看。”

    “其实要找到轩辕将军也很简单只要知道司徒风在哪儿就行了。据属下所知。司徒风一直把轩辕将军带在身边关押。现在司徒风在河谷大营那儿轩辕将军应该也在那里。”

    “河谷大营是司徒军的中军大营守卫必定森严三百人岂非有去无回!”

    “不妨我们不必硬拼。”周歆向格日密面授机宜把自己营救轩辕哀的计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格日密半信半疑的听完待要驳回周歆。但转念又一想如果能把轩辕哀救回来确实是多了一大助力自己今日吝惜这区区三百人的兵力他日说不定后悔不迭。

    想到这里格日密遂同意了周歆地建议。并让他在各营中自行挑选勇士前往。周歆大喜拜谢之后。立刻出殿开始准备。

    河谷司徒大营二更方过司徒风近日为了北路突破的问题殚精竭虑、根本睡不着觉遂到大帐外透透气抬头看见天边一弯冷冷的新月不由得对身边的近侍叹了口气“当年在大漠时晚上也是这么清冷的月光从大漠到现在已经多少年了?我都不记得了。”

    “王爷夜寒露重请回去休息吧。”近侍不无担心的道。

    “没关系我还没那么娇贵跟我一起去看看夜巡的兵士们。一路看文学网”司徒风穿上近侍递过来的罩袍正想往外走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一匹快马紧接着出现在司徒风的视野里横越过营帐来人飞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向司徒风禀报“代王殿下不好了有人想截断我们在川上供应粮草的船队!”

    “今夜有船队前来?”司徒风一愣随即才想起来“对了是左参将押运地粮草我还以为他明天到原来趁着夜色来了。”司徒风忙叫来人带路自己也取过战马翻身上马边走边问“有没有弄清是谁在攻击船队?我们有没有派人接应?”

    “估计是西燕军我们已经派人前往。”

    “河谷是我们的大营船队已经在大营附近西燕军居然派人在这种地方攻击?”司徒风皱眉正说着话另外一匹快马忽然又从西方飞驰而来“报………!启禀代王有人在军械营放火!”

    司徒风咬牙“这个晚上可真够热闹的哼。”无需多言司徒风立刻调派人手一部分人前往大川一部分前往军械营务求将来犯者赶尽杀绝。河谷大营是司徒军的军心所在不容有失司徒风自然不会放过敢在此地放肆地偷袭者。

    但是当司徒风把人手安排好之后心里忽然一动按理来说劫持粮草、到敌营纵火这些亦属平常无非是西燕军这次的胆子比较大动手脚动到司徒军的本营来了然而多年的直觉告诉司徒风事情绝没有表面看来的那么简单。西燕军又不是傻瓜不会不知道河谷满布重兵他们长途奔袭到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司徒风沉吟半晌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西燕军的目标并非粮草和军械那又会是什么?难道是大川边上、军械营附近的什么目标?军械营远离堤岸离大川着实有些远。两个地方根本不在同一处司徒风想不出敌方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地究竟在干什么。如果他们偷袭想要成功地话起码也得彼此照应可这两个地方被司徒军的重重营帐隔开对来袭者极其不利。只会让人各个击破。而这两处又没什么共同点或许……司徒风猛然抬头或许唯一的共同点只在于如果粮草和军械出事主帅绝不会置之不理!

    对方的目标难道是自己地寝帐?!想到这儿已经坐在中军大帐中的司徒风脸色变了立刻带人回到寝帐。

    司徒风地寝帐连着两座偏帐。一座是老王爷司徒雁地居所另一座则通常都不让人接近守卫也比较森严那里关押着让司徒风很是头疼的人物留不得可又杀不得地司徒皇族的后裔…………轩辕哀。

    自从在青子矶俘获轩辕哀之后司徒风就让人把轩辕哀拘押起来很长时间以来司徒风一直把轩辕哀带在身边不过说是带在身边。可实际上这么长时间以来司徒风压根儿就没跟轩辕哀见过面。司徒风不想见这个人又下不了决心杀了这个人而且老王爷司徒雁也不允许司徒风杀了轩辕哀。

    “司徒家所剩的血脉无几。为何还要自相残杀。”司徒雁试图规劝轩辕哀归顺司徒军司徒风不得不反复对司徒雁说轩辕哀是个危险人物并且最善于甜言蜜语嘴上说地好听说什么自己知错了不该和西燕的格日密勾结在一起可一旦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时至今日。司徒风和老王爷也没有就轩辕哀一事达成共识。

    心急如焚的司徒风回到寝帐之后立刻叫人前往偏帐查看由于刚才事出紧急本来寝帐周围的侍卫八成都跟着司徒风前往中军帐去了司徒风深恨自己竟看不出这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

    偏帐那儿很安静去查看的人回来说没什么异样。司徒风这才有些放心。可他仍然再次嘱咐侍卫去看看正在熟睡的轩辕哀这一去那侍卫不由得慌了。飞奔回来说“代王!那轩辕哀是假的!”

    司徒风霍的站了起来怒道“追!”整个河谷大营顿时灯火通明。

    此时就在离开川边河谷不远的小山上一群人正迅向远方撤离周歆欣喜万分“出来了终于逃出来了!”在他身后两个西燕武士正架着手上和脚上都带着沉重镣铐地轩辕哀狂奔。“等等。”周歆回头皱眉看了看轩辕哀“先把这个镣铐打开不然不方便。”

    轩辕哀的样子有些萎靡不过气色倒很好虽然身披镣铐枷锁可司徒风并没有虐待他每日里还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听周歆这么说轩辕哀吸了吸鼻子“要能打开我早就自己打开了。”

    周歆笑了“你先别急早先探报也说了你戴着镣铐在司徒营中我当时就想以司徒风的阴险狡诈一般地镣铐怕是他也不放心估计用了什么特别坚固之物。”

    “没错这是陨铁所制坚不可摧。”

    “我早有准备你看这是什么?”周歆从腰间拔出一把短短的匕轩辕哀看到那匕的寒光时眼睛徒然睁大“这……这不是西燕的镇国之宝黑燕剑吗?”

    “没错”周歆得意的道“黑燕剑虽然剑身短小但锋利程度天下第一!”说着话周歆运上功力嘿的一声就把轩辕哀的手镣给斩断了。

    一旁的西燕武士看地也变了颜色“参军大人!”那武士忍不住问道“你这把黑燕剑是哪儿来的?”

    “大王给的怎么?”周歆斜眼看他“你有什么疑问?”

    “大王给的?大王把如此珍贵的宝剑给你带来了司徒风的地盘?”

    “不可以吗?”周歆反唇相讥接着又回头让后面地一众西燕武士留下来抵挡司徒军地追击自己和轩辕哀仅带着两个随从骑上事先准备好的快马一路绝尘而去。

    河谷周围山路崎岖快马在山路上飞驰不多久也已气喘吁吁。四人在山路边稍事休息。

    “我看回到大王那儿以后我还得跟大王好好商议一下……”轩辕哀斜倚着坐在大树旁正自嘀咕着回去后该怎么办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两道寒光闪过。随着仆仆两声重物倒地地声音地面上鲜血横流轩辕哀跳了起来目瞪口呆的望着周歆“你你怎么把他们都杀了?!”

    原来周歆趁着那两个西燕武士不备竟把黑燕剑径直送入了两人地胸口。擦着血淋淋的剑身。周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杀了便杀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轩辕哀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捂着胸口倚在树干声音沙哑“你……你对我下了毒……”

    “对。”周歆擦好黑燕剑归鞘“这黑燕剑也是我偷来的格日密并不知情。”

    “你欺骗了大王你……你不是来救我地你是来杀我的。”轩辕哀气的浑身抖。“你究竟替谁做事?”“那我就不瞒你了”周歆走近轩辕哀盯着轩辕哀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替茂王做事。”

    轩辕哀惊惧的看着周歆“你竟然我一直都不知道……”

    “嘘…………别怕”周歆抬手轻轻抚摸着轩辕哀的头“我不是来杀你的别怕。”

    “你给我下地什么毒?我怎么浑身都没力气了!”轩辕哀哪能不怕从来都是他计算别人。何曾有过别人这么计算他的!周歆在他身边那么长时间轩辕哀竟然从未察觉周歆的异样更难以置信的是周歆居然是轩辕诚的人!

    “也不是什么毒药就是散功粉跟你给司徒风用过的一样。”周歆目光闪烁着。在月光下看来十分的诡异“只是剂量增大了很多。因此马上奏效了而已。”

    “跟我给司徒风用过的一样?剂量增大了许多?”轩辕哀苦笑“好好原来你不是来杀我而是要把我献给轩辕诚是吧?我现在身无长物你以为凭着这个你就能在轩辕诚面前立大功了?”

    周歆长长的叹口气“哀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替轩辕诚做事可我并没有要把你交给轩辕诚的意思。我是来带你走地。”

    “去哪儿?”轩辕哀脱口而出。

    “远走高飞离开格日密离开司徒风也离开轩辕诚。只有你”周歆的脸上出现了陶醉的神情“和我。我策划了很久很久现在终于等到了这么一个机会你不高兴吗?”

    “啊?”轩辕哀僵住。

    周歆拿脑门轻轻抵在轩辕哀的脑门上“哀你怎么还没明白呢?你知不知道我整天看着你不顾一切地想把司徒风留在身边我很心痛啊。他是你二叔而且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你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呢?在你身边、对你好的人你怎么就视而不见?对我很早就在轩辕诚手底下做事秘密的帮他窥探宫廷和朝廷里的各种消息但我更为自己着想你也为自己着想一下行不行?我们离开这些人到一个他们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过我们的生活。”

    “过我们的生活?”轩辕哀冷笑“像这样?你如果真的为我着想又为什么要下毒?”

    周歆面色阴沉下来“那是因为我很了解你!如果不这么做地话哪怕是海角天边你也会异想天开的想回来找司徒风苟合不是吗?”

    “关你什么事?”轩辕哀撇嘴“好笑你以为你是谁?以前在云央宫你不也和那群人一样嘲笑我嘲笑的很开心吗?你以为我会忘记?”

    “这!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还记恨我?”周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种时候轩辕哀竟还会提及他们童年时代在云央宫里生的事。

    “我当然还记恨你!我当然没有忘记!”轩辕哀歇斯底里起来对着周歆吼道“一个男宠的孩子也敢冒充什么世子你有没有说过这样地话?!卑贱地人靠着皇上的恩赐以为自己就不卑贱了你有没有说过这样地话?!那对父子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你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周歆被轩辕哀扭曲的脸庞给吓得后退了一步。接着意识到自己没什么好怕的轩辕哀已经吸入了大量的散功粉对自己根本构不成威胁了这才咽了口口水“哀。这都是过去地事了早就是过眼云烟了我们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

    “被操纵的新的开始?呸!”轩辕哀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你要么就杀了我。”

    看到轩辕哀的这个笑容周歆心中暗叫不好果然只听嗖的一声从轩辕哀手里飞出一串火花。火花直升天际在夜空中散落开来开出了漂亮的烟花。

    轩辕哀用无谓地神情看着周歆“我从死了的那个人手里拿来的传信烟花。”

    周歆的脸色顿时变得黑如此寂静黑沉的夜空传信烟花一旦升空肯定就暴露了他和轩辕哀的位置司徒风的大军即刻就会往这个方向赶到。河谷大营中坐镇中军帐的司徒风远远的就看到了夜空中的烟花“这是……?”惊疑不定地司徒风没有多想。立刻带人往那个方向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被司徒军团团围住的周歆一手持剑一手拉着旁边站都站不稳的轩辕哀。

    司徒风骑在马上排开众人走了进去。目光平静的望着周歆“放开他。”

    “我好恨。”周歆咬牙切齿地道“功亏一篑。如果不是他放出烟花你们又怎么找的到我!”

    “是你放的烟花?”司徒风愕然望向轩辕哀。

    轩辕哀有气无力的“二叔。”

    司徒风见他的镣铐已经断了人却东倒西歪的像是站都站不直不禁疑惑“你怎么了?”

    “是散功粉的功劳。”周歆昂然道“我干的。”

    “为什么?”司徒风差点没笑出声来轩辕哀也被人下了散功药?该不该说他是报应?

    “不为什么。”周歆拒绝解释黑燕剑架在轩辕哀脖子上“你们退开不然我就杀了他。”

    司徒风冲他摆了摆手。“你听我说。你放开他我以司徒军主帅地名义? ( 江山万里醉清风 http://www.xshubao22.com/3/36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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