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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杀人啦……”一个妇人尖叫着往来时路跑去!
傅云杉惊出一身冷汗,他们几人呆的是一条小巷,甚少人经过,但也不会没人啊!
伸手抓着司命的裤脚从地上爬了起来,傅云杉飞快跑到女孩儿身边去拽她,“这位姑娘,快离开这里,以后肯定会有官府的人来,到时候你有理也说不清了!”
“我不走,我爹他……”女孩不为所动,满脸都是泪,一双眸子片刻都未离开已气尽身亡的男人。
“你爹拼了命就是要救你,想让你活着,你要是真被官府抓了,那些地痞流氓的家人会放过你吗?快走!”傅云杉拽着她就往外面拖,女孩一手抓着男人的衣服。
“我爹怎么办……”
“司命,先把她爹的尸体藏起来!我们在正门汇合。”傅云杉头也不回的拉着女孩儿奔到小巷口,正想出巷,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女孩儿身上的衣服,果然沾满了血,不由叹了口气,喘着气道,“你衣服上全是血,不如……脱下来吧。”
女孩儿低头看了眼,忙照傅云杉的意思脱了拿在手里,收拾停当,两人才若无其事的出了巷子,往县丞府正门而去。
所谓县丞是指一个地方县令的副手。主要职权是管理文书,仓库,少数时期里,管理地方财政和治安。县令不在或有事不能处理政事时,他可以代替县令暂时管理地方。也就是说在府原,县丞老爷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土王爷!
女孩儿红着眼眶,泪水凝滞,看着眼前的府衙,有几分害怕,“小姑娘,你要抓我送官吗?”
“额……”傅云杉怔了一怔,想到她们来的是县丞府衙,解释道,“我来这里是有事,你等会儿是回家还是……”
“我没有家了……”女孩儿抽泣着摇头,“我们一家是来寻医的,我哥哥的腿被地痞打残了,听说府城有大夫能治,我爹娘就带着我和哥哥一起去府城,谁知道钱花光了,房产田地都卖了,哥哥还是没救活,娘受不了打击也跟着去了!爹带着我在街上给人写字画画谋生,赚取回家的路费,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说我身上的玉佩很值钱,先后来了几波人要抢,爹他都不肯给,说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
“你们去的可是府城的仁济堂?”傅云杉直觉女孩儿口中的事就跟那个捞钱的医馆!
女孩儿惊讶抬头,“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了!
也就是说,若当时没碰到楼少,就算她能筹到银子爹的病也不一定能治好,因为像他们这种无钱无权的人,仁济堂的人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他们只要诈完钱说句伤太重就成了?!
傅云杉不由手脚僵硬,一阵后怕!
女孩儿看她神情不对,伸手碰了碰她,“小姑娘,你……你没事吧吧?”
“没事。”傅云杉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她爹在鬼门关打了一圈转,差点死在那群无良医生手里,她怎么会没事?!这笔账,她先记着,以后有机会,她定要亲手毁了这假仁假义的社会蛀虫!
女孩儿哦了一声,突然噗通跪在傅云杉身前,傅云杉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她嘭嘭的磕头声,“姑娘,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傅云杉忙跳到一边,将女孩儿扶起来,“我们去的晚,不然你爹也不会……”
女孩儿摇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爹说的对,就算我把玉佩给了他们,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如果姑娘不出声,不仅我爹无人收敛,我自己怕也会被送去绾翠阁……”
绾翠阁,听上去怎么那么像青楼?
“绾翠阁是府原最大的青楼,天南地北,燕肥环瘦,异国风情,要什么样的女人就有什么样的女人!”司命从房顶飞身而下,站到傅云杉右手边,冷冷道。
傅云杉无语,这男人顶着一张清冷的脸对两个十岁多的孩子说这样的话真的好吗?
女孩儿瑟缩着后退了一步,眼中惊恐浮现,“姑、姑娘,我爹他……”
身旁无人出声,傅云杉侧头看了司命一眼,他没听到人家在问话吗?
司命睨了她一眼,开口,“她没有问我。”
“……”两人大眼瞪小眼。
半响,傅云杉认输,“她问你把她爹的尸体藏哪了?”
“房顶!”男人的目光投向县丞府的二层小楼上。
好地方!
一般人谁也不会想到有人把尸体藏到房顶上,还在那么高的地方!
可是,他为什么会想到呢?!
等等?那房顶上露出的黑黝黝的类似棺材的是什么东西?
男人淡声说道,“他身上全是血,我就顺手把他放到县丞给他老娘预备的棺材里了。”
兄台,你就是嫌弃人家身上有血也不要当着人家女儿的面说啊?!
傅云杉深吸两口气,竭力压下想吐血的冲动,朝女孩儿露出尴尬一笑,“那个……等一会儿官兵走了,我让他把你爹再放下来……”
“谢谢姑娘!”女孩儿满脸感激,“说来我身无分文,本想一会儿去当铺把玉佩当了买副薄棺安葬我爹……”
傅云杉无力的摆了摆手,“你要把你爹葬在这里?不送回家吗?”
“不。”女孩儿摇头,十一二岁的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神情,“别说我没有银子上路,就算回了乡,田产房屋已易主,又能将爹安置在哪?”
“……”傅云杉不知道说什么好,相对起来,自己比她幸福很多,父母家人都在身边,虽然目前境况不甚如意,但她相信日子会越来越好!
“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女孩儿笑了笑,“不知道呢,走一步算一步吧,天启这么大,总会有我容身之地……”
“要不……你跟我们回清河吧?”傅云杉有些犹豫的开口,这女孩儿身上的气质让她想到了前世的自己,不自觉的想帮她一把,“只是我们刚和爷奶分家,日子还有点清苦,不知道你……”她看着这女孩儿先前的日子肯定不错。
女孩儿怔怔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噗通跪下去,露出惊喜的神色,“我愿意!姑娘这么好的心,家里人肯定也都是好人!玥儿愿为奴为婢伺候姑娘!”说罢,狠是磕了三个响头。
傅云杉无语,说实话,她真不是什么好人,她也没帮上什么忙,所有事都是身边的男人做的,她只不过开口说了句话,可看着女孩儿目光中的感激,显然是听不进她的话了。
叹了口气,傅云杉将女孩儿从地上扶起来,道,“姑娘,我们家是农人,家里是要干农活的……”
“我姓白,名昕玥,今年十三岁,姑娘唤我昕玥就好。”白昕玥忙开口,“姑娘放心,我爹虽然是秀才,但家里也薄有田产,我也是做惯农活的!”
“昕玥姑娘,我是……”
“姑娘唤婢子昕玥就好……”
傅云杉摇头,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想说……
算了,等回家跟爹娘说了再做打算吧。
眼下,将姐姐带回家最要紧!傅云杉瞅着县丞府的大门,微歪着脑袋眼珠转的骨碌碌的。
旁边的男人不时打量傅云杉几眼,剑眉一会儿挑起一会儿拧起,一张脸依旧如面瘫一般冷冷淡淡的。
……
为白昕玥的爹做好善后,傅云杉取了五十两银子带着白昕玥和大司命去街上成衣铺一人买了一身成衣,她是粉色绣杜鹃花的云锦上衣,水隐有杜鹃花纹的八折裙,白昕玥的则是荷色绣荷叶的杭绸上衣,水蓝色隐有花楹花的六折裙,两人都梳了简单的包子头,松松系着两只小铃铛,傅云杉其实不想扮嫩,可她的身子确实才十岁!
司命大侠的衣服更是简单,直接一身黑色长袍解决了,被傅云杉哄着劝着才又重新换了件玄色的衣袍,还一副我不喜欢这颜色的表情。
最后,咬牙买了根府城够来的簪子,足足花了二百两!
“一会儿进去,昕玥就是我姐姐,司命是我们家的仆人,我们来这里是看表姑的,都记住了吗?”
白昕玥点了点头,两人一起看司命,男人瞧了傅云杉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嗯。”
傅云杉双眸微眯,唇角的笑拉开,一手挽着白昕玥的胳膊,迈步朝县丞府走去。
杨桂云,算计我姐姐的下场可不好哦,你做好准备迎接我的反击没?
翌日,县丞府衙内院,杨表姑刚安排好傅剪秋,就听到外面有婆子请她去偏厅一趟,说是有从清河过来的名叫傅云杉的娘家侄女找她!
杨桂云一愣,傅剪秋猛地站起身,就朝外走,杨桂云脸色难看的蹙紧了眉,跺跺脚跟了出去。
看到傅云杉第一眼,杨桂云有些不敢认,那一身锦衣面色温婉有礼有度的女孩儿真是老五家的杉丫头吗?
“杉、杉儿?”傅剪秋最先出声,傅云杉却眼都没抬,却在看到杨桂云时露出惊喜的表情,放下手中的茶盏和白昕玥走到杨桂云身边盈盈下拜,“杉儿、玥儿见过姑母。”
话落,上前拉了杨桂云的胳膊撒娇,“姑母好坏,宁愿带一个外人来也不带我和玥儿姐姐来玩,杉儿不依!”
“外人?”杨桂云有些摸不清状况,视线掠过上座的主母一脸看戏的神情,不由笑着道,“杉儿说什么胡话?这是你姐姐啊!怎么是外人?”
“姐姐?”傅云杉一副吃惊的模样,拉过白昕玥道,“姑母是不是记错了,这才是我的姐姐啊!我姐姐从小就疼我,怎么会不和家里说一声就一个人出远门……”
“杉儿……”傅剪秋心口一窒,泪水瞬间落下,“姐对不起……姐……”
傅云杉鼻子一酸,却依旧仰着笑脸冲杨表姑笑,“这位姐姐好奇怪,我又没欺负她,她怎么就哭了?”
“杉儿!”白昕玥拍了拍她的头,“不许胡闹,这是咱们村的剪秋姐姐啊。”话落,又对傅剪秋抱歉道,“剪秋姐姐别生气,这孩子因为表姑不带她来府原玩很是生气,一听说你带了剪秋姐姐来,立刻就追了来!”
傅剪秋听的又是一阵泪水,她知道家里人会阻止才要求杨表姑等她走了再给家里送信儿,没想到竟是杉儿追了来……
“对不起,你别生气,我……我只是想让家里过的好一点……”
傅云杉别开头,冷淡道,“好生活是自己创造的,不是别人给与的!姐姐跟我说这话做什么?真是奇怪……”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一张小嘴真是不饶人,都多大了还这么欺负人?不就是表姑没带你来吗?表姑跟你道歉,你想在这里呆多久就呆多久好不好?”杨桂云想怒不敢怒,瞧着上座主母的脸色越发透出有趣的表情,恨不得拍死这个疯丫头!忍了几忍才将话说完。
傅云杉立时笑了,“好啊好啊,表姑最好了!听奶说表姑要一个女娃为你家老爷生儿子,我正好可以帮表姑物色一下……”随即看了眼傅剪秋,做惊诧状,“表姑该不会是想让剪秋姐姐……”
主母身子陡的坐直,目光凌厉的盯着杨桂云。
“没有!没有的事!”杨桂云惊出一身的汗,忙尖叫着反驳!丝毫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不止几个分贝!“剪秋是想来府里当婢女赚些银子养家……”
“哦。”傅云杉了然的点了点头,白昕玥在旁笑着接口道,“我家正准备和丰华楼合作,开个小铺子,剪秋姐姐不如过来帮我们啊?在咱们镇上可比府原离家近……”
“开铺子……”傅剪秋双眼的泪水模糊了视线,看到自家妹妹清冷消瘦的身影,张了张口……
傅云杉发出哼的一声,再次别开头。
傅剪秋忙抹了泪水,答应道,“好!我去,我跟你们回清河……”话落,似想起还欠了杨桂云四百两银子,不由去看杨桂云,“表姑,那四百两银子我一定会还你的……”
主母斜睨着杨桂云,那表情端庄里透着一股狠,看她似看死人一般。
杨桂云骇的张不开口。
“这位姑娘叫剪秋?”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上座的主母已走下来,拉着傅剪秋打量,脸上的笑越发温和,“真是个美人,来我们府里当丫头是太委屈了。”
她不咸不淡的瞟了杨桂云一眼,拍了拍傅剪秋的手,“小翠,去取五百两银子给剪秋姑娘,替姑娘还了四姨娘的银子,剩下的就留给姑娘做回家的盘缠。”
“是,夫人。”
“夫人真是太好心肠了!”傅剪秋露出十岁孩子该有的神情,仰望道,“夫人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有儿子的!”
女人一怔,随即笑了笑,亲昵的点了点傅云杉的额头,“你这鬼丫头……呕……”话未完,一阵干呕声响起,身旁的奶娘惊喜的扶着她,“快,快传大夫!夫人这怕是有了……”
女人抚着小腹,露出慈爱的笑,再看向傅云杉时,目光已多了几分暖意。
傅云杉可不相信自己是金口,她只是想要提醒这位主母要为未来的孩子谋划几分,谁知就这么凑巧了?!不过这样效果才更好不是吗?主母有了身孕,预防身边人算计的最好方法就是放在自己能掌控的位置或者……除了!
看到杨桂云摇摇欲坠的惨白脸色,傅云杉挑了挑眉,笑了!
有了主母送的五百两银子即使还给杨桂云四百两还剩一百两,傅云杉带着傅剪秋和白昕玥逛遍了府原的大街小巷,司命大侠则很可怜的沦为了提物小哥,手上肩上甚至腰上都挂满了傅云杉血拼的成果。
等租车回家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买了足足大半车的东西,十匹棉布,几匹藏青色布料,一大袋细盐,几盒府原精致点心,几匹有破损卖不出价的云绸和一些布店不要的碎布头,又给家里每人买了礼物。娘和四伯娘大舅妈二舅妈的是四款裹银花簪,虽不名贵却很精致,外婆的礼物则是一串佛珠,傅云杉特意请去庙里供奉了三天找主持开了光。给哥、爹和大舅的是砚台,四伯和六叔的是一身成衣,二舅的则是一把塞外匕首。小弟的是一柄木剑,小妹的是一朵紫菀纱绢花,姐的是一朵紫薇纱绢花,白昕玥的是一朵玉兰纱绢花。
堪堪塞下三个姑娘,司命没有选择的只能跟车夫坐在了前面。
他们是午时出发,翌日下午到的双河铺,傅云杉下意识的让车夫将马车赶去了王婶家,卸了东西,付了钱,车夫离开,几人才松了口气,坐在院里猛灌水。
王婶看着好笑,“怎么渴成这样?”
这一天的,为了赶路,她们可连水都没怎么敢喝,渴死了!
“……”傅云杉又猛灌了一碗,喘了口气,正想开口,门外传来傅半夏的声音,“春儿姐,我刚就瞧见那马车进了王婶家,里面的人我看的真真儿的,傅云杉肯定在里面,她姐去府原当了小妾,她坐着马车回来,肯定带回来不少好东西……”
傅云杉抬头看看王婶,王婶看看她,俩人同时起身将东西往屋里搬,一群人都反应过来,开始往屋里搬东西,刚放下最后一件,大门就被人拍响了,“王婶儿,你开开门,是不是我杉儿妹回来了……”
“杉你妹!”傅云杉没好气嘀咕,这一个个的真是阴魂不散!她刚回来还没喘过来气就来找事,真是闲的慌!
王婶拍拍她的手,去开了门,“哟,怎么是你们俩?杉儿刚回来,你们找她有事?”
“我们来问问剪秋姐怎么样了?”傅半夏从王婶身边挤进院子,看到傅云杉正坐着喝茶,当下就笑了,“杉儿妹,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六郎哥和五叔五婶多担心你!对了,你姐怀上没……”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是掉进茅厕没有漱口吗?说话怎么这么臭?!”白昕玥听不下去了,上前怒斥道。
傅半夏这才发现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女在院子里,再听到那女孩骂她不吐脏字,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扬手就挥了下去,白昕玥哪里想到这人二话不说就想打人,一时不察,被傅半夏打了一耳光!
“你……”
“你什么你?打的就是你!”傅半夏眯着眼傲然的瞧着白昕玥。
傅云杉奇怪了,傅半夏以前也嚣张可大多是借着傅迎春和傅琥珀,今天这情况……
她抬眼去看慢慢走进来的傅迎春,哟,这憔悴不少啊,几天功夫没见,她这是……因为贪欢纵欲过度了?
“你讲不讲理?”白昕玥皱着眉瞪傅半夏。
傅半夏嗤一声,“你算那颗葱?跟我讲理……”
“她是我娘的义女,我的妹妹!”傅剪秋走上前,淡淡的看着她,“你有意见?”
“哈?”看到傅剪秋,傅半夏似愣了一愣,随即笑出声,“我说剪秋,你不会看不上表姑父,跟这男人私奔回来的吧?”
“啪啪!”
傅云杉踩着板凳狠狠扇了傅半夏两记耳光,原谅她的身高,想打人爽,她只能这么克服差距!
欢快的从凳子上跳下来,揉了揉打疼的手,傅云杉笑的欢畅,“呀,夏儿姐,刚才你脸上好大一只蚊子,我看你说的正欢,只好出手帮你打死了……”
“傅云杉,你敢打我?”傅半夏捂着脸,张牙舞爪的要朝傅云杉扑过去……
耳边破空传来利箭声,她惊恐的看着一道白光朝自己的脖子飞过来。
“不要!”傅云杉一声惊叫!
下一刻,白光擦着傅半夏的头发飞过,削段她一缕发丝!
傅半夏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傅云杉忙探了探她的鼻息,确定人只是昏了过去没有被杀之外虚脱的瘫在地上。
傅迎春白眼一翻,也昏了过去。
司命皱着眉头看她,开口道,“她想打你!”
傅云杉摆了摆手,她打了人家,人家当然想打回来,他这动不动的就要杀人可怎么办?
“救命之恩报过了,你可以走了。”
再见不送!
男人的眉头皱的更深,看了白昕玥一眼,又瞧傅云杉,“你收留了她,我也要留下。”
傅云杉觉得自己要不能呼吸了,这样的保镖跟着她,不出一天,傅家那些人肯定能被他杀光!
“她和你不一样!”
“她是女的我是男的?”男人不解,清冷的面瘫脸上眉头高高挑起,解释着他此刻有多困惑。
傅云杉使劲抓了几把自己的衣角,深呼吸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杀人!能不能做到?”
男人不开心的拧着眉头,看了昏死的傅半夏一眼,又瞟了白昕玥一眼,缓缓点头,“能。”
“好吧。”傅云杉无语凝噎,留下他真的好吗?!好吗?!
……
王婶留她们吃完饭再回去,傅云杉担心爹娘,就先带着傅剪秋和白昕玥回去了,至于想跟来的司命大侠则被傅云杉以家里太小住不下你,你继续呆在王婶家吧的借口挡了,男人不开心的回了他以前住的屋,当着傅云杉的面将门关了!
傅云杉:“……”
一进院门,就听到内院传来二伯娘蒋氏的笑声,“哟,这不是咱们未来的状元爷吗?怎么今天又来讨饭吃了?”说罢,施舍一般将盆中的剩菜剩汤倒进六郎碗中。
三伯娘崔氏撇嘴,“啥状元,俺看是乞丐才是,就知道来咱家要饭!”甚是不满的将碗中仅剩的几根菜也挑吃干净。
傅思宗脸上一白,辩解道,“分家时说好有二十两银子的,娘身体不好,大夫说要多补补……”
杨氏拍桌,“都分家了还想刮亲娘的棺材本!你爹还要不要脸?没钱,想要银子自己去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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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家里琐事,矫情
傅思宗一手端着碗,一手却紧紧攥成拳,微微颤抖着,“分家时爷奶分明答应了,说给的。既然不想给当初又何必许?!不给也罢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羞辱我爹?”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眸子定定看着杨氏,一字一顿道,“爹自从考上秀才就再也没给家里一文钱,他的钱都用来孝敬爷奶了,
即便奶不领情,可爹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能……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出这样伤人心的话?!
杨氏表情难看,被傅云杉那丫头捏着娘家侄子的事威胁了几次也就罢了,现在,连傅思宗也敢跟她叫了,以后是不是阿猫阿狗都敢到她面前嚣张了?!
“傅思宗,怎么跟我说话呢?”杨氏拍桌立威,“你读的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儿子孝敬爹娘,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有本事就自己挣钱给你爹娘花!”
傅思宗手中的碗摇摇欲坠,牙齿紧咬着唇,一双眸子隐隐泛着怒火,极力忍耐着,杨氏哼了一声,对他不敢开口反驳很是满意,瞧了瞧他手中飘着油星的菜汤,道,“不想吃就放下,想吃就端着滚!别在这里碍事儿!”
话落,瞪了看戏的两个媳妇一眼,“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收拾!那碗肉和鸡蛋先放到柜子上,我一会儿锁起来,其他的都收拾收拾喂猪去,眼看着要过年了,咱家的猪可是要杀了送去京城当年礼的!”
“娘,俺还没吃饱,再让俺吃个窝窝……”崔氏伸手去拿杨氏身边的馍筐,杨氏一把扯了过来,“吃、吃、吃,你是秀才娘子还是状元夫人,不干活吃那么多干啥?还不赶紧去收拾!”
崔氏不情不愿的起身端了菜去灶屋,蒋氏则笑着接过了杨氏手中的馍筐,“娘,您说了这么半天,口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给我送到后院去,我不爱看见那些人!”杨氏斜了傅思宗一眼,连带的扫过外院倒座房,扑打着衣服要走。
傅云杉早听得心火暴怒,不顾傅剪秋的拦阻,几步冲到了院子,将出来端碗的崔氏和站着说话的杨氏蒋氏狠吓了一跳。
傅思宗瞧见自家妹妹,又看到跟在她身后的傅剪秋,脸上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杉儿、秋儿,你们回来了……”
傅云杉却不吭声,望着一眼可以看到底的清汤,劈手夺了过来,狠狠砸到杨氏三人面前,冷笑,“奶说的是,都分家了哪有再要钱的道理,这二十两银子奶既然不想给,孙女也不敢强要,不过白纸黑字板上钉钉的事儿,怎么也要去找里正爷爷讨个说法!”
汤汁溅在三人衣襟上,碗撞击桌面发出嘭的响声,却结实的么有破裂。
“杉儿……”傅思宗没想到妹妹这么直接,当下着急出声。
傅云杉抬手按下哥哥,又朝面色铁青的杨氏和蒋氏崔氏一字一字道,“也请诸位记住,以后不要去我家讨饭要钱!”
言罢,不给三人一点开口的余地,拉着傅思宗的手转身就走。
“傅云杉,你这烂心肝的畜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杨氏在身后咆哮。
崔氏轻声嘀咕,“她眼里也没我们这两个长辈啊……”
蒋氏的眸子闪了闪,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端着馍筐进了灶屋。
傅思宗被妹妹拉着走回外院,等人全进来,傅云杉“嘭”一声将外院门狠狠关上,一语不发的走回了屋子,楚氏额头系着防寒布,满身洋溢着母爱,正逗弄着咿咿呀呀的小女儿,看到三兄妹进来,轻轻笑了,“你爹说你们要在外婆家住上半个月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人家想爹娘和小妹妹了嘛!娘不欢迎女儿回来?”傅云杉朝傅剪秋使了个眼色,笑嘻嘻的凑过去,伸手点着小婴儿的脸颊,婴儿嘟着嘴,似乎对傅云杉的手指感兴趣,嘴张了几张,想去咬。
傅剪秋正红了眼眶想哭,一看到妹妹使过来的眼色,立刻就明白她去府原的事瞒着娘呢,立刻收了眼泪,做被迷了眼状,揉了揉眼睛,也凑了过去。
娘三个逗着小不点,不时拿手戳她的脸,她是见手指就想咬,几人瞧着笑语不断。
“好了,你们刚回来,赶紧回屋歇一歇……”楚氏笑着,抬头看到一个陌生女孩儿站在床尾,惊讶道,“这位是……”
她娘家亲戚里有这么一位姑娘吗?
白昕玥有些不知所措,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奴婢白昕玥,见过夫人。”
傅云杉扶了扶额,糟糕,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娘说白昕玥的来历呢!
楚氏一惊,忙坐直身子,“这孩子,快起来……咱们庄稼人可称不得夫人。”
“奴婢是姑娘救的,您自然是奴婢的夫人。”
楚氏朝傅云杉投去一个怎么回事的询问目光,傅云杉嘿嘿笑了两声道,“娘,她是我和姐姐在镇上碰到的,也是被府城那黑人的仁济堂骗了,哥死了,娘死了,连相依为命的爹也去了,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我和姐就把她带回来了……”边说边给白昕玥眨眼,白昕玥了然的配合着点头。
楚氏心下一软,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的,可是瞧这一身的衣服和气度,平日定很少吃苦的,只是,他们家现在刚分了家,实在是……
“白姑娘,你也看到了,我家很是清苦,有一顿没一顿的,不如这样……”楚氏笑着招她过来,“跟我一个村的,条件也不错,家里没有女孩儿,你若愿意……”
“不!我什么苦都能吃的,夫人别把我送给别人……”白昕玥连连摆手,拎起裙摆又要跪,楚氏忙抬了她的胳膊,“你这孩子,听我把话说完啊!我那妹纸,人好脾气好,一直想要个女儿,可生小儿子时落下了病根,再怀不上了,你过去,她肯定当你是亲生的疼……”
“夫人的意思我懂了。我是傅姑娘救回来的,她也说等到家听夫人的安排,既然夫人不愿收留我,昕玥这就离开……”白昕玥朝楚氏福了一礼,就要转身出去。
楚氏倒有些哭笑不得了,忙拉住她,“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愿意,我是怕家里条件清苦委屈了你……”
“不会!”白昕玥忙接口,“我爹虽是秀才,但家里的大小活计我都能做的,不信……不信夫人可以考考我?!”白昕玥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楚氏,楚氏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好吧,你就留在我们家吧,以后要是觉得辛苦,我再替你寻户好人家……”
白昕玥连连摇头,“一定不会的,谢谢夫人……”
“别叫夫人,叫婶子吧。”楚氏笑了笑。
傅云杉也笑了,拉着白昕玥将家里的成员介绍了一遍,小八睡的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话,从床里爬出来,看到多了一个人,害羞的往傅云杉怀里钻,傅云杉好笑的将他拉出来,指着白昕玥道,“这是昕玥姐姐,小八乖,跟姐姐打声招呼。”
小八吭哧吭哧,好半天红着脸憋出一声,“姐姐……”
一群人都失笑了,傅云杉捣着他的额头笑骂,“小屁孩儿,你还知道害羞了?”
“呜呜……”小八扭捏的在傅云杉怀里钻,“二、二姐取笑人家。”
傅云杉抬手朝他屁股拍了一巴掌,小八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屁股,偷偷去瞧白昕玥,待看到她正看着自己笑,小嘴一咧,笑了,一家人都哈哈笑出了声。
等一家人笑闹够了,傅云杉问楚氏做饭的事,楚氏叹了口气,“这话本不该我一个做媳妇的说,你奶那人强势惯了,咱们一家分了出来在她眼里就是挑衅,说好的东西就是大面上的良田也被换了几亩荒田充数,其他的东西更是没有!我和你爹都抽不开身,没有锅灶没有家具,只能继续在内院吃饭……”
“……”傅云杉无语,“爷不是最爱面子吗?这样由着奶换田不怕村里人笑话他?”
“爷这几天忙着处理大伯和二伯三伯之间的事,哪里顾得上奶干啥?”傅思宗在旁边沉沉开口,“杉儿,你把调味料的秘方给大伯的时候,二伯和三伯也在场,听说二伯和三伯合伙也做了调味料出来拿去卖,又卖的比大伯便宜,连丰华楼都开始进他们的调料了。大伯去找二伯三伯让他们停止贩卖,二伯三伯咬死不承认,大伯又气又怒,就拉了爷出去说二伯三伯,这几天……”傅思宗指了指内院,“闹的很僵!”
怪不得一向以傅迎春马首是瞻的傅半夏敢那么猖狂的吆喝,傅迎春却吭都不吭!难怪她刚才去内院,看到只看到蒋氏和崔氏在,想来周氏是懒得再应付蒋氏和崔氏,躲回屋去了。
现实版的狗咬狗啊!
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啊!她稀饭!
要是能咬的再狠一点,那就更好了……
从她手里出去的秘方,既然她得不到好处,那谁得到好处都无所谓了,显然,傅家人不在她这个无所谓的范围内!
然后,调味料会越来越多,再然后,就烂大街不值钱了……
哎呦,她真是太坏了!
瞧见妹妹笑的怪异,傅思宗碰了碰她,“杉儿,你笑什么?”
傅云杉摇头,“我在想咱们今天的晚饭怎么解决?”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傅云杉去求了王婶,做了一锅面汤,才算解决了晚饭。
傅明礼的伤口已开始结痂,却依旧需要卧床静养,傅云杉送晚饭进去的时候,傅明礼正披了衣服想下床,看到女儿不赞同的目光,瘦削的脸上有些讨好的笑,“爹听到你们在你娘屋里,就想过去说会儿话……”
“爹,我把我姐带回来了,你就放心吧。”傅云杉放下碗,扶着傅明礼轻轻坐好,“爹快趁热吃,吃完了我和哥哥姐姐有事找您商量。”
傅云杉想的很简单,先选地盖房,她要离这群极品傅家人要多远有多远!
她手里攥着四百多两银子,还去跟许长清借的三百两,还余一百多两,盖一个不大不小的农家院子应该足够了。
只是这个建议刚提出来就遭到了反对。
“现在已经入冬,咱们双河铺土质偏硬,不适合在冬天动工,要盖房,最少要等到过完年开春才能破土!”傅明礼道。
还有这说法,傅云杉是多不情愿,可随后观察了几天,确实没人在冬天破土的,随着天气变冷,村里晃悠的人也少了,大多都呆在家里。
楚氏也点头附和傅明礼,傅云杉兄妹只好将盖房搁置后议!
“第二件事,是讨论一下咱们家日后怎么赚钱的事。”傅云杉轻声说着自己的几个赚钱建议,又着重提了她和丰华楼合伙做冬日火锅的事。
“如果市场反应好的话,火锅生意会给咱们家带来很丰厚的回报!”
“火锅?好奇怪的名字,是什么?”傅明礼皱眉问道。《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傅云杉笑了笑,指着屋内洗脸的盆道,“就是在这么大的铜盆里添了各种各样的汤头,边烧边煮菜、肉吃。”
“倒是名副其实的火锅。”楚氏跟着也笑了。
“冬日天冷,平常的炒菜从后厨端上桌就凉了,火锅却是越吃越暖和!只要在桌上放上一个炭盆,既暖和又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爹,你说,冬日请客吃饭什么的,有这么一个去处,您会不会考虑?”
“会!”傅明礼眼睛一亮,按女儿这说法,确实又新颖又独特,别说在清河,怕是府城也未必有人想到这种吃法。
傅思宗是早知道这件事的,听到爹也赞同,不由笑着去揉妹妹的包子头,“这小脑瓜怎么会想起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吃法?”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傅云杉挑了挑眉,“是村里的人教我的啊。”
众人一副不解的表情。
傅云杉嘿嘿笑,“每次谁家有事做酒席,过后就会挑一些菜放一起送给亲近的人家,我记得那时候王婶老是喜欢把送来的菜一锅煮出来给我们吃,我就想能不能放到饭桌上,边吃边煮,这样既新鲜也可以想吃什么煮什么!”
她怎么会告诉他们她在现代最爱的就是火锅?各种各样的口味,只有没听说过的从来没有她不敢尝试的!单她脑海里记下的那些火锅花样,就是一个星期上一款新的,她也能保证几年内都有新口味的卖!
傅思宗笑了,点着她的额头道,“真是个鬼灵精。”
傅云杉得意的笑,一家人也都跟着笑了,白昕玥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很是羡慕,想到逝去的爹娘和疼爱自己的哥哥,不由收了唇角的笑,神色有些哀伤的去看糊着纸的窗棂。
傅云杉察觉到她的悲伤,知道无法劝阻,只好又挑了话转移她的注意力,“我想到时候咱们利用从火锅中赚的这笔钱开一个小铺子,至于卖什么……大家可以一起想想。”
傅剪秋早在听到和丰华楼合伙做冬日火锅时就瞪大了眼睛,此时傅云杉话音一落,她便开口道,“原来你在府原说的都是真的,杉儿,咱们家真的也能开个小店铺赚钱吗?”
“府原?!你们去府原了?!是不是杨桂云她……”楚氏脸色一正,表情严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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