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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原?!你们去府原了?!是不是杨桂云她……”楚氏脸色一正,表情严肃的问道。
傅云杉眼睁睁的看着傅剪秋来不及阻止,只好叹了口气,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楚氏,楚氏静静听完,脸色越发阴沉,是从未有过的冷肃。
好半响,楚氏咬牙道,“杨桂云,你欺人太甚!”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随即想到什么,楚氏瞪向傅明礼,“这么大的事,你也帮着他们瞒我?”
傅明礼忙陪笑。“这不是担心你在坐月子吗?”
傅剪秋看气氛不对,急急开口道,“娘,你别怪爹,是我鬼迷了心窍,我保证以后有事一定和家里人商量,这种事再不会有下一次了!”
“你还想有下一次?”楚氏连带瞪了女儿一眼,傅剪秋随机应变,“绝对没有下一次!”
楚氏瞧着女儿的模样,微微红了眼眶,一把搂过女儿,在她背后轻轻拍打着,“你这傻孩子,你若真有个什么?你让娘可怎么活啊……”
“娘,女儿错了……”傅剪秋抱着楚氏也呜呜哭了起来。
傅云杉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她设计杨桂云的事说出来,家人平安就好,背后这些事就由她来担着吧。
好不容易劝开了两人,夜已经有些深了,一家人回屋睡觉,傅云杉躺在床上,总觉得一件很重要的事忘记说了,结果想到睡着也没有想起是什么事情。
翌日起床,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她才想起忘记说在院子里起锅灶的事了,不由笑着捶自己的小脑袋。
白昕玥适应的很快,也完全是按照下人的规矩在做事,等傅云杉姐妹起床,她已经不知从什么地方打来了水,毛巾也折了两折搭在脸盆边缘。
看着空落落的屋子,傅云杉轻叹一口气,还要去镇上把爹当的衣柜什么都赎回来。
知道他们没开火,王婶早早就用小棉被包了一锅粥和几个小菜一些窝窝头送了过来,听傅云杉说要去镇上将东西赎回来,忙叫了自家大儿子王啸去喊自家男人,“让你王叔跟你一起去,当的时候便宜想要买回来恐怕要花不少钱,让你王叔去也好帮你省点银子!你爹娘要当东西的时候我们就拦着不让,可你娘那倔脾气……”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王婶儿。”越跟王婶相处,傅云杉越喜欢他们夫妇,重情重义不说,平时对他们兄妹几个都是好的没话说,比起真正的亲人,王婶更像!
请了村里盘灶最好的何师傅,他看了看天,道,“今年冬天来的早,我看这太阳光有点不够,恐怕这灶盘下来要小半个月了。”
小半个月就是六七天的样子。
“能不能盘好用火烧?”傅云杉出主意。
何老汉立刻摇头,“用火烧出来的灶不经用,说不定半年就废了。”
“没关系,我们急着用,先盘一个大灶一个小灶出来,等来年开春暖和了,我们再请您来盘,银子一次算一次的钱,您放心好了。”一开春她就破土盖房,半年时间恰恰好。
何老汉带着不赞同,却问傅明礼的意见,傅明礼自然知道女儿的心思,抬头看了眼与内院相隔的墙,对老汉笑道,“麻烦何大叔了。”
这也就是同意他家闺女的话了,何老汉不再多言,看好了地方,许了午饭后过来开始盘,一下午时间就能盘的差不多,一定不耽误他们做晚饭。
吃过午饭,何老汉带了家伙来盘灶,傅云杉和姐姐白昕玥跟着王叔去镇上搬家具,三人顺道去了丰华楼,被店里的活计告知少东家还没回来,傅云杉想找许长清商议火锅的事只好作罢。
几人又买了做饭吃饭的灶房大件小件儿,带着赎回来的家具浩浩荡荡的回了家,一进院子就看到一大一小的灶已经盘好,因泥土潮湿烧起来火后冒出的烟在外院上空飘荡,傅云杉发现傅忍冬在影壁后探头,就笑着跟她打招呼,傅忍冬怯生生的看着傅云杉,腼腆的叫了声,“杉儿。”
“冬儿姐,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进院子去?”对于这个胆怯的妹妹,她还是有几分好感的。
傅忍冬小心的瞅了眼内院,低声道,“奶看到你们院子里冒烟就让三郎哥来看是咋回事,三郎哥不来,娘就让我来……”说着又突然想起杉儿姐是被三郎哥推下河的又涨红了脸道,“杉儿,对不起,我三郎哥他……”
“没事,你三郎哥跟你无关。”傅云杉拍着小丫头的头,“我家这是盘了灶要自己开火,你待会儿就跟奶实话实说,对了,提醒奶一句,我这半天有点忙,还没来得及去找里正,等晚上做饭时还见不到东西我就去里正家吃饭去了。”
“嗯嗯。”傅忍冬连声点头,咚咚跑了回去。
不一会儿,内院就传来杨氏砸桌子骂人的声音,傅云杉淡淡瞥了眼,该干嘛干嘛去!跟杨氏这种做事不着调的人讲理,累死也别想得什么好,只能掐着她的软肋逼她就范,她笃定了杨氏不敢让她去里正家吃饭,毕竟在家里怎么闹都是家事,若她把家事上升到丢傅家颜面的事,看傅老爷子怎么给她收拾她?!
傅明礼和楚氏不知道杨氏骂什么,自然也没往心里去,倒是天擦黑时,蒋氏和崔氏抬了半袋子面和一个布包来了外院,崔氏张口就朝楚氏道,“老五媳妇,你可真能,不就是一点面和二十两银子,也值当你们夫妻俩这么看上眼,哎呦……”说着瞅了瞅后院,又低声道,“你可没瞧见老太太那脸,气的都绿了!”
“三嫂,你在说什么?”楚氏不明所以,看到崔氏神神秘秘的样子,直觉蹙起了眉。
蒋氏笑了笑,将布包放入她手中,“三弟妹,五弟和五弟妹向来孝顺,这事肯定不知道的。五弟妹,这是娘让我们送来的面和银子,你点点。锅碗瓢盆什么的,娘说家里的也只刚好够用,让你们自己想想办法……”
其实杨氏的原话是:“锅碗瓢盆没有!就这么多,爱要不要,爱上谁家告状就去告!一群毒心肠的贱人,这么逼老娘,也不怕死后下地狱!”这时候大多数的人还是畏惧鬼神的,杨氏最后一句话不可谓不毒。
“……”楚氏再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时候看到分家该得的二十两银子也明白了,轻轻叹了口气,老太太明知道她在坐月子,还使了忍冬天天过来要红糖和鸡蛋,她不给老太太就骂自家相公不孝,她给老太太更是得寸进尺,知道家里的的红糖和鸡蛋都没了,连饭也不给他们了。
她对这个婆婆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崔氏在一旁继续说着,“杉丫头这胆儿不知道随你还是随老五,啧啧……真是肥,俺家那娃可不敢跟老太太那么说话……”
“行了,五弟妹还在月子里,将东西放下,咱们走吧。”蒋氏瞧着楚氏不好的脸色,招呼了声,拉着崔氏离开了。
楚氏看着手中的二十两银子,又叹了口气,这银子她是真不稀罕,不要杨氏闹的小一些,要了……以后说不得她怎么闹腾着再要回去?进了杨氏口袋的钱,何时再出来过啊?!
想想就头疼,楚氏索性将银子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抱着女儿喂奶。
有时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十几日后,楚氏做完了月子,农村里除了生男孩儿会办满月酒,女娃是没有这个待遇的,所以,傅云杉一家只请了王婶一家来凑个热闹,两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点饭,就算是给小紫菀过了满月。
第二日下午,紫菀在房中睡着,楚氏搬了小凳子坐在门口绣双面绣,布料和丝线都是楼重准备的,自然都是上好的,本来这个时间是没什么人的,偏今日周氏从镇上回来,路过瞧见了,一眼看出布料的名贵,就套近乎想让楚氏也给她女儿绣一件,楚氏不想应,傅迎春抢了自己女儿的夫婿,还要她帮忙绣嫁妆!她想想就膈应!
楚氏想拒绝,却是知道这个大嫂,惯会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夫,她若不答应说不定她怎么在杨氏那里编排自己,想了想,就准备应下,却正巧傅云杉带着白昕玥从外面回来,看到周氏,喊了声,“大伯母。”
“杉儿回来了,瞧这半个月不见,人都长高也长胖了,这分家分的好啊……”周氏笑着夸了傅云杉两句,傅云杉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她一句,“是啊,我爹娘可舍不得我们兄妹饿肚子,怎么,大伯母也想分家了?”
这话周氏哪敢接,只讪讪笑了笑,看着傅云杉身边的白昕玥将话题岔开,“这丫头是谁?怎么在咱们家?”
“大伯娘,这是我家。”傅云杉扯嘴一笑,“她以后就是我家的人。大伯娘来我家有事吗?”
傅云杉特意强调我家两个字,看到周氏险些挂不住脸上的笑,朝自家娘微抬了抬眉,楚氏好笑的瞧着女儿。
“大伯娘路过瞧见你娘的绣活好,就想请她给你春儿姐也绣一件……”
“啊!说起来树林的事儿都过去两个月了,方家不是已经答应娶春儿姐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这眼看就要过年了,别是打算赖账吧?大伯娘你可得帮春儿姐顾着点……”
傅云杉话里带刺,周氏自然听的出来,自家闺女抢了人家姐姐的亲事是事实,本来这事就等方家来提亲就成了,偏这么久也不见动静,周氏先前找人去问了两次,方夫人只说还不到算好的时间,到了自然就会去提,周氏当时只觉得有钱人家事多,现在想来,怎么都不对劲儿啊,没听说过提亲看好一看就是两个月的!
周氏眉头突突冒了两下,只觉着这亲事怕是要出乱子,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绣品了,朝楚氏干笑了两声,“可能亲家最近忙,我还有事,先回了……”说罢,急匆匆的走了。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楚氏拿了帕子给女儿擦额头的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小心着凉。”
“我远远瞧见大伯娘进了咱们院子怕娘吃亏,就跑了几步。”傅云杉笑嘻嘻的将脑袋凑到楚氏跟前,“娘,你没答应大伯娘吧?”
楚氏摇头,“你春儿姐做下的那些事,娘想想就膈应。”
“方之行也不是什么好人,幸好姐和她的亲事没成,不然,咱们更膈应的慌。”想到渣男,傅云杉就没好气了。
楚氏拍了拍女儿的手,让她自去玩,自己垂头继续绣双面绣。
“娘,等你有空也教我和昕玥双面绣吧。”看自家娘飞针走线的利落劲儿,傅云杉羡慕的眼睛都红了,白昕玥更是双眼放光,听到傅云杉的话,连连点头。
楚氏笑了笑,抬头看两个女孩儿,“行啊,只要你们别怕吃苦就成,娘从开始学到绣成第一件,双手十指每天都是针孔……”
“昕玥不怕疼……”
“我……我也不怕……”
为了国宝艺术,她拼了!
楚氏好笑的拍了拍女儿的脑袋,“等娘把这件绣好,就开始教你们……”
“呀!五嫂,你绣的这是什么?真好看,能不能也给我绣一件,我看这件就挺好,刚好可以当我的门帘……”傅琥珀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扯过楚氏手中的锦缎,“好凉好滑的料子……”
丝毫不顾楚氏正捏着针,她这么一拉扯,银针刺入楚氏手里,让她痛呼一声,松开了手。
傅云杉忙抓过楚氏的手,一颗红润的血正凝在食指上,傅云杉气的抬手就要夺傅琥珀手中的布,楚氏一把拉住了她,“一点小伤,没事。”
另一边,傅琥珀拿着布正得意的朝傅迎春笑,杨氏瞧见楚氏的手艺,脸色很是难看,“老五媳妇,你妹子也到说亲的年纪了,你既然有这手艺,你妹子所有的嫁妆绣品就全交给你了!”
“娘,你说真的?”傅琥珀兴奋的摸着布上刚绣出的一座亭台,“娘你真好……”
“五婶对小姑真好,我娘求了半天也没见五婶点头答应呢。”傅迎春愤恨的瞪了傅云杉一眼,双手将帕子绞的死死的,这臭丫头怎么敢?怎么敢说方大哥不想娶她?他们明明海誓山盟过了的!一定是这丫头在造谣,一定是!
傅云杉无语的瞧着杨氏,她当她娘是什么了?还所有的嫁妆绣品都交给你了?她知道买布丝线要花多少钱吗?她知道自家娘绣一个成品能卖多少钱吗?这么狮子大张口的话也真敢说!
“奶真是照顾我们家生意,不知道奶准备了多少银子为小姑做绣品嫁妆?”傅云杉可不打算再像以前处处让着杨氏,既然分了家,他们后院内院的人别想再从她家拿走一文钱的东西!
杨氏立时恼了,目光如刀子一般嗖嗖的往楚氏身上射,“你一个应嫂子的,给小姑子准备嫁妆还要收银子?”
“奶这话说的,真叫我娘为难了。不知道是大伯娘承包了小姑出嫁的全套衣服还是二伯娘许了小姑出嫁的头面首饰都不要钱?或者是三伯娘要出银子给小姑置办其他嫁妆?如果真是这样,请大伯娘她们出来说一声,我娘肯定二话不说就接了这活计,分文不取!”傅云杉似笑非笑的看着杨氏,将最后几个字咬的重重的。
杨氏脸色沉的能捏出水来,胸口起伏着,显然是气的不轻,张开口刚想说什么,就听傅云杉又笑着接了句,“奶要是觉得我娘这么做不孝顺,就尽管骂,正好也让村里大娘大婶们都帮奶瞧瞧,这样的媳妇要得要不得?!”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我今天就骂你了,你想让全村人都看我笑话?你去喊,老娘我怕你就不姓杨!”杨氏只觉得自己要气疯了,这丫头怎么敢?竟然敢这么威胁她?她今天要是不骂的她跪下磕头求饶,她就跟她傅云杉姓!
老太太显然忘记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她嫁进傅家,她的名字钱就变成了傅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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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赚钱趁早,闹剧
楚氏一瞧杨氏这架势,生怕女儿吃亏,忙将女儿护在身后,迎向杨氏道,“娘,您别生气,杉儿还是个孩子……”楚氏边说边看了眼被傅琥珀抓在手里的雪锦,挤出一个笑,“妹妹若是喜欢,媳妇有空帮她绣个便是,只是……这块是绣给相公和杉儿的救命恩人的,不能给妹妹。”
“救命恩人?五哥和杉儿不都好好的吗?救啥命?”傅琥珀满不在乎的瞟了傅云杉一眼,对手中的双面绣爱不释手,“我就要这块了!快看,这景色好像有钱人家的亭台楼阁啊!娘,以后大哥去京城当管事了,咱们家是不是也能住上这样的好房子啊?”
“等你哥有这本事,你恐怕都出嫁了……”杨氏白了女儿一眼,没好气道,“人家都说了这块不给你,还拿着做什么?嫌丢脸丢的还不够啊?!”
杨氏劈手去夺傅琥珀手中的雪锦,傅琥珀哪里肯给,“偏不!我就要这块,这布料多好!大嫂都说光这布料就能卖几十两银子呢!五嫂有钱,让她再买了绣给那人不就行了……”
竟是拿着雪锦转身就要跑。
傅云杉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果断从楚氏身后钻了出来,朝白昕玥道,“昕玥,关门!”
“好。”白昕玥立时冲了过去,在傅琥珀跑到院门之前,将门嘭的一声关了起来!
傅琥珀刹不住脚,惊叫一声,整个人扑在了门板上,白昕玥瞅准机会,一把将她手中的雪锦夺了过来,跑回傅云杉和楚氏身边,傅云杉接过雪锦仔细看了看,发现没被勾破弄脏才稍稍松了口气,弯腰将放针线的簸箩一起收拾了,速度拿回屋去。
傅琥珀怔怔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待反应过来,气势汹汹的就冲刚出屋的傅云杉过去,“傅云杉,我是你小姑,你快把东西给我拿出来,娘都说了让五嫂给我绣嫁妆,我今天就要,你快给我!”
“……”傅云杉嘴角一扯,笑着凑近傅琥珀,“哦?原来小姑这么想嫁人啊?我听说村里的王大娘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媒婆,小姑想要嫁什么样的人家,有空了请王大娘来咱们家唠唠嗑啊?”
顺便让媒婆瞧瞧傅家的小姑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嫁啥人就嫁啥人,要你管!你快把那块布给我拿过来!”傅琥珀丝毫听不懂傅云杉的话,依旧执著的想越过傅云杉和白昕玥去抢她的布。
“你这人是谁啊?在这捣啥乱,再不闪一边,小心我揍你!”傅琥珀推搡着两人,对莫名出现在她家拦她的女孩反感至极,一双手毫不客气使了吃奶的力气又是掐又是抓的。
楚氏在旁边着急的,怕女儿吃亏上去就拉住了傅琥珀的胳膊,试着安抚,“琥珀,听嫂子说……”
“你放手!你们一家都欺负我!娘……”傅琥珀挣扎了两下,见挣扎不开,伸手就往楚氏身上挠,楚氏手背瞬间被抓起几道血丝,“楚氏欺负我!他们一家都欺负我!你让五哥休了她……”
呵呵!
傅云杉气笑了!
上前一把推开将傅琥珀从楚氏怀里推开,傅琥珀始料不及人一个踉跄,撞上身后看戏的傅迎春,两人噗通噗通砸在院子的灶台下,“啊!”
“啊……”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沾满了灶口的灰,傅琥珀哭叫着爬了起来,抓起灶台上的葫芦水瓢就往傅云杉身上砸,“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小贱人!你敢推我,我要让五哥把你们全部赶出去……”
“小贱人骂谁?”傅云杉一手抓着想上前去扶二人的楚氏,冷冷反问。
“小贱人骂你!”傅琥珀张口就接。
傅云杉哦了一声,“原来小姑骂的有娘生没娘教的小贱人……”话锋一转,瞥了杨氏一眼,掩唇而笑,“是你自己啊!当着奶的面这样诅咒自己没娘不好吧?”
“楚氏!傅云杉!你们这对不要脸的小娼妇,居然敢打我女儿,老娘跟你们拼了……”杨氏气的浑身哆嗦,嗷嗷叫着朝傅云杉冲过去。
究竟是谁不要脸,请诸位看官评评理?她一家人敢!杨氏敢不敢?!
“杉儿……”楚氏惊恐的想去拉开女儿,一道黑色的人影比她更快,身影一闪,出现在傅云杉身前,拎起杨氏就扔上了天。
傅云杉的瞳孔猛地睁大,“不要!”
黑影顿了一顿,不解的回头去看她,傅云杉瞪着在空中惨叫的杨氏,又喊了一声,“快接住她!”
黑影一窜,将快落地的杨氏稳稳接住,拎在手中晃了晃,递到傅云杉面前,“给。”
楚氏跑到杉儿面前,试图将女儿护起来,傅云杉朝楚氏笑了笑,“娘,这是我在山上救的那位少侠,是自己人,没事的。你先扶奶下来吧。”
楚氏点头,忙抖着手将杨氏扶坐到小凳子上,揉着她的胸口轻唤,“娘,娘,您没事吧?”
看到杨氏苍白的脸,傅云杉微挑了挑眉,心中掩饰不住的快感是肿么回事?
“你……”杨氏被吓的不轻,看了一眼黑衣男人,吐出俩字,“奸夫……”昏了过去。
傅云杉微挑的眉头瞬间皱起,脸色难看的,恨不得真将杨氏扔上天再不管她!
傅琥珀颤抖着身子往外爬,堪堪过了门槛,扒着门起了身,就跌跌撞撞朝内院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叫,“杀人啦!楚氏的奸夫把娘给杀了……”
傅云杉双眸微眯,又猛地睁开,瞪向傅迎春,傅迎春浑身一激灵,不自觉的朝后挪了挪。
“春儿姐,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傅迎春看着她身后的黑衣男人,连连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我……”
“实话实说!”傅云杉懒得跟她废话了,“一会儿在爷面前实话实说好了,我们没什么不能说的!”
“好……”傅迎春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出了外院,就往内院冲。
傅云杉蹙眉,回头瞧着清冷俊美的面瘫脸,有些无语,“你怎么来了?”
“她也在。”男人拧了拧剑眉,瞟了白昕玥一眼,垂视傅云杉,冷淡道。
傅云杉扶额,“我不是跟你说过,家里房间太少,住不下那么多人,等明年开春咱们自己建了房子,你就可以和我们一起住了吗?”
“我睡房顶。”男人抬头看了眼傅云杉家的茅草屋顶,眸子里闪过困惑,“会压塌。”
“咳咳……”一旁的白昕玥听着二人的对话,脸上表情古怪,似在极力忍着什么。
傅云杉无力的摆了摆手,“以后没事我会去找你,你不要再自己过来了!”
男人蹙眉盯着她瞧了瞧,冷声道,“十七天。”
“什么?”傅云杉一怔,抬头去看他,男人瞪着她,不出声。
“咳咳,司命大哥大概是说你十七天没去找他了。”白昕玥咳了声,充当翻译。
男人瞟了白昕玥一眼,竟然配合的点了点两下头。
傅云杉恍然,不觉好笑,“是是是,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每天都去瞧瞧你,司命少侠,你可以回去了吗?”
“哼。”男人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声音,一纵身,一道黑影窜了出去,眨眼睛就失去了踪影。
看着男人离开,楚氏忙跑上前,一把将女儿搂在怀里,身子轻轻颤抖着,“怎么办怎么办?那些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一会儿就说是我教你的,都是我教你的……”
傅云杉心底软软的,伸手搂住楚氏的腰,闷声闷气道,“娘,不会有事的,理亏的不是咱们呐。”
“你这傻孩子,他们什么时候跟咱们讲过理啊……”楚氏推开女儿,着急的不行。
傅云杉噗嗤笑出声,“原来娘也知道他们不讲理啊!”
楚氏一怔,也笑了,随即板起脸,“一会儿什么事都往娘身上推,听到没有?”
傅云杉笑着点头,楚氏微微松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回头嘱咐白昕玥,“昕玥,你回屋帮我看着菀儿,别让她被吓到了。”
“是,婶子。”傅云杉朝白昕玥眨了眨眼,白昕玥笑着应了,转身回了屋。
内院渐渐响起开门关门询问和咆哮声。
不一会儿,在家的傅老爷子、傅明孝夫妇、崔氏、蒋氏都过来了,小小的院落,瞬间就被挤满了。
“楚氏,你居然勾结奸夫杀了娘,你这个贱人!”傅明孝一副孝顺儿子的模样开口就冲楚氏而去!
“奸夫呢?琥珀不是说有个黑衣男人吗?俺咋没看见……”崔氏探头探脑的将院子扫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房间里,“该不会是藏房间里了吧?”
楚氏皱眉,张口想说话,却被傅云杉抢了先。
傅云杉扫了眼躲在周氏身后的傅迎春,看向傅明孝,“大伯、三伯娘说话可要讲证据!随便来个人就是奸夫,那昨日来找大伯娘的管事是不是大伯娘的奸夫?前天来找三伯娘的男人是不是三伯娘的奸夫?!”
“傅云杉,你血口喷人!”周氏气红了脸,“那管事是来找你大伯商议进京的事,你大伯不在,我才出面说了两句话……”
“哦?”傅云杉淡淡看了她一眼,“你有证据吗?”
周氏语塞,恨的牙痒痒。
崔氏看周氏不出声了,看了蒋氏一眼,嚷嚷道,“明明是你娘找了奸夫,你咋胡说到俺身上,那是替俺娘家捎信的人,俺跟他统共就说了几句话……”
“哦?”傅云杉自然发现了崔氏看蒋氏的目光,瞥了被人当枪使的崔氏一眼道,“小姑看见一个男人进来就说是奸夫,我为什么不能说你们见的男人也是奸夫?!”
众人一起去看傅琥珀。
傅琥珀连连摆手,表示不是自己说的,“是娘说的,娘被那人扔上天又接住了,娘闭眼前说了那人是奸夫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娘怎么样?”傅老爷子皱了皱眉,目光看向傅云杉,最后问话却是对着楚氏说的。
“娘没事,只是昏了过去……”楚氏忙让开身,让众人看到她身后坐在板凳靠在墙上昏迷的杨氏。
傅老爷子表情松了松,又去看傅云杉,傅云杉淡淡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提到双面绣的时候特意将傅琥珀强抢和双面绣布料、丝线都是救命恩人提供的事说了,又拿了楚氏的手让傅老爷子瞧了,才接着一字不漏的将杨氏大张旗鼓让楚氏包了傅琥珀出嫁绣品的事说了,最后,才简单讲了男人是被她救的,一直在王婶家养伤,今天是特意来感谢她的,正好看到杨氏要打她,情急之下才出手的。
临了,傅云杉似笑非笑的瞅着傅琥珀,“我比较好奇,小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知道奸夫是什么的?难道说……”她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傅迎春,做恍然状,“我怎么忘了,春儿姐是知道的。自己人知道说小姑是童言无忌,媒婆要是知道了……”
傅老爷子的脸彻底黑了,傅云杉听似简单的话里却处处有话,她这是在说傅琥珀不守清闺,殴打长辈,无事造谣,嚣张跋扈,任人教唆,搅乱家里安宁,不管哪一条让媒婆知道了,以后传到外面,他女儿找不到好人家是小,连累傅家满门都会丢脸事大啊!
最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一家对老五见死不救这一条,一旦被傅云杉捅到了外面,他这一辈子辛辛苦苦在清河挣下的脸面,就全没了!
傅老爷子看了几眼院子里的人,对傅琥珀冷声道,“琥珀从今日起待在后院,没事不许到外院来!”
“爹……”傅琥珀委屈的喊了声,看到傅老爷子瞪过来的目光,立刻住了口,往傅迎春身后躲了躲。连带傅老爷子看傅迎春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傅迎春战战兢兢的扯了个笑,垂下头去,心中将傅云杉恨个半死!小贱人,等着姑奶奶我当了秀才娘子,做了官夫人,看我怎么整你?!
“你们……”傅老爷子神情严肃,看着大儿子和三个媳妇,“老五分了家这些都是他们的家事,你们以后少搀和!管住你们那张嘴,少在外面给我惹事!”说着,目光瞟了傅云杉一眼,似在警告她也守好自己的嘴,傅云杉淡淡一笑。
“爹,娘……”傅明孝刚开口,就被傅老爷子瞪了一眼,立时住了口。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开头纠结,过程狗血,结局尽如人意!
看着一群人簇拥着杨氏离去,傅云杉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身后却被楚氏拍了一下,“你这孩子,不是答应的好好的有什么事都让娘来吗?怎么又冲上去了?”
傅云杉抬头,看到楚氏担心的目光,笑了笑,“娘,就算你把所有事情都抗下来,他们也不会满意的,再说,奸夫的事你越解释他们越往你身上泼脏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迎头反击!你看,女儿多厉害,简简单单就处理了。”
“你以为娘没听出来,你口口声声说你小姑的毛病,你爷又知道你奶老爱找咱们的茬,真要被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给捅了出去,傅家的脸可就丢光了!”杨氏点了点女儿的额头,无奈又窝心的笑了。
傅云杉挑眉,也跟着笑了。“嘻嘻……”
傅明礼和傅剪秋回来正好看到母女俩对着傻笑,不由露出笑容,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爹,姐,你们回来了。”
傅剪秋扶着傅明礼进了屋,才道,“李郎中是让爹多走路,爹刚才要去爬山,不是我拦着,他……”
“爹……”
“相公!”
“我这不是想早点恢复吗?”傅明礼有些尴尬的看着妻子和女儿的怒容,忙发誓,“我以后一定听李郎中的话,不爬山,再不爬了……”
傅剪秋捂嘴轻笑,一家人互相看着都笑了。
一时气氛和悦,满屋温馨。
……
许长清捎信给傅云杉的时候,距离两人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三个半月,街道的行人都穿上了厚棉袄棉裤,开始下霜的天儿格外的冷,傅云杉拉着姐姐一进到雅间就往火盆前凑,口中喊着,“好冷好冷,冻死了……”
现代环境污染,四季早已不是那么分明,再说,冬天冷了有暖气,一点也冻不着,这离过年还有二个多月呢,离开春更远,她简直不敢想再冷的日子要怎么过了!
傅剪秋好笑的帮她理了理衣服,“好了,别让人少东家看到了。”
“不让我看到什么?”许长清推门而入,身后跟了小厮捧着托盘,将东西一一放在桌上,一会儿又送来一堆菜和肉,连冬日少见的藕都上了一盘。
“许大哥真是让人好等,我以为你今年冬天都不打算来了,正想着要不要换个人合作?”傅云杉笑了笑,并没有去回答许长清刚才的话,显然,许长清也只是随口一说,“那怎么行?我这过年的年货花费还等着你的火锅帮我赚呢!”
两人相视而笑。
傅云杉指着姐姐介绍,“这是我姐姐,姐,这就是丰华楼的少东家许长清许公子。”
“许公子。”傅剪秋展颜一笑,轻轻福了一礼,“上次家父的事多谢许公子倾囊相助……许公子?”
傅剪秋侧头看了眼傅云杉,以眼神询问,“我哪里说错话了吗?”
傅云杉摇了摇头,无语的看着许长清呆滞的表情,还有耳朵上慢慢累积的红晕,眼神里透出的痴迷,这……这家伙、这家伙该不会是对她姐一见钟情了吧?!
傅云杉悄悄凑近了,瞪着他,“许长清,你要盯着我姐到什么时候?”
“……”许长清对上傅云杉的黑眸,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啊”了一声,满脸通红道,“那个……我这几日赶路太辛苦,一时有些走神……对,走神……傅大姑娘好。”
“哦?走神?”傅云杉似笑非笑的瞅着他,“我姐好看吗?”
许长清忙点头,“好看……额……”
“杉儿!”傅剪秋瞪了眼妹妹,朝许长清笑了笑,福了身道,“我替妹妹给许公子陪个不是,还请许公子不要见怪。”
“不、不见怪……”许长清似有些语无伦次了,朝傅剪秋作揖还礼,“大姑娘客气了……”
“咳咳……”傅云杉笑着咳了两声,“姐,我看许公子精神不是很好,肯定是累的了,要不,咱们改日再来?!”
说罢,拉了自家姐姐就要走,许长清这才狠吐了两口气,故作平静的上前拦了她,换做平日的模样,笑着赔罪,“是长清唐突了,长清给二位姑娘陪不是,二姑娘要打要骂,长清认罚,这生意上的事可时时刻刻都是银子,耽误不得啊!”
说完,微微蹙了眉,暗暗想打自己两巴掌,怎么在佳人面前这么明晃晃的提银子,不是让人家觉得自己是个市侩之人吗?随后想到傅云杉能带她来,肯定也是将自己的事跟他说的很清楚了,这么想来,便不再纠结,抬手指着桌上的四方盒子笑道,“我今天可是给你带了好东西来的,为了它才额外耽搁了半个月,来,咱们边吃边聊,顺便瞧瞧这火锅在清河能不能火一把?!”
傅云杉刚才就对这四方的小盒子有些好奇,也就顺势拉着姐姐坐了下来。
许长清将上面的盖子掀开,又从盒子两边抽出两块铜板,盒子两侧瞬间变成了镂空造型,从镂空缝隙中可以看到里面红彤彤的火碳,铜板一抽开,火炭蹭一下助长了火焰,火苗蹭蹭往上冒。
傅云杉一喜,果然是好东西,这设计别致新颖,放在雅间再合适不过了,不过这造价……
她朝许长清投去求解的目光,许长清笑道,“这炭火是上好的无烟银丝炭,十两银子一斤,铜盒倒是便宜,只要三四两银子就成了。”
“大堂的客人怎么办?”傅云杉有些不赞同,丰华楼虽然走的是高端路线,可让她就此把中低端的客户放过,又不免觉得可惜,那都是银子啊!
许长清瞧着她财迷的模样,哈哈笑了笑,“这都是给雅间的客人准备的,他们吃的就是个档次,不会在乎这么一点小钱。至于大堂的也是铜盒,不过还了模样,用的炭也不是这种上好的罢了。”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这么一来,咱们就可以择日开卖了!”傅云杉高兴的拍了下巴掌,仿佛看到银子已大把大把的进了自己腰包。
傅剪秋好笑的点了点自己妹妹的额头,“小财迷!”以前怎么没发现妹妹这么喜欢钱……想到自己家的情况,为妹妹心疼了疼,妹妹这么爱财,都是为了他们吧!
许长清则笑着吩咐外面的活计开始上锅,“今天试一试你最先提出的羊肉火锅,汤底是昨日就熬上的,足足熬了一个半天,不知道味道如何……”
说着,看到傅剪秋巧笑倩兮的容颜和眉间徐徐染上的点点烟愁,口中的话不自觉又忘记了怎么说。
傅云杉恼了,这人今天是怎么回事?一直盯着他姐就算了,还动不动就看的忘记了说话,就算一见钟情,也没这么夸张吧?!
她回过头去打量自己姐姐,瞧见姐姐相比分家前枯黄的脸,如今已在傅云杉每日刻意的骨汤鸡蛋肉类菌菇药膳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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