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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杉挑了挑眉,看向男人,男人冷着一张面瘫脸,悠闲自得的一扁担一扁担的抽着。
不知道打了多久,两人早已苍白着脸,衣襟处有斑斑血迹渗出,男人才停了手,淡淡道,“半年。”
傅云杉笑了,“解了他们的穴道和绳子,将他们扔到傅家门前去。”
男人点头,解了二人的穴道,拎小鸡一般拎走了。
傅云杉走出屋,去看傅思宗,傅明礼正坐在床前帮他擦被自己抓伤的手臂,见到傅云杉进来,傅明礼忙开口问道,“杉儿,大郎他们……”
“爹,你放心,我只是让司命打了他们一顿,就放回去了。”傅云杉自是知道自己爹的心思,简单解释道。
傅明礼苦笑着点头,“他们害了你哥,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可爹有私心,他们是死是活,爹都不希望你们再受牵连!”
“爹……”与其说爹对他们失望,不如说爹对杨氏、傅老爷子和傅明孝、傅明悌两兄弟失望透顶!
傅明礼扯了扯嘴角,笑,“爹没事,只是以前太爱钻牛角尖,钻啊钻的,就忘记了自己也有选择的权利。”
“爹,我以后一定会考上秀才,考上举人,考上状元!我一定不让你失望……”傅思宗信誓旦旦,黑眸中透着坚毅的光芒,如果说他以前是长大了,那现在就是成熟了!
傅明礼欣慰的点头,笑着将两个孩子搂入怀中,“爹什么都不求,只要你们平安喜乐,爹和你娘就满足了。”
傅思宗的事,几人都默契的没有告诉楚氏。
吃了司命给的百毒丹,傅思宗体内的余毒很快清理干净,人慢慢有了精神气儿,又因祸得福有了几分真气,看着司命的眼神越发炽热,求着司命教他武功,可惜,男人理都不理他。傅思宗无奈,只得求助于妹妹,傅云杉只朝司命说了一句,“司命,你教我哥和我弟习武吧,等我家盖房一定给你留一间最大的房子!”
司命朝她看了一眼,鼻子里发出个嗯的声响,真的拎着傅思宗和小八去学武了,又觉得小八软趴趴的老站不稳,又倒弄了些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药丸每天逼着小八吃!
小八因为能和哥哥一起学武兴奋的不行,司命给什么就吃什么,到过年的两个月功夫,人已经能稳稳站住,扎个大半时辰的马步了。
傅思德二人回去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说的,周氏和蒋氏一点声响也没露,只天天念叨着该死的土匪云云……
……
与丰华楼合作的冬日火锅终于择日开业,许长清请了清河一些平日交情不错的世家朋友来捧场,几人对火锅倒是极其喜爱,接连几天都点。
但远远没有达到二人预想的效果!
“今日火锅收益三百两,大部分还是我那几位朋友点的,大堂几乎没人点火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二姑娘,咱们把价格往下压一压,你觉得如何?”许长清看着账薄,颇是忧虑。
傅云杉摇头,将小手凑到炭盆旁吸取着暖气,“降价销售是下下策!一种新事物的诞生总会遭排斥的,不如搞一些优惠活动……”
“优惠活动?怎么讲?”许长清眼睛亮了亮,看着傅云杉。
傅云杉暖热了手在自己脸上揉了揉,一张小脸蛋被揉的通红才罢休,“比如在大厅放上一口大的火锅,旁边盘子里放上一定数量的菜肉,进门来的客人可以随意尝试,觉得好吃再点,这个要跟跑堂的伙计说好,绝不可强求!”
“试吃?这个点子好!”
“另外,还可以以消费促消费。也就是说进门的客人每消费五十两银子送一个清汤火锅,二个素菜,二个荤菜,一碟芝麻酱,这些是免费的!想再吃的话……只有掏钱了。”傅云杉抱着茶杯啜了口热茶,慢慢道。
许长清笑,“好主意!第一次是免费送的,汤菜酱都有了,这么好吃又热乎乎的东西我就不信大家伙受的住诱惑?!就按你说的先来试试!”
傅云杉笑了笑,这种促销手段在现代连小孩子都知道,是再简单不过的,效果嘛……
这个世界上有便宜白送却不要的人实在太少了!
果然没过十天,许长清就传来好消息,火锅的生意翻了几翻,最高的一天收益达五千两,也就是说按两人事先签订的协议,只这一天,傅云杉就能分到一千五百两的银子!
傅云杉徐徐吐了口气,又写了两个火锅方子交给丰华楼的师傅研究,准备在过年前再狠赚一把。
此时,距过年还有一个月。
……
傅剪秋被杨桂云设计带去府原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石佛堂庄,楚氏的娘家二哥楚扬勤和媳妇方氏带着要送的年礼杀气腾腾的来了傅家!
一进门就使唤傅明孝几个兄弟帮忙抬东西,傅明礼想搭把手都被楚二舅拦了,凉凉的瞟了傅明孝几人几眼,“你身上伤还没好,一边歇着去,你几个哥哥疼着你呢!是吧,明孝兄弟?”
那个疼字捏的极重,傅明孝脸抽了几抽,才忍下心中的怒火,干笑着应了声。
傅明礼知道楚二舅在帮他出气,便笑着站到了一边,看着几人来来回回将丈母娘准备的东西都搬进屋。
末了,楚二舅拍拍傅明孝的肩膀,“辛苦辛苦,代我跟老爷子说一声,我一会儿过去陪老爷子喝两盅!家常菜随便弄俩就成,别太麻烦啊……”
这话说的,如果真弄俩家常菜,怕是不等客人出门,傅老爷子苛待亲家的名声就会传遍双河铺。
傅明孝三兄弟被人当搬运工使唤了半天,还要准备丰盛的酒席,心情之郁闷……
傅云杉高兴的挑眉,笑着打招呼,“二舅!”
楚二舅长相文雅,一身玄色长袍穿在身上颇有几分高门子弟的潇洒劲儿。若不是知道他常年习武,定会以为他是个文弱书生。
楚二舅抬手拍了拍傅云杉的包子头,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哎呀,我们家杉儿都长这么高了,也越来越漂亮了!过完年就是大姑娘了,定亲了没?”
傅云杉:“……”
看到傅剪秋,楚二舅又抬手拍了拍,双眼照样眯成一条缝,“哎呀,我们家秋儿都这么大了,瞧这模样越长越像妹妹!过完年就是大姑娘了,定亲没?”
傅剪秋:“……”
看到傅思宗,傅思宗忙笑着抓住了楚二舅抬起的手,“二舅,快进屋,外面冷。”
楚二舅皱了皱眉,觉得外甥打断自己话的行为实在不好,执拗的带着傅思宗的手拍了拍他的头,“哎,思宗都这么大了,娶媳妇了没?”
一家人:“……”
楚氏笑,“二哥,都是自家人,你紧张什么?”
楚二舅,习的一身好武艺,在岳父家镖局当镖师,平素说话办事都很利落,唯独一点,在至亲面前容易紧张,一紧张就不知道怎么说话!
楚二舅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好久没来了吗?一着急就紧张了。”
“是谁在家嚷嚷着一定要来给妹妹出气的,就你这样一会儿见了傅老爷子能好好说话吗?”二舅妈方氏在一旁嘲笑。
楚二舅吭哧了两声,低声道,“我刚才说的不是挺好的吗?”
一家人不厚道的都笑了……
没多一会儿,傅明孝过来请楚二舅去厅内用饭,不管分家没分家,到了亲家,对方长辈都是要宴请来客的!这是礼节!所以,尽管傅明孝一万个不乐意,却也只好陪着笑脸来请了。
楚二舅拎着两只肥壮的狍子进了厅,一把扔到地上,朝傅老爷子抱了个拳,“老爷子身体好啊。”
傅老爷子皱了皱眉,笑,“好,亲家身体还好吧。”
“我爹身体好着呢!老爷子,您瞧,我特意打的狍子肥吧?”楚二舅眯着眼冷嗖嗖的看了傅明孝三兄弟一眼。
傅老爷子多精明的人,察觉到楚二舅目光不善,眉头一皱就想跳过这个话题,“老大,去看看饭菜好了没?咱们家条件有限,委屈亲家二舅了……”
前一句显然是对傅明孝说的,说着还给儿子使了个眼色。
傅明孝忍着气刚想出去,就听到楚二舅笑,“老爷子哪里的话,听说亲家大哥抢了我外甥女的调味方赚了不少钱啊,怎么连买肉的钱都没有?啧啧,亲家大哥怎么也不孝敬您一点……”
“楚扬勤,你怎么说话呢?”傅明孝忍不住了,抬头指责楚二舅。
楚二舅瞟了他一眼,讽刺一笑,“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傅家人好担当!”
“你……”傅明孝还想说什么,傅老爷子在上面轻咳了一声,“亲家二舅,说话何必这么刻薄?”
“刻薄?”楚二舅看着傅老爷子笑了,抬手指了指地上的两只狍子,“老爷子,不如我们来说一说这两只狍子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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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长清心思,嘲讽
傅老爷子脸色一沉,“亲家二舅请说。”
“前几日和镖局的兄弟去云安走镖,路过一个小山,山上突然冲下来两只狍子,上来就咬人,兄弟们怒了就抽刀杀狍,谁知这俩窝囊家伙见打不过我们,拔腿就跑,兄弟们追到一个洞口时,终于看到了这两只狍子和另外一只狍子!老爷子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了吗?”楚二舅古铜色的脸上漾着笑,看似漫不经心眸中却隐隐有杀气流动。
傅老爷子沉着脸接了句,“什么事?”
“我们兄弟将刀砍向那两只狍子时,他们竟然同时将另外一只狍子拉出来挡刀!我和我的镖局兄弟们都惊呆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连自己的同类都拉出来挡刀,老爷子,您说,这种畜生不该杀吗?!”
听懂了楚二舅明朝暗讽的是什么,傅老爷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好半响沉沉叹了口气,“这两只狍子拉同类挡刀是有不对,但罪不至死!至少也应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老爷子说的是,当时那狍子还冲这两只狍子吼让他们跑,可谁知,那两只狍子居然闲闲的站在原地看戏,结果被看不下去的镖局兄弟一刀一个结果了!”楚二舅瞟了涨红着脸的傅老爷子,回头扫过傅明孝三兄弟,抬眉顿字,“有句古话说的好,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一厅的寂静无声,除了楚二舅每个人都板着脸,眸中隐晦不定。
一顿饭下来,楚二舅吃喝尽欢,其他人,就呵呵了。
因楚二舅走这一趟,傅老爷子觉得丢脸,连着好多天都没出门,杨氏在内院骂骂咧咧却也没有到外院来生事,年前的这段时间傅云杉一家过的还是很和乐的。
临到年关,去镇上采办年货的人渐渐多了,火锅的生意接连翻倍,到年底算账分利的时候,傅云杉竟然分到了一万三千两的银子,火锅如此暴利,让她更是喜上眉梢,巴巴的瞅着时间去取银子!
大年二十,许长清坐车到了傅家,先拜访了傅家老爷子和傅明孝,后不经意的提出想见见傅云杉,傅明孝正巴结着他,自然满口应下,进了外院,许长清才吐了一口气,“你们不是分家了吗?怎么不搬到外面去住?”
“已经在看地了,等决定好地址,圈了下来,明年开春就破土动工。”傅云杉笑着将他引入了屋。
傅剪秋正在屋内逗小妹紫菀,俏颜如玉,笑若仙子,许长清愣神了。
傅剪秋见傅云杉带许长清进来,忙起身福礼,许长清忙笑着还礼,傅云杉请他坐了,倒了茶,才蹙眉问道,“你怎么突然来我家了?是火锅的事又被发现了?”
许长清摇头,一双眼睛瞄了傅剪秋好几次,直到傅云杉轻声敲了敲桌子,才笑着答,“我哪里敢?!自从发生上次的事后我就特意吩咐了底下人,在外人面前绝不可泄露火锅的只言片语,否则就滚出清河!”说完,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冷酷,看了傅剪秋一眼,又忙补充道,“你知道的,不这么说那些人不长记性。”
“我明白。”傅云杉笑着看了自家姐姐一眼,“那么,马上就要小年了,你来我家究竟要干什么?”
“我……”许长清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过去,“给你送些过年的年货,都是咱们店里的东西。这是汇通钱庄的银票,全国任何一家城镇都可以兑换银子,扣除你欠我的三百两,这里一共是一万二千七百两。”
“这么多!”傅剪秋惊呼一声,盯着那一沓银票吃惊的瞪圆了眼睛,她觉得妹妹注意不错,却没想到居然这么赚钱!
傅云杉眼睛一亮,小爪子自有意识的接了过来,瞧着十二张一千两的银票和七张一百两银票,脸上乐开了花,嘴里嘿嘿笑着,“贪财贪财了……”
“噗嗤……”傅剪秋笑了,他们家怎么生出这么一个小财迷的?!
许长清看着傅剪秋脸上的笑,心里如猫抓一般痒的浑身舒坦,早在见过傅剪秋一面后,他就找人了解了傅剪秋的事,得知他先与镇上方家订婚,后退婚,又遭陷害险些成为别人的通房丫头,心痛的不行!
他不明白,这么好的姑娘,方之行怎么会这般糟践,更不明白,杨桂云心是怎么长的,居然算计自己的亲外甥女?!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相逢时节女未嫁,男未娶,这就够了!
他自信能给她幸福,会一辈子爱她疼她护她,绝不再让她受一点伤害!
这么想着,仿佛二人已成亲,她已是自己的娘子,眸光不由染了甜腻的爱慕,怔忪间,手就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想留住那灿烂动人的笑颜。
傅剪秋惊慌的后退一步,抚住自己的脸颊,满脸通红,“许公子,请自重!”
许长清蓦然回神,待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吼,也羞愧的红了脸,忙躬身赔罪,“长清鲁莽了,实在是念卿容颜思之不忘,大姑娘请恕罪!”
傅剪秋脸上的红晕越发深了,扭头瞪了妹妹一眼,转身开门去了隔壁。
傅云杉似笑非笑的盯着许长清瞧,只瞧的他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才罢休,“许公子,我看的出你喜欢我姐,我不反对你喜欢我姐,我只是不想我姐再受伤害!我姐的事你可能也知道了,我希望你好好想清楚,如果你和你的家人都不介意,那么……”
傅云杉俏皮一笑,“希望你能追的美人归。”
“我这就回去找我爹娘商量来提亲……”许长清兴奋的神采飞扬,胸前的衣服似乎都涨的鼓鼓的。
傅云杉脸色一沉,收了笑,淡声道,“许公子,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你要先征得我姐的同意,如果我姐不喜欢你,那此事就此作罢,以后休要再提!你懂了吗?”
许长清一怔,想到傅剪秋受到的伤害,郑重的点了点头,“二姑娘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姐心甘情愿点头嫁给我,没有她的首肯,我绝不让家里来提亲!”
傅云杉这才重新露出笑容,将他送了出去。
许长清走一路笑了一路,回了家,更是直奔母亲的房间。
许母宠溺的看着儿子,接了丫头递来的热帕子帮他擦手,“这么冷的天不知道在家歇着,天天往外跑,一个你大哥天南地北的走,一个你除了吃饭平时都见不到人,一个大院里,冷冷清清的就只剩下我老婆子一个人……”
“娘不老!娘芳华永驻!”许长清歪着头往许母肩膀上靠了靠。
许母满心欢喜,啐了口,“小没正经!”
许长清笑呵呵的逗母亲开心,许母好奇儿子的殷勤,不由嗔骂,“说,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怕你爹知道?”
“……”许长清踌躇了下,笑着摇头,“娘,儿子帮您娶个媳妇回来如何?”
“哦?”许母拍打儿子的手顿了一顿,笑着问道,“我儿子看上谁家姑娘了?有你青萝表妹漂亮吗?”
“娘,您又来了,我都说了,我一直当青萝是亲妹妹一样对待,是不可能娶她为妻的!”许长清摇头撒娇,许母难得见儿子这样,便笑着不提,“好好,不提,你跟娘说说你看上谁家姑娘了?人品怎么样?长相如何?”
“就是这次跟我们丰华楼合作的傅家二姑娘……”许长清一脸笑意,满眼爱慕之色。
许母笑着打了儿子一巴掌,“浑说,那二姑娘过完年也才十一岁!难不成你想娶个童养媳……”
“哎呀,娘,您听儿子把话说完啊!”许长清着急的摇了摇头,许母忙按住,安抚道,“好好好,你继续说。”
“儿子喜欢的是她家姐,名唤剪秋的大姑娘。她是秀才之女,温婉贤淑,恬静可人,比青萝更好,娘,你见了也肯定会喜欢的……”
许母神色一凛,眸子千回百转,只应了声,“哦?竟然能把我一手教出来的青萝比下去,娘倒是想见上一见了。”
“娘,你要是喜欢,儿子就把她娶回来陪你好不好?”许长清高兴的眯着眼,一脸幸福洋溢。
许母看着儿子的表情,手微攥紧了帕子,轻笑,“娘还没见过,若是她不好,娘可不依!”
“你肯定会喜欢她的,因为她……真的很好。”
许长清志得意满的回了自己房间,许母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轻声叹了口气,将手中攥着的锦帕扔到桌子上,无奈道,“青萝,你都听见了,清儿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姑母,您帮帮青萝,青萝只喜欢表哥一个人,如果不能嫁给表哥,青萝……青萝宁愿一死!”一身黄色衣裙的俏丽女子从屏风后走出,满脸泪水跪倒在许母脚下,说着要死的话,人竟然真的往一旁的桌角撞去。
许母忙拦住了,将她搂入怀中,“我的儿,你爹娘去的早,你是姑母一手养大,跟姑母的亲生女儿一样,姑母怎舍得你死?这事,咱们从长计议啊,乖,不哭,这么哭一点都不漂亮了……”
“姑母!你笑话人家……”青萝含泪笑着埋入许母怀中,一双手却恨的将手中的帕子拧成了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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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傅家混战,气病(1)
晚上,一家人瞪大了眼珠瞧着桌上的巨款,良久没有人出声!
直到小女儿傅紫菀咿咿呀呀流着口水伸着小手抓到了一张一千两银票,众人才惊恐回神,七手八脚的将她要送到嘴边的银票给哄下来,相视而笑。
傅明礼与楚氏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一万多两的银票,楚氏叹息,“你爹没考上秀才之前只靠抄书一个月才一二两银子,这还是好的月份,有时抄书废的功夫多,一个月也就一两银子。即使后来有了秀才功名到镇上书塾去当了教书先生,一个月也不过五两银子,这一万多两……要挣到什么时候?!”
傅明礼也跟着叹息,“一年六十两,一万两差不多要……”
“一百六十六年!”傅剪秋在旁边抿唇而笑,“爹,你如今可要被妹妹比下去了。”
傅明礼跟着笑了,“比下去也罢,反正把爹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
“爹!”傅云杉咧嘴笑,“这钱现在可是咱们家的,你是一家之主,谁要是少出了桌上这么多钱想买你,我们可不依的,是不是?哥,姐?小八……”
傅思宗别开头去笑,小八盯着傅明礼连连点头,白昕玥站在床头掩嘴笑,傅明礼颇沮丧的对楚氏说道,“他们想卖了我!娘子要为为夫做主啊……”
一屋子的人都笑出了声。
“说什么混话!”楚氏笑着推了傅明礼一把,眸子却渐渐泛起了水光,这么些年,家里何时有过这样开怀的笑,自家相公甚至在开玩笑逗乐大家!
傅明礼瞧见妻子的泪光,伸手拍了拍她,楚氏忙笑着将眼泪收了回去。
“爹,我是这么打算的……”等大家笑够了,傅云杉笑着说出了正题,“这一万两咱们先存着,剩余的银子留着明年开春买地盖房,到时候再看看镇上有没有好店铺转让,咱们买下来自己也开个小店铺!”
傅明礼有些踌躇,抬头不自觉就朝后院看了眼,随即露出一抹苦笑,摇头轻叹了口气。
她看了一圈大家的表情,又道,“火锅生意虽然赚钱,却只适合寒冷的冬天,夏季正炎热,是没有多大销路的。我们不能坐吃山空,所以,只能自己找一个四季都能赚钱的门路……”
“那丰华楼那边会不会不愿意?”傅思宗问道。
傅云杉摇头,“咱们跟丰华楼只是合作关系,并没有卖给他们。再说,咱们要开的新店跟丰华楼没有任何菜品冲突,利益嘛……这个要看客人的口味,客人喜欢去哪吃都是人家的自由,丰华楼如果连这一点都要强加干涉,那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了!”
“杉儿说的对。”傅明礼点头,中肯道,“如果咱们能保证菜品与丰华楼不冲突,那丰华楼也无权干涉咱们经营的自由!”
“爹,你同意了?!”
傅云杉惊喜的看了傅明礼一眼,她以为傅明礼会顾忌内院和后院的人不同意她大张旗鼓的开店赚钱,再说士农工商,商人最低,傅明礼骨子里透着一股文人的傲气,定是不喜的,却没想到他居然二话不说就应了。
傅明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爹为什么不同意?”
傅云杉侧眸瞟了一眼后院,傅明礼笑着也看了一眼,却接着道,“爹虽然不能干农活,算账还是会的,给你当个账房先生如何?”
有些东西,想通是一回事,敢直面接受应对是另外一回事。
此刻起,他只为爱他的家人而活,有些执念放下也罢!
“爹,你说真的?”傅云杉高兴的站了起来,生怕傅明礼反悔似的,紧接着狠狠点头,“爹说话要算数!到时候爹要反悔,这一屋子的人可都是证人!”
傅思宗兄妹连连点头,白昕玥也笑着点头,楚氏则抿唇在笑,眸子里不知何时又染了水雾。
傅明礼笑了,拍拍女儿的头,“你过完年也十一了,有什么事爹也可以跟着你跑跑腿,免得让人看轻了咱们!”
“嗯,爹放心,虽说士农工商,商人最低,但只要咱们赚了钱多买一些土地,过两年哥再考个秀才举人,咱们家就是耕读之家……”傅云杉伸手拍着傅思宗的肩膀笑,“大哥,咱们家能不能从商转士就全靠你了!”
“嗯,到时候还要仰仗傅二小姐支持一二啊……”傅思宗一本正经的躬身,一家人毫不客气的笑场了。
白昕玥从头听到尾,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不经意间风华流转,入了某人的眼。
“你们呐……”楚氏欣慰的笑着,不时抹两下眼睛,傅明礼看见妻子的样子不由露出爱惜的笑,对一旁的儿女道,“再过两日就是小年了,给你外公家的年礼可是准备好了?”
傅云杉笑着看了白昕玥一眼,白昕玥回了一个笑,两人同时转回了视线。
傅云杉笑,“往年咱家没钱送的年礼只是凑合,今年家里有钱了,我和哥姐商量着,多送一些,猪肉半扇,牛肉二十斤,羊肉二十斤,一应干货备二十斤,再把咱们从府原买回的礼物和布一块送过去。爹、娘,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楚氏笑着摇头,“你们准备的很丰盛了,不需要添加了……”
“往年岳母岳父没少贴补咱们,这些东西是不是太少了?”傅明礼打断妻子的话,接着道,“我看不如再加几件毛皮,给岳父岳母御寒,几个外甥侄子侄女也每人添一套衣服布料,大哥二哥嫂子们也一人加一件毛皮。”
“好!正好我也打算给家里每人添两件毛皮衣服,到时候一起买吧。”傅云杉合掌。
一家人就此定下年礼的事,楚氏有些犹豫的看了眼后院的方向,道,“你爷奶这边呢?”
“不知道。”傅云杉与哥姐相视,轻咳了声,没有告诉自家娘亲,他们商量的时候压根没有想起要给杨氏送年礼的事。
傅明礼苦笑了声,“封十两银子过去吧,娘……她应该会欢喜,爹……估计什么都无所谓吧。”
兄妹几人互相看了看,点头。
……
翌日,傅云杉一家和王婶一家浩浩荡荡的去了镇上,某个别扭的面瘫男冷着脸跟在后面。
楚氏抱着裹成棉团的傅紫菀走的异常吃力,傅明礼几次想接过女儿都被楚氏以被人看到不好为由拒绝,傅云杉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叹气,扭头看到冷面男,诡异的笑了,“司命,帮忙抱着我妹妹,千万不能让她哭……”
某男眼底一抹杀气掠过,傅云杉赶忙又补充,“不能让她受一点伤,要哄着逗她笑,明白吗?”
某男蹙眉瞪了眼流口水的女娃,冷冷应了声,“嗯。”
楚氏忙说不用不用,男人却看都不看他,抓了棉团就拎在了手中,还朝傅云杉意思性的摇了摇,谁知,包的紧紧的小被子被他摇散,其中的傅紫菀哧溜一下往地上掉去。
一群人大惊,纷纷扑上去接,男人伸手一抓,揪住傅紫菀的小脚,众人吓出一身汗,小娃子却浑然不觉,依旧流着口水笑的没心没肺。
楚氏忙抢过小被子将女儿重新包进怀中,连声说着不敢劳烦!
悄悄瞪了二女儿一眼,傅云杉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瞧见某男还要去抢,忙一把拉住他,“别!千万别!司命大侠,您安安稳稳的跟着吧。我妹妹还小,可经不起您这么晃悠。”
男人拧眉看了看她的脸色,“我……只会杀人。”
“……”傅云杉不想搭理他了,走快了几步追上楚氏王婶她们。
男人站在原地好半响,才缓缓跟了上去。
临近年关,采办年礼的人很多,因提前都计划好了,两家人分成了几拨去采买,傅明礼和傅思宗去买牛肉羊肉,王叔和王家俩小子去买猪肉,傅云杉姐妹陪着王婶和楚氏买皮毛和布料,某男则远远的跟在后面。
“这个嫩黄倒是蛮适合你家那两个侄女穿,不如一人扯一身这个颜色?”王婶在旁边建议。
傅剪秋接了孩子站在人少的地方,让自家娘好好的给舅舅家几个姐妹挑布料。
傅云杉嬉笑着跟在后面凑热闹,很是享受这种家人一起逛街的温馨感觉。
楚氏点头,“这个粉色也挺好看,既素净又雅致。我记得大姐儿喜欢黄色,二姐儿喜欢粉色,这两个颜色各要一套的布料吧。”
“会不会太素了?要不再换点带花色的?”王婶摸着布料对楚氏道。
“两位夫人好眼光,这两种布料都是我们店新进的布料。您这么看颜色是素,可您到阳光下看就不一样了,这里面用隐线绣了大朵的花,层层叠叠的,保准谁见了谁喜欢。”伙计笑着将布料拿到门边,借着光将布稍稍倾斜,果然,粉色布料上映出大朵的海棠花,华光流转,极其漂亮。
“那匹嫩黄布料上是漫野的秋菊,二位夫人要不要也拿过来看一看?”伙计笑的谦和。
“不用了,这两匹布都给我们……”
楚氏和王婶都露出喜色,刚想开口定下这两匹布,却被门外一个声音打断。
“哇,姑母,你瞧,这布颜色花纹真是好看!”娇俏滴翠的少女透着一股子喜悦。
“你喜欢就买下来吧。”中年妇人笑着看了少女一眼。
少女辗转又是一笑,她身边的婢女已是有眼色的上前去拿伙计手里的布,“伙计,这布我家小姐要了,多少银子?”
“这……”伙计为难的看了楚氏和王婶一眼,笑着对婢女道,“真是抱歉,这布已经被两位夫人定下了,姑娘可以看看本店的其他布料……”
“还有跟这一样的布料?”少女皱了皱眉。
伙计摇头笑,“这一批是新货,每一种都只有一匹,姑娘若想要,可以订下等年后……”
“姑母,我想要……”少女撒娇道。
“扶香,跟两位夫人商量下,咱们要了这匹布,看她们要多少钱愿意割舍?”妇人笑的温和,瞧着楚氏二人的眸子却透着一股子鄙夷。
少女笑着摇了摇妇人的胳膊,“谢谢姑母。”
“傻孩子,跟姑母说什么客气话。”妇人极是享受少女的撒娇,慈爱的拍着她的胳膊。
婢女扶香挥开伙计站到楚氏和王婶对面,道,“二位也听见我家夫人的话了,敢问需要……”
“我们不卖!”傅云杉从楚氏背后钻出来,抬头对伙计道,“这位小哥,这匹桃粉还有刚才那匹嫩黄我们都要了,麻烦你快些包起来,我们还有事。”
“额……”伙计瞟了眼气的脸色涨红的婢女和门口脸色不好的妇人和小姐,直觉告诉他,这妇人他开罪不起!不由懊恼,自己好好的介绍就是,为什么要把布拿到店门口,被人看了去,这下一个要买一个不卖,可如何收场?!
“你这妇人怎么回事?我家夫人已经说了出钱买下这匹布……”婢女气愤的指着楚氏和王婶大声道。
傅云杉冷冷瞧了眼店门口的妇人,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好收了视线对婢女冷道,“买东西总有个先来后到,怎么?这位夫人和小姐要强买不成?!”
最后一句,傅云杉的音量已是提高了十分,店铺内熙攘挑布的妇人姑娘闻声都停了手边的动作,看向门口。
妇人脸色一阵青白,很是难看,“小姑娘嘴巴真是厉害,大人都未发话,你……”
“夫人想说我没有家教吗?”傅云杉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环顾店铺内所有人一眼,道,“夫人倒是好家教,想来这位小姐说想要这块布也只是开玩笑的话喽?”
众人交头接耳,看着二人轻笑出声。
少女愤恨的瞪了傅云杉一眼,“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
“看来这位小姐真的想强买了?”傅剪秋抱着妹妹走到傅云杉身边,抬眸去看门外的少女。
越来越多的人注视着几人,妇人眉头蹙紧,扫了傅剪秋和傅云杉一眼,冷笑道,“既然只有一匹,不要也罢,免得你穿着跟别人一样的花色平白遭人言语。”
少女咬着唇,委屈的点头。
伙计很是吐了一口气,手脚利落的将两匹布料送到了几人面前。
楚氏和王婶笑着叹了口气,付了银子,换了家布店又挑了几匹颜色略深的布料,又去银饰店给娘和娘家两个嫂子一人买了个真正的银簪才作罢。
买毛皮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因为镇上只有一家毛皮店,平日里做的都是富贵人家的生意,到了年关,那些人家该买的早就买齐了,毛皮店的生意反倒冷清的很。
看到一群穿着朴实的人进来,店家只一愣就笑着迎了上去,细心介绍着店里的皮毛。
从珍贵的来自北边寒山里的白熊皮、深山里的紫貂皮到价格一般的虎皮、狐狸皮都应有尽有。
一行人挑了足足二三十张,为家里每人都分了两套皮衣的量,才住手。
楚氏为杨氏挑了足够做褙子和裙子的量;给傅老爷子的则是一件短袄和皮裤的量。
王婶看着叹气,“老太太知道你们有钱了不知道会怎么闹腾?!”
“没办法的事,总不能我爹娘那边有了这边一点都不给吧?”楚氏苦笑,“只希望开了春远远的盖了房,让她眼不见想必就不会烦我们了。”
“你啊,就是个老好人!”
“我也是想让相公和孩子们好过一点,毕竟他们都是有血缘牵绊的人,我怎么好让他们为难。”楚氏瞧见小女儿啊啊的叫声,笑着道。
王婶不说话了,只是又重重叹了口气,看着一边扒着皮毛叽叽喳喳说着想做什么衣服的几个孩子也笑了笑,“这几个孩子都是懂事的,栖云姐以后一定会享福的。”
“王凌和王啸也都是好孩子,你以后也是一样的!”
“那俩小皮猴儿可一点也不让我省心!”
将选好要做年衣的皮毛交给店家硝制,说好过三天来取,一群人才出了店。
等到一群人汇合的时候,王叔已租了辆牛车,猪肉牛肉羊肉堆在一起极其壮观,傅明礼接了布,一群人又去买了几色果点,王叔和傅明礼驾车直接去了石佛堂送年礼,楚氏几人雇了辆小车回了家。
……
院子里挤满了人,看到傅云杉一家回来,张婶忙拉了楚氏道,“你家老大和老二老三打起来了!说什么老二老三抢了他的生意,让他没有银子赚!老二老三吆喝着老大这么多年一文钱都不给家里还吃喝家里的,方子他们也有份……哎呦,俩兄弟上去就摁住了老大,要不是老爷子硬着一把骨头上去拦,这指定把人打出个好歹来了……”
“啊?这……怎么会这样?”楚氏惊愕。
张婶撇嘴,“还不是银子闹的!我听说那方子还是你闺女想出来的?这仨人可真够不要脸的!呸……”
“张婶儿,你先帮我抱着小妹妹陪陪我娘,我们去瞧瞧。”傅云杉转了转眼珠,接过傅剪秋怀中的小妹妹塞到了张婶子怀里,拉了傅剪秋和白昕玥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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