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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忠走到傅云杉身边,低语了几句,傅云杉抬头看了一眼傅明礼,眸子一暗,叹了口气,挥手让陈忠离开。
傅思宗和傅剪秋担心的望过来,傅云杉给二人一个‘放心,已经没事了’的眼神,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小八嘻嘻笑着趴在傅明礼的肩头朝傅云杉眨了眨眼,傅云杉挑了挑眉,暗暗比了个大拇指,小八得意的咧开了嘴笑。
白昕玥笑着看这一幕,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红了,鼻子酸酸的忍不住想落泪,傅剪秋搂着她的肩膀安慰,“没事了,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快别哭了……”
“秋儿姐……”白昕玥含泪笑着,“我没事,我只是好久没被家人这么宠着了,一时感动。”
“那以后有这么一大家人宠着,昕玥姐是不是天天都要感动的哭一场?”傅云杉凑到两人中间,嘻嘻笑着。
白昕玥看着这个将她从死人堆里救过来的女孩儿,心中说不出的感激。她失去爹娘,亲生父母不明,跟着傅云杉不过为一个安身立命之地,有衣穿有一口饭吃,能完成爹的遗愿,好好活着。
她潜意识的将自己当做他们家伺候人的丫头,专心干着伺候人的活,可楚氏和傅明礼从未当她是下人,傅云杉兄妹有的从来都没少过她的,每天吃饭都不忘给她夹菜,干活时总会抢了她的活怕她累着让她歇着,甚至从过了年开始,楚氏每个月都会给她几百文钱当零花,让她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是亲爹娘也不过如此了!
想着想着眼中的泪突然就落了下来,傅剪秋忙掏出帕子给她擦泪,还不忘瞪自家妹妹一眼,“昕玥别哭,咱们以后都不搭理这个爱取笑人的坏丫头了!”
“哎呀,两位姐姐别生气嘛,小妹这厢给二位姐姐陪不是了。”傅云杉拽着自己的嘴巴咧出个标准八颗牙微笑,正正经经的蹲身福礼,惹的傅剪秋笑骂,“又耍贫!”
“谢谢二姑娘!”白昕玥破涕而笑,朝傅云杉福礼。
傅云杉忙上前扶了,笑着道,“以后你才是这个家的二姑娘,我……”傅云杉挑了挑眉,“是三姑娘啦!二姐!”
“二姐!”小八洋溢着一脸的喜悦,朝白昕玥大声叫道。
白昕玥笑着应了,“哎。”
傅明礼与楚氏视线交接,看了身后的女儿们一眼,都露出欣慰的笑。
傅明礼抱着儿子,大手一挥,“姑娘们,跟爹娘回家了!”
三个女孩相视而笑,挽着手大声应道,“是,爹。”
砂锅铺子很快就装修好了,楼上的雅间傅云杉没有动,只是将里面的布置稍微做了调整,以梅兰竹菊三剑客等花为名重新为雅间取名布景,倒是极其清幽宁怡,用来招待镇上有钱人家或当官人家的夫人和小姐来用餐再合适不过了。
楼下大堂通体透亮,四面开窗,堂内的饭桌皆用圆桌圆凳替换了镇上常规的方桌长凳,可以容纳更多的客人同时用餐,桌上铺了暗红色的桌布,是傅云杉找了镇上衣饰店特意量身定做的,大厅四周的窗户都挂了素白的纱幔,用金色的钩子挂着,周围墙壁上挂着画好的几款招牌砂锅料理!是傅云杉特意调了颜色让傅明礼和傅思宗画出来的,下面分别注明了砂锅料理的名字、用料和砂锅本身的营养价值!
一家人担心写出配料,别人会学了就不来吃了,傅云杉嘿嘿笑了笑,拍着胸脯说他们自己做不出来的,因为最关键的东西她没写上去啊。
不过……
看着桌布和窗帘的颜色傅云杉无奈的叹了口气,当初也准备用素白的布料做桌布的,可挡不住一家人的反对,说白颜色容易脏不好洗,一部分人推荐黑色,一部分人推荐红色,还有人说干脆什么也不铺最好!
傅云杉好不容易才争取到暗红色,颜色内敛虽不符合她的预设,却也只能将就了!
砂锅铺的生意,傅云杉定位在中下等百姓,一碗大骨汤的烩面只要三十文,能买普通的两碗缸稠的面条,但贵在汤是精心熬制的骨汤,还会额外奉送一道特制的小菜酸辣白菜丝,这白菜丝说白了就是现代的韩国泡菜辣白菜,她前世在没有进苏家之前工作五花八门,曾在韩国泡菜工厂兼职夜班,对于辣白菜的腌制过程十分熟悉,她临时起意央了楚氏切了颗大白菜做试验,一次成功,一家人对这种酸辣中带着微微甜味的白菜赞不绝口,傅云杉当下就决定将这种菜当作开业当天的赠品来促进消费。
住在外院的四个男孩儿已经搬到了镇上住进了砂锅铺后面的房子里,负责每天砂锅铺的开门关门营业。
五月六日,楚氏砂锅店铺正式开业,前一日晚上,一家人除了楚氏、傅剪秋和小紫菀没有过来,其他人都住到了店铺后面的屋子里,王婶接了砂锅铺后厨的掌勺,忙活的不亦乐乎,王凌两兄弟则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小八腰上的竹剑,一脸羡慕围着小八转!
待从小八那得知是他的司命师傅做的后,都奔着去缠司命,司命却理也不理他们,俩人委屈的小模样让傅云杉忍俊不禁,司命挑眉看了她一眼,王凌聪明的跑过去抱起了傅云杉的大腿,嚷着求着也要拜司命当师傅,学剑法。
傅云杉被缠的没有办法,只好讪讪的去搭冷面男人的腔,司命淡淡的撇了她一眼,眉头拧的能夹死一只蚊子,又看了怀着希冀目光盯着他的两个男孩一眼,鼻子里发出似有若无的一个哼声,算是答应了,傅云杉忙陪笑夸了一番司命大侠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人一枚,才让冷面男眉头松了。
自从搬了家,司命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的身边,不想他时他不在,只要她想起他,一抬头一回眸,总会在不远的某个地方看到他,那种感觉很让她惊悚!
司命似乎很喜欢看她每次发现自己时那种毛骨悚然的表情,有一次还故意出现在她房间的屋梁上,吓的正穿肚兜的傅云杉差点没把肚兜给撕了,抓了被子裹住身子就朝司命吼,“司命,你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还不快出去!”
“要胸没胸……”司命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视线滑过她胸前,摇了摇头,从房梁上下来,拍了拍因睡了一晚上而皱巴巴的衣服,施施然开门走了。
傅云杉:“……”
谁能告诉她,她的小馒头是不是被那古代冷面男鄙视了?!是吧?不是?一定是,她都看见司命那不屑的眼神了!
那个傲娇的闷骚男!
第二日,砂锅铺开业。
傅云杉在店铺外张贴了大红纸,上面用黑字写着:全店所有砂锅半价,且免费奉送一碟小菜,吃五锅送一锅!下面还详细介绍了各种砂锅,许多围观看热闹的人越看越欢喜。
做工用料明显精致又繁琐且半价只比普通的面食贵了几文钱还能得一碟免费小菜,很明显是占便宜的事儿,很多人不等吉时放炮就进了店看着墙上的图点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在等吃的过程中天南地北的侃着。
许长清一早得了消息,离吉时还有半个时辰的时候就赶到了店铺,送上了开业礼,看到店内火爆的场面,激动的转了一圈,在没有看到傅剪秋时,眸子里明显蓄满了失落。
傅云杉偷笑,看够了他郁郁寡欢的表情,才上前告诉他,“我娘说姐姐年纪大了不方面出来抛头露面,所以以后都只能呆在家里绣花学规矩。”
“啊?”许长清大愣,“那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大姑娘了?”
傅云杉摇了摇头,这种事她爱莫难住!
只是,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不忍心又点拨了句,“你那天在我家醉酒说的话被我娘听到了。”
许长清惊的脸色都白了,连跟傅云杉告别的话都没说跳上马车就跑了,看到他马车行驶的方向是双河铺时,傅云杉嘿嘿奸笑了两声,与许长清相处这么久,他的为人处事自己还是很喜欢的,更难得的是他真心喜欢姐姐,能找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不容易,她希望自己的姐姐幸福。
不过,他家里那个名叫表妹的‘定时炸弹’……
傅云杉蹙了蹙眉,神色蓦然一冷,他与姐姐若真成了,那女的绝对不能留在许家!
“哈哈,姐夫,恭喜新铺开业!”门外传来熟悉的男声,傅云杉抬头正好迎上王笙的目光,王笙一脸志得意满,明显是兴奋过头的症状,傅云杉可不觉得她家开店能惹他那么高兴!难道是……
傅明礼笑着接了王笙递过来的一坛酒,将他引入大堂,傅云杉想到生病的楚二姨,眼珠转了转接了一旁伙计的托盘过去给王笙倒了杯茶,“姨夫请喝茶!”
“是杉儿啊?第一天开业生意就这么好,你爹真是个有本事的人!”王笙笑的一脸慈爱,眸子里还带着笑意伸了手想摸傅云杉头上的包子,傅云杉不动声色的侧身做倒水状,避开了他的手,他笑着不以为杵。
傅云杉观察了他一会儿,才又笑着道,“看姨夫这么开心,是不是我二姨的病好了?”
“额……”王笙的面部表情瞬间一僵,扯了扯嘴角摇头叹息,“还没有,大夫说她需要多休息才能好的快!最近睡的都特别沉……”
眸子里闪过一抹心疼之色,又叹了口气,“幸好有娘帮忙照顾着,哎……”
傅云杉瞧的清楚,一时不明白王笙这一连串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等等,睡?!
什么病能让二姨一直睡?会让一直看不上二姨的婆婆亲自照顾?
她记得过年时见到的二姨身体健康的很,一点生病的症状也没有啊?!
还有上次,他们兄妹去探望二姨被王笙的娘以二姨在休息打发了,娘亲自去见到的也是二姨昏睡的场面,王笙也说见到二姨一直在睡,她还记得娘曾说过二姨是坚决不同意王笙纳妾的,以二姨的脾气,如果王笙纳妾,除非她死!
除非她死?!
难道是二姨不同意王笙纳妾,王笙和他娘暗地里朝二姨下手了?!
天啊!
傅云杉被自己脑子里疯长的念头吓白了脸,手中的茶壶啪一声摔碎在地上,热茶一下子泼到脚上,她却连疼都顾不上了,掂起裙子就想朝傅明礼跑过去,刚跑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扯着嗓子叫了声,“哥!”
声音中的焦灼尖锐让大堂内众人的目光同时聚集过来,傅思宗瞧见妹妹蜡白的脸和脚下的碎茶壶,以为妹妹被开水烫到了,忙跑了过来,蹲下身就要去看妹妹的伤,却被傅云杉一把扯住衣袖,“哥,我们快去看看二姨,我心里很不安,我怕二姨她……”
虽然只见过几面,但二姨那张与楚氏相似的脸和眸子里同样的温暖,让傅云杉忍不住想快点毁掉心里的不安,确认她真的只是生病……
“杉儿!”王笙见傅云杉顷刻间表情大变吓了一跳,忙笑着试图安抚,“你二姨从过年回了娘家后身子就一直不好,大夫也说了不是什么大病,静养多休息就好……”
从过了年后就是这样了?现在已经是五月了!五个月了……
天呐!二姨……
“你是不是纳了一房妾室?!”傅云杉转头冷冷看着王笙,打断他的话。
王笙一怔,表情有些不自然,尴尬道,“是,我与你二姨五年都没有孩子,娘做主替我娶了妾室。你二姨也知道的,将来生了孩子会寄养在她的名下,那孩子就是我和你二姨的孩子!”
“王笙,我二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一家的!”傅云杉深吸一口气,恨不得一巴掌打掉他脸上那虚假的深情厚谊!
傅思宗这时也听明白了,二姨的事他知道的不比傅云杉少,再联想到妹妹刚才的话和二姨的脾性,脸色也难看起来,“杉儿,叫上爹,咱们一起去。”
“我去喊上司命!”司命会武又懂医毒,到时真有什么事也是个助手!
傅云杉掂起裙摆直冲向后院,傅思宗看了一眼王笙,转身朝店门口招呼人的傅明礼走去,在傅明礼耳边低语了两句,傅明礼脸色大变!
王笙方才惊觉事情闹大了,忙跑过去拦住傅明礼,“姐夫,栖月真的没有什么病!”
“姨夫刚才也说二姨一直在睡觉,是什么病要从过了年睡到现在?一睡睡上五个月的!”傅思宗语声冷淡,王笙讪讪的松了手,脸色变的极差!
傅云杉到后面跟王婶招呼了一声,叫了司命到前面跟傅明礼二人汇合,王笙见状,脸色突然变成灰白色,身子抖索着竟然转身跑了。
这个混蛋!
“爹,哥,司命,我们追!”傅云杉双手揪起身上的裙装,朝王笙的方向追了过去。
王笙跑的都是近道,穿街过巷,走的都是狭窄的道,不知道穿第几条小巷的时候,傅云杉好像看到了傅大郎傅思德的身影,几个人围着一个人,隐隐有哭声从人堆里传出来,傅大郎站在最边缘,看到傅云杉时还瞪了她一眼!可看到傅云杉身后紧跟着的司命时,身子明显往人堆里缩了缩,傅云杉哪有心情搭理他,回了他一个冷眼就回头继续追王笙去了。
王笙跑的极快,若不是后来司命拎着她跑了几步,她差点追丢!
直到王家巷子口,傅云杉捂着嘭嘭跳着恨不得蹦出胸口的心,不得不叹一句,她这具身体的素质实在是太差了,等忙完这段,她一定找司命好好求教一番如何强身健体!
“王笙!”
傅云杉喝叫一声,王笙惊慌的回头,看到傅云杉,身子一闪进了门,一把关住了门!
“你们想干什么?”
傅云杉皱眉,“这句话该我们问你!你和你娘想干什么?你们把我二姨怎么了?你快开门!”
“我不开!娘要我娶妾生孩子,栖月不愿意,她不愿意……可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我只是想让栖月睡一觉,等孩子生了我就把那妾休了,孩子就是我和栖月的……”王笙隔着门大声道,“五个月了再等五个月、再等五个月孩子就生了,很快我和栖月就有孩子了……”
“你疯了!”傅云杉拍门大骂,“你会害死二姨的!王笙,你快开门!”
“王笙,你开门,咱们有话好好说……”傅明礼和傅思宗也追了过来,看到傅云杉和陈忠媳妇被困在门外,也喘着气拍门喊话。
“栖月只是在睡觉,她不会有事的,我怎么会害她呢?我那么爱她……可是她不同意纳妾,我只好给她下了药……”王笙在门后解释道,“姐夫,杉儿,你们相信我……”
“把门给我撞开!”傅云杉额头青筋直跳,再不想搭理这个疯了的男人,对身边的司命冷声道。
司命点了点头,上前一脚踹开了门!
傅云杉没来过二姨婆家,不认得路,只好随手抓了个丫环,逼着她带路去了二姨的住所。
楚二姨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头长发在枕上铺散,长长的睫毛安静的沉睡着,脸色白皙透明,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指甲泛着晶莹的光,仿佛能看见血丝在流动,整个人透明的似就要飞升而去的仙子!
“二姨!二姨!”傅云杉忙扑了过去,抓起她的手拍着她的脸,楚栖月毫无反应!
傅思宗和傅明礼也跟了过来,一看到楚二姨的脸色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傅明礼转身抓起王笙的衣领,怒喝,“王笙,你把二妹怎么了?!”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儿子!”王笙的娘被一个丫环扶着跌跌撞撞跑了进来,一看到屋内的情况,上前就要掰开傅明礼抓着王笙的手。
傅明礼忙松开手,瞪了王笙一眼,看向王笙的娘,“我是栖云的相公,栖月的姐夫!老夫人,我二妹这是怎么了?过年时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王笙的娘脸色一变,手抖了抖身子往后退了退,“她生病了,在休息,大夫说要多睡觉……”
“姐夫,我求你了,栖月真的只是在睡觉!”王笙噗通一声跪在傅明礼身前,举手发誓,“我保证等那女人一生完孩子就休了她,我保证我身边永远都只有栖月一个,我真的很爱她……”
“王笙,你看看我二姨!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你就是这么爱她的!”傅云杉转身怒视王笙,咬牙恨声道。
王笙抬头看了楚栖月一眼,眸子里带了笑意,“她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
“你这个疯子!你真是疯了!”傅云杉摇头,看着司命担忧道,“司命,快过来看看我二姨!是不是中什么毒了……”
司命看着她眼中的焦急担心,挑了挑眉走了过去,看了楚二姨的脸一眼,又抬手拨开她的左右眼皮,正想说什么,王笙就冲了上去,傅思宗忙拦住了,王笙大叫,“你是谁?你是哪冒出来的野男人,离我家栖月远一点……”
“姨夫!”傅思宗忍无可忍,一把将王笙推开,“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司命在看二姨还有没有救?你真想让二姨死了才满意吗?”
王笙踉跄一步,跌坐在地上,王笙的娘忙扑过去扶起儿子,“我就知道娶了她家里不能安生,你偏要娶,进门这么多年连个蛋都不下,娶个妾生孩子也不让,现在还要咱娘俩看人脸色,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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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以爱为名,二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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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傅云杉一声冷喝,“你们要死要活,我不管!但是……如果我二姨真有个什么,王笙,我们一家绝对不会放过你……”傅云杉冷冷看了眼满脸慌色的王笙娘,“和你娘!”
床边,司命又拿了楚栖月透明的指甲仔细看了,才对傅云杉道,“她服用了过量的曼陀罗花粉,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王笙一喜,就要从地上爬起来,司命淡淡瞥了他一眼,接着道,“不过,再多用三日的量,就永远只能这么躺下去成活死人了!”
傅云杉一把抓住司命的胳膊,“司命,你有办法救我二姨的对不对?”
“不、不可能!那人明明告诉按他说的量用绝对不会伤及性命的……”王笙双眸蓦然瞪大,朝司命喊了一声。
傅云杉气极怒笑,“当然不会伤及性命!你没听见吗?再多用三日,我二姨就永远只能这么躺着做一辈子的活死人!王笙,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二姨?爱到恨不得她变成一个活死人躺在这张床上容颜消枯,直到死都睁不开她的眼睛?!”
“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你弄错了!一定是……”王笙惨白着脸拼命摇头,趴在地上往床边爬!
傅明礼站在一旁不忍再看,“王笙,你和二妹都还年轻,为什么不能再等两年……”
“七年无所出会被休的……”王笙喃喃抬头看着床上白皙的容颜,“栖月说再等两年,如果她还生不了孩子,就跟我和离,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王笙歇斯底里,眸子里痛苦绝望,“我那么爱她,她怎么能离开我?!”
“我只是想要个孩子让娘安心,栖月不想看见我纳妾我就不让她看见……她睡着了就不知道了……”王笙低语,脸上的表情慢慢柔和,“他看不见就不会不高兴了,你瞧她现在睡的多开心……”
“你疯了!”傅云杉看着他几近癫狂的模样,却兴不起一丝一毫的同情,这种以爱为名做出禽兽不如之事的男人说他是人渣都玷污了人这个字!
傅思宗伸手将妹妹从王笙面前拉开,“杉儿小心!”
“哥,你背上二姨,我们走!”傅云杉抬脚将王笙踹到一边,王笙的娘惨叫一声扑过去抱住儿子,朝屋子外吼,“来人,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
“不用你们赶,我们这就走!”傅思宗一脸怒容瞪着冲进来的丫环婆子,“滚开!”
丫环婆子面面相觑,看了眼地上的王笙母子,个个胆怯的推攘着退出了房间。
傅云杉扶着楚二姨放到傅思宗的背上,又在上面盖了床薄被挡住二姨白皙透明的脸,站起身朝傅明礼点了点头,“爹,咱们走!”
“姐夫!”王笙眼见傅思宗要把楚栖月背走,膝行几步抱住傅明礼的双腿,痛苦出声,“姐夫,求你,不要把栖月带走!我不能没有……”
“王笙!你还想干什么?二妹已经这样了,能不能救活还难说!我今天一定要把她带走!有什么话,等二妹醒过来再说吧!”傅明礼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弯腰掰开他的手,朝儿子女儿看了一眼,深叹一口气,“六郎,杉儿,咱们走!”
“姐夫……”王笙绝望的伸着手还想去抓傅明礼的长袍,王笙娘一把将儿子拽了回来,瞪着往外走的傅云杉等人,“笙儿,让他们走!娘早说过不让你娶那个丧门星,你偏不听!如今去了更好,你明天就写休书,将楚氏休了,抬田家那姑娘做正室,她肚子里可怀着你的骨肉……”
“娘!我不要什么骨肉,不要什么孩子,我只要栖月!我只要栖月……”王笙吼叫着从他娘怀里往后退,胳膊碰到凳子不管,腰撞上脚踏几不顾,好不容易借着房间中央的圆桌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就往门外冲。
“这是咋了?相公,你怎么了……”一个粗憨的女声从室外响起,随即是女子的惊叫,“相公,你想干啥,娘,救命啊……”
王笙娘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门外,就看到儿子正双眼通红的看着田家小姐的肚子笑,“孩子!没了孩子栖月就不会生气了……”
“快拦住他!”王笙娘冲着田氏身边的婆子吼,那婆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上前按住王笙,几个婆子忙在旁边搭手,将王笙彻底禁锢住,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王笙嘶吼着。
王笙娘心疼的抱着儿子的头,“笙儿啊,娘的儿,你可不能犯糊涂啊,田氏肚子里可怀着你的骨肉,那是咱们王家的后啊!你要让你爹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吗?你快清醒清醒,写封休书休了那不能生孩子的楚氏……”
“栖月……栖月……”王笙死命挣扎着,如困兽之斗,却无法动作。
傅云杉走到院子门口停下脚步,对王笙和王笙娘冷冷道,“不用你们写休书,我今儿就替我二姨做主休了王笙!你们……等着以谋害之罪被告上公堂吧!”
王笙娘一愣,忘记了要说的话,眼睁睁看着傅云杉几人出了王家。
从后门进了楚记砂锅铺的院子,傅云杉快速将她和白昕玥住的房间收拾出来给楚二姨住,又拉了司命求百毒丹。
司命看着她焦急担心的眸子,拧了拧眉,道,“毒素入体太久,生命迹象虚弱,百毒丹药性太大,吃下去就会要了她的命!”
“那怎么救?”傅云杉抓着司命的衣袖,攥的紧紧的,“司命,你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对不对?”
“有。”司命睨了她一眼,“曼陀罗花毒已经渗入她的血液,除了百毒丹就只有用内力慢慢将毒血汇聚放出,这样花的时间较长……”
“那需要多久?”傅思宗和傅明礼亦是一脸担心。
司命看了床上的楚二姨一眼,垂眸想了一瞬,“一个月!”
“有救就好!”父女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傅云杉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又问了句,“要过一个月我二姨才能清醒?”
“是。”司命点头。
傅云杉垂首表示了然,“爹,你找人给我娘稍个信儿,让她过来的时候带上陈忠媳妇来照顾二姨,这一个月是关键,千万马虎不得!”
“好,我这就去找你王叔。”傅明礼叹息一声,出了门。
傅思宗看了床上的楚栖月一眼,又拍了拍妹妹的肩,“你在这里照顾二姨,我去前面帮忙。”
楚氏得了傅明礼的信儿,带着几个孩子和陈忠媳妇赶到楚记的时候,司命正在帮楚二姨逼毒,妹妹那一脸透明的脸色让楚氏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流着眼泪咬牙,“王笙!他就是这么对栖月的……”
傅云杉将楚氏扶坐在一旁,将她在王笙娘面前说的休王笙的话又讲了一遍,楚氏有些发怔,好半响才苦笑着看了床上的妹妹一眼,“休了也罢!这样的女婿我们楚家要不起!只是……上公堂还需要娘家人出面,我明日就去石佛堂把这事跟爹娘说了!”
“王八犊子,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居然敢下这样的毒手!早休早干净!可怜了我们栖月,好好一个人要遭这份罪……”王婶安抚着楚氏,脸上是对王笙的愤恨和对楚栖月的担心。
门外有小厮叩门。
“三姑娘,有个男人跪在咱们大堂外,说要见老爷和夫人,不见他不走!”
“啥?这混不吝的,居然闹到我们店里,他这是想干啥?!”王婶从凳子上跳起,脸色难看。
傅云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谁说王笙老实?他聪明着呢!
他一个做生意的人会不知道在新开张的铺子里闹事会给主家带来多大的流言和损失?
说他为爱沉沦顾不得其他?
哈,一个为了得到心爱女人甘心任人使唤三年,为了得到家里老人点头跪着求亲使用苦肉计,为了孩子对心爱的人下的去手的男人会老实?骗鬼去吧!
傅云杉起身,拦住了想往外走的王婶和楚氏,“娘,王婶,你们在这里看着二姨,我带陈忠媳妇过去。”
“杉儿,娘跟你一起……”楚氏担心王笙盛怒之下会对女儿不利。
看出楚氏的担心,傅云杉笑了笑,安抚,“娘,有陈忠媳妇跟着我,我吃不了亏,再说,这店是咱家的,大不了……”她眸色一冷,嘴角的笑立时多了几分冷冽,“咱们关门!”
走出房间,傅云杉低声跟陈忠媳妇说了句,陈忠媳妇点了点头,转身从小门出了楚记,直奔王笙家。
因为地势优越,人流量大,再加上傅云杉策划的一系列优惠活动,此刻的楚记砂锅店已是人声鼎沸,桌桌客满,一些闻风而来尝鲜的人更是挤在了大堂柜台求小厮帮他们找位置,几个伙计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王笙就那么直直的跪在大堂正中间,脸色哀戚,身形摇晃不稳,看上去极其可怜。
一些吃饭的客人看着他窃窃私语,不时指指点点,还有好奇者上前问是怎么回事。
王笙眸中含泪,只摇头做不语,更是引的客人对主家开始不满,几个大老粗看不下去吵着伙计喊他们东家老爷夫人出来把人家媳妇还给人家!
傅云杉带着陈忠媳妇出现的时候正看到一个男人拉着伙计的衣领冲他吼,“你给老子放什么狗屁?人家夫妻的事你们东家跟着搀和啥……”
“住手!”傅云杉稚嫩的嗓音在大堂响起,那男人一看出来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不满的皱起了眉。
傅云杉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到王笙面前,冷笑,“王笙,好手段!”
“杉儿,我知道错了,你帮我求求你爹娘,让栖月跟我回家……”王笙见引出了傅云杉,脸上一喜,忙伏小做勤恳认错状。
周围的吃客也都随声附和,“是啊,小姑娘。人家都认错了,你爹娘拦着人家夫妻不让重逢说不过去啊,还是赶紧放人家一家团聚吧……”
傅云杉眉眼清冷,似笑非笑的看着王笙,“王笙,你以为让这些人帮着你说话就能带走二姨?你可真是一个自私自利只管自己从不顾及他人的人渣!哦,不,人渣还是人,你对二姨做的事已经不是人能做的了,那是畜生!”
她嗓音清亮,虽稚嫩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一时间,大堂都被女孩说出的话震住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拍着桌子指责,“那小丫头说是人话吗?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爹娘是咋教你……”
“你想利用这些人达到你的目的,也得看看这店是谁家的?!”傅云杉嗤笑一声,眸子里的蔑视和周身的肃杀之气让王笙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
傅思宗这时也走到了傅云杉的身边,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笙听着周围一片声讨自己爹娘和妹妹的声音,脸色十分难看!
“各位静一静!听我们兄妹说两句……”
“谁要听你们说,快放了人家媳妇才是……”
“是啊,这坏人姻缘的事咋能做……”
“以后再也不来这家吃饭了,都是啥人啊……”
“……”
傅思宗的脸彻底黑了,傅云杉看了哥哥一眼,又瞄了店外一眼,笑着凑近了,“王笙,你瞧,大家伙都向着你呢!说我们一家是拆人姻缘的坏人!不知道,大家伙知道真相后又会怎么对你……”
王笙的瞳孔明显一缩。
“儿啊!笙儿啊!”店外,王笙娘挤开人群冲了进来,一看到跪在大堂中间的王笙和站在王笙面前的傅云杉兄妹,脸都绿了,三步并两步跑过来一把拽起儿子,“你跪他们做什么?”
见王笙不动,王笙娘起身冲傅云杉兄妹嚷道,“楚栖月那个小贱人嫁到我们王家五年连个蛋都没生,我替我儿子娶个妾生儿子有什么不对?她就要死要活的!我告诉你们,她死了是她自己活该跟我们王笙一点关系都没有……”
“哦?”傅云杉淡笑,目光冷厉,“所以,你们母子就合伙喂我二姨吃曼陀罗花粉,想要她做一辈子的活死人……”
“不!等生了孩子我就给栖月吃解药……”王笙辩解。
“王笙,我记得你说过我二姨曾答应过你若七年还无所出就自请下堂,让你另娶妻生子!”傅云杉淡淡接了句。
王笙摇头,“不,我要的只有栖月,我谁都不要……”
大堂一片静寂。
“相公,相公……”田氏被丫头扶着也挤了进来,那明显凸起的肚子让众人看的心惊。
“龟孙子的!你还是不是男人?自家婆娘都下的去手?!”还提溜着伙计的粗狂男子一把松开了伙计,大踏步走到中间踹了王笙一脚,“小妾都娶了,人都上完孩子也有了,还在这里装啥夫妻情深,真他娘的让爷恶心!”
又是一脚!
王笙被踹的身子跌倒在地上,王笙娘扑过去护在儿子身上,张牙舞爪的冲男子吼,“你凭什么打我儿子?我就说楚栖月那贱人仗着模样好不安生……”
“啊呸!”粗狂男张口吐了王笙娘一身口水,转身对傅云杉兄妹道,“小姑娘,俺刚才错了,这种男人就不值得人同情,休的好!”
“好!”静寂的大堂突然有人吼了声,接着一连串的叫好声响起。
“哎,这不是王家杂货铺的东家吗?听说他一直很爱他媳妇的,怎么……”
“爱?为了个儿子就朝媳妇下毒手,啧啧……”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以后还是离他们家远点吧……”
“太可怕了……”
傅云杉站在中间,看着王笙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才笑着道,“王笙,有句话送给你。”
王笙抬头,目光惶然。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王笙的脸色彻底灰白!
傅云杉招了招手,几个伙计见状忙跑过来拖着将王笙母子几人赶出了楚记。
看着他们离开,傅云杉才重新扬起笑容,站在大堂中间对店内的客人大声道,“楚记新店开张,今日在本店花费超过一两的客人额外奉送一锅烩面。”
“好……”
众人笑着鼓掌,店铺的气氛一时又高涨起来。
没有等第二日,当天下午,楚外公和外婆玉氏就从石佛堂赶了过来,一瞧见自家女儿没有人气的模样,玉氏心疼的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楚外公强忍着泪水让傅明礼找了纸笔,亲自写了和离书和状纸,将王家母子一并告上公堂!
王笙娘吵嚷着是媳妇不让儿子纳妾生儿子,他们只是放了点让她睡着的药,没有要她性命!
王笙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县太爷命衙里仵作的媳妇去瞧楚栖月的病状,仵作媳妇直叹气,“不过是不能生孩子,和离了再找能生的就是,犯得着这么害人性命吗?”
“谁害她性命了?她就是在睡觉,一点事都没有!”王笙娘死不承认。
傅云杉取了楚二姨的血给县太爷,县太爷找人查了证实楚二姨是服食了太多曼陀罗花粉造成的,极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后,当下结案,令楚栖月和王笙和离,以后婚嫁各不相干!王笙母子下毒害人,王笙打五十大板,王笙娘打三十大板!
王笙怔怔的,被人按倒打板子也不吭声,直到板子打完,人爬到楚外公脚下,“岳父,王笙知道错了,求您不要和离……”
“笙儿!”王笙娘上了年纪,三十板子下来人已经奄奄一息,听到儿子祈求的话,恨铁不成钢,“你要让你爹……死都不瞑目吗!那个贱人让咱们母子离心早就该休!你不许求!她要是回王家,娘一头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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