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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你儿子就是跪死在我们面前,我也不会再让我女儿回王家!”玉氏看了王笙娘一眼,冷冷道!
王笙扑在地上,一脸绝望。
“咚咚咚!”
师爷愣了愣,“老爷,又有人击鼓告状。”
“宣!”
一块床板被抬了进来,床板两侧扶着夫妻俩,哭的撕心裂肺,“傅思德逼死我女儿!大老爷要为草民的女儿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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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兄弟算计,收益
傅云杉一家齐齐看过去。
那夫妻俩一身白衣,神色枯槁,双眼不停的流着泪,跪倒在大堂上哀嚎不已。
“傅思德?何许人?”县太爷询问的看了眼一旁的师爷。
师爷凑近低声道,“大人,何思德是杨庄傅家庄园的管事傅明孝的大儿子也是傅秀才……傅明礼的侄子。”
“哦,就是上次害我小舅子的那家人!”县太爷眉头一拧,瞥了底下的夫妇和盖着白布的尸首一眼,挥手,“来啊,去把那傅思德捉拿归案!”
“是。”几个衙役应声而去。
师爷瞧见大堂多出的其他人,看了县太爷一眼,朝傅云杉一家人摆了摆手,“没你们什么事了,还不退下!”
楚氏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被傅云杉一个眼神拦了。
一家人退出大堂。
出了县衙,楚氏站住,神色有些踌躇,“杉儿,咱们就这样离开……你爹知道的话……”
因为傅明礼与县太爷有过节,所以这次上公堂傅云杉兄妹让他留在了楚记,免得县太爷看到他心生罅隙,将简单的事情弄复杂。
“娘,大郎哥犯的是人命官司,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傅云杉挽着楚氏的胳膊,脸色阴郁,“难道让爹再替他们顶一次罪?”
“那哪能!”楚氏一惊,脸色瞬间变了,她可没有忘记傅明礼替傅明孝顶罪丢功名险些连命都丢掉的事,“你爹现在没了功名傍身,再说,大郎这可是人命案子……”
“所以说……”傅云杉看了县衙一眼,淡道,“咱们就当做不知道这事!”
“娘,这事听妹妹的,咱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傅思宗在旁边帮腔,“左右咱们分了家,好事咱们不赶趟,坏事咱们也不去沾,安安稳稳过咱们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傅剪秋点头,“嗯,娘,哥和妹妹说的都对。”
楚氏怔了怔,笑了,“娘也知道是这理。”随即叹了口气,“娘只是怕你爹知道了担心。”
楚外公和外婆玉氏视线交接,玉氏拍了拍女儿的手,“孩子们说的好,既然分了家,以后老宅的事,你们少搀和!”
“娘……”
玉氏拦住女儿的话,担忧的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和女婿都是孝顺懂事的孩子,可孝顺懂事是一回事,被人算计利用是另外一回事!女婿是命大遇见了贵人,真要是因为替傅老大顶罪去了,他们家能念你们家一个好字?!”
“栖云啊,以后做事多为孩子们想一想,老人要孝顺,孩子也要顾!”楚外公看了女儿一眼,严肃的点了点头,“回去告诉明礼,就说这话是我说的,让他以后好好记着!”
“是,爹。”楚氏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撒娇的摇了摇楚外公的胳膊。
楚外公严峻的脸上露出一抹笑,瞪了自己女儿一眼,“多大的人了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傅云杉兄妹忙低头交耳,做忙碌状,楚氏红了红脸,松开了楚外公,一家人笑着朝楚记走去。
另一边,王笙的妾室田氏扶着丫头的手焦急的等着王笙和王笙娘,一看到半身血糊糊的王笙扶着同样血糊糊的王笙娘出来,差点没吓晕过去,幸好身边的丫头手劲儿大,将她的身子牢牢的扶稳了。
“相公,娘,你们这是怎么了?天啊,娘是不是快要死了……”田氏扑上去,想扒王笙娘。
王笙抬脚就想把她踹到一边,王笙娘眯着眼掐紧了他的胳膊,王笙眸子里闪过痛楚,冷眼瞪过去,“滚开!”
“相公……”田氏一愣,双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状态,可看到王笙如杀人一般的眼神,再不敢造次,任丫头将她扶了开去。
楚记砂锅铺后院
傅明礼和白昕玥正左顾右盼,一瞧见楚外公带着几人回来,立时迎了上去。
“岳父岳母。”
楚外公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县太爷已经同意栖月与王笙和离了,以后咱们楚家跟他们王家再无瓜葛。明礼啊,你去帮我们租辆马车,我和你娘这就带栖月回家。”
“外公。”傅云杉拦道,“还是让二姨留在镇上吧。二姨身上的曼陀罗花粉毒需要内力汇聚才能逼出体外,现在能做到这个的只有司命,二姨留在镇上我才好让司命每天帮她驱毒。”
楚外公略一沉思,便应了下来,回头对玉氏道,“你留下来照顾栖月吧。有什么事往家捎个信儿。”
“好。”玉氏点点头。
楚氏本来不想让玉氏留下来,可白昕玥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话,她便笑着去张罗玉氏的住处和大家的晚饭了。
“娘,不让外婆留下来,外公和外婆都会担心的。”
晚饭很丰盛,楚外公特意给司命斟了杯酒,谢他的救命之恩。
司命瞥了楚外公一眼,一点要举杯的意思都没有,傅云杉忙跳过去亲自端了外公倒好的酒塞到司命手中,司命才拽拽的斜睨了她一眼,一饮而尽。
楚外公诧异的看了司命一眼,傅云杉尴尬的陪笑,“外公,他……有点认生。”
换来司命又一记不咸不淡的斜睨。
楚外公笑着放下了酒壶。
饭后,白昕玥给楚外公和玉氏磕头,玉氏不解。
楚氏笑着在旁边解释,“昕玥是我和相公认的女儿,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二姑娘。”多余的话一字没说。
玉氏笑着将白昕玥扶了起来,褪了手腕上的一只翡翠玉镯,亲手给她戴上,搂入怀中,“好孩子,你娘要敢偏心,你就过来跟外婆过。”
昕玥眸子里一片感动,轻笑着缩在玉氏怀里叫了声外婆。
傅云杉和小八贼笑着也往玉氏怀里钻,“外婆偏心,就疼二姐了……”
一时间,气氛温馨,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第二日,傅明礼和王叔去王笙家取楚二姨的嫁妆,傅云杉兄妹和楚外公在大堂用早饭,玉氏在店铺后院问楚氏,“店铺为什么叫楚记?”
“是杉儿出的主意……”楚氏笑着替自己娘倒了杯茶,看到玉氏不赞同的目光,解释道,“您也知道傅家大院都是些什么人,如果让他们知道这砂锅铺子是相公开的,不定怎么来闹腾!杉儿就出主意说铺子记在我名下,算是我的陪嫁!”
“你也不拦着点!孩子的心思是好的,可这要是被杨氏知道了,还以为你怎么教唆他儿子了?!”玉氏叹气。
想到杨氏,楚氏也暗了脸,“女儿怎么做,她都不会满意的。”
“算了,这事已经成定局就这样吧。只是你们夫妻以后行事多注意些。”玉氏无奈的摇了摇头,安慰女儿。
楚氏点头。
去王家取嫁妆的事并不顺利,王笙抱着卧室的那抬镂空拔步床死活不松手,傅明礼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姐夫,我是真的很爱月儿……”王笙喃喃,“我从没想过害她……”
傅明礼脸色冷淡,朝抬床的伙计摆了摆手,“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留的了东西也留不下人了!你还有你娘和未出生的孩子照顾,以后……”
他看了王笙最后一眼,叹息着说了句,“好自为之吧。”
拔步床到底没抬回来,楚外公和玉氏也没有多说什么,傅云杉开口,“二姨说不定也不喜欢被王家玷污过的东西,没抬回来正好!”
傅明礼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
王笙做下这样的事,等二妹醒来见到陪嫁的东西,睹物思人,说不定心里更难受。
楚外公点了点头,下午带着为数不多的嫁妆返了家。
晚上,一家人坐在灯下盘算两日的账。
“买牛骨、猪骨和羊骨花了二十两银子;各种干货和菜共计六十两;面粉八两;柴禾茶水免费小菜人工费加上各种调味料算上的话……”傅云杉掂着笔垂首计算,“成本费算一百两!”
“一共收了三百一十五两七百五十八文,除去杉儿说的那些成本费,咱们这两天一共赚了二百一十五两七百五十八文!”白昕玥一等傅云杉说完,就笑着开口。
玉氏惊奇的看了桌上的记账本一眼,“这么赚钱!”
“那一天差不多有一百七两八百多文钱……”傅剪秋瞪大了眼睛。
傅云杉得意的扛了扛小胸脯,“咱们现在刚开业,砂锅品种比较少,等过一段时间再上一些新品,生意会越来越好,到时候,姐的嫁妆就不愁了!”
“你这个小蹄子,让你瞎说……”傅剪秋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伸手就想去揪妹妹的脸,傅云杉嘿嘿笑了两声躲在玉氏的背后,傅剪秋气的跺脚。
傅思宗在旁边挑眉轻笑,“秋儿的嫁妆不愁了,你和昕玥的嫁妆也不用愁了……”
“哥!”
“大哥……”
三个女孩异口同声,互相看了一眼,笑着朝傅思宗扑过去,傅思宗绕着玉氏转,小八笑嘻嘻的帮着傅云杉挠傅思宗……
傅明礼和楚氏笑着看孩子们吵闹,眸子里暖意融融。
傅家院子里却一片惨淡!
傅老爷子坐在厅中,沉着脸看傅明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郎为什么会被县太爷收监?!他为什么会犯上人命官司?!”
傅明孝垂头不吭声。
“说!”
傅老爷子恼怒,抬手抓起桌上的茶壶往傅明孝身上砸,周氏惊呼一声,眼睁睁的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一下子泼到了傅明孝胸前,让他一声痛呼。
“嘶!”
“爹,您消消气,这件事大哥可能也不知情。大哥最近一直在家伺候您和娘,大郎从身子好了之后就一直待在镇上很少回家,这事咱们还是去镇上书塾找他相熟的朋友问一问,事情不就清楚了……”傅明悌在一旁笑着劝说。
崔氏捅了捅自家男人,傅明忠也笑嘻嘻的凑过去,“是啊,爹,去镇上问一问啥事都清楚了!”
“问?你们这一家家的,衙役来抓人的时候都在哪儿?!”傅老爷子脸色难看,看着厅中的儿子一个个瞪过去,“老二,你在镇上人面广,明天去镇上打听打听这朱家三口是什么人?顺便去牢里问问大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爹,我的人面哪有大哥广,他怎么说也是傅家庄园的管事,镇上那些人会卖大哥面子可不一定卖我的面子,我看这事大哥去比较合适。”傅明悌眼中闪过一抹不满,瞬间又消失,笑着对傅老爷子道。
蒋氏淡淡瞥了傅明孝和周氏一眼,嘴角勾起一道讽刺的笑。
傅明忠也在旁边开口,“爹,二哥说的对,咱们家除了你和老五,就数大哥在镇上有面子了……”
“老二,老三,我知道有些事瞒着你们让你们生气,可眼下是置气的时候吗?你们亲侄子现在就在牢里,摊上了人命案子,说不定……”傅明孝突然抬头,脸上有几分疲惫,看了傅明悌和傅明忠一眼,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一分恳求,“我这时候不宜出面,你们就不能帮大哥跑这一趟?!”
“大哥说的什么话?”蒋氏笑了笑,“我们哪里敢跟大哥置气?只是,我们前段做调味生意得罪了不少人,这事大哥是知道的。”她转头看了眼傅明孝,淡淡道,“大哥,您说他们怎么会卖一个骗子的账?!”
“就是就是。”傅明忠和崔氏在旁边笑呵呵的附和。
他们这是要和他算调味方的旧账了!
可他手上的秘方出来的调味方味道也是不对的啊!他们都被傅云杉那个小贱人给耍了!
傅明孝气的脸涨红。
“你们要我说多少遍才能相信,我手上的秘方是和你们一模一样的!我们都被傅云杉骗了……”
“大哥这话俺们不爱听!”崔氏哼了一声,“秘方都一样你会护着一直不给俺们看?”
“好了!”傅老爷子拍着桌子,“吵什么吵,一点绳头小利就值当你们这么……”
“爹!那可是一斤十五两的生意,咋到你口里就成了绳头小利了?”崔氏反驳,“大哥要看不上把秘方给俺们,俺们看得上!”
傅老爷子喘着气瞪了杨氏一眼。
“崔氏,你给我闭嘴!再不闭嘴就滚回你们崔家去!”杨氏狠狠瞪了崔氏一眼,崔氏撇着嘴不说话了。
傅老爷子叹了口气,“好了,等大郎从牢里出来,这秘方你们三兄弟共有!”
“爹……”傅明孝欲言又止,傅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就这么定了!”
傅明孝垂首。
傅明悌看了眼上脸的傅明孝,垂眸想了想,笑道,“大哥,老三刚才有句话说的对。除了你和爹,还有一个人在镇上人缘不错……”
傅明孝抬头迎上傅明悌含笑的目光,“你是说找老五?”
“哎,二哥说的对啊,老五以前在镇上书塾当先生,肯定认识不少人,让他出面去打听……”傅明忠笑着应和。
傅老爷子看了三个儿子一眼,眉峰微拧,正想点头时,一直坐着没说话的傅明义出声了。
“爹,这事我不同意!”傅明义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自己精于算计的三个哥哥,不满谴责,“不说五哥已经分家出去,咱们家里的事跟他没关系,单就说上次五哥替大哥和三哥顶罪丢了秀才功名差点连命都丢了,大哥和三哥事后可有去说过一句道歉的话?!”
“他那不是没事吗?”傅明忠干笑着嘀咕了一句。
傅明义气哼哼的白了傅明忠一眼,“没事?大夫说五哥命在垂危需要钱救命的时候,大哥和三哥可掏了一文钱出来!要不是遇见了贵人,五哥那条命早就交代在替你们顶罪上了!你们现在怎么还有脸算计五哥?!”
“老六,怎么说话呢?”傅明孝恼怒,“什么叫顶罪?那是你五哥要帮我们,我们可一点也没有强求……”
“爹!您都听见了,这就是我们的好哥哥!”傅明义懒得搭理傅明孝,直直看着上座的傅老爷子。
何氏悄悄拉了啦傅明信的衣服,傅明信拍了拍妻子的手,也起身道,“爹,这事我也不同意!老五一家不容易,他们既然分了家,咱们家的事就别让他们搀和进来了……”
“老四,大郎可是你亲侄子……”傅明孝恼羞的瞪着傅明信,开口指责。
傅明信苦笑着看傅明孝,“大哥,老五替你和三哥顶罪生死未卜需要用钱救命的时候,你可想过他是你的亲弟弟……”
“他哪是我……”
“好了!”傅老爷子一声吼,瞪了几个儿子一眼,“三郎,去喊你五叔过来,这件事怎么说也是傅家的大事,他愿意出面帮就帮,不愿意出面……爹也不勉强!”
“爹!”傅明义脸色难看,“五哥从小就孝顺,您要说出来,他怎么可能不去?!爹啊……”
“老六!如今能出面的就只有你五哥了,你让爹怎么办?”傅老爷子皱眉,“他是你五哥,我是你亲爹!你要让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不就是让他去打探个消息,又不是要他的命……”
“爹,五哥与县太爷有过节啊!县太爷看到他哪里会轻饶了他……”傅明义无力的哀求。
“行了,就这么定了。”傅老爷子大手挥下,不再听儿子的话,朝傅三郎摆了摆手,傅三郎转着眼珠一溜烟的跑了。
傅明信憨实的脸上盈满苦笑,“爹,地里还有活,儿子先去忙活了。”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有什么事儿子能帮上忙的,爹尽管使唤……”
话落,转身就走出了正厅,何氏起身跟上。
从未见过傅明信如此的傅老爷子明显一怔,半响叹气,“都被带坏了,一个两个的……”
说着看了傅明义一眼,傅明义面无表情,转身也出了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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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傅爹态度,失望
傅云杉家大门紧闭,傅三郎自然没有找到人。
傅老爷子听着傅三郎的回报,眸中神色隐晦难懂,傅明孝着急的拍桌,“他一个病痨子,不好好呆在家里又跑哪里去折腾啥?”
“大哥别急,让三郎在他们家远远守着不就好了。”傅明悌出主意。
傅明忠看了眼自家儿子,笑着点了点头。
兄弟三个一齐看向傅老爷子,傅老爷子扫了眼三个儿子,目光在傅明孝身上转了两转,摆了摆手,“去吧。”
傅三郎眼珠转了几转,嘿嘿笑着应声跑出去。
天擦黑,傅云杉一家坐着马车赶回家时,远远看到一个人影在自家门前晃悠,陈忠先下了车看,发现是傅三郎时就要赶他走,谁知他扯着嗓子冲马车吼,“五叔,我是三郎啊!爷有急事找你,让我等你半天了!”
“爹找我?这么晚会有啥事?”傅明礼在车内一怔,掀了车帘让陈忠放了傅三郎,傅三郎一得自由,一溜烟的跑到马车旁,豆粒大的贼眼透过傅明礼掀开的车帘往里望,发现白昕玥在车内后就露出淫荡的笑。
傅云杉看到他的目光,眉头一蹙,上前将白昕玥挡在身后,“三郎哥,爷有啥事找我爹?”
“大郎哥杀人了,爷让五叔去镇上找人打听消息。”傅三郎眼瞅着白昕玥被傅云杉挡到了身后,傅云杉脸色不善,忙嘿嘿陪笑了两声,吸了吸鼻子。
傅明礼一愣,“你说什么?大郎杀人了?”
“是啊,大伯和爷他们是那么说的。”傅三郎伸手摸上马车,眼羡道,“五叔,这马车真好看,你家咋一分家就有钱了……”
“三郎哥要是不去赌博,那一百多两银子够买好几两这样的马车了!”傅云杉不咸不淡的接了句。
傅三郎撇了撇嘴,眼睛却贱兮兮的往傅云杉身后瞟,“那也没你家有钱,又是大宅子又是马车的,说不定我娘说的就是真的,你们就等着分家拿银子出来……”
傅云杉没有搭理他。
傅明礼从车上跳下来,对楚氏和傅云杉兄妹道,“你们先家去吧,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三郎,走。”
话落,朝村子走去。
“哎。”傅三郎跟上傅明礼,巴结的笑,“五叔,你家马车啥时候给我家用用呗……”
傅云杉兄妹和楚氏目光相接,都无声的叹了口气,他们瞒着傅明礼就是不想他操心这事,傅明孝、傅明悌哪个在镇上没有大把的人脉,想打听事情的缘由还不容易,为啥非要巴巴的来找傅明礼啊!
可仔细一想就明白了。
傅明孝因为县太爷小舅子的事不敢出面怕入了县太爷的眼,招县太爷记恨;傅明悌则是不想沾上一身腥,他们可真是好算计!
看着傅明礼离去的背影,楚氏无奈摇头,“这一家的为啥就见不得咱们安生过日子啊?”
“还不是因为爹好欺负!”傅剪秋嘟嘴,不满的瞪着傅家大院的方向。
傅云杉从车上跳下来,“娘,我跟去看看,有啥事我好给爹提个醒。”
“我和你一起去。”傅剪秋也从车上下来。
“……”楚氏张口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换了,“等你爹见过你爷,你们一起回来,天黑了注意路。”
“好嘞。”姐妹俩应了,转身去追傅明礼。
走到傅家大院时,傅家人正在吃饭,看到傅明礼来,两桌子上的人表情不一。
傅明信夫妇和傅明义先是一怔,接着看了傅老爷子一眼,叹息,再转过来看傅明礼时脸上都挂着一抹担忧。
周氏面无表情,蒋氏淡淡一笑,崔氏拍着大腿说总算来了,比里正还难请之类的话。
傅老爷子的脸色难看的不是一点二点,杨氏的脸如扭曲了一般要笑不笑想怒不敢怒,看的傅云杉姐妹面面相觑。
“爹。”傅明礼躬身行礼,态度不远不近。
傅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嗯了一声,“你先去厅里等着,等我吃完饭再说事。”
傅云杉无语,傅老爷子真够可以的!
饭点了,居然连问都不问儿子吃过饭没要不要一起吃饭之类的话,就这么将他撵去坐冷板凳!
“是。”傅明礼转身朝厅里走去,傅云杉看了姐姐一眼,两人苦笑。
傅明义开口了,“哎,五哥,你吃过饭没有?来一起吃点……”
“吃啥吃,一共就做了这么多,你不吃还是让你这些侄子侄女不吃了?!”杨氏看了眼傅老爷子的脸色,瞪了六儿子一眼。
崔氏大嗓门的接道,“粮食还要过俩月才能下来,家里眼见就断粮了。他五叔不会夺侄子侄女的饭吧……”
“家里已经在做饭了,我们一会儿回家吃,你们吃,不用管我们。”傅明礼脚步不停,背对着人看不清表情。
杨氏哼了一声,“听到没有,人家不稀罕吃咱们家的饭!”
“娘,你讲不讲理……”傅明义皱眉。
杨氏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讲鬼理,吃你的饭吧。”
傅明义气鼓鼓的坐了下来,扒拉了两筷子就道吃饱了,抓了俩窝窝头进了厅塞给傅云杉姐妹吃,傅云杉笑着说一会儿回家吃,硬是不接,期间偷偷瞧了杨氏一眼,傅剪秋自然也不接。
“你奶就那样,你们别管她,六叔给的是六叔的口粮,谁也管不着!六叔让你们吃你们就尽管吃……”傅明义看见侄女的目光,叹了口气,将窝窝头硬塞进了傅云杉姐妹的手里。
傅云杉是真不想吃!
自从分了家,她家虽不说顿顿白面馒头,但天天都会有这是肯定的,再加上为了帮家里的男丁调养身子,每日还换着花样的做好吃的,这窝窝头……
说实话,她早就看不上眼了!
姐妹俩为难的看着手里的窝窝头。
傅明义以为她们还在担心杨氏,就想继续说两句,冷不防傅七郎窜进厅,小手一把一个将窝窝头抓走了,还在上面咬了个牙印,嘿嘿笑,“六叔,她们不吃我吃!我都没吃饱呢。”
“七郎!”傅明义恼怒的瞪了傅七郎一眼!
“六叔,我刚才在五叔家门口看到五叔他们都是坐马车回来的,五叔家有钱才不会稀罕俩窝窝头!”傅三郎狼吞虎咽的咬着口里的肉,满嘴都是油,帮弟弟说话。
崔氏的眼睛咕噜噜转了两圈,“三郎,你亲眼见的?啥样的马车?”
“嗯,我还亲手摸了,好大好气派的马车,就跟……”傅三郎又塞了一口肉到嘴里,含糊不清道,“表姑来家时的马车一样……”
“天啊,老五家发财了!”崔氏惊呼一声,“你表姑家那马车可值一百多两啊!咱家啥时候也能买上马车啊……”
傅老爷子斜了一眼过去,杨氏瞪了崔氏一眼,“瞎叫唤啥?再好那也是人家的马车,你眼红自己买去!”
崔氏撅撅嘴,手里的筷子扒拉了几块肉菜到自己碗里。
蒋氏和傅明悌的目光碰了碰,两人同时看向了厅中的傅明礼,默契的挑了挑眉。
厅中,傅明义起身去茅房,傅明礼望着吃饭的傅家人发呆,傅云杉眸子一转,蹭到傅明礼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爹,我饿了。”
傅明礼垂首看到女儿委屈的模样,又看了眼一大家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饭,叹了口气,强扯了抹笑,“乖,你娘一定在家做好了饭等我们回去吃,再忍一会儿啊。”
“哦。”傅云杉乖顺的点了点头。
傅老爷子吃过饭,进来厅内,杨氏泡了茶倒上,依旧没有傅明礼的份,瞧着杨氏故意的行为,傅明礼苦笑,傅云杉冷笑。
傅老爷子饮了口茶,道,“老五啊,大郎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你大哥二哥都不方便出面,这事还要你出面去打听一下……”
真是直接,一点弯子都不绕!
“爷,我爹没了功名,你让他拿啥打听?”傅云杉仰着小脸困惑的问。
“小毛孩子在这搀和啥?”傅明孝抬手想把傅云杉拨到一边,傅云杉一侧身,避开了傅明孝的手。
傅老爷子的眼神冷了一分,看了她一眼,视线又转回傅明礼身上,“虽说你没了功名,但人缘还在,大郎怎么说都是你的亲侄子,爹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帮你大哥一把,日后,你哥一定会记你的好……”
傅明礼将女儿拉回自己身边,看了傅明孝一眼,没有出声。
“老五,你什么意思?”傅明孝皱眉瞪着他,“大郎可是你亲侄子,你要见死不救吗?!”
傅明礼抬头看傅明孝,苦笑,“见死不救?大哥觉得我该怎么救?”
“当然是先打听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能让那对夫妻撤状纸最好,不然就去求县太爷……”傅明孝道。
傅明礼抬手,“大哥,别说我现在没了功名,就是功名在身时,县太爷可曾给我一分薄面?”
“爹!你听,我就知道他还记恨当时顶罪的事儿!”傅明孝恼羞成怒,指着傅明礼朝傅老爷子叫道。
傅老爷子看着傅明礼,眸子里隐隐有冷光闪动,“老五,不过是让你出面打听一下,你这么推三阻四的做什么?难不成你真打定主意要见死不救?”
“爹,儿子自丢了功名就很鲜少与镇上的人来往,现在比普通百姓还不如,您要儿子怎么出面怎么救?”傅明礼自嘲的扯了个笑,“再说,我整日在书塾教书,认识的也大多是书塾里的学子和一些学子父亲,哪有能和县太爷说上话的人?”
“书塾里教书的先生大多是秀才出身,老五,你拜托一两个出面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傅明悌笑着开口。
傅明忠也笑嘻嘻的凑上来,“对啊,秀才老爷出面咋也比咱们这些人强啊!”
“三哥,大郎犯的是人命官司,人家躲都来不及谁会愿意出面……”傅明礼强忍着心里的无奈,苦笑道。
傅明孝讽刺一笑,“你好好的去求人家,人家为什么不愿意?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想帮忙?”
“行了。”傅老爷子眉头深锁,看向傅明礼的目光陌生阴冷,“老五去镇上找人打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需要花钱的地方就先垫着,回头来家里取……”
“他家都有马车了还缺那点钱?”杨氏撇嘴,淡淡看了傅明礼一眼。
傅老爷子瞪了杨氏一眼,“有你啥事,还不给我回屋去!”
杨氏脸色一变,瞪了傅明礼一眼,转身走了。
“老五,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去吧,有什么消息回来说一声。”傅老爷子大手一挥,强硬的决定道。
傅明悌与蒋氏互视一眼,眸子里有讽刺。崔氏撇了撇嘴,傅明忠一脸笑。
傅明孝得意的瞥了傅明礼一眼,“老五,这事就交给你了,你侄子的命可就全靠你……”
“爹……”傅明礼脸色黯然,嘴角强撑着一抹笑,却苦到了心里,想拒绝又觉得非答应不可……
“爷对大伯真好!大伯说啥就是啥!”傅云杉抓住了傅明礼湿漉漉的手,柔软的小手慢慢抹去他手心的冷汗,傅明礼听到女儿稚嫩的嗓音哭着说话,“上一次为替大伯和三伯顶罪,爹丢了功名命在旦夕咋没见爷强硬的让大伯三伯出钱给我爹治病?!”
他的心一抽,心里某个地方疼起来……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北风呼呼刮在人脸上,打的人生疼!
“杨康欺负我娘,爷明知道我娘是冤枉的!大伯要将我娘沉塘咋没见爷强硬的让大伯住手保住我娘的性命……”
傅明礼呼吸一窒,眸子里全是伤,心里那块疤血淋漓的似又被揭开了,好疼……
“我哥被大郎哥陷害染上五石散只能活活等死,大伯要前途我哥就得死咋没见爷强硬的让大伯放弃好留下我哥的命?!”
他的儿子,因为他想要得到爹娘的关注目光而被折磨的人鬼不如的可怜孩子,他做错了什么?傅明礼闭上了眼,眸子忍不住的酸涩,心里的疼更强烈了……
“我姐被春儿姐抢了夫婿又被她骗到小树林险些丢了清白,大伯逼着我姐退婚咋没见爷强硬的让大伯放手还我姐一个公道?!刚分家出去,我姐被骗去府原当通房,家里可有谁关心过她的死活?!”傅云杉冷笑一声,看着脸色阴冷的如同冬日冰雪的傅老爷子,“这些时候,爷,你可曾开口说过一句为我们家主持公道的话?”
傅剪秋在一旁已是泣不成声,大厅内,除了气愤难平的傅明孝,其余人都是一脸凄楚的同情。
傅老爷子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明礼蓦然睁开了眼,一脸的伤痛瞬间消失不见,表情淡漠,通身气质清冷,看着傅老爷子浅笑,“爹,这件事儿子爱莫难助。大郎怎么说都是大哥的儿子,这事有大哥出面再合适不过了。儿子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话落,抬袖替大女儿擦了眼泪,一手一个牵着走出了傅家大厅。
“爹,你瞧瞧他哪里把你这个爹放在眼里了,你还那么护着他……”傅明孝怒着吼。
护着?
傅明礼苦笑一声,攥紧了女儿的手加快脚步再不理身后都传来什么话。
傅老爷子阴郁着脸,看着傅明礼加快的脚步皱眉,黑色的眸子里是深深的失望,嘴里低声念了句,“真像啊……”
“爹!”傅明孝听到傅老爷子的低语,脸色大变,看了厅中的众人一眼,“我扶你回屋……”
“老三,你去镇上跑一趟吧,找大郎平时的朋友打听一下情况,需要用钱的地方就找你娘拿。”傅老爷子看了眼大儿子,摆了摆手,对傅明忠道。
傅明忠一听有银子拿,立即笑嘻嘻的上前应了,“爹,您就瞧好吧。”
傅云杉和傅剪秋被傅明礼拉着一路都没有吭声,直到进了家门,坐上饭桌,傅云杉才左右看看,‘哇’一声捂着眼睛哭开了,没办法,干哭没有泪啊,得挡着点。
一家人手忙脚乱要扒开她的眼睛给她擦泪,她死活不肯。
楚氏心疼的瞪了眼傅明礼,傅明礼却笑着将女儿搂入怀中,“杉儿不哭,爹不好,都是爹不好,爹以后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们了,爹发誓……”
“呜呜,爹……爷就知道欺负爹,杉儿好难过……”傅云杉的鼻子一酸,真的哭了。
她的傻爹爹!
傅明礼笑着红了眼眶,将女儿搂的更紧一点,“那爹以后都不管他们家的事了,好不好?”
“爹说话算话?”傅云杉带着泪的脸从傅明礼怀中抬起。
傅明礼温柔的替女儿擦干了泪,笑,“爹说话算话!”
“好……”傅云杉破涕为笑。
楚氏红着眼看了丈夫一眼,“好了,吃饭吧,一会儿饭就凉了。”
“爹,有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你们哪一个不爱吃?”楚氏瞧着朝自己伸舌头的女儿,鼻子一酸,背过身去。
“我们都爱吃……嘻嘻……爹娘快来……”
傅明礼抚上妻子的肩头,安慰的搂了搂,楚氏回眸,笑中含泪,傅明礼笑着替她擦了泪,“栖云,辛苦你了。”
“我心甘情愿的。”楚氏笑红着眼,与丈夫一起看着掀篦笼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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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闹事者打,真相
想查清傅思德逼死人的真相并不难。
傅明忠死皮赖脸的在杨氏那里要到了十两银子,来到镇上直奔一个叫周淮的学子家里,只用了二两银子就收买了这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摸了个一清二白。
原来,被逼死的女子姓何,家里是卖豆腐的。一年前,女子的父亲走夜路不小心歪了脚,去书塾送豆腐的事就落在了何姑娘身上。
一日,傅思德与几个同学在凉亭品茶对诗,说到一句‘镜花水月,美景良辰皆虚幻’不知下一句该如何接时,路过的何姑娘笑着接了句,“一枕黄粱,富贵荣华难成真!”
一群学子大加赞扬,自此,何姑娘每次来送豆腐都会和几个学子对上两句诗,如此三月有余,傅思德对她暗生情愫,何姑娘婉言谢拒,傅思德紧追不放。
几日后,何姑娘父亲脚好,何姑娘便不再来书塾。
后来,傅思德不知是何原因被人打伤在家养病,何姑娘的父母为女儿寻了门亲事,定好今年六月出嫁。傅思德回书塾后知晓此事,便日日去何姑娘家求她回头,何姑娘严词拒绝,并说出绝不二嫁的话。何姑娘的父母为了女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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