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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许母计量,贿赂
这件事的最后,以白昕玥笑着说没关系而许母执意当着傅云杉一家人的面打了两个丫头各十板子,并于隔日送了傅家四个女儿每人一朵京城时下最流行的大朵掐金丝菊花簪花和一串粉色珍珠手串为赔罪礼,以示赔罪的诚意,白昕玥的那串颜色格外粉嫩。
据送礼物过来的丫头说那簪花每一朵菊花都是用金丝掐制而成,精雕细琢、费工费时,一朵花在京城能卖上五六十两银子。
六十两?傅云杉看着那金丝簪花,想起去年她曾买下的那堆丝绸碎布,眼睛亮了亮。
粉色珍珠稀罕难寻是大家都知道,许夫人一下子送来四串,倒叫楚氏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若是知道许母离开楚记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两个丫头回屋,询问当时傅云杉的反应时,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
“夫人,奴婢们看的很清楚,傅三姑娘的脸当时就黑了,看奴婢的目光都泛着寒气儿……”两个丫头相护搀扶着,忍着屁股的疼答道。
许母看了眼另一个丫头,那丫头也忙点头,“奴婢只是稍微露出一个看不起白姑娘的眼神,三姑娘就似奴婢犯了天大的错不可饶恕一般,那目光好是吓人!”
许母垂眸想了想,终是深深叹气,看了两个丫头一眼,“行了,你们下去休息吧,这次的事做的很好,每人多加五两银子,允你们回家一趟。”
“是,谢谢夫人。”两个丫头欢天喜地的跪下谢恩,牵扯到身上的伤,一脸的笑瞬间变得有些扭曲。
许母摆了摆手,两个丫头相携着起身往门外走,忽听许母在她们身后冷冷加了句,“这件事不许跟第四个人提起,否则……”
“奴婢不敢!”两个丫头惶恐回头扑倒在地。
“嗯,去吧。”
两个丫头小心翼翼的起身,离开,出了许母的院子才狠狠吐了口气,互相笑着,哪怕身上疼的呲牙咧嘴也觉得十板子换来五两银子还能回家一趟,实在太好了!
许母身边伺候的另一个受许母待见的婆子罗妈见两个丫头离开,进了屋,看到许母盯着窗边的纱幔蹙眉,就准备悄悄再退出去,许母却突然回头,问,“表小姐和李妈走了吗?”
“耽误了一些时间,眼下应该已经出了城。”罗妈笑着上前试了茶壶的温度,拎起帮许母倒了杯水,“表小姐不想走,李妈劝了几句,夫人,是要把表小姐他们唤回来吗?”
“不用,让她去吧,有李妈照看着我也放心。”许母摇了摇头,眉眼间有抹慈祥有抹无奈,“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又这么容易受身边的人影响,让她回去反省反省也好……”
罗妈慎了慎,将手中的水杯递给许母,“表小姐年纪还小,再过两年应该会明白夫人的苦心。”
许母却叹息着不再说话,青萝知道自己遣送她回祖宅的真相一定会恨自己吧?儿子侄女,她只能选一个,只能对不起青萝了。希望她会明白……
今天她安排下这桩戏看的不过是傅云杉的一个反应,她算准了白昕玥不会吭声,却没想到傅云杉竟以身犯险也要为白昕玥讨个公道,如果不是她反应快,今天这事儿怕是要将傅家得罪个彻底了。
想到傅云杉一个十一岁的丫头就有那样冷厉算计的眼神,许母不由心惊,想到儿子说过傅思宗文采出众的话,思踌良久,抬头看了眼侄女院子的方向,叹了一叹,“你去把前几日大少爷送回来的掐金丝簪花和手串拿四件,包好了找个伶俐的丫头送过去楚记,就说是赔罪的礼物。”
“夫人,那簪花大少爷统共也就送回来六朵,形态各异,是大少夫人特意挑了留给表小姐……”罗妈一怔,觉得不过是两个丫头嘴碎说了不该说的话,打过罚过就算了,“那粉色珍珠听说能养颜安神又极其难寻,是大少爷和大少夫人孝敬夫人的,这会儿都送……”
“身外之物,没了再寻就是。”
罗妈有些奇怪许母对傅家人的礼遇,却也知道身份,不敢再问,应了一声,出门去安排。
许母一人坐在屋内,视线落在窗边纱幔上大片的蜀葵花上,脑中思索着刚才两个丫头的话,傅云杉既能对一个外来的丫头都如此维护,若他许家真与傅家结了亲,受益定不少,最主要的是她儿子也恰好看上了人家姑娘,许母想到儿子一脸痴情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叹息,跟他爹当年真是一个样!
许父没有娶许母之前只是许家一个店铺的伙计,一次偶然见到了许母,对她一见钟情痴心不已!许父允诺三年内必成一番事业,求他将女儿嫁给他!
栾父自然不同意,她却觉得许父胆识过人聪明能干,良人难寻执意嫁了许父,许父果然没让她失望,不到三年就在北方打下一片基业!
她那些闺房好友成亲前都劝她回头,现在哪一个不羡慕她眼光毒辣?!
许母有些得意的笑了笑,手指轻轻抚摸过桌布上突出的花纹,沉吟片刻,起身去书房写了信,将自己想促成小儿子和傅剪秋婚事的事同许父讲了,又分析了一番利弊,把傅剪秋先前与人有婚约且退过婚的事一并说了,让他早日给个信儿。
翌日巳时正,王叔就带了图纸过来,跟傅云杉详细说了县太爷家改造马桶和盖地暖房需要的花费,前前后后差不多要一千两左右。
傅云杉松了口气,她预备了一万两等着呢,没想到一半都没用到。
“这么多?”傅明礼吃了一惊,看着女儿,“杉儿,这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爹,你拿两张千两的银票,咱们这就过去。”傅云杉开口。
王叔蹙眉,“一个县令盖个房子居然要花这么多银子,真是……”
傅云杉笑了笑,这些银子对于一个拿俸禄的县令来说是有点多,但对一个收受贿赂的县令来说可就算不上什么了,毕竟清河镇也算是周围几个城镇发展最好的,街上酒楼饭馆林立,没给他塞过银子的怕是没几个吧,他们是刚开业还没送,若再等一段时间还不送,恐怕就有麻烦了……
傅云杉嘿嘿笑了两声,其实这件事还真是一箭几雕的事,左右两千两银子既买了生意顺畅,又了解了自家爹与县令家的恩怨让哥哥能顺利进学参加科考,说不定县太爷一高兴她爹的秀才功名还能回来……
一举四得啊!
傅云杉此时并不知道傅明孝拿帝师府长孙少爷的事找过县太爷的恩师,而县太爷第一时间就被恩师告知,以后对傅家人客气一点!
是以,傅云杉一行人到县衙时,县衙的人都表现出了十二分的热情,钱管事更是亲自带着他们进了县衙后院,如接待贵客一般让进了县太爷的正厅。
县太爷一脸和蔼的让座唤人上茶,在得知傅明礼一行人的来意后,大度的挥了挥手,“上次的事是鄙人的小舅子无状,连累傅老弟受累实是鄙人的不是,鄙人给傅老弟陪……”
帝师府和小舅子,根本就不用考虑,县太爷就选了前者。
“草民惶恐,大人快请起……”傅明礼忙扶起县太爷,“这本是我拦上身的错,大人是秉公办理何错之有啊?”
两人谦让道歉又是一番折腾,才落座,傅明礼将地暖和马桶的事说了,县太爷哈哈一笑,“不怕傅老爹笑话,我是北方人,实在受不了这里的湿冷,一听说这位王先生弄了地暖和那什么……马桶就想自己也弄一个,无奈俸禄有限,价钱一直没谈拢,傅老弟的意思……”
“这地暖和马桶本是草民这小女儿无心想出来的玩意儿,没想到入了大人的眼。”傅明礼起初说这些话有些尴尬,到后面却越说越顺,“昨日得了信儿草民就想到了这事,只是大人一贯清廉,若说帮大人建房分文不收一怕大人介怀,二怕别人说草民等巴结奉迎大人影响大人官誉,是以,今日特意过来拜访大人……”
傅明礼将手中的锦盒往前推了推,县太爷看了锦盒一眼,缓缓伸手打开,看了眼,眉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一脸正气道,“傅老爹真是客气,盖房的事就有劳这位王老板了,价钱自然该多少还是多少!”
“大人放心,草民一定亲自监工,保证两个月内完工!”王柱忙垂头应声。
傅明礼与傅云杉目光交接,傅云杉眼中光芒大盛,挑了挑眉。
傅明礼拍了拍她的头,宠溺的笑了笑。
三人一出门,县太爷就将手里的锦盒递给钱管事,“明日再去,那姓王的说多少银子就给他多少,剩下的入私账。”
“这、这是……”钱管事瞧着锦盒中的两张千两汇通号银票,惊异的看了县太爷一眼,“这傅明礼先前觉得是个木实的,为了替兄长顶罪,甘愿丢了功名受打,没想到还是个通透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县太爷坐在椅子上端杯饮茶,“恩师说的有些含糊,傅家不日有变动?不知究竟是何变动能让恩师如此上心?”
“既能卖先生一个人情又不得罪傅家还能拿了银子,老爷静观其变就是。”钱管事合上锦盒,笑眯眯道。
县太爷看了他一眼,笑,“说的是,静观其变。”
三人出了县衙,回楚记的路上一直好奇县太爷的态度为何会如此,王叔筹措半响,皱眉对二人道,“昨日听钱管事说起一件事……”
“跟县太爷的态度有关?”傅云杉开口问。
王叔点头又摇头,“钱管事说傅大郎的案子因为证据不足押后审理,那何姑娘的双亲哭跪了两日都被县太爷赶走了。”说到这,王叔凑近了二人低语,“我昨天去打听了,说是傅老大找了县太爷的恩师说项,方家那边也有人来了县衙两趟……”
“迎春嫁进了方家,大郎怎么说也是方之行的大舅子,出面说个项也正常。大哥能跟县太爷的恩师说上好倒是……”傅明礼苦笑一声,大哥既然有这等的人脉,当初为什么要让自己替他和三哥顶罪……
傅云杉皱眉想了想,怎么也想不到傅明孝动的心思,只以为是傅明孝因傅老爷子与县太爷恩师的交情才说动县太爷延后审理案件,至于方家,以方夫人的精明,估计是发现什么好处了吧?反正与他们家无关,傅云杉随即就抛在了脑后。
第二日,傅明礼带傅思宗入镇上书塾进学,特意拜访了前几日拜访的几位老师,并将与县太爷和解的事说了,几人半信半疑,未两日,听闻县太爷夫人钟爱楚记的砂锅菜,每日必吃,方放了宽心特意派人送信给傅明礼,答应作保的事。
傅明礼高兴之余叹息不止,这次贿赂事件让他看清了不少事。不得不说,女儿看的比他远比他深,只是,这种被女儿比下去的感觉还真是挫败啊!
……
不几日,许母收到许父的信,开头就答应了两家的亲事,说既然儿子喜欢傅家姑娘,傅家又是个上进的,是桩难得好的亲事,让她着手安排便是,缺什么再捎信给他,他让大儿子从京城置办回去。末尾写着,皇帝六十大寿,听说有可能增开恩科,让她提前透个信儿给未来亲家。
许母得了许父的信,如吃了定心丸。又听说楚家二女儿在楚记后院养伤,寻了家里一些贵重的药品送了过来,让楚氏很是感动,一来二往的,先前的隔阂倒慢慢减了,许母三次来能有一次见到傅剪秋了。
见过几面后,许母难得在心里称赞,这个未来儿媳好啊,长相漂亮,待人温和,会识字能持家,更难得的是懂大体,通身的气派哪里像是生长在乡下的孩子,比起镇上一些有钱人家的小姐还要好上几番。
她心里对这份亲事的满意度又升高了几重,特意跟楚氏提起侄女青萝的事,“唉,希望她在她爹娘坟前能好好反省,早日明白有些事强求不得的,也不枉我一片苦心。”
楚氏心里一惊,面上却戚戚安慰许母。
许长清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没事往楚记跑的更勤快,虽然四五次才能见一次心上人,却甘之如饴,倒惹的傅剪秋整日羞红着脸,躲他也不是,不躲又遭两个妹妹笑虐。
楚氏和傅明礼眼看两个孩子感情越来越好,开始背着傅剪秋商量陪送的嫁妆,楚氏和白昕玥觉得布料衣服首饰之类的陪嫁不能少,傅明礼和傅思宗觉得拔步床和家具一应用什不能少,小八则笑嘻嘻的说银子也不能少,傅云杉的意思是再陪送一些土地,将和许家合作的火锅生意也作为姐姐的嫁妆也陪送过去,另外再在镇上买一两处店铺,让姐姐或自己再开个店铺做生意或租赁出去收房租都行。
楚氏和傅明礼一听就摇头了,“杉儿,那些是你的,怎么能……”
“爹、娘,许家那么大的家业,如果姐姐的嫁妆少了,以后也不好在许家为人啊。”傅云杉笑着劝爹娘,“再说,爹娘既然说了生意是我的,那就算是我和大哥二姐小八紫菀送给姐姐大婚的礼物,嘻嘻……”
楚氏和傅明礼无奈又欣慰的笑了。
傅剪秋知道后更是极力反对,有爹娘说的那些东西她已经很满足了,怎么能再要杉儿那些东西……结果,自然是反抗无效。
五月底,许母手脚利落的请了镇上的官媒来说亲,让楚氏和傅明礼很是高兴两三次后便应了亲事,隔三日许母派人送了聘礼单子过来,一家人看着聘礼单上粗略估计超过五千两的东西,觉得女儿颇受许家重视。
傅云杉却撇了撇嘴,按礼,再三日,傅家送陪嫁单子去许家,傅云杉悄悄将陪嫁单上的一百亩地改成了三百亩,许母一看单子上那么多的陪送土地和火锅生意外加两处店铺,顿时觉得自家给的聘礼少了,忙去信给京城的许父,让他再添一些东西。
许父二话没说让大儿子在京城寻觅一些东西回来,生生将聘礼提高到一万两。
傅云杉这才算勉强点头。
然后是一连串的下定,确认婚期,商量了许久才将亲事定在来年的三月。
没几日,京城快马来张贴皇榜,皇帝六十大寿,恩赐天下,加开恩科,分别在六月开院试,七月乡试,十月中旬进京参加会试和殿试。
皇榜张贴那天,傅思宗正经历第二次童生考试,一下考场得知恩科之事,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一家人更是开心不已,傅云杉更是笑着同傅明礼说,“爹,培养咱们家第一个状元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了!”
惹的楚氏一阵笑骂。
六月初,京城来人,几辆马车浩浩荡荡从清河镇经过,马车上鲜红的傅字引得众人围观驻足,更是惊动了县太爷和偷得余生半日闲的段少府,前者猜疑帝师府这次来是不是跟傅老爷子有关,后者蹙眉派人去打探是不是召见了什么人。
当日晚,庄园内传出消息,召傅老爷子和傅明孝前去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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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一无所获,挑衅
整个傅家都沸腾了!
傅明孝和周氏是喜悦兴奋和紧张忐忑的,两人时不时互相看一眼,视线最后总会落在傅老爷子身上。傅明悌和蒋氏因早就计算好怎么行事,脸上的表情倒没有什么不正常,只是看向傅老爷子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探讨。
傅老爷子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知道帝师府这次来所谓何事,但他还没有想清楚要不要说出真相?!他虽然收留养大了傅明礼,对他却从未付出过真正的关注和关心!
因为他的存在只是为了救当时难产命悬一线的妻子!
后来,妻子杨氏发现傅明礼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对他们一家诸刁难,更是在得知大儿子落榜他居然高中秀才后,变本加厉,态度越发的恶劣!
而后,杨氏数次干扰傅明孝科举考试甚至以孝的名义逼傅明礼放弃科考,大儿子排挤他,大孙子看不惯傅思宗学习好设计陷害让他染上五石散的毒瘾,他都没有出声,因为他觉得傅明礼的命是他给的,他不能夺了他们傅家人该有的荣耀和名声!
所以,他听之任之从未约束过杨氏对他们一家的吵骂,甚至为了维护傅家颜面听了大儿子和杨氏的话想将楚氏沉塘,想把傅思宗抛到山上任其自生自灭!
甚至在傅明礼为了替大儿子和三儿子顶罪丢了功名生死未卜时果断放弃了他!
如果不是傅云杉不愿意放弃最后一线生机,傅明礼怕早成了双河铺某一旮旯里的一柸黄土,草都长满了坟头……
想到此,傅老爷子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样的待遇这样的结果,如果他真说出了真相,傅明礼真成了帝师府的长孙少爷,会放过他们一家吗?能放过这么对待他们的傅家人吗?
他不敢赌啊!
“爹……”傅明孝见傅老爷子立在原地盯着厅外的柱子发怔,上前唤了声,扶住傅老爷子的胳膊,“爹,帝师府的人还在院子外面等着呢,咱们快过去吧?”
脸上带着祈求的神情。
傅老爷子看着眉目有几分像自己的儿子,神情极其复杂。
重回帝师府是他几十年的心愿,他多少次梦里懊悔不该收姨娘那十两银子,多少次幻想若有机会重返帝师府,他将如何如何好好做事……
可错就是错了!他再懊悔也改变不了被赶出帝师府的事实!再多的幻想也终是幻想!
他想说出真相,可是他怕傅明礼成了帝师府长孙会对他们一家怀恨在心,他不敢拿一家人的生命去赌!
他想成全儿子也成全自己重返帝师府,可是他又觉得对不起大公子当年的救命之恩!
若早知今日,他一定会对傅明礼好上千倍百倍……
若早知今日,他情愿老五死后从未收养过傅明礼……
可若真能早知,他一定不会收那十两银子,不被赶出帝师府……
“爹!”傅明孝晃了晃傅老爷子的胳膊,伸手在他眼前摇了摇,“爹,你在想什么?帝师府的人又过来催了!”
傅老爷子回神,看了眼立在厅外的帝师府家仆,心里重重一叹,打定了注意,微微弯了腰,笑道,“劳小哥带路,老奴这就带儿子过去。”
“傅老管事,傅管事,请!”一身蓝色家仆装的家仆丝毫不敢怠慢,还了一礼,带头朝外走去。
傅明悌和蒋氏互相看了一眼,蒋氏微微撇了撇嘴,倒了杯水递给傅明悌,又给自己倒了杯,坐在椅子上,杨氏瞪了蒋氏一眼,蒋氏回了个不咸不淡的眼神,杨氏眉毛一怒,要发火,突然又似想到什么,生生忍了口气,自己给自己和女儿琥珀倒了杯喝了!
出了院子,看到马车上熟悉的傅家标志,傅老爷子又是一阵恍惚,傅明孝用了力好不容易才把傅老爷子扶上车,那家仆坐在前面扬起马鞭,夜色中,吊在马车前面的车灯晃悠悠的朝杨庄飘去。
傅家庄园位于杨庄,离双河铺坐马车也就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占地不多,周围用墙高高圈了,里面景色却很是精致,亭台小阁,流水小溪,鸟语花香。
傅家庄园周围是租给佃户的田地,不多,只有二百多亩,杨庄有四分之一的人家种的是傅家的地,也因此杨氏的娘家在杨庄很是受村民巴结,杨氏唯一的侄子更是横行霸道,没人敢管!
马车到傅家庄园的时候,杨庄好多种了傅家田地的佃户都围着想见傅家人一眼,被几个家仆好声好语的劝散着。
一见到从马车中下来的傅老爷子和傅明孝,杨庄好多人都低声嘀咕,杨康嬉笑着上前打招呼,“姑父,表哥……”
傅明孝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傅老爷子头都没抬,跟着领路的家仆直直进了庄园。
庄园待客正厅,正中左首位坐着一位中年男人,右边坐着一位星眸闪亮的少年,而左下手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灰袍老年人,傅老爷子一见那灰袍老年人神情就有些激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老奴傅元给表公子,表少爷请安……”身子膝行几步到灰袍老年人脚下,颤巍巍叫了声,“给杨、杨管家请安……”
“傅元啊,许多年不见了。你还好吗?”杨管事摸着下巴的胡须微微一笑,抬手将他扶起来,“你也是上了年纪的人,这里不是帝师府,不用这样的虚礼!”
傅老爷子湿着眼睛起来,招过一旁给上座两位请过安的傅明孝,“这是我的大儿子,取名明孝。”
“明孝给杨管事请安。”傅明孝有些懊恼傅老爷子不该这么介绍自己,却也不得不做出乖顺的模样弯腰行礼。
星眸少年托着腮看傅老爷子,“傅元,小云杉怎么没有一起过来?”
傅老爷子抹去眼角的泪,侧身面对少年,弯腰道,“回表少爷,杉儿今日住在镇上,并未在家,是以没有带她过来见表少爷。”
“哦,这丫头,整天瞎忙活什么呢?本少爷一年才来一次,你去……”少年蹙眉,圆鼓鼓的脸蛋皱巴在一起,明显是不高兴的神情,看上去却极其可爱。
坐在左首位的中年男人看了少年一眼,淡声道,“桐安,不许胡闹,咱们这次来是有正事要办的!”说着,抬头看了傅老爷子一眼,“傅元,傅明孝说你曾在四十年前收养过一个男婴,可有此事?”
“爹……”余桐安嘟嘴唤了声,倒是老实的坐在一边不再吭声。
杨管事的神情也在这一瞬间紧张严肃起来,直直的看着傅老爷子。
“回表公子,确有此事。”傅老爷子弯腰恭谦道,傅明孝一阵狂喜,他喜悦的目光还未到眼底,就听傅老爷子接着道,“但老奴并未将孩子抱回家,而是交给了一个走街串巷的卖货郎,那卖货郎三十岁才讨到媳妇还是个不能生的,所以……”
这就是他打定的注意,既不说出傅明礼是真正的帝师府长孙,也不说自己的儿子是帝师府长孙,这个秘密就让他从此消失罢!
傅明孝瞪大了眼睛,低声叫,“爹……”
傅老爷子垂眸斜瞪了他一眼,傅明孝顿时明白他爹想干什么了,额头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卖货郎?”中年男人愣了愣,急急问道,“那卖货郎姓甚名谁?如今家居何处?”
“卖货郎姓陈,他本是走街串巷的,居无定所,老奴已许多年不曾见过他了……”傅老爷子不卑不亢的说着,后背心却早已被汗浸湿!傅明孝背后扯了扯傅老爷子的衣服,傅老爷子抬手拽落,给了儿子一记老实点的眼神!
中年男人脸色一怔,掩不住的失望,“连个居所都没有,怎么去寻啊?”一边说一边无奈的摇头,突然,他猛地抬头,定定看着傅老爷子,“傅元,你捡到孩子的时候,那孩子是用什么包裹着,包裹什么颜色,绣的什么花纹,孩子身上可有什么胎记?”
傅元一愣,脸色有些发白,忙垂下头做沉思状,“老奴是在家门后捡到的孩子,当时孩子身上用葵色的小棉被包裹着,绣的图案……”他犹豫了半响,摇了摇头,“时间太久了,请恕老奴实在记不得了!”
“葵色的!”余桐安神色一肃,转头对中年男人道,“爹,颜色是对的,说不定那个孩子就是表大伯……”
傅明孝眼珠转了几转,收回拉扯傅老爷子衣服的手,正想跪倒在地说出他就是当年那个孩子时,被傅老爷子一把抓住了手,动弹不得!
“伺墨!”中年男人一声唤,一身天蓝衣袍的人走进来,“傅元,你将那人的长相仔细说出来,让伺墨画出来!”
“这……”傅老爷子的脸色越发难看,头垂的更低,“余表公子,时间太久,老奴……老奴实在……”
“想起多少画多少吧。”中年男人有些颓然,却又不想放弃,明明是一个希望,表姑病在床上还等着他证实消息带着表哥回去,他怎么能让她失望伤心……
傅老爷子应了声是,拉着儿子出了正厅,跟着伺墨往一旁的空房走去。
“爹!”傅明孝挣扎了几下,傅老爷子的手越抓越紧,手指甲深深掐进傅明孝的肉里,傅明孝疼出了汗,“爹,疼……”
傅老爷子看了眼前面的伺墨,故意落后几步,对儿子低声喝,“老大,一步错万劫不复!你想让傅家所有人都给你陪葬吗?!你给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再不许动歪脑筋……”
“爹,往前一步就是富贵荣华啊!你不是一直想回帝师府吗?我成了长孙,你就是第一功臣,帝师府那些人还不供着敬着你?!再说,大郎还在牢里啊,他犯的是死罪啊,没有傅家重长孙的身份,他必死无疑啊……”傅明孝哀戚着脸,眼中却闪着对金钱权势的渴望,“爹,他也是你的长孙啊,你忍心看他……”
“傅元!”伺墨开口,唤了他一声,傅老爷子父子慌忙抬头,看到伺墨正站在一个房间门口。
傅老爷子收了神色,微微一笑,“就来。”
说罢,给了儿子一个不必多言的眼神。
傅明孝恨的咬牙!
这么好的机会,爹居然要放弃,唾手可得的富贵权势啊……
傅明孝想撇开傅老爷子自己去说,却也知道,如果逼急了傅老爷子,他到时候直接来一句他是我亲生儿子,一切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一张人像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傅老爷子口述,伺墨执笔,涂涂改改终算完成了,拿到中年男人手里时,墨迹还未干。
“就是这个人?”
“是。”傅老爷子躬身。
中年男人眸间燃着一抹希望,看了傅老爷子一眼,摆了摆手,“你退下吧。”
“是,老奴告退!”傅老爷子转身带着傅明孝出了院门。
杨管事一阵叹息,“茫茫人海,到哪里找个四十年前的卖货郎,或许……”他脸色一正,将自己未完的话吞了,神情有些悲伤。
中年男人也是一阵叹息,看着画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脸,递给伺墨,“照着这幅图画几千份往各地派发,重金悬赏找人!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伺墨点头,接过画转身出了厅。
门口,有傅家车等着,见他们出来,笑道,“公子让我送傅老管事和傅管事一程。”
“有劳。”
到家,马车返回,傅明悌和蒋氏迎了出来,一看到傅明孝的脸色,目光互相撞了一下,都明白这是傅明孝失败了,傅老爷子没有说出他是帝师府长孙!
傅明孝心里恼火,脸色自然不好看,一抬头看到傅明悌和蒋氏挤眉弄眼的模样,一阵烦躁,伸手拨开两人朝院子里走去,“我累了,我先回屋休息。”
傅老爷子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神色疲惫的挪着脚步往里走,杨氏忙扶着他,担心的道,“怎么了?是不是帝师府的人为难你了……”
傅老爷子摇了摇头,不说话,杨氏张了张嘴没敢再问,夫妻俩回了后院。
傅明悌和蒋氏跟着回了自己屋,傅明忠和崔氏有些莫名其妙,崔氏皱眉看了眼大房和二房的屋子,觉得这两家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们三房,当下低声骂骂咧咧的拉着傅明忠回了自己家。
傅明悌和蒋氏回了屋,蒋氏就笑了,“看老大那脸色,肯定是老爷子没有说实话!”
“你还笑?”傅明悌蹙眉看了妻子一眼,神情烦躁,“老大没上位,老五肯定也没上位,咱们的富贵荣华全泡汤了……”
蒋氏一愣,反应过来叹了一口气,“你说老爷子是怎么想的?滔天的富贵啊!他就这么轻易放手了?他不是一直想回帝师府吗?”
“爹这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傅明悌看着窗棂上的窗纸,“爹娘可从没对老五一家好过,还曾害了楚氏六郎和老五的命,你想老五如果怀恨在心,恢复身份第一件事还不得将咱们一家诛灭九族啊!”
“啊……”蒋氏缩了缩脖子,有些发杵,言语间充满了不确定,“老五他……不是这样的人吧?”
“说房子是借钱盖的还有可能,可那么大一家店铺……没个千两银子是拿不下的,老五不照样瞒着咱们开起来了?”傅明悌的目光有些冷厉,神情有些惋惜,叹了口气,“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方家
因得到京城傅家来人的消息,傅迎春格外开心高兴,似看到了未来的锦绣荣华,一整个下午都处在兴奋状态,晚饭时更是摆足了架势拒绝去饭厅用饭,要过来请她去吃饭的方氏身边一个一等丫头将饭端到自己屋,丫头将事回给了方氏,方氏蹙眉,脸色虽然不好看,却还是让丫头将饭送了过去。
她又要丫头伺候她吃饭,一会儿说这个菜味道不好,一会儿挑剔丫头夹菜太少故意不让她吃饭,丫头忍着委屈伺候她吃完饭,才被放行。
入了夜,方之行照例去了她房里,两人直折腾到后半夜才歇下,第二日,傅迎春一觉睡到午时。
吃过午饭去花园遇到柳氏带着小如小意在花园喂鱼,她笑意盈盈的走了过去。
“姐姐午安。”肤如凝脂,人如美玉,一身绿衣粉纱春装,腰间系着粉色腰带,盈盈下拜,很是一道风景。
柳月眉回眸看了她一眼,淡声让她起身。傅迎春走到柳月眉身边,嗤笑一声,“姐姐真是悠闲,不像妹妹我老是被少爷缠着,睡都睡不好,哎哟,我的腰啊……”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了!
小意脸色一沉,“傅姨娘,少夫人是主子,不是你的姐姐!还请傅姨娘认清自己的身份!”
“来人,给我掌嘴!”傅迎春看了柳月眉一眼,目光轻蔑,“主子们说话,哪里容得你一个丫头撒野?!姐姐,你说是吗?”
傅迎春身后的丫头因方夫人和三少爷对傅迎春的宠爱,胆子越发的大,听到主子的话,撸起袖子,啪啪给了小意两个巴掌,片刻,小意两个脸颊都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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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幺蛾连出,高中
柳月眉看着被欺负的小意,眉眼间闪过一抹心疼,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我的丫头自然有我管教,何时轮到一个当姨娘的动手了?”
“啊?我刚才说掌嘴的时候,姐姐没反对,这会儿说这话可是要委屈死妾身了!”傅迎春抬头看见迎面走来的人,唇角勾起一抹笑,眸子里却立时含了泪,扑倒在来人怀里,“相公,你看姐姐……”
方之行将她搂紧,厌恶的撇了眼柳月眉,脸色有些不好看,什么官家小姐,除了身子软一些,长的还不如她身边的一个婢女。方之行的目光斜过去看到脸红的小意,舔了舔唇,这丫头长的可比她那个主子好看太多了,早晚要把她弄上他的床……
傅迎春自然没有忽略方之行看向小意的目光,眉头皱了皱,窝在方之行怀中的身子更像是没了骨头一般,出言挑逗,“相公真坏,昨晚折腾的好厉害,奴家的腰到现在都在疼……”
方之行的心一痒,顿时想起昨晚这女人的风骚妖娆,身子立时又热了,不管柳月眉在场,拦腰抱起傅迎春,“小妖精,回屋相公帮你揉揉去……”
边说边走,手已不老实的袭上揉捏,低头封住了她的嘴。
柳月眉看都未看一眼,眉眼间的担心只给了自己的贴身丫头,“小意,疼不疼?”
小意摇了摇头,看着方之行和傅迎春走远的背影,替自家小姐委屈的不行,除了洞房那天,姑爷就再也没进过小姐的房间,即使是来了也是睡在外间,更是言明了,不想看到小姐那张普通的脸。
这样的姑爷,这样的相公,她替小姐委屈不值!
“小姐,姑爷他怎么能这样?”小如气呼呼的鼓着脸瞪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明显是对方之行的不满,柳月眉看了小如一眼,浅笑安抚,“好了,咱们快回去给小意上药,我记得娘给我备了两盒伤药放在……”
“在妆奁箱里,奴婢去取!”小如回头看着小意脸上的伤,“小意姐姐,是不是很疼?”
“好疼,再不上药留了疤我可怎么见人……”小意故意垂了脸做哀伤状,小如一下跳起来,“我这就去拿!”话落,人已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柳月眉抿唇一笑,“慢点,小心摔倒。”
小意侧眸,看着小姐秀美的眉眼间那抹轻愁,如烟似雾,明眸暗淡却也掩饰不住的美好……
方之行那个混蛋,为什么就看不到小姐的好呢?!
“小姐……”
柳月眉抬头,“嗯?”
小意摇摇头,柳月眉起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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