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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少爷最爱的颜色!
他听到大少爷轻笑出声,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然后,有人来告诉他,大少爷和大少夫人为他求了情,还了他的卖身契,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帝师府的人了。
他拖着冻成血快的身子被那两个小厮从后门扔出了帝师府,冻的昏迷过去,被人唤醒时,人已在一处破旧的院子里,一道女声笑着道,“好了,能醒过来就不会有事了。”
“真是命大,这样还能活下来……”一个丫头笑嘻嘻的道。
另一个也接,“才不是他命大,是多亏了咱们家小姐把她捡了回来救,不然,他早冻死了!”
“你们两个……”女声笑了笑,看向他,“傅元,你先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等伤好后就去这个地方找那里的管事,那里是我的陪嫁庄子,你去他会帮你安顿下来的。”
他从床上滚落在地,忍着疼,磕了三个响头,诚心诚意说,“谢谢大少夫人,奴才以后定重新做人,好好为大少夫人积德。”
傅老爷子恍惚的想着那女子美丽的容颜,那容颜突然与眼前傅明礼的脸重合,傅老爷子骇的狠狠倒退两步,身子猛然后翻。口中念了句,“大少夫人……”
“爹!”傅明礼忙起身去扶傅老爷子,却被杨氏一把推开,扶住了傅老爷子,“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怎么了?”
说着,抬起小脚朝身前的傅明礼踹了过去,傅明礼不妨,被杨氏一脚踹倒在地。
“养不熟的白眼狼!你是来我们家讨债的吧?你是想活活气死我和老头子才甘心……”杨氏将傅老爷子扶坐在椅子上,倒了水给傅老爷子顺了气,才抬头看着傅明礼大骂!
“爹、娘,我……”傅明礼面色凄惶,张着嘴,欲辩无能,欲说无语。
傅老爷子从惊骇中回神,推开杨氏定定看着傅明礼那张脸,这么多年了,他怎么从未发现他长的像大少夫人!想到那个救他命给他生活下去希望的女子,他忍不住颤抖的叹息。
“好了!”傅老爷子摆手,侧眸不再看傅明礼,“你既然分了家,以后就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来我们傅家了!走吧……”
“爹!”傅明礼猛然抬头,“您是要把儿子赶出……”
“让你滚还不滚?!”杨氏怒瞪傅明礼,“我们当不起你的爹娘,滚!”
傅老爷子闭眼,当不起……
他是真当不起也配不起这声爹,以后就这样桥归桥路归路,让所有的真相都随时间流逝吧!
“走吧。”
他起身,步伐有些急促朝后院走去,杨氏狠狠瞪了他一眼,眸中似解恨似得意又似痛苦,一张脸扭曲着哼了两声,跟着傅老爷子回了后院。
傅明孝冷冷看了他一眼,“因为几两银子,把亲爹气成这样,傅明礼,你可真不愧是考过秀才功名的人!真是本事……”话落,转身离开大厅,周氏表情冷淡,看都不看他一眼,也出了大厅。
傅明悌和蒋氏目光交接,眉头微蹙,却都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互相看了傅明礼一眼回了屋。
傅明礼垂首,不言不语不看不听。
“这啥情况,一个个儿的……”崔氏捅了捅自家男人,朝群人抬了抬下巴。
傅明忠撇嘴摇头,“我说老五,你是咋回事?你家现在那么多银子还会在乎这么一点稻苗钱?咋就非要把爹气成这样……”
“三哥,你还说!”傅明义上前推了傅明忠一把,“要不是你在爹面前出这馊主意,爹和五哥能吵起来吗?”他神情有些激动,看着傅明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两年五哥家出事哪一次不跟你有关,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想干啥?!”
傅明忠呵呵干笑两声,被傅明义堵在墙角动弹不得,崔氏见状咋胡着想上前,被傅明义狠狠瞪了一眼,有些害怕的不敢出声。
“那啥,老六,咱们可是亲兄弟,你这是干啥?”
傅明义一巴掌拍在墙上,憨厚的脸扭曲着,“你还知道咱们是亲兄弟?!你对五哥做的事哪一件哪一桩是顾着亲兄弟……”
“六弟,够了!”傅明礼晃着身子从地上站起身,眸中的受伤未褪,苦涩多加,嘴角却强扯了一抹笑,轻声道,“天晚了,我先回去了,爹娘那十亩稻苗你过两日去我家取……”说着,似留恋似不舍又似决绝看了一圈大厅和内院的精致,缓缓吐了一口气,“有空去我家坐坐。”
语毕,抬脚,出厅,走了。
“五哥!”傅明义出声唤。
“老五……”傅明信哎了一声,蹲下身抱住头。
傅明忠哧溜哧溜转着眼珠,瞅了个空荡从傅明义胳膊下钻了出来,一溜烟跑回了屋。
傅明礼失魂落魄的回了家,一家人担心的围了上去,傅明礼却笑着让他们回院子休息,傅云杉看出傅明礼的强撑,心里叹了口气,自家爹这样的好性情跟那群极品打交道只会是打一次气一次,只能尽量劝爹不要把那群人当回事!不当他们是一回事,他们怎么蹦跶都才能淡然处之。
不知道那晚,楚氏是怎么劝慰傅明礼的,第二日再见傅明礼时,他已恢复往日的温和,和几个孩子有说有笑,傅云杉轻轻松了口气。
许是傅老爷子放出了话,傅明义和傅明信都没有过来取稻苗,傅明礼让陈忠将稻苗送去老宅,被杨氏扔了出来,傅明礼便不再强求,雇了一个短工让他把自家那几亩地都种上玉米,就带着一家人搬去石佛堂附近那处庄园居住,顺便选出四十亩水质好的地灌水准备插秧,四十亩种玉米,另二十亩则松了土,准备种菜。
去石佛堂自然要带上司命,自得了加开恩科的消息后,傅思宗就先暂停了武术课,一心扑在文学上,司命每日训练的对象就变成了窜个子的小八和一脸大人相的陈庭。
傅云杉观察过几次,想找借口赶三人立刻,可奇怪的是几人本分的很,让她一点错都揪不住,只好等着慢慢再找机会了。
要种地,就要有人,哥哥小八要读书,爹的身子不能干农活,家里的活计肯定是要找人做的,傅明礼和楚氏的意思是找几个短工过来帮忙种上就成了,傅云杉却想的长远,雇人其实也可行,可是田地平时也要有人照料看护。
再说她的蔬菜大棚一旦盖起来,那是白天黑夜都离不了人的,再牵扯到种菜的技术,雇人显然没有买人来的安全系数高!
一家人也是频频点头,自从他们砂锅店铺开起来以后,不少商家纷纷效仿,可惜怎么做都做不出来他们家的味道,这就多亏了厨房的王婶和与王婶交好的那些媳妇婆子,自然也有傅云杉一早就让王婶告诉她们和她们签下的保密协议的功劳!
初开始,一群人还觉得没有必要,傅云杉给她和王婶和几个媳妇婆子讲了几庄为钱兄弟反目,姐妹成仇的事,几个人才惊骇的点头同意签下,就怕自己哪一天受不住别人的诱惑做下出卖良心的事。
一家人商定主意,这一季先雇几个短工将地种上,等忙活完,就去买几个擅长农活的人专门负责庄稼,再寻几个种菜高手,都要死契约!
傅云杉提前让王叔捎了信儿给朱牙子,让他帮忙留意这方面的人,朱牙子也打听了几句,王叔因忌讳着傅家老宅那些人,虚虚实实说了几句,那朱牙子也是个人精,知道有些话问过头了,就笑着没再多问。
有钱好办事!
傅明礼去镇上挑了十几个老实憨厚的庄稼把式,每日出了五十文,管吃管住。没几日,四十亩水稻和四十亩玉米都被种好了,那些人走的时候都有些恋恋不舍,傅明礼做主留下了五个无亲无故愿意签死契的壮士汉子,安排在了庄园内,让他们先照看着水稻和玉米。
七月,天渐渐热了起来,砂锅铺的生意有些低沉,来吃的人明显减少,白昕玥有些着急,“杉儿,今天的生意比昨天又短了几十两银子!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傅云杉也有些无奈,再好吃的饭菜也要附和季节才行。
这么热的天,再吃保暖效果那么好的砂锅,光是想就是一身汗了,怎么还能品出饭菜的美味!
傅云杉让几个伙计关了店门,挂上装修待开的牌子,开始窝在石佛堂的庄园里捏着毛笔想新花样儿,夏天吃的东西很多,可能在古代做出来的东西貌似不怎么多啊……
冷面、酸辣粉、凉拌木耳、凉拌海带丝……
要是能做出冷饮就好了,可光是冰她就没有办法解决,她不懂怎么造冰啊!
接连几个晚上她做梦都在念叨夏天的吃食,睡不好白日的精神也不好。
这一日,午睡醒过,她端了煮好的绿豆汤去给在走廊乘凉的楚氏等人送去,看着几人飞针走绣,她趴在石桌上昏昏欲睡,忽听门外有鞭炮声响起,那声音由远及近,隐隐约约还有人说着恭喜的话,“恭喜恭喜,傅公子文采裴然,恭喜高中案首……”
她一个激灵,从昏睡中清醒,见到几张同时惊喜的脸。
一家人忙迎出去,看到大门外站了几个人,手里拿着鞭炮,其中两人正是王叔和王婶,旁边有三四个蓝衣衙役,正拱手跟傅明礼说着恭喜的话。
王婶看到傅云杉几人出来,忙朝她们走过来。
“栖云姐,恭喜恭喜,六郎中了!”王婶笑着对楚氏大声道。
“啊?”楚氏一怔,似没听清楚王婶的话。
“娘,王婶说我哥中了!”傅云杉笑眯眯的重复了一遍,又想到迷糊中听到的那句案首,目光急切的看向来报喜的蓝衣衙役,蹬蹬几步跑过去,仰着脸问,“几位官爷,我刚听你们说我哥是案首?案首是不是第一名的意思?”
“正是!小姑娘是傅案首的妹妹?可真是……”那衙役答了话,正要夸傅云杉两句,却在看清傅云杉的样貌后,脸色一变。
傅云杉这时也看清了这衙役的模样,却是好巧不巧的,正是她和哥哥去镇上在丰华楼附近碰到的那个碰瓷的衙役!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那衙役一眼,小嘴微张,发出长长的“哦……”
“呵呵,这不是许公子的远房亲戚吗?是小的眼拙,当日冒犯了姑娘和傅案首,还请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那衙役被傅云杉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的发毛,干笑了两声,忙躬身作揖道歉。
傅云杉扬眉,“官爷哪里的话,是我和哥哥挡着官爷的路了。”
那衙役本是抱着多讨几分赏钱的心思才接了这个报喜的活,没成想跑了傅家一趟没人,正晦气的想将报喜单丢在傅家,迎面碰上个姓王的人,掏了银子带他们到了这里,竟遇见这么一个熟人。看着傅云杉身后气派的庄园,衙役额头开始冒汗,忍不住翻来覆去的回想他那天除了敲诈没干出其他太过分的事吧……
“杉儿?”傅明礼有些不解,傅云杉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些碎银子递过去,“有劳几位官爷跑这一趟。”
那衙役摆摆手不敢接,他身旁的衙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接了,将榜单拿给傅云杉,又朝傅明礼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看着一行人走远,一家人才回了庄园,坐回大厅说话。
傅思宗得了陈忠的信儿,正从院子里出来,看到厅内一众喜悦的人和桌上大红的文书,突然镇静下来,不急不缓的走到傅明礼身前,跪倒在地。
“爹、娘,儿子中秀才了!”
傅明礼和楚氏同时一怔,楚氏别开头抹了抹眼睛,傅明礼却想起三年前儿子中童生却遭大郎妒忌陷害染上五石散毒瘾险些丢掉性命的事,眼眶一时也红了,说不清是替儿子委屈还是恨大郎心毒手很……
“孩子,快起来……”他含笑扶起儿子,替他拂去衣服上的尘土。
王叔和王婶在旁边也露出欣慰的笑,王婶不停说着,“终于熬出头了,哎,也不知道傅家人还要怎么闹腾……”
“大喜的日子说的什么话?”王叔白了王婶一眼,王婶不满的回瞪,“我说错了吗?你没看到衙役到傅家人得知六郎中秀才时那些表情?除了老六和不管事的老四,你看看那一大家子,哪个是开心高兴的样……”
“行了。”王叔拦住王婶的话,从怀中掏出地契递给傅明礼,趁机转开话题,“这是陈爷托我送过来的红契,他说红契前些日子就办妥了,只是去楚记几次都没有见到人,他又不知道你们家的住处,只好寻了我托我转交!”
“杉儿……”傅明礼收回心思,挥了挥手中的红契,傅云杉激动的接过来,看到里面的名字是傅明礼时就想起傅家那群极品,不由叹了口气,傅明礼瞧女儿盯着名字发呆,立刻就明白了女儿的心思,嘴角扯了抹笑,拍了拍女儿的头,“放心,有爹在呢。”
“嗯。”傅云杉仰头微微一笑。
……
几个衙役得了双份的赏钱,心情极好,约了一起去酒馆喝两盅,选的正是方家其中一家酒馆。
酒过三巡,先前接赏钱那个衙役举着酒杯问对面的衙役,“老周,你跟那个傅案首家认识?莫非你们两家是亲戚?”
“是亲戚我早就跟你们得瑟了!”周衙役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看着几个人,叹了声,颇丢脸的道,“都怪我眼戳,先前曾在街上得罪过那位姑娘和她家哥哥……”
“额……”几个衙役愕然,“这傅家小子可是案首啊!以后定是前途无量,你真是……”
“谁说不是呢!那还是幸好有许公子求情,事情才没闹大,真要是给我闹大了,我真是别想在清河混了!”周衙役唏嘘着,当日对于许长清多管闲事的恼恨竟顷刻化为感激。
对面的衙役给他倒了杯酒,道,“我听说这丰华楼的许公子定了楚记的大小姐,这傅思宗可不就是那楚记大小姐的亲哥哥吗?人家这是姻亲啊!咱们以后啊,做事还是小心点好,这一不小心不知道就得罪了谁……”
“说的是啊,以后啊,我再也不敢以穿着取人了……”周衙役苦笑一声,举杯,“来,哥几个,喝……”
正往二楼去的方之行微微顿足,看了几个衙役一眼,招过自己的书童低语了几句,书童点头,他上二楼。
一会儿,书童进来,“三少爷,是这次恩科的院试,傅家六郎傅思宗中了头名榜首。”
“他居然真的中了秀才?”方之行眉头蹙起,脸色有些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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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迎春心思,变故
书童瞧着方之行的神情,聪明的没有上前,而是退后两步,“三少爷,我去后厨要几个您喜欢的饭菜,您看,老爷的饭要不要一块儿……”
方之行斜瞪了书童一眼,拨开扇子揪着领口的衣服扇了两下,“一块备了送过来吧。这该死的天气……”
“是。”书童垂着眸子慢慢退出了房间,出了门就抹了把额头的汗,心里暗念叨,三少爷最近是怎么了,脾气这么不好,动不动就生气,他可得机灵着点,小心别被板子缠上身。
借着催饭菜的名义,书童光明正大的留在了后厨做监工。
没多会儿,从书塾下学的方老爷走进大厅,几个衙役正说着傅思宗染毒的那段事,“我还听说这傅思宗染了五石散,本来就快要死了,也不知道家里遇见什么贵人了,五石散瘾突然就好了!”
“这话不假,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他三年前就考上了童生,却因为这五石散瘾没能参加院试,谁知道今年病好,人家第一次参加童生试就中了第六名,院试居然还拿了个榜首!真是……”
那周衙役惊叹一声,再次为自己当日没做出更过分的事庆幸,“这人……真聪明……”
“谁说不是呢!可惜咱爹娘没给咱这聪明的脑袋,否则,咱们也去考个秀才举人回家光宗耀……”
“天还没黑,你就做起梦来了,哈哈……”
“哈哈……”几个人边喝边聊,兴头甚是高涨。
方老爷的脸上扬起高兴的笑,又慢慢落下略叹了口气,他早就觉得傅明礼教养好文采好,他那儿子也是个出众的,教出来的闺女定然也是好的,本以为能给儿子娶进一房贤妻,谁料,突生枝节……
“老爷,您来了。”一瞧见方老爷过来,书童忙笑着迎了上去,“三少爷在楼上等着您呢!”
“嗯。”方老爷转身朝二楼走去,见到方之行自然又免不了一顿数落,“马上就要乡试了,你整天在外面晃悠就不知道回去多看点书?!”
“爹。”方之行蹙眉,看了紧随其后的书童一眼,以目光询问,他爹这是怎么了?
书童摇头,表示不知道。
方老爷还在说,“你瞧瞧傅家六郎,读书没你时间长,年岁没你长,可人家一次中童生,这次还考了案首!你说你……”
方之行眉头蹙的更紧,频频夹菜,将方老爷的话当耳边风,不予理会。
方老爷一看他这态度,心中的沉闷突然转为怒火,又气又恨铁不成钢,抬手指着他大声道,“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为什么就不能学学傅六郎……”
“爹!”方之行啪一声扔了手中的筷子,立身而起,脸色不好看道,“我是来吃饭的,你三句话不离傅思宗是怎么回事?不就是考了个童生和秀才吗?值得你这么夸他?!”
“不就是?”方老爷的脸色也不好看了,“你有本事一次就过童生,一次就给我考个秀才榜首回来!有本事就给我娶一房贤惠的儿媳妇……”
“说来说去,爹还是怪我没有娶傅剪秋!”方之行脸色发青,眸子里满是怒火,“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那种容不下丈夫吃外食的女人娶回家也会闹的家宅不宁!”说着,他还露出一丝嘲讽的笑,看了方老爷一眼,“儿子倒是很庆幸没有娶她!真要娶了她就是爹现在这样,每日都只能守着娘一个人……”
“啪!”方老爷怒极,一巴掌扇到儿子脸上,方之行的脸被巴掌的力道扇的歪到一边,他抬手摸摸被打的脸,笑出声,“看来今天这顿饭是没有办法好好吃了,爹既然看我不开心,也罢,我这就消失,爹一个人慢慢享用吧。”
话落,甩袖离去。
书童来回看着二人,额头冒出了冷汗,早知道他们父子会吵起来,他就该躲在后厨不出来啊!
“老、老爷……”书童为难的看了眼方老爷,方老爷摇摇头,朝他摆手,书童忙追出门去,“少爷,你等等小的。”
方之行一路怒气冲冲回了方家,开门的小厮见他脸色不好看,踌蹴着没敢答话。
“傅姨娘呢?”
“回三少爷,傅姨娘刚回了院子……”
“让她打扮好了来我院里!”方之行只觉得肚子里的火要找人发泄出去,他要受不了了!
那小厮嘿嘿笑了两声,大声应了,“是,小的这就去。”
方之行跨着步子穿过花园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正巧遇见端着托盘的小意迎面走来,小意躬身行礼,方之行摆了摆手,正想错身过去,突然想起什么,喊住了小意,冒火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将她从头看到脚,胸腹的火气越发大了,他一贯自诩君子,即便是和女人上床,也要让她们心甘情愿的!
可今天着实憋了一肚子的火,实在没什么心情说甜言蜜语的话哄人,只觉得现在这时刻,他很想吃这个娇媚可人的丫头,当下,直截了当的开口道,“小意,你小姐给你多少月俸?我出双倍,你从今日起就到少爷我房里来伺候吧!”
说罢,斜睨了眼身后的书童,伸手搂上小意纤细的腰身,“没眼色的东西,还不赶紧帮小意姑娘拿着东西。”
“三、三少爷……”书童心里跟吃了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少爷这是想干啥啊?这丫头可是三少夫人房里的人,给老爷夫人和那傅姨娘知道可怎么收场哟!
“姑爷,你做什么?”小意想后退却被方之行禁锢了腰身,动弹不得,她感觉到后背有手在抚摸自己,惊骇的一把将托盘上的东西砸到方之行身上,方之行一惊,大骂一声,“不识好歹的东西!”
伴随一声惊叫,小意被方之行一把推入花园的池塘里。
“救命……救命啊,我不会水……”
“哼!”方之行瞪了眼在水中扑腾的小意,甩袖而去。
书童看着方之行走远,才敢出声叫人救命,傅迎春一身春衫,袅袅而来,瞧见落汤鸡似的还打着哆嗦的小意,捏着手帕就笑出了声,“哟,小意姑娘这是怎么了?瞧这一身湿的,给咱们三少爷知道了该多心疼啊……”
天虽然暖和,池水也不冷,可经不住一身湿衣被风吹,小意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正正好对着傅迎春,傅迎春的胸前立时被水打湿,薄透的纱衣贴在身上,透出白皙的肌肤。
傅迎春一巴掌扇了过去,“不长眼的奴才!”
“对不起,傅姨娘……”小意咬着唇道歉,傅迎春厌恶的瞥她一眼,忽然想起这条路是方之行回他院子的必经之路,眉头瞬间蹙了起来,目光不善的盯着她,“说,你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趁机勾引三少爷?”
“奴婢没有,是三少爷他……”傅迎春哪里会听她说完,只听了这么一句就定了她的罪,抬手又是一巴掌,“不要脸的东西,才进府几天就想爬主子的床!别以为你长的好看……”说到这,傅迎春看了看她的脸,虽面色苍白却依旧可以看出美人的颜色,傅迎春的眸子泛起冷意,“来人,给我打!照着她的脸打!”
“我是三少夫人的丫头,你只是一个姨娘,你没权利打我……”小意转身想跑,被傅迎春抓住了胳膊,她身后的丫头忙上前两个,一人抓着一只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傅迎春得意的朝小意笑了笑,“那还真是没办法,现在这个府里我最大,我想打你就打你!”她笑的妖娆,以手扶了扶头上的金簪,慢条斯理道,“连她那张嘴给我一起打!什么时候打的她见不了人说不了话再停手!”
“是,姨娘。”几个丫头挽起袖子对着小意的脸打了过去。
一时间,花园里只闻噼里啪啦的巴掌声。
书童心有不忍,上前说话,“傅姨娘,三少爷不喜欢等人,您看您是不是该过去了?”
傅迎春点了点头,看了小意一眼,扭身走了。
书童转了转眼珠,朝三少夫人的院子跑去。
几个丫头一见主子走了,手下的力道不由自主就减轻了,虽说三少夫人不得宠,但毕竟是府里正儿八经的主子,真要发落她们几个丫头还不是两句话的事,更何况这小意还是她带过来的陪嫁丫头,说不定哪一天就飞上枝头当了姨娘……
“住手!”远远的,柳月眉疾步而来,扬声怒喝,几个丫头忙停了手,乖乖的站在一边,小意的身子一个踉跄,被柳月眉扶住,“小意,小意?”
“小姐……”小意的脸已经通红,嘴角隐隐有血泛出。
柳月眉脸色阴沉,嘴唇抿的紧紧的,一贯的好脾气再也忍不住爆发,她侧眸冷厉的瞪着动手的几个丫头,“谁让你们动的手?说!”
“是、是傅姨娘……”小丫头结结巴巴的答。
柳月眉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告诉傅姨娘,我的丫头自有我管教,她下次再敢动手打我的人,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几个丫头连连点头,一溜烟的跑了。
方之行院子里,狠狠折腾了傅迎春大半个时辰,方之行才吐出一口气,从傅迎春身上翻下来,躺在一边,傅迎春披了薄衫掀开床帘到外间端了水替方之行净身。
中间试图撩拨方之行,被方之行一把抓了手扔到一边,“别烦爷,爷这会儿心里不舒服。”
“爷,您这是怎么了?”傅迎春柔软的身子偎上去,“有什么事说出来,说不定春儿也能帮您……”
“你……”方之行嗤笑一声,大手揉捏着傅迎春,突然,手一顿,看了她一眼,故意叹了口气,“傅剪秋那个哥哥接连两次上榜,院试还中了秀才,我爹觉得我不如他。”
“傅思宗?”傅迎春惊叫一声,“他怎么可能中秀才?我爷和我爹不会让他们家参加科考……”
“他不仅中了秀才还是这次院试的案首,第一名!”
傅迎春秀眉微蹙,方之行再说了什么,她就没注意听了。
一回到自己院子,她写了封信递给心腹,让她去双河铺送信。
天黑,心腹回来捎了封信,用蜡封住了信口,傅迎春心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忙挥退了屋里所有人,一个人躲在床帘后看信。
半响,她失魂落魄的从床上下来,取了火折子将信烧了,才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脑中挥之不去的飘荡着周氏给她回信中的一句话,“你爷顾念救命之恩不肯送你爹上位,帝师府的事泡汤了……”
她越想越害怕,方夫人和方之行态度的转变是为了什么,她很清楚,如果没有了帝师府重孙女这个身份,她会面临什么……
想到被方之行打的体无完肤的模样,傅迎春惊悸似的颤抖了下!
不、爷一定要松口,他不松口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她得想办法让爷松口……
对了,哥……
哥是傅家的长房长孙,如果哥的案子再无挽回的余地,如果哥除了以身份压人再无其他挽救的机会,爷肯定会松口!
傅迎春的眸子亮了亮,瞬间又暗淡下去,如果、如果爷还是不松口……
她真的要拿亲哥哥的性命去赌吗?
可是若不赌一把,她以后的日子……
傅迎春攥紧了手,手心里都是汗,脸死灰般沉寂,良久,她咬了咬牙,无论如何,她都要赌一把,她才不要后半辈子都在拳打脚踢里过活!
……
县衙后宅
“老爷,老恩师找人递了封信来。”钱管事将怀中的信掏出来,递给县太爷。
县太爷端茶杯的收顿住,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接过信,看了一遍,将信重新递回给钱管事,钱管事接过看了,惊异的抬头,“老恩师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县太爷抿了口茶,舒服的喟叹一声,“你明日去找师爷将这事说了,让他选个日子将这件案子重新提上审理日程!”
“是。”钱管事应了一声,开口问道,“老爷,老恩师的反应是不是跟帝师府传召傅元父子有关系?”
县太爷瞥了他一眼,摇头,“多半有关,不过恩师既然没提原因,自然有不愿意让咱们知道原因的用处,咱们只需知道恩师是为咱们好就是了!”
“老爷说的是。”钱管事想了想,笑着点头,“新房子已经盖的差不多了,王老板说再过个把月就成了,老爷要不要过去看看,那马桶倒真是稀奇的东西,要是每间卧室都能装一个,那可真是方便多了。”
“哈哈……是吗?”县太爷一笑,“这傅家小姑娘倒是个聪慧的,居然能想出这样的点子。”
“是啊,听说她哥哥还是今年加开恩科院试的案首,文采卓越,长相出众,将来定大有可为啊!”钱管事笑着接话。
县太爷一怔,随即摸着胡须笑,“这傅明礼一家以后怕是不简单。”
“老奴也正有此意。”
“听说他跟傅元分了家?”县太爷看了钱管事一眼,眸光思虑道。
钱管事想了想,点头,“听说是因为傅明礼得罪了老爷,他不想连累傅元一家才强烈要求分家出去单过……”
“呵呵,这话你也信了?”县太爷喝茶,摇头。
钱管事一双精明干练的眼睛透出笑意,“老奴得来的消息是傅明礼不堪忍受傅元一家的迫害,无奈之下才要求分家出去单过。”
“嗯……”县太爷端茶,以盖撩拨杯中的茶叶,好一会儿,抬头看钱管事,“你说,咱们找个机会把傅明礼的功名还给他,如何?”
钱管事一怔,想到帝师府,有些犹豫的开口,“如果帝师府的事再生变故,恢复了傅明礼的功名,老爷在中间会不会难做?”
“你找人去盯着傅家庄园,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县太爷踟蹰了一会儿,吩咐道,“傅思德的案子等帝师府的人走了再做定夺吧。”
“是。”钱管事躬身应了。
没几日,帝师府的两辆马车急匆匆驶出了庄园,一路上了官道朝京城而去,钱管事得了消息,第一时间报给了县太爷,县太爷捋了捋胡须,安排傅思德的案子择日开审,何家父母在县衙门前痛哭流涕,师爷劝慰说县太爷一定会还他们一个公道的,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傅明孝和周氏耳中,两人急慌慌的去大牢看儿子,被牢头哄了出来,还是傅明孝机灵,掏了二两银子才让牢头松口放他们夫妻进去一刻钟。
傅大郎一看到夫妻两个,蹒跚着扑到牢门上痛哭,“爹、娘,你让他们放我出去,我是帝师府的重长孙,我不能死不能死……”
“儿啊……”周氏看到儿子面黄肌瘦的模样,心疼的不行,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心中对傅老爷子和傅明礼的恼恨一窝蜂全涌了上来,垂着牢门哭,“那老不死的是多狠的心啊,为了一个不当他是爹的外人要这样作践亲孙子啊……”
“嚎什么嚎?这是什么地方,还不给我住嘴!”傅明孝也心疼儿子,可他还没像周氏这样忘记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
周氏摸着眼泪瞪傅明孝,“我说错什么了?你当他是亲爹,他有没有顾忌你儿子是他亲孙子?他要是说出你是帝师府长孙,咱儿子何苦受这罪,还有我那可怜的女儿,她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不让你说你还说……”
“吵吵啥?不想见人就给爷滚!还真以为你是帝师府受宠的管事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个狱卒骂骂咧咧的走了。
傅明孝的脸一片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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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招兵买马,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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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一直写到乡试的,结果就写成这样了…。
------题外话------
傅明孝跪在原地,一张脸几乎被暴怒充满,眸光恨意千万,一双手狠狠抓着地上的泥土,咬着牙道,“老不死的……”
说完,似不忍看儿子失望的眼神,转身开门离去。
傅老爷子看着执拗的儿子,重重叹气,良久开口道,“我明天去求求县太爷的恩师,看看这件事还有没有其他解决的办法。”
“那爹就帮儿子一把,帮您孙子一把,成全了我们吧!”傅明孝退后两步重重磕头。
傅老爷子摇头,“傅明礼既然从咱们傅家除了名,爹就不当他是咱们傅家人,你和思德不一样,你们是爹最疼的人……”
“爹,您宁愿成全那个不孝不悌的傅明礼也不救您的长孙吗?”傅明孝抬头看傅老爷子,目光受伤。
看着一贯风雅翩翩的儿子跟个孩子一样抱着自己哭,傅老爷子的心都揪了起来,可想到这件事会造成的后果,他依旧咬了牙,颤颤巍巍的摸着他的头,“阿孝啊,你别怪爹,爹是为了这个家好……”
傅明孝说到最后眼泪都落了下来,涕泪交加的磕着头,“大郎他真的强暴了何家姑娘,这桩案子如果没有帝师府挡着,他是必死无疑的啊,爹……您可怜可怜儿子!儿子不像傅明礼有两个儿子,一个还中了秀才,儿子就这么一个儿子……爹啊!”他抱住傅老爷子的腿哀嚎,声音凄惨。
“儿啊,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慢慢说……”傅老爷子心疼的要扶起儿子,傅明孝却拧着头不肯起!挣脱了傅老爷子,凄声道,“爹,今天我和大郎他娘去看大郎,您知道他现在瘦成什么样了吗?皮包骨啊!我差点没哭出声来!爹,我就这么一个亲儿子,以后还要靠他养老送终还要他给我砸瓦盆扛大幡,我不想让他死啊!爹,您发发慈悲救救他,救救您的亲孙子……”
“你……”他话刚起一个头,就看到傅明孝噗通跪在面前,仰着一张哀伤悲戚的脸看着他,傅老爷子大惊,从小到大儿子是他捧着长大的,何时这么屈膝卑颜!
傅老爷子叹了口气,跟着走了进去,关了门。
到了后院,傅明孝正站在傅明义的房前等他,看他过来,推开门进了去。
话落,急急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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