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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孝不松口!
荣华富贵是他一个人的,他谁也不想分!
他看着虎视眈眈的两房人,笑了笑,“不是我不带你们去。你们也知道帝师府关系复杂,我有身份别人不敢动我,你们不一样,万一被其他主子抓到错处,要打要杀的,我初来乍到没有势力可保护不了你们呐……”
“大哥也太小看我们了。”傅明悌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我多少也在几个镇混过,处理人脉关系虽说比不得大宅深院的管事,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大哥不必为我们夫妻担心。”
“俺们也是,俺们保证都听大哥的话,大哥让干啥干啥,大哥让往东绝不往西,大哥让往西绝不往东……”崔氏一张大脸笑的挤在一起,傅迎春不耐的撇嘴,哼了一声,“你们去不是给我们家找麻烦吗?我爹哪有功夫管你们!”
傅老爷子看着斗嘴的儿子儿媳,眸子隐晦看不清流窜的情绪。
“哎,你这丫头咋说话呢?俺们可是你亲叔亲婶娘!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真是不孝……”崔氏被打断话,很不高兴的呛了傅迎春一句。
傅大郎皱眉,冷脸,“你是谁亲叔亲婶子?我祖父是帝师府大公子,我祖母是帝师府大少夫人,我亲叔和亲婶娘在京城等着我们拜见呢!你们……”
“春儿,大郎怎么说话呢?他们毕竟跟你爹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周氏打断儿子的话。
蒋氏和傅明悌互视一眼,目光同时冷了,傅明悌抬眉一笑,“大哥一家的意思我们明白了。老三,大哥这是不让我们去,怕我们抢了他的富贵荣华呢!”
“啥?他当大少爷咱们当下人混两口吃的都不行?”傅明忠一直笑眯眯的脸顿时僵住,大声道。
蒋氏冷笑,“老三,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老大夫妻三番两次的拒绝也就罢了,连俩毛孩子都敢欺负到咱们头上了!不过是冒牌的还真当自己是帝师府的大少爷了,也不知道张狂个什么劲儿?!”
“不让俺们去享福,你们也别想去,大不了俺们现在去大少夫人跟前把实话说了……”崔氏急了,扯着嗓子嗷嗷叫。
傅明孝脸色顿变,狠狠瞪了周氏和一双儿女一眼,脸上堆满了笑,“老二老三,孩子小不懂事,你们跟他们较什么真儿?”
“你就说让不让我们去吧?”傅明忠叫道。
傅明孝叹了口气,看了傅老爷子一眼,道,“刚才不是都说了吗?我不让你们去是为你们好!”
“二哥走,咱们一起去杨庄,将真相说出来,咱们不能去享福,谁也别想去!”傅明忠耍横,抬脚就朝门外走。
傅明孝皱眉,黑沉的脸又黑了三分,眼看老二老三走到了门口,急的拉了拉傅老爷子,傅老爷子抬头看了大儿子一眼,脸上有一抹失望忽闪而逝。
“老二,老三,都给我站住!”
106 杨氏委屈,返京
傅明孝这一声唤,还真是没人搭理他!
周氏三人也急了,周氏左右顾盼,看到坐在位置上的傅老爷子时,大声道,“二房三房的,你们都走了,谁照顾咱爹咱娘?谁种家里那几十亩地……”
“对啊!老二老三,你们走了,爹娘可怎么办?你们回来,咱们有话好好说!”傅明孝眼睛一亮,打断周氏的话抛出另一个他觉得不小的诱饵,“还有杨庄庄园的管事位置,可有不少人抢着……”
“爹,瞧见了吧?”傅明悌停住脚步,回头看傅老爷子,面上似笑非笑,“你费尽心思谋划得来的荣华富贵,人家可一点也没打算邀你共享!你还要执迷不悟的继续站到他那一边?”
傅明孝双眸闪过懊恼之色,笑了声,“老二,你瞎说什么!”
“我瞎说?”傅明悌转过神,目光直勾勾看着傅明孝,“是谁刚才嚷嚷着让我们留下照顾爹娘的?你们两口子是早打算好扔下我们自己去享福了吧?!”
“帝师府那么乱,我这是为爹娘为你们着想!怎么好坏不分呢?”傅明孝辩解。
“呸!”傅明忠一口唾沫吐到傅明孝脚前,“这会儿装啥孝子,以为你名字里带个孝就真孝顺了?也不看看你这些年都做了啥事?!都不稀罕的说你!再问你一遍,带不带我们去?”
崔氏双手叉腰,大盘脸气哼哼的瞪着傅明孝,学着她男人的口气,道,“不带俺们去享福,俺们就去把真相抖漏了,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傅明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蒋氏笑,“不带我们还说的过去,我真是想不明白,大哥大嫂为什么连爹娘都不愿意带?”她目光缓慢的移向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傅老爷子,“大哥大嫂难道忘记了爹这么年来的愿望?”
她嗤笑,“爹把你捧了上去,你却把爹一脚踹下来,真是好大的孝道!我们真是自惭形秽哟。”
“谁把爷踹下去了,姓蒋的你胡说什么?!爷想回帝师府也要看看情况,他现在那张脸,回去了不得被人嘲笑死?!你以为你阴阳怪气的说了一通就能让爷命令我爹带你们去京城?我告诉你们,做梦!”傅大郎抬手指着蒋氏骂,“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要不是你们两家攥着秘方不给我爹娘卖了换钱,我何至于被县太爷判了死刑……”说着,他哈哈大笑两声,“幸好没给,不然哪有我们一家今天的好日子过!我们一家还得多谢你们呐!”
蒋氏瞟到傅老爷子的脸色越发难看,心里嗤笑一声,半句也没搭理傅大郎。
傅大郎得意的看着两家人,挥了挥手,“行了!等我们到了京城,一年送个千八百两的银子回来给你们花,没事不要瞎蹦跶……”
“老三,咱们分两路,你去杨庄找帝师府的人,我去镇上找老五,咱们今儿个就把这事好好掰扯掰扯……”傅明悌笑着甩袖,转过身抬手开门。
傅大郎怒喝,“你们敢?!”
“小混犊子,俺们有啥不敢的!”崔氏哼了一声,嚷嚷道,“没爹给你们撑腰,俺们怕你们个毛!”
“爹……”傅明孝瞪了眼崔氏,再一次扯傅老爷子的衣服。
“你们……”傅大郎回头搬救兵,“爷,你说句话啊!他们欺负我们就是欺负你啊!”
傅老爷子抬头看了傅大郎一眼,又看了着急的头上冒汗的傅明孝,叹了口气,转头瞧着傅明悌四个人道,“老二,老三!帝师府龙蛇混杂,确实很难生存……”
他话刚说到这,傅明忠就不愿意了,“爹,你啥意思?你说这荣华富贵只有他傅明孝享的我们享不得?”
“爹不是这个意思!”傅老爷子摇头,“你们想去也行,不过要答应爹几个条件。”
两房四个人八只眼睛里同时绽放出异彩,连连点头,崔氏道,“爹,别说几个,几百个俺都答应!”
“你们呢?”他看向傅明悌两口子。
傅明悌点头,“爹说,我们一定照办!”
傅明孝急了,干笑着阻拦,“爹,他们都走了,你和娘谁照顾啊?这家里的一大堆事不都得有人张罗……”
“不是还有老四老五和老六的吗?”傅明忠插嘴,看到一圈人目光都看着自己,他疑惑,“咋?老五又不知道他不是爹娘亲生的,爹娘有啥事他还真不管?”
“啪!”傅老爷子拍了下桌子,“以后谁也不许再提傅明礼一家,他们从咱们傅家籍文上销除就不是我们傅家的人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傅明忠呵呵笑着,退后两步。
傅明孝接着劝,“爹,你看,我刚入帝师府就带去那么多人,万一惹的哪位主子不高兴,让老二老三白白受了委屈是小,万一丢了性命……”
“行了!”傅老爷子摆摆手拦住傅明孝,脸色不霁,“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了,你刚进帝师府确实不容易,要照顾方方面面的事情,也要认识京城各大势力,身边能有几个自己人办事最好!老二两口子为人精明,一内一外能助你事半功倍!老三两口子虽然好占便宜,但一些跑腿的小事由他们出面,也能帮上你们不少忙!”
“爹,我不是不想带他们,我这不是怕照应不过来吗?”傅明孝脸色难看,干笑。
傅老爷子瞟他一眼,挥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老大,你要记住,不管以后有多少人巴结你,老二老三才是你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哎,爹。”傅明孝苦着脸,笑。
傅明悌和蒋氏相视一笑,傅明悌道,“爹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帮大哥的!”
“俺们也是。”崔氏拉着傅明忠,嘎嘎笑。
傅老爷子又看了傅明孝一眼,叹了一声,起身出了大厅,去了后院。
杨氏和傅琥珀都等在屋门前,看到他回来忙迎了上去,看到他的脸色,杨氏小心翼翼道,“这是怎么了?”
傅老爷子没有吭声,杨氏不敢多话,两人进了屋,傅琥珀被赶回了自己屋。
“唉……”傅老爷子侧身躺在床上,叹气,杨氏倒了杯水递给他,“是老大老二老三他们三家又惹你生气了?”
“都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我这几个儿子……”他将杯中水一饮而尽,“一个个都没有把我放心里啊!”
“老大怎么了?”杨氏不解。
傅老爷子看她一眼,闭上了眼睛,“大少夫人受了惊,大公子把回京的时间提前了,老二老三闹着跟老大一起去京城享福,老大不愿意带他们去,还说……”
“啥?”一听到去京城享福,杨氏的目光变得异常火热,透过灰色的纱帐,仿佛已经看到了她和傅老爷子在京城帝师府的富贵生活,冬穿裘衣貂皮,夏穿绫罗绸缎,吃有蟹黄鲍鱼,喝有瑶柱参汤,住有亭台楼阁,行有四人小轿……
“要留下老二老三伺候咱们,给咱们养老送终!”
“啥!”杨氏一愣,只觉得眼前嘭一声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声音陡然高了八个调子,“老大真这么说?那咱们怎么办?老头子!”
傅老爷子摸了摸脸上被烙铁烙下的狰狞肉疙瘩,眼窝一阵酸涩,深深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不去就不去吧。只要他过的好我也知足了。有老二老三在他身边,应该很快就能站稳脚跟了。”
“不去……”杨氏喃喃重复,“不去京城?不去帝师府了吗?那貂皮呢?鲍鱼呢?四人小轿呢?”
“老婆子,这就是咱们的命,认命吧!”傅老爷子叹了一声,翻身躺好假寐,不再理会杨氏的叨念。
杨氏哪里肯愿意,等她好不容易从富贵梦破灭中清醒过来后,晃了晃傅老爷子,“老头子,咱们不去也就算了,琥珀和小六怎么办?他们都到了说亲的年龄,老大现在身份尊贵,让他在京城给他们寻一门亲,你看……”
傅老爷子像是睡着了,许久不出声。杨氏看着傅老爷子,替女儿惋惜了一声,悄悄放下了帘子,正欲出门,听的帐内传来傅老爷子的话,“琥珀太单纯,不适合尔虞我诈,有帝师府的势力,咱们替她在镇上或府城寻们亲事,她能过的更好。小六……看他自己的意思,想去京城就去,不想去就留在家里找个朴实的人家吧。”
“这……”杨氏张口想说什么,傅老爷子已经摆了摆手,她默了默,开门,出去。
傅琥珀又哭又闹,求了杨氏求傅老爷子又去求傅明孝周氏和傅迎春,都无果,恨的哭成了泪人,躲在屋子里不见人。
傅迎春巴不得和离了方家,好跟去京城享福,傅明孝和周氏起初是答应的,在前去谈判的过程中,方夫人冷笑着亮出了李婆子,傅明孝瞬间吓破了胆,不但绝口不再提和离的事,还承诺只要方之行的手能好,他一定保他一个锦绣前程!
傅迎春再恼也无法,只悔的恨不得从来没勾搭过方之行,没抢过傅剪秋的丈夫!
村口,帝师府的马车与傅云杉家的马车遇上,帝师府的车夫吆喝,“我们是京城帝师府的马车,前面谁家马车挡道,还不赶紧让开!”
“夫人几位姑娘,前面有马车说是帝师府的,让咱们让道。”赶车的小厮回禀道。
傅云杉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瞅了瞅,吩咐小厮,“告诉他们,稍等片刻。”话落,将帘子撩了起来,回头对楚氏和傅剪秋白昕玥道,“娘,大姐二姐,路太窄,咱们下去让马车先赶到一遍,给帝师府让哥道。”
几人从马车上下来,小厮将马车赶到一边,母女几人看着帝师府的马车缓缓驶过来,后面的马车窗帘被人掀起,一个头探出来,看到路边的傅云杉,先是一愣,回头说了什么,一会儿另一颗头也探了出来,看到傅云杉时,明显一震!
傅云杉奇怪的回看,发现是傅大少夫人时,微微点头示意,傅大少夫人的脸上不自觉染了笑,叫了声,“停车!”
车夫不明所以,勒住绳子回头望,“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傅大少夫人拍拍徐妈妈的手,“扶我下车!”
“夫人,您的身子……”徐妈妈担心道。
傅大少夫人一笑,“没事!我看这小姑娘很有眼缘,想跟她说几句话。”
“好吧,不过不能超过一刻钟。”徐妈妈抬头看了眼与自家小姐小时候一模样的笑容,忍不住答应了下来。
楚氏很下意识将女儿拉到自己身后,保护起来,迎上走近的傅大少夫人福了一礼,“民妇见过傅夫人。”
“夫人莫怕,我家夫人只是想和令媛说几句话。”徐妈妈笑着解释。
楚氏松了口气,放傅云杉出来,傅云杉无奈的看了自家娘一眼,朝徐妈妈和傅大少夫人福了福,“夫人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傅大少夫人扶着徐妈妈走过来,抓着傅云杉的手点头,和蔼道,“多谢小姑娘当时出手救了我。如果没有小姑娘及时出手,我这条老命说不定就交代在清河了!”
“夫人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对了……”傅云杉从袖子里掏出血玉镯,递给傅大少夫人,“听卫九说这镯子十分珍贵,民女也用不上,刚好物归原主。”
傅大少夫人摇摇头不接,“给了你就是你的,难道我这条命还没有这个镯子贵重?”
“夫人洪福齐天,哪是一个镯子比的了的?!”徐妈妈笑,“三姑娘快收下这镯子吧,您善心救了我家夫人,这镯子就当……”
傅云杉也摇头,瞧出傅大少夫人和徐妈妈眼中的诚意,挑眉一笑,“不如这样,夫人觉得这镯子值多少银子,就换算了银子给我,这样夫人既报了救命之恩,我又得了能改善生活的钱款,如何?”
傅大少夫人与徐妈妈面露愕然。
“杉儿!”楚氏拽了拽女儿的衣服,“不许胡说。”
“娘……”傅云杉故作苦瓜脸,“这么珍贵的镯子放在咱们家,万一遭了贼惦记搅得家不安宁怎么办?换了银子能买地买衣服买好吃的,不是更好吗?”
“呵呵……这小姑娘倒是个有趣的!”前方,传来傅大公子的笑语。
他走到几人面前,接过傅云杉手中的血玉镯戴在妻子手上,道,“这血玉镯确实太过稀罕,说不定就会为他们家招来杀身之祸,确实不如银钱来的实惠!”
“这……”傅大少夫人怔然,看了眼笑意翩然的女孩,露出一抹相似的笑,“好吧,就听你们的!秋月,看看咱们身上有多少银子,都拿给这小姑娘。”
“哎,夫人。”徐妈妈笑着转身去车上拿银子,等看到那十几张千两印着熟悉的国通印鉴时,傅云杉回望楚氏和两个姐姐,都无语了。
傅大少夫人不解,“怎么?少了吗?相公,你那里还有银子……”
“不不!”傅云杉忙摆手,“是太多了!”
她从中抽了一张,将剩下的都推过去,“这一张就够了。”
“这么点怎么行?秋月,把银子都给她……”傅大少夫人不满意,狠摇了摇头。
傅云杉好笑,“夫人,真的够了,我们乡下花钱的地方少,这一千两够我们一家好多年的花销了!不信,您问我娘和我两个姐姐。”
“是的,夫人!我相公原先是先生时,一个月束脩才五两银子呢,您给这一千两已经是天价了!”楚氏忙接话,傅剪秋和白昕玥连连点头。
傅大公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赞许的点了点头,劝慰妻子,“小姑娘是个懂事的人,别为难她们了。”
“多谢傅大公子体谅。”傅云杉拎裙行礼,小脸含笑。
徐妈妈和傅大少夫人看的又是一怔,露出温和可亲的笑,“好吧,都依你们。”
马车走出好远,傅大少夫人还在看那个娇小的身影,徐妈妈笑,“夫人,快落了帘子吧,秋冷,仔细您的身子。”
“你说的没错,这丫头真像我小时候。”傅大少夫人喟叹一声,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哎呀了一声,徐妈妈急忙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傅大少夫人抓住她的手,失望道,“是我忘记问小姑娘叫什么了!”
“额……老奴也忘记问了!”徐妈妈与傅大少夫人齐齐叹气,不约而同的扒开车帘去看那只剩一个模糊轮廓的车影。
良久,徐妈妈出声,“那店铺打着楚记,小姑娘应该姓楚吧?”
……
傅明义明确表示要留在家里,不去京城,杨氏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愿意去,说家里还有那么多地要种,四哥一个人不行,他要留下来帮四哥,也不想娶什么高官侯门家的姑娘,只想找个愿意跟他好好过日子的就行了。
杨氏气的骂他傻,他也不回嘴。
傅明信两口子什么也没有说,也没人听他们说,傅老爷子直接就宣布了让他们留在家里操持家务种地,鸢尾和桔梗多少有些失望,不过想到不用离傅云杉一家很远,很快就不再去想了。
傅明孝走的很低调,天未大亮,就坐着雇来的车赶去了杨庄,每房人也只带了家里的银钱和几件好衣服,兴冲冲地的朝着向往中的富贵荣华奔去。
双河铺村一点浪花都没有激起。
不是傅明孝不想大张旗鼓,是傅老爷子不同意,“村里总有几个精明的,万一被看出什么,到时候跟帝师府的人说起来,你要怎么解释?”
傅明孝低头了。
十一月初,傅家马车离开清河,沿官道往京城而去。
傅明礼一家被告诫,傅明孝是帝师府长子的事不得到处宣扬,一家人虽然奇怪,却觉得事不关己并未多想,开始忙活着在秋收后的田地上耕地上肥,养土,盖大棚。
傅云杉的初步设计是用木框做成窗棂的形状,把玻璃镶嵌进去,盖成一个以地为底的四方体!
“杉儿,木头易腐蚀,如果雨水太多,会坏的很快。”王叔提意见。
傅云杉点头,这个问题她早先已经考虑过了,但这个朝代最适合镶嵌玻璃的就是木头做出来的框了,无奈道,“只能几年换一次木框了。”
有王叔的施工队帮忙,三座蔬菜大棚需求的木框不过半个多月就全部完工了。
傅云杉却依旧忙的脚不沾地!
丰华楼的火锅开始成了每日收益的最赚钱项目,许长清找她好几次让她提供新的花样。楚记的砂锅也开始成为客人的最爱,她被王婶和白昕玥催着要新菜。还要抽空去找朱牙子,将委托他找的种菜方面有经验的人买下带回去安顿,还得忙中去答谢走路时帮她捎带回稀罕蔬菜种子的海鲜店老板,好不容易,她准备齐了所有东西静想喘口气时,已经到了中旬。
中旬,从清河送来六车玻璃,傅云杉建了个大约半亩地的小蔬菜大棚,将得来的种子分了块,先试种。
买回来的菜农都很好奇这种新颖的种菜方式,个个都恨不得白天黑夜都守在大棚里瞧种子每日的变化。
天开始冷了,大棚里虽然比外面暖和一点,温度却依旧不高,傅云杉想着前世那些大棚的采暖措施,又写了信让府城一品阁的掌柜帮忙买一些无烟的炭,不用太好,一般的就行!
她得控制成本,这样大棚种出来的蔬菜才能卖的上好价钱。
每日,她累的沾床就睡,疲累不已。
每每看到女儿顶着疲惫的脸,乌青的眼袋和菜农讨论蔬菜适宜的温度、日光照晒时间多长最好,生长期需要注意什么时,楚氏都忍不住心疼的红眼眶。
“娘,你心疼我就多做点红烧肉给我吃嘛,我最爱吃娘做的红烧肉了!”
楚氏破涕为笑,“你个小馋猫。好,娘,天天给你做!”
傅明礼每日往返在石佛堂和楚记,傅思宗专心跟着卫九对手腕做复健,傅剪秋和白昕玥天天不出门的绣着出嫁的物品,只有小八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天天跟着傅云杉身后跑。
这一日近傍晚,傅明礼从楚记回来,一家人乐呵呵的准备吃晚饭,听得外面砰砰的敲门声,不一会儿,顾淮扬带了傅鸢尾和傅桔梗进来,两人脸蛋冻的通红,双眼红的跟兔子一样,哗哗的流着泪水,看到傅明礼和楚氏,就跪了下来,“五叔五婶,你们快救救我娘吧,我奶要冻死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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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栖周末会多更一些,尽快写出真相的,么哒~
107 人善被欺,心死
“这俩孩子,这是怎么了?”楚氏忙起身,将两人扶起来。“有话慢慢说,你娘怎么了?”
傅鸢尾抽噎的说不出话,傅桔梗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红着眼睛快速道,“我娘去地里砍白菜,晕倒在路上,被大米哥送到李郎中那了,奶就说我娘偷汉子不检点,要休了我娘,我爹不愿意,奶就让我娘跪外面!五叔五婶,你们快去救救我娘吧……呜呜……”
她说完,砰砰磕头,楚氏心疼的将她搂入怀中,“桔梗不哭……”
“嫂子头上的伤还没好透呢,娘怎么……”傅明礼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我去一趟,你们先吃。”
傅云杉垂眸想了想,也从椅子上下来,“爹,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嫂子身子这么弱,肯定需要人照顾!”楚氏拍着怀中的傅桔梗,抬头道。
快到双河铺村口时,傅云杉突然凑近傅桔梗耳边说了几句,傅桔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傅明礼看女儿,傅云杉笑,“爹,你和娘先去门口等着,我和桔梗去找里正。咱们家已经不是傅家老宅的人了,有些话,咱们说未必有里正说的管用!”
傅明礼一怔,想了想,点头,“去吧。”
两人从村口下车,一路朝里正家奔去,等唤了里正和两三个老者到傅家老宅门前时,发现马车已空,赶车的小厮说听到院子里有男人的哭声,老爷和夫人等不了三姑娘和桔梗姑娘就急急忙忙的进去了。
“孩子她娘,你醒醒……”院内传来男人沙哑的悲泣声。
是傅明信的声音!
“娘!”傅桔梗大叫一声,冲进院子。
傅云杉暗叫一声糟了。
里正和村里的几个老者也一脸慎重,急急往院内走去。
“娘……”
院内地上,横躺着一身粗布棉衣的何氏,嘴唇发紫,脸色是如死人一般的灰白,头上露出一块空白未长寸缕的头皮,地上扔着一块涂满药的布,上面满是脏兮兮的脚印!
楚氏红着眼正不停的抹泪,傅明礼也是一脸伤心。
傅云杉心里咯噔一声,他们来晚了吗?四伯娘已经、已经死了?
杨氏正站在不远处撇嘴哼声,“作吧作吧,作死你!死了干净,我再给我儿子娶房媳妇生个后,也省的断了根……”
“孩子她娘啊!”傅明信又是一声凄喊,抬起的双眼红通通的十分吓人,“娘啊!我不娶别人,我这辈子就指着我们俩闺女过了!儿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闺女早晚都是人家的,你没个儿子,老了谁给你养老送终?!”杨氏啐口,瞪了眼不争气的傅明信。
傅桔梗仰头就喊,“我不嫁人,我一辈子不嫁人,我给我爹养老送终!”
傅鸢尾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睁着迷蒙的大眼看妹妹,“梗儿……”
地上的何氏眼角流出两滴泪,傅云杉瞪大眼睛,一把抓住傅桔梗的手,“桔梗,你娘还没死,快去喊李郎中,快!”
两姐妹的哭声一顿,齐齐看地上的何氏,待看到何氏眼角的泪水时,傅桔梗蹭地站起身,踉踉跄跄朝门外跑去。
“四伯,赶紧把四伯娘抱回屋里,生盆火……”傅云杉话声一顿,想到前两年在老宅住时,冬天是从来没有火盆的,不由皱了皱眉,“你先把四伯娘抱回屋里,我去隔壁借个火盆和木炭。”
“杉丫头,让虎子去我家拿吧。”里正叹了口气,低头对孙子道,“虎子,让你奶给准备个够用十来天的,先将养将养身子再说。”
“哦。”虎子应了,转身撒腿跑了出去。
傅明信哭笑着将何氏抱进房间,将家里几条厚被子都拿了出来盖到何氏身上,傅云杉看着薄的跟什么似的几床被子,心里叹了口气,这被子……
“娘!娘……”傅鸢尾哭泣着喊何氏,楚氏不忍,将她搂入怀中。
里正和老者自然也看到了补丁摞补丁薄成两张皮的被子,都不敢相信的互看一眼,连连摇头。
杨氏看到里正几人,心里有些犯怵,退了退,想回后院,被傅云杉一眼看到,给里正递了个眼色过去,里正眉头一皱,瞟了杨氏一眼,磕了磕手中的烟袋,“杨氏,去叫傅元出来!让他来说说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语气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严厉!
杨氏脸皮动了动,似乎是想笑,却没有笑出来,神情十分怪异。
“还不去!”其中一个老者脸色十分难看,“今天他要说不清楚这是咋回事,咱们就去……”
“娘,渴死我了!别让何氏跪了,让她去烧水喝……额……”傅琥珀大呼小叫的声音由远及近,看到围在四房门口的一群人后,话声戛然而止!
随即气冲冲走到杨氏身边,朝门内吼,“四哥,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找人来挤兑娘,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琥珀,胡说什么!”傅明礼皱眉,看了眼傅琥珀,“那是你四嫂子!她昏倒你不说关心……”
“你都不是我们傅家人了,你凭啥说我?!”傅琥珀瞪傅明礼,挑衅道,“她自己淫贱在村里勾搭人,活该被罚!死了也怨不得我们家!”
傅云杉冷笑,合计儿媳妇就是他们家的下等奴隶要打要杀一句话!
“放肆!”里正一烟袋敲在门槛上,发出嘭的声响,傅琥珀瑟缩了下,退了两步,站到杨氏身边,多了几分底气,又大声道,“她死了活该……”
“琥珀,住口!”傅老爷子从后院出来,听到女儿跟里正叫板,忙疾走几步制止,“里正老哥,这是……”
“老朽担不起你这声哥,傅大管事还是叫我里正吧!”里正看了他一眼,淡声道。
傅老爷子一怔,瞥了眼杨氏和傅琥珀,脸上伴着狰狞的笑,拱手赔礼,“孩子口无遮拦的,您别往心里去……”
“李大叔来了!”傅桔梗一路小跑着冲进来,身后跟着急匆匆的李郎中,看到院内里正和傅老爷子的对峙,皱了皱眉,越过几人进了屋。
傅老爷子眉头一拧,看杨氏,杨氏咧出一个干干笑,退了两步。
“我不是说了不能再受冷吗?”李郎中在屋内叹气,“她的伤在头上,本来就受不得凉,你们这是……真不想要她的命了!”
“不就跪了几个时辰吗?平时也没见那么娇嫩啊……”傅琥珀悄声嘀咕,被里正听到,横了她一眼,“傅元,这就是你教出来的闺女?咒自己亲嫂子死不算,还要给人安上一个不知检点的罪名!可真真是好教养!”
最后加重的几个字,让傅老爷子的脸色瞬间难看到极致,抬手就给了傅琥珀一巴掌,“混账!”
“啊!”傅琥珀惨叫一声,捂着脸哭,“呜呜……爹,你打我?是娘说何氏自甘下贱,不知检点勾搭汉子,正好休了她给四哥再娶一房能生儿子的来……啊!”
又是一巴掌扇在傅琥珀脸上,是傅桔梗!
她红着眼,踮着脚,怒瞪着傅琥珀,“不许你胡说,我娘才不是那样的人!”
“小贱人,你敢打我!”傅琥珀停住哭声,胳膊一伸双手抓住傅桔梗的脖子使劲掐,“我掐死你!”
傅桔梗的脸瞬间憋的通红,里正大怒,“傅琥珀,还不给我放手!傅元,还不让她松手!”
“琥珀,松手!”傅老爷子脸色黑的难看,瞪着女儿厉声道。
傅琥珀气急了,谁的话也不听,掐着的手越发使力,傅鸢尾急的脸色苍白如僵住了一般,傅云杉左右瞧着,看到灶房门口的扁担,小跑过去抓过来,朝傅琥珀的手打去,“啊!”
傅琥珀吃痛松手,抱着胳膊冒冷汗,傅桔梗噗通一声坐在地上,脖子里一条红痕格外明显!
“爹、娘,傅云杉打我!”傅琥珀叫着疼,不忘瞪傅云杉。
傅云杉瞥她一眼,冷笑,“不打你等着看你掐死桔梗吗?”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给我滚回去!”傅老爷子抬眉瞪了杨氏一眼,杨氏忙拉起女儿往后院去,顾不得傅琥珀一路大呼小叫胳膊疼!
李郎中从房中出来,傅老爷子迎上前问,“李郎中,老四媳妇……没事吧?”
“暂时死不了!”李郎中淡淡看了傅老爷子一眼,又说了句,“傅老爷子缺钱吗?”
傅老爷子不明所以,摇头,李郎中看了傅明礼一眼,嗤笑一声,“傅秀才生死未卜时不掏钱,老四媳妇伤头也不掏钱,我还以为老傅家真连个药钱都出不起了!”
这么明显的讽刺,让一院子的人同时怔住,傅老爷子的脸色青白交加难看至极!
里正闻言抬头看了眼傅明礼,叹息一声,“傅老弟啊,人在做天在看呢!极点德吧!”
“你们两口子如果真容不下老四一家,不如分了他们出去也好过把一个好好的人折磨死了!”一旁的老者也叹息,同情道。
傅老爷子抬手捂住脸,“诸位别说了!这事是我家婆子做的不对!我回头一定好好说她……”
“行了!每次你家出事都是你家婆子的事,你这个一家之主干什么去了?!”里正拍拍烟杆,“以前是逮着傅秀才家欺负,现在傅秀才家除名了,又逮着老实巴交的老四家欺负,呵呵……”里正笑了两声,看着傅老爷子笑,“赶走了一个孝顺的,还要把这个孝顺的也赶走了,你家才能安生是不?”
“里正,这……”傅老爷子一愣,松开手对上里正摇头可惜的脸。
里正摆了摆手,打断傅老爷子的话,“你啊,收起你帝师府管事那套吧,我们双河铺邻里乡间虽然偶有小打小闹,但差点闹出人命的回回都是你家!你们呐,要是住不惯我们村,还是趁早搬走吧……”
傅老爷子还想说什么,里正已说了最后一句话,抬脚往院门方向走去,“傅元,你早晚会后悔的!”
其他几个老者叹息着跟在后面走了。
傅明礼和楚氏互视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何氏和傅明信的房间,傅云杉扶着傅桔梗也进了去,傅鸢尾跟在后面,泪眼婆娑的看了傅老爷子一眼,眸子里难掩伤心绝望,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
傅老爷子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好一会儿才转身朝后院走去。
不一会儿,虎子他爹背了筐木炭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炭盆,说给四叔家先烧着,不够再去他们家拿,傅云杉笑着接了,回家当天下午就让小厮送来了一车无烟的炭和两个炭盆,让傅桔梗一屋放一个,炭没有了她会再送。
另外买了几套棉衣还分了姐姐和自己的披风出来,给傅鸢尾和傅桔梗一人一个。新定做的冬季衣服里也把他们一家的衣服算了进去。说好过一段时间再给他们送回去。
不知道傅老爷子回去跟杨氏和傅琥珀说了什么,傅琥珀哭着来道歉,傅桔梗姐妹理都没理她。杨氏也没喊何氏做饭,自己悄悄把饭做好了,在门口喊傅鸢尾去端,每顿都有蛋有肉的,何氏慢慢好了些,开始下床活动。
……
地里的白菜开始扎起来长心,水青的萝卜也可以拔了切丝,再加一滴香油凉调了,是前世在孤儿院的冬日最常吃的菜!看着萝卜上的红缨,傅云杉突然想起大棚装了玻璃后,晚上没有光照,温度很可能下降的厉害,不如……
把田里的稻杆用绳编织起来,到了晚上,往大棚上一盖,既能保温还能阻挡外人的视线!
说干就干,傅云杉跟一家人商量后,写了一则招工启事,贴在石佛堂和双河铺的村子里。
写清楚了要求的宽度和长度,编的稠密结实的一个给一百文钱,次一点的五十文。两个村里的人瞬间都忙活了起来,不过小半个月,在菜全部移至到大棚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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