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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清楚了要求的宽度和长度,编的稠密结实的一个给一百文钱,次一点的五十文。两个村里的人瞬间都忙活了起来,不过小半个月,在菜全部移至到大棚时已收购到足够多的稻草帘!
到后面为了蔬菜大棚的保密性,她干脆让王叔把几座大棚圈了起来,在外面盖了高高的围墙,将蔬菜大棚彻底隔绝在人们视线之外!做的更长久一些!
她太知道垄断能带来多大的效益了!
十一月下旬,京城的玻璃先到了一批,王叔手边的活全放了下来,帮傅云杉安置大棚,玻璃在运输过程中碰坏十几块,好在剩下的装满一个大棚的木框还有剩!
养了一天一夜的温度,觉得差不多合适了,十几个菜农才倒腾着将小蔬菜棚子里养好的菜苗栽种到新大棚里,封土上肥调制温度,刚把这个大棚搞定,其他的玻璃也陆续运到。
楚二舅一脸胡渣,笑着道,“可把我累坏了,许家大公子一听我的来意,当即让人去他店里装了一批送回来,又带着我四处拜访人,求了很多人情才算把你要的这些玻璃凑起来!怎么样?好用不?”
“好用!还有十几块坏掉的玻璃,回头我送几块给二舅,按在卧室的窗户上,冬天下雪刮风都不怕!”傅云杉眯了眼睛笑。
楚二舅摆手,“算了,那东西金贵着呢,你留着自己用吧。”
回到家,楚二舅就拉了楚爹和楚大舅在书房说了很久的话,具体是什么,连二舅妈都没打听出来。
为了赶时间,傅云杉和十几个菜农接连干了七八天才将小棚子里的菜全部挪种到大蔬菜棚子里,最后还剩下几分地因为没苗空着。
傅云杉灵机一动,从山里找了一些不常见的植物种进去,每日去瞅瞅浇水裁剪什么的,还挖了一些竹笋埋进去,想试试能不能做出类似前世盆景的东西出来,过年的时候好放屋里装饰用。
因为是第一年,傅云杉并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选出来的都是前世常见的夏季蔬菜,比如黄瓜、番茄、芹菜、青菜、丝瓜、苦瓜、土豆、葫芦、辣椒等容易养活的植物。
它们也很争气的下大棚不过四五天就几乎全活的开始茁壮成长了!
温室种出来的蔬菜需要细心呵护,为了让菜农安心工作,傅云杉特意在大棚里设了床位,又特别请了厨娘一日三餐做饭送到大棚。还许诺菜农,等蔬菜大卖时,将拿出蔬菜大卖价格的一成奖励他们!
菜农的积极性被激发,做起事来越发认真,各种蔬菜长势也喜人!
天气越来越冷,楚记的砂锅生意也越来越好,不少客人想念辣白菜的味道。傅云杉想起年初楚氏说从村里找人切白菜丝的话,就跟楚氏提了,楚氏笑着揽下了制作辣白菜的活,自己去村里招了几个手脚干净利落的妇女,在村口的院子里教她们切白菜丝,切完的白菜丝拌好调料放到提前买好的五斤、十斤、二十、五十斤的坛子里搬到蔬菜大棚里发酵个三四天,保准出来酸辣十足,想想就流口水。
发酵好的辣白菜在低温下保存的时间比较长,傅云杉请王叔帮忙在几座大棚中间挖了个很深的方方正正的地窖,准备将最后一批制作出来的辣白菜藏到地窖里,放着明年夏天拿出来卖,到时候再狠赚一笔,嘿嘿!
楚栖月瞧着自家外甥女钻到钱眼里的模样不禁失笑,“姐,你说你家这闺女像谁啊?咱们家可没有这么爱钱的人!”
“都说外甥女像姨!我当然像二姨!”傅云杉抱着楚栖月的胳膊,嘻嘻笑。
傅剪秋和白昕玥相视摇头,楚氏笑骂女儿,“贫嘴!”
经过卫九和司命的联合调理,楚二姨的身子终于好了彻底,开始在店里帮些小忙,记个账查看一下每日需要的菜品面类及时补上,店里忙碌的时候调度一下人员,很是如鱼得水。这更让傅云杉坚定了挖楚二姨当掌柜的念头。
楚栖月揉揉自己的脑袋,记下最后一笔账,推到傅云杉面前,“喏,小财迷,这个月的账盘算清楚了,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咱们最多还有二十天的生意好做,你那些大棚的蔬菜怎么办?”
“最快也得一个多月,估计大棚蔬菜上市的时候差不多就要过年了,年前只能卖很少一部分,过了年再看吧。”傅云杉也有些泄气,今年的事情太多了,明年她一定早做准备,早点开始,最好是九月份就开始播种准备,一入十一月就能开始大卖了!
楚二姨嗯了一声,瞧着傅云杉蔫了吧唧的模样,好笑道,“不用担心,你种的黄瓜番茄要到四五月份市场上才开始有卖的,你有小半年的时间去卖,着什么急?”
“二姨说的对,杉儿,别着急。”白昕玥低头绣着荷包,间或插句嘴,抬头朝傅云杉一笑。
傅云杉点头,她只是稀罕这俩月没卖的,年前置办年货的看到肯定会买,这一部分不是白白损失了吗?
不知不觉,她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又遭到几人的嘲笑。
傅云杉不以为意,她就爱财了爱财了,有了银子才能给家人带来好日子,好生活,她引以为傲!
哼!
晚上,傅云杉偷偷溜进楚栖月的房间,在楚栖月的目光中爬上她的床。
“二姨,你准备以后怎么办?”傅云杉抱着楚栖月的胳膊,歪着头问。
楚栖月怔了怔,瞧着一脸认真的傅云杉,扯了抹笑,“怎么?要赶二姨走?”
傅云杉摇头,“我爹是书生,不适合做生意;我哥一门心思想考状元;我娘和我姐都太柔弱。家里只有我和二姐在忙,我有点吃不消了。想请二姨留下来帮我!”说罢,为表示自己求才若渴,她还特意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二姨要多少月例我都给!”
“你想让我帮你打理楚记?”楚栖月抬手将傅云杉搂入怀中,“傻孩子,这两年苦了你了。”
傅云杉高兴的从她怀中挣出来,“二姨,你答应了?”
楚栖月摇头,“我可以暂时帮你照料一段时间,等我把某些事想清楚了,再告诉你要不要留下来帮你,可好?”
傅云杉能猜到什么事,却没有再多问一句,而是乖巧的点了点头,跟楚栖月告了别,回了自己房间。
傅剪秋出嫁的东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一些诸如脸盆首饰匣子等小东西由王叔队伍里的木匠负责倒不用担心,但一些大件像拔步床来不及做就只能买了!
一大早,楚氏回双河铺,楚二姨带着三个姑娘坐了马车出门去看床,楚二姨对拔步床的要求颇高,不仅要镂空雕花,头尾不能一样,连拔步床的床腿都要有富贵连理枝才行!看了两家都不太满意,直到最后一家,店家答应如果他们确定要可以先付定金,他会请师傅即刻将床腿上雕刻出连理枝,保证明年二月底交工!
楚二姨依旧不满意,问了傅剪秋,傅剪秋垂眸红了脸,“听二姨的。”
店家巴巴的望楚二姨,楚二姨叹了口气,“算了,咱们再去别家看看吧。”
“哎,夫人,您要什么样的,我们可以赶工……”店家开口留客。
楚二姨看了他一眼,道,“我想要个黄花梨的千工拔步床,你们能赶工吗?”
“……”店家长大了嘴巴,摇了摇头。
千工拔步床,一般都是富贵人家从女儿出生就开始找工匠打磨的,十几年才出一个。不说那工匠费用,单就黄花梨的贵重,也不是他们这种小店吃的消的!
傅云杉吃笑,“二姨,我过几日要去府城盘账,不如咱们到时候去府城看看有没有卖的?”
“成!”楚二姨笑着应下,几人无功而返,在店家无限哀怨的眼神中出了店铺,准备去看看绸缎布匹,刚走到马车前,就看到身着一袭脏污棉衣的王笙靠在马车边朝他们傻傻的笑,看到楚栖月走过来,大踏步过去抱住了她的腿,“月儿,月儿!我终于等到你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放手!”楚栖月的脸上闪过一抹嘲讽,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妨王笙抱的很紧,她动弹不得,冷声道。
王笙抬头看她,消瘦的脸上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头发似很久没有洗了,很脏,散发着异味,他有些自卑的垂了头,结巴道,“我知道……我现在的模样很难看,我……很久没洗澡了,我……被县太爷赶出清河,我想回来……我想回到有你的地方,我想见你。只、只好扮成乞丐,这样……就没人认出我……我就能一直待在你身边了。”
楚栖月居高俯视他,看着这个曾经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他有才华却不迂腐,有傲气却为娶她求了三年,她曾以为那就是一生!却原来只是开始,再多的爱都挡不住现实的冷漠!
一个孩子,他向左,她在右,自此,再回不了头!
看着那张忏悔痛苦的脸,她心里又是恨又是疼,却独独少了那份她以为这辈子都不能遗忘的爱!
这一刻,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真的能放下了!
“王笙,你起来!”
王笙欣喜的抬头,“月儿,你原谅我了?”
“你走吧。”楚栖月朝他淡淡一笑,容颜美丽,笑容飘渺,王笙有些发怔,“走?走去哪里?”
“从哪里来走哪里去。”话落,楚栖月伸手扒开他的手,抬脚上了马车,傅云杉三姐妹面面相视,无言的相继上了车,楚二姨没了心思逛街,三人也没再提看绸缎的事,几人打道回府。
王笙在马车后一路小跑跟到了楚记后院门口,再次堵住了他们。
“月儿,我错了!我只是太爱你,我没想到曼陀罗花粉那么毒,我以后再不敢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王笙拦住楚栖月的路,急切的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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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收一品阁,备嫁
傅桔梗被打的小脸歪到一边,泪眼朦胧却倔强的不肯落泪,回头狠命瞪着傅琥珀杨氏和傅老爷子,“你们就知道欺负我爹我娘老实,你们会后悔的!”
傅鸢尾心疼妹妹,上前将摸着妹妹鼓起的脸颊,泪哗哗的往下落,“梗儿……”
“梗儿……”傅明信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到女儿红彤的脸颊,眼圈都红了。
他缓缓的从凳子上起身,跪下给杨氏和傅老爷子磕了个头,“儿提前给爹娘拜年了,鸢儿、梗儿,过来给你爷奶拜年……”
“爹!”傅桔梗撅着嘴带着哭腔,傅明信扭头看着女儿笑了,“给爷奶拜完年,爹带你回去上药。”
傅鸢尾拉着妹妹跪在傅明信身后,磕了个头,傅明信伸手将两个女儿扶起来,一手牵了一个,看着傅老爷子和杨氏道,“爹,你不是常说命里无时莫强求吗?我认命,这辈子,我就指着她们俩了,儿子,我不要!娘,刘家姑娘是个好的,你就别让人家来咱们家吃苦受罪了。”
说完,看了傅琥珀一眼,一句话也没说,牵着女儿转身出了大厅。
杨氏气的直喘气,傅琥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傅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大过年的,就不能消停点,还不坐下吃饭?”
“爹,你瞧那小丫头的样儿,真是跟啥人学啥人,以前她哪敢这么跟咱们说话!肯定是傅云杉教的!五哥以前多听话,就是楚氏和傅云杉那对贱人给教坏的,过年都不给我买衣服和首饰了……”傅琥珀委屈的哼了声。
傅老爷子脸色有些难看,皱眉瞟了眼杨氏,杨氏忙打住女儿的话,“好了,赶紧吃饭。”
傅明信拉着女儿回屋时,何氏正坐在床头抹眼泪,瞧见他们父女三个也都回来了,擦了泪,道,“你们咋也回来了?年夜饭还没……”
“让你受委屈了。”傅明信哎了一声,“我绝不会娶那刘家姑娘的,你放心!”
何氏抬袖捂住嘴,嗯嗯的哭。
傅桔梗哽咽着看傅明信,“爹,咱们也分家吧?爷都说让你生儿子了,奶肯定不会罢休的!咱们家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
何氏的哭声顿听,傅鸢尾也睁着希冀的目光看着他。
傅明信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出声反驳傅桔梗,而是怔怔的看着女儿和妻子渴望的目光,心里突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出声,“爹、爹只会种地,不会像、你五叔一样赚很多银子给你们好日子过……”
“爹,我们不要好日子!我们只要一家人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就好了!”傅桔梗破涕笑出声,“我们也可以帮爹娘干活,我和姐可以绣手帕拿出去换钱贴补家用!”
“我可以去镇上接一下大户人家的缝补浆洗的活,一个月多少还能有一百多文的钱……”何氏开口,目光晶莹。
傅鸢尾狠狠点头,“粗茶淡饭,我们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开心最重要!”
“……”傅明信突然有些不敢直视妻子和女儿憧憬美好的目光,伸手捂住脸,闷声道,“让爹,让爹好好想一想……”
大年初一,傅桔梗姐妹去傅云杉家拜年,傅桔梗偷偷拉了傅云杉,将这事跟她说了,撅着嘴生气,“爷奶都那样对我爹和我娘了,我爹还不肯分家!杉儿姐,你说我爹他在想啥?”
“怕你和你姐出嫁后没娘家人会受婆家欺负吧?”
“我和我姐不出嫁!”傅桔梗不满意的摇着她的胳膊,“杉儿姐,爷奶肯定会继续拿我娘不能生儿子说事,你帮我出出主意,怎么才能让我爹下定决心分家啊?”
傅云杉摇头,“大伯二伯三伯都不在家,你爹又是个孝顺的,想让他下决心分家,一个字,难!”
“啊?”傅桔梗泄气的坐在床上,扑腾了两下,“难道非要像你们家这样,爹才会下定决心分家吗?”
想起当初分家时的惨状,傅云杉叹了口气,摸着傅桔梗的头笑,“我们家是苦尽甘来,你们家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我希望今天就是那一天!杉儿姐,奶的嘴很毒的,我娘早晚会被气死!你说我该怎么办?”傅桔梗狠狠捶着棉被,“昨天爷也帮奶说话逼我爹,他们太过分了!”
傅老爷子的阴,杨氏的毒,她可不是第一天知道!
何氏为人和善,性子却很懦弱,傅明信又是个至孝的,还真是会被杨氏和傅老爷子吃的死死的!
傅云杉转了转眼珠,凑近傅桔梗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傅桔梗眼睛一亮,“这、能管用吗?”
“跟不讲理的人讲理有用吗?”傅云杉挑眉。
出了正月初十,楚记开门,傅云杉一家回了镇上。
正月十五,傅云杉吩咐小厮请傅桔梗姐妹来镇上看灯,第二日一早送她们回家。不过一个时辰,傅明信抱着浑身是血的傅桔梗跑到镇上,进了楚记就给傅明礼跪下。
“四哥!”傅明礼大惊,忙上前扶起他,看着昏厥过去的傅桔梗,关切道,“这是怎么了?”
“是娘和琥珀她们……”傅明信眼圈都红了,摇摇头,“老五,我得去医馆给梗儿看病,我没钱……”傅明信的额头全是汗,脸色焦灼。
傅明礼忙喊顾淮扬拿银子,让人备了马车,一路朝医馆去。
好在大夫看过后说很幸运没有砍到筋骨,只是皮肉伤失血过多才晕厥的,吃几贴药,补补血,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爹,咱们……分家吧!再不分家,奶和小姑她们会杀了我们的……”傅桔梗窝在傅明信怀里虚弱的说着,傅云杉眉头一皱,瞧了她一眼,傅桔梗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傅明信难过,看着女儿被包扎成团的胳膊,后怕劲儿一下子全涌了上来,身子一颤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重复,“她们咋能这样?咋能这样……”
“四哥……”傅明礼半扶半搀将傅明信带到旁边的房间休息,傅云杉找了借口单独留下来,瞪着冒虚汗的傅桔梗,“说,怎么回事?”
“杉儿姐……”傅桔梗咳了咳,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刚开始是按照你教我的做的,真的!”
傅云杉不出声,继续看着她。
傅桔梗撅嘴垂头,“我只是想受点伤,让爹知道不分家我们就活不下去了。我没想到会流这么多血,我自己都吓着了……”
“你还知道害怕?!”傅云杉拧眉瞪她,脸上带着怒容,“你知不知道刀再多往下一寸,你这条胳膊就废了?!到时候即使真分了家,你这个废人能做什么?!嗯?”
傅桔梗哇一声哭了,“杉儿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小姑会真的砍下来,呜呜……”
“好了,别哭了,小心伤……”傅云杉叹了口气,替她擦去眼泪,“她为什么砍你?”
傅桔梗抽抽噎噎道,“我们昨天晚上来镇上看灯,奶让我娘在院子里砍柴。我娘受了凉,后半夜开始发烧,头疼的一抽一抽的。我爹一大早去找李郎中给我娘抓药。奶又让我娘砍柴,我就说等我爹回来砍,奶说我不孝顺光知道使唤亲爹,我还了几句嘴,小姑要打我,娘拦着不让打,小姑就把娘推到一边,还骂娘是偷汉子的贱人!该死哪死哪去!我一生气,就指着她吼,有本事你就砍死我,砍啊砍啊,你不砍你才是偷汉子的贱人……”
她喘了口气,怯生生的看傅云杉,“杉儿姐,我知道错了……”
“……”傅云杉无语,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奶和小姑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嘴毒,做事从不考虑后果,你这么跟她们耍横,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我就是想离他们远远的,不让他们欺负我爹和我娘!”傅桔梗扁嘴,“杉儿姐,再这么下去,我娘迟早被她们折磨死!我宁愿吃亏也不想看着我爹娘被他们当牲口一样欺负!……”
门外,傅明信捂着脸,泪流满面,傅明礼叹息一声,压低了声音唤了声,“四哥……”
分家的话他刚才说起,傅明信摇头说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一房,分出去人家戳他们脊梁骨是小,爹娘就没人照顾了……
“老五,我是不是真的该分家?”傅明信沙哑着声音问,傅明礼看着他跟自己年纪相仿却比大哥还要沧桑的脸,不知该做何回答,“四哥……”
傅明信转身回到隔壁房间,坐在椅子上许久没有反应。
二月,黄瓜、番茄、丝瓜等蔬菜相继长成,第一批开始上市,傅云杉特意让王婶做了一道番茄牛腩砂锅做为主菜推荐,许多食客大声叫好!
又送了丰华楼一批权做宣传。
还将楚记隔壁的铺子装成蔬菜铺,第一天来问的人多,买的人少。第二天开始,清河几乎所有大户人家的小厮丫环都出动了,拎着菜篮框子来买番茄、黄瓜。
发展到第四天第五天,几乎是铺子一开门,一群人就一哄而上。
傅云杉不得不采取了限量供应的办法,以保证源源不断的供应量,让更多的人吃到反季节蔬菜,为楚记菜铺打开市场!
许长清笑着让给他们丰华楼留一些,傅云杉不客气的按大众价卖给了他,许母起初有些不满,听许长清说是无限量供应才松了眉头。
短短十天,第一批销售一空,收入近八万两!
一家人都很高兴,傅云杉捏着酒杯得意的嘿嘿笑!
二月中旬,王掌柜亲自跑来清河询问番茄、黄瓜的事,傅云杉让顾淮扬带着他去石佛堂转了一圈,许他能卖多少摘多少,王掌柜兴奋的在大棚里呆了三天,将第二批出来的摘了几乎十分之一,装了满满十几车才满意的钻出大棚!
傅云杉好笑,“这东西可不经放,你能那么快卖出去吗?”
“绝对没问题!府城几家酒楼菜铺都跟小的联系过,小的就等蔬菜运过去,坐地起价了!”王掌柜笑的一脸算计,双眼精明的忽闪着。
傅云杉笑了,“酒楼可以供货,菜铺就免了!今年种植亩数不多,能够咱们自己卖的就不错了!等明年扩植了面积,再发展下线吧。到时候咱们就直接垄断了反季节蔬菜市场,让天启冬天能吃的上的反季节菜都是咱们楚记的!对了,我让你寻的空铺可有找到?”
“有。”王掌柜一愣,垄断?是说只此一家别处没得卖的意思?!
王掌柜双眸晶亮的吓人,直勾勾的盯着傅云杉瞧,东家有了这个手艺,真发展起来,别说三十六家一品阁,就是再来三十六家也比不上的成就!
小姑娘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能耐,再过几年那还了得!
再过几年……
他似乎看到自己金灿灿的辉煌明天,心头不由为能跟着这样一个聪明睿智目光毒辣的主子而骄傲。
“王掌柜?”
王掌柜愣愣回神,忙从怀中掏出两张契约递给傅云杉,“这里一张是东家要的宅子。另外一张是在咱们一品阁斜对面的一个店铺,店面不大,好在位置好,小的就斗胆做主买了下来。”
“嗯。不错。”傅云杉笑,“顾叔,你去安排几个小厮帮王掌柜注意着车里的温度,免得还没运到府城冻坏在半路上!”
“是。”顾淮扬在旁边笑着应声,引了王掌柜去店里歇息。从顾淮扬的言谈举止看的很是了得,再得知顾淮扬的身份,王掌柜立时起了几分恭敬,半分不敢托大,小心翼翼的陪着说话,谈到生意,两人竟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傅云杉瞧着,转了眼珠,觉得让顾淮扬当管事确实太过浪费,决定等大姐成了亲,好好让顾淮扬物尽其用一把!
顾淮扬背后冷嗖嗖的,扭头却只看到三姑娘轻快离开的步伐,心里不由嘀咕,他最近为大姑娘的事忙的翻天覆地,应该没做错什么事吧?!
送走王掌柜,第二批在二月末也被抢售一空,临近几个城镇听说楚记菜铺有卖夏季蔬菜的,跑来n多菜商要求进货,傅云杉让人全部拒绝!
她起初并没有太大的把握,所以今年只是试种,好在由她的理论和那些菜农精悍的实践能力,两者结合才能达到这样的好效果!
等明年,明年将石佛堂那一百亩全种上大棚,或者在府城附近盖一座,专门供府城富贵人家消费?
“杉儿!”白昕玥拍拍她的肩膀,“发什么愣?大姐的翡翠耳环呢?”
“啊!我走神了。”傅云杉一下跳起来,扑进楚氏和傅明礼的卧室,找到床头的首饰匣子,取了一个锦盒,笑着出门和白昕玥一起去傅剪秋房间。
今天,是傅剪秋出嫁的日子!
一大早,就来了好多村里的妇人,或陪着在客厅说话,或帮丫头小厮打打下手,还有一些关系近的,进了后院帮楚氏检查出嫁备的东西。
眼看时辰就要到了,楚氏在屋内急的团团转,小八来回跑了好几次,每次都是摇头,傅云杉奇怪,问小八,小八气呼呼道,“爹请了奶来给姐梳第一下头发,当时答应的好好的。马上就要到吉时了,奶还不来!”
她巴不得将他们一家人都踩在脚底下才甘心,怎么会轻易答应?
傅云杉心里不安,蹙眉跟楚氏商量,“娘,只要是家里的长辈不都可以吗?要不让王奶奶给姐梳?”
“这……”楚氏瞧着外面的日头,急的脑门都是汗,王婶看不下去,一锤定音,“行了,她不来就算了!我去让我娘来。”
话落,转身出了房间,不一会儿,花白头发的王奶奶被迎了进来,她笑呵呵的拍楚氏的手,“娃子有福,福常来。”
“谢谢王婶子。”楚氏感激不已。
王奶奶也不废话,进了里间,时辰恰恰好,媒婆笑着上前福了礼,掀开了托盘,露出一个赞新的箅子,拿起递给王奶奶,大声道,“一梳老人恩,清福送进门。”
“好,好!”王奶奶接过箅子,顺着傅剪秋的长发从头顶一梳到底,是清河再贵重不过的祝福,梳发的老人越年长,梳发的长度越长,代表送出的祝福越深厚!
“愿我家闺女一生幸福安……”
“楚氏,你找了人来梳发,为啥还死催着我娘赶过来?!我娘的脸就这么不值钱?!”众人呆愣间,里间闯进两个人,一脸愤怒的傅琥珀和脸色难看的杨氏。
“外人送的清福她享的起吗?”杨氏阴阳怪气的瞥了眼傅剪秋。
傅云杉的眼眸陡然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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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大姐出嫁,关了!
王奶奶的手半分没有停顿,从头梳到尾,连梳三遍才停下手,摸着傅剪秋的头顶,笑眯眯的对楚氏道,“咱们闺女是个有福的,福常来……”
村里的妇人都看出杨氏和傅琥珀想闹场,心里虽然不屑,脸上却只能笑着将杨氏和傅琥珀拥到一边,以话套住她们,免得真让她们给闹了这大好的亲事!
可惜,两人显然不想就此罢休!
“姓楚的,你这是啥意思?”傅琥珀皱着眉拨开妇人,叉腰瞪楚氏,“你不想我娘来给你闺女梳头就早说,让一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顶了我娘的位置算咋回事?!”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王婶大步走到傅琥珀和杨氏跟前,怒声道,“知不知道成亲是大事,不能耽误吉时?!”
傅琥珀撇嘴的瞥了眼端正坐在镜前的傅剪秋,“耽误一时半会又少不了她一根头发……”
进屋帮忙的妇人同时瞪向她,王婶嗤笑,“傅老太太,你闺女没成过亲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规矩不懂事?!”
“王柱家的,你不用夹棍带棒的讽刺我!”杨氏看王婶,目光斜瞟了眼楚氏,“没办法,谁叫我养出了个不孝不悌的畜生!出入有马车,家中有仆人,给岳父岳母家送东西成车成车的往回拉,却一点都不惦记上了年纪的亲爹娘!”
傅剪秋霍然回头,白昕玥绷着小脸,媒婆皱着眉头轻声问傅剪秋的丫头白微,“这是谁啊?”
“我家姑娘的亲奶奶。”白微小声道。
媒婆摇摇头,砸吧嘴,“啧啧……这亲奶当的,大闹亲孙女的喜事!也不怕遭报应了!”
何氏站在旁边想开口又不敢,傅桔梗挂着胳膊,一脸气愤的瞪着杨氏母女。
傅云杉笑了,目光扫过杨氏母女,眼底涌出一丝肆血的光,抬脚出了房间。
屋子里一片寂静,风打在纸糊的窗户上,唰唰作响。
几个妇人面面相觑,心里知道杨氏真是来砸场的,暗骂杨氏不要脸!当初差点把人一家给逼的家破人亡,现在瞧见人家做生意赚了点钱,明里暗里的想占便宜,真是……
“娘,今天是秋儿的大喜日子,也是咱们老傅家的好日子,算儿媳求您,咱有话换个日子说成不?”楚氏深吸了口气,为了女儿,走过去向杨氏低头。
杨氏别过头,轻哼了一声,傅琥珀耀武扬威的笑,呸了楚氏一口,“谁跟你是咱们老傅家?!你们已经被销除籍文了,早就不是傅家人……”
“傅琥珀,你够了!”王婶忍无可忍,上前一把揪住傅琥珀的衣领,拽着就往外拖,“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
“你个泼妇,放开我!”傅琥珀惊声尖叫,“娘,救我……”
杨氏一怔,忙上前拽住女儿的胳膊,与王婶展开拉锯战,“王柱家的,你干什么?!快放开琥珀!我以长辈的身份命令你……”
村里的妇人不屑的扭过头,嗤笑。
傅云杉从门外进来,身后跟着一身暗红衣袍别扭十足的司命,她笑着劝王婶,“王婶,你和几位大娘婶子嫂子先出去喝口茶,我们跟奶和小姑说几句话!”
“说啥说!这种不要脸皮的人说话都浪费口水!你闪开,我要把她拖出去,免得她耽误了我们秋儿的好时辰!”
傅云杉再拽,王婶蹙眉不高兴的瞪她,傅云杉笑着挑眉,给王婶使眼色。
王婶不明所以,不愿意松手,傅云杉无奈,只得凑近王婶的耳边悄声说了句,王婶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唇边露出个笑,突然松开了正用力气的手,杨氏来不及撤手,拽着傅琥珀,在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中,被傅琥珀压坐在地上,滚坐一团。
妇人们忍不住吃笑,看着两人的目光没有半分同情,满满的都是厌恶唾弃。
“走,咱们出去,让她们说几句话。”王婶带头往外走,一边嘱咐傅云杉,“杉儿,你们可快着点,梳了发还有衣服,还要哭嫁补妆行拜别礼……”
“好,保准很快。”傅云杉笑了两声,给来帮忙的妇人陪了不是,看着人全部出了屋,笑脸瞬间一沉,“司命,关门!”
门嘭一声被关上,地上挣扎着起身的傅琥珀和杨氏同时一怔,傅琥珀抬头就骂,“楚氏,你眼睛瞎了,还不快扶我和我娘起来!早晚让我五哥休了你……”
“你去说,看我爹是听你的,还是听我们的?”傅云杉垂眸看她,“司命,将她们带去空房。”
“好。”司命上前一手拎着一个,抓起往外走去。
楚氏担心女儿,“杉儿,这……”
“娘,姐姐的亲事重要,我去看着她们。”傅云杉安慰楚氏,一回头看到满面忧心的傅剪秋,笑着走过去抱了抱,“阿姐,一定要幸福哦。”
有杉儿在,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家人的快乐和幸福!
傅剪秋轻轻嗯了一声,红着眼眶,双手环抱妹妹,“有杉儿在,姐姐一定会幸福的。”
傅云杉贪婪的吸了几口姐姐身上的亲昵气息,将傅剪秋交给楚氏和白昕玥,“我去喊王婶她们过来,免得耽误了吉时!”
说完,开门跑了出去,一会儿,王婶和村人相继涌了进来,没有人问杨氏和傅琥珀去哪了,也没人关心!大家急急慌慌的给傅剪秋梳发上妆,换衣服,等开始哭嫁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另一边,司命进门毫不客气的将二人扔在地上,重复着傅琥珀压在杨氏身上的戏码。
“傅云杉,你个小贱人,居然敢这样对我和我娘,你想造反吗?”傅琥珀吆喝着,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傅云杉笑着凑到她面前,一脚将她要起的身子踹下去,“小姑,砍桔梗那一刀过不过瘾?”
傅琥珀的瞳孔缩了一缩,回头看了眼杨氏,吞了吞口水,大声道,“是她让我砍的……”
“哦?小姑这么听话?如果是我呢?”傅云杉一张笑脸格外灿烂。
“你、你想干什么?”傅琥珀挺了挺脊背,试图硬气一些,杨氏却被她压的低低呻吟了一声,“起、起来。让我先起来!”
傅云杉瞥了她一眼,将脸凑到傅琥珀身前,脸上的笑如夏夜的昙花,缓缓绽放,美到极致,却只刹那,就换了罗刹容颜,“如果,我让你死呢?!”
“啊!”傅琥珀尖叫一声,抬手就想挥过去打傅云杉近在眼前的脸,傅云杉伸手攥住,抿了唇,暗暗发力,傅琥珀痛的惨叫,拼命的摔,却怎么也甩不开,“疼、疼……你、你放开我!放开我……”
“疼,先让我们起来!”杨氏一边忍着被女儿压的疼,一边朝傅云杉嚎着。“傅云杉,你快放了琥珀!”
“你们也知道疼?我还以为刀砍在桔梗胳膊上,你们不会疼呢?!”傅云杉笑,俯视她们,“啊,忘了告诉你们,我跟司命学了招,叫分筋错骨手,虽然功力不够,但多捏一会儿,应该还是可以让你这只手变残废的!”说完,不确定的抬头看司命,“对吧?”
司命眸子里有笑意,僵着面瘫脸点头。
傅琥珀吓的呜哇一声就哭了,“我不要当残废,我还要嫁大官,当诰命……呜呜……娘、娘救我!”
“傅云杉,你敢?!”杨氏的脸发白,不敢置信的看着傅云杉捏着傅琥珀的手,结巴道,“你、你快松手!我是你奶,你个不孝的孽……”
“你是我奶吗?”傅云杉的笑容蓦然冷了下来,目光凌冽,“除却小时候你对我爹做的那几件事,这十几年来,你有做过一件为人祖母该做的事?我娘不在,我爹也不在,收起你那套以孝压人的把戏!”她手下再加一份力,疼的傅琥珀额头冒汗,身子都在轻微哆嗦,大声惨叫,“娘、娘,疼,好疼……”
杨氏心疼女儿,被傅云杉这么一说,再不敢自持身份,忙放低了身段,为女儿求情,“杉儿,她是你亲姑姑,你怎么忍心让她废了手?”
“呵呵!”傅云杉不屑的瞥了这对极品母女一眼,“我姐还是你亲孙女,她亲侄女,她怎么忍心当着那么多村人的面败坏我姐的名声?!”
“我错了,我错了!杉儿……我真的错了,我再不敢了……”傅琥珀哆嗦着嘴唇,一手抓着傅云杉的手,拼命求饶。
傅云杉扫杨氏,杨氏忙不吭声。傅云杉笑,手下使劲儿,傅琥珀瞪着杨氏吼,“说啊,快认错啊!娘,你想让我变成残废吗?”
杨氏脸色难看,眉头拧成了麻花,嘴唇抿的紧紧的。傅云杉嗤笑,傅琥珀大怒,“你是不是我娘啊!我、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出声,我真变成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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