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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恐的捣住嘴,连连点头。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习惯司命跟随的傅云杉并没有察觉司命的小动作,等二人走出好远,听见院子里传来男女的痛哭声,她轻叹了口气。
第二日,傅云杉带了人去人牙子处挑人,找的大多是年岁不大,看着或聪明或憨实,或有学武慧根的孩子,几乎将人牙子处10—18岁左右的孩子挑了大半去。
人牙子姓姜,是个爽利的人儿,见傅云杉这般挑人,就知道是哪里的大家,说笑间就让了不少银子,将三百四十两的银子砍了四十两,只收了三百两。
傅云杉自然知道做生意里面的门道,笑着请他以后再留意一些体质好的孩子,年龄小一些也没关系,姜牙子满口应下,觉得这四十两银子让的实在值。
傅云杉一共挑了三十四个人,留了十八个给王掌柜,让他等楼重派的人过来后着重培养这些人,剩下的全带回了清河,安排在石佛堂的院子里住,让司命每日教他们习武训练。
为了大棚的保密性,傅云杉破了银子,让王叔将百亩良田全圈了起来,外围是高高的墙,人无法看到里面。
今年因为草帘子的用量大,傅云杉特意嘱咐顾淮扬在临近几个村都贴了收购草帘的告示,还跟双河铺的里正说好,本村的优先收购,前提是质量要过关!
里正自然满口答应,带着一村子老老少少编了不少草帘卖给傅云杉。
九月底,玻璃到,随玻璃到的还有楼重的一封信和几十万两银票,信里一如既往的说着混话,让傅云杉看着银票想气又觉得窝心。
王叔带着整个施工队的人连夜赶工,傅云杉和菜农更是连轴转,王叔装好一个大棚,他们就急忙往里挪秧苗,培土测量温差,整整忙活到十月中,才算把几十个大棚种植完。
十一月中,最先种下的三个大棚蔬菜开始出售,清河的楚记菜铺门口天天排起长龙,洛边的楚记更是人满为患。
傅云杉找了楚二舅护送一大车精心准备的蔬菜到京城,指明给楼重。
115 将计就计,皇家
从王掌柜口中得知蔬菜被劫走的消息时,已是腊月二十,傅云杉正和家人一起给最后一波临近城镇的菜商过重,将剩下的事交给顾淮扬,傅云杉示意王掌柜跟她到屋内说话。
王掌柜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傅云杉,“这是前几日从京城发来的飞鸽传书,东家请过目。”
信有两封,一封是楚扬勤写的,他在信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详细,又说自己受了点小伤,赶不回去过年了,让傅云杉编个话先瞒过家里其他人一段时间,免得他们担心。
另一封是楼重的亲笔书信,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打诨插科,简单几笔将最近京城附近鼠盗猖獗的事说了,还说她运来的蔬菜车目标实在是太过明显,所以才被盗贼认为是金银珠宝,劫了镖,害的楚二舅受了伤!
然后邀功似的将他如何收留楚二舅,如何找大夫给他们一群人看病,如何安排他们住宿养伤过年的事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张,才收了笔,说等他查到真相抢回了蔬菜车,会再写信给她报平安的。
傅云杉揉揉额头,将信放在一边,虽然舅舅不能回来,但确认他受的只是小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几车蔬菜而已,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了。
“东家,你看这事……”王掌柜出声询问。
傅云杉抬头朝他笑了笑,“蔬菜车被抢了,所幸并无人员伤亡。王掌柜,你等会儿去找顾叔,让他跟你一起去府城盘账吧,家里事多,今年我就不过去了。你们商量着给店里的人员多发些年终奖和生活福利。”说完,看到王掌柜疑惑的眼神,解释道,“生活福利就是割一些猪肉、牛肉、羊肉或者买一些城里有名的点心,一人发一些回去好过年。”
王掌柜恍然,点头应了,出门准备去找顾淮扬,傅云杉想了想,又吩咐他一句,“若其他人问起,就说京城雪大封了路,楼公子留我二舅在京过年。”
“是。”王掌柜答了,出门去。
傅云杉拿起桌上的两封信,反复看了看,又放下,叹了口气,二舅的信看似说的很详细,却丝毫不提自己怎么受的伤,是哪里受了伤!楼重的信虽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里面却似在藏着什么秘密不愿意让她知道!
白昕玥胳膊上搭着一袭火红色垂帽披风,推门进来,瞧见傅云杉垂思的神色和桌上的两封信,笑了笑,走近前拿下胳膊上的披风披在她肩上,“出什么事了?”
“二姐……”傅云杉抬头对白昕玥浅浅一笑,摇了摇头,“京城那边大雪封了路,王掌柜特意捎了信过来跟我说一声。”
“嗯。”白昕玥抬手搭上她的肩膀,尝试着力道为她揉捏,“杉儿,咱们家现在不缺钱,你不要太拼了,爹娘和我们会心疼的。”
傅云杉侧眸,张口想说什么,被她轻轻止住了,“我们是一家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你的身边,明白吗?”
“嗯,我知道。”傅云杉眯起眼睛,肉嘟嘟的脸颊上旋起一个酒窝,看的白昕玥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某处忍不住的一软,微微发着酸,“你啊,就爱逞强。”
傅云杉但笑不语,白昕玥也没再说什么,拉了她起身去楚氏屋里试过年穿的新衣服。
其实,她来的早一点,他们在屋里的对话,她听了一大半,有关于楚二舅受伤让她隐瞒的事,有蔬菜车被劫走至今下落不明的事,这些事不该由杉儿一个人压在心底独自承担,可她的话已经说到了那个程度,杉儿还是宁愿独自承担,也不要家里人心里有任何负担!
家里人……
白昕玥垂眸瞧着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柔嫩小手,红润白皙的脸蛋上露出明媚的笑容,这是她的家人啊……
翌日,王掌柜和顾淮扬启程去洛边,顾淮扬坐在车上还在困惑,为什么这半年来他的工作越来越偏离轨道,他应该是守在家里安排琐碎小事的吧?为什么会成了卖反季节蔬菜的主力?!
规划反季节蔬菜销售他要带头,跟临近城镇的菜商谈判价格他要出面,现在,一品阁的结算营收也要他去了,这……
三姑娘想干什么?
他觉得有必要等回去后,找三姑娘好好谈一谈了。
事实上,没有等他去找傅云杉,傅云杉就直接跟他摊了牌,又将自己的打算和他说了。
她身居清河,从未到过京城,对京里人事都不熟悉,与其每次问问题时掩掩藏藏,不如直接把他拉过来,当她的军师参谋和文献资料库。
顾淮扬虽猜到一些,但真正听傅云杉如此详细的说着他们两家之间的宿怨,多少有些发杵!
他从京城落魄到这个小镇,所求的无非是一份温饱和简单的生活,如今又要再卷入是非之中吗?
傅云杉自然看出顾淮扬眼中的犹豫,笑着道,“如果有可能,我也希望一家人过着平淡快乐的生活,可现实……”她抬眸,目光真挚,“顾叔,你愿意帮我吗?”
顾淮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垂眸深思了良久,才开口,“三姑娘,京城权贵圈看似光华荣耀实则污秽不堪,他们自成一体,有千万种方法让人生不如死也有千万种法子让人死的毫无声息!帝师府凌驾于这个圈子之上,它的上面是皇室,帝师府的大老爷曾教育两代君王,几位年长的王爷侯爷也曾拜在他的门下!大公子更是现在几位皇子的老师。可以说,帝师府等同于皇室,得罪帝师府就意味着……”
“这些我都考虑过。我没想过得罪帝师府,但如果帝师府里有人要害我的家人……我绝不答应!”傅云杉稍显稚嫩的脸上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神情,她唇角挂着轻笑,眸子里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坚毅,“顾叔,我没有别的选择,要保护我的家人,我只能这样。”
顾淮扬静静的看着她。良久,他开口,“你、不害怕吗?”
“怕!怎么会不怕?”傅云杉毫不犹豫回答,“我怕自己羽翼未丰无法保护家人!我怕自己势力不强不能扼住他们的咽喉让他们不敢动弹!顾叔,你被人陷害想到家人时,怕不怕?”
顾淮扬一怔,想起惨死的妻子和一双儿女,漫天的悲伤将他淹没!
怕?怎么会不怕!他怕牵连到妻子和孩子,托了人捎消息给他们,让他们赶紧逃跑,谁知正中敌人的奸计,坐实了自己的罪名,也害的一家人惨死!
如果……
顾淮扬抬头看傅云杉,如果他当时有傅云杉这份未雨绸缪的心,有她这份不服输的坚定!在看穿那些人的阴谋诡计时早做打算,或许妻子和儿女就不会惨遭杀害,他也不会落的孤苦无依!
这份恨,埋在他心底生根发芽,时时想起时时痛,不拔出来,他这辈子都无法安生!
易地而处,傅云杉的心思就不难理解了。
顾淮扬垂眸,长指摩挲着腰带下垂悬的一个破旧荷包,抬头,“三姑娘,如果有机会,我能不能报仇?”
“当然可以!”傅云杉点头,“我曾许过,顾叔若愿意来我家,定以家人相待,不离不弃,这句话,永远不会变!”
顾淮扬展颜一笑,“好,为了这个家,咱们就赌一把!”
“不!”傅云杉眸间一点笑,“不是赌,是必胜!”
她要从根部一点一滴将它们挖掘出来,烤干了,纵火,焚毁!
腊月二十八,傅云杉和家人逛街时偶遇方家柳少奶奶,闲聊了几句。傅迎春觉得傅云杉丝毫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带了人明目张胆的到楚记示威,却只看到楚记大门上贴着的一张大红纸,上书“回家过年,初八开门,新春大吉,恭喜发财。”字样。
傅迎春气恼的回了方家,越想越生气。大年夜挑了柳月眉陪嫁丫头的错,要寻她的晦气,被柳月眉不软不硬的挡了,越发觉得柳月眉跟傅云杉在合伙欺负她,她身边的伺候大丫头出主意,“少奶奶,不如咱们再找人去砸他们的店?”
“蠢货,砸店有用的话,她会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傅迎春抬手给了丫头一巴掌,丫头委屈的退到一边,不敢再吭声。她身后一个不起眼的丫头上前两步笑着道,“少奶奶,奴婢有个注意,不知道合不合您的意?”
傅迎春抬头瞥了她一眼,丫头不怯生的抿唇笑,“奴婢是新来的,伺候少奶奶院里打扫的。”
“说,什么注意?”傅迎春哪管她那么多,皱了皱眉问道。
丫头又走近两步,凑到她耳边嘀咕了两句,傅迎春先是一怔后露出微笑,捏了捏丫头的脸颊,“小蹄子,哪学来这么毒的招?”
“奴婢冤枉。”丫头嗔笑,“奴婢以前曾在官家伺候过,这不过是女人间争风吃醋使的小手段而已。”
“哦?”傅迎春起身打量了她一番,摆了摆手,“你叫什么?”
“求少奶奶赐名!”
“不如就叫小点吧,以后多给少奶奶我出些好点子。”傅迎春随口说道。
丫头的表情一僵,忙跪下磕头,“小点谢少奶奶赐名。”
“行了,起吧,咱们去给方夫人方老爷拜年去。”傅迎春将手伸给大丫头,睨了眼小点,“找管事嬷嬷换掉你那一身粗布衣服,从今日起,你就跟在我身边伺候吧。”
小点欢天喜地的磕头谢恩,大丫头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从方夫人和方老爷院子回来,小点已经换了一等丫头的服饰,瞧见她回来,忙撩了棉帘,笑着道,“少奶奶,大少爷大少奶奶和二少爷二少奶奶方才来给少奶奶拜年,等了许久不见您回来就起身去了夫人和老爷院子,您碰到没有?”
“他们来做什么?”傅迎春皱眉,进的屋来,抬手让大丫头解去她肩上的披风,揉了揉太阳穴,小点麻利的接过她的手轻轻的按抚着,在她耳边小声笑道,“说是有事求少奶奶帮忙,至于什么事,他们没说,奴婢也不好追问……”
“刚帮我办了件事就来找我兑现了,嗤……”傅迎春嗤笑一声,看了她一眼道,“没什么不好追问的,以后他们再来,你直管问,就说是我让你问的。”傅迎春舒服的喟叹一声,“不愧是官家出来的丫头,什么活都会啊。”
“少奶奶秒赞了。”
小点抬头冲大丫头得意一笑,大丫头一愣,待反应过来,眸子喷火,牙齿咬的咯咯响。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贱人?居然敢跟她抢饭碗?!官家出来的又怎么样?她也一样能为少奶奶想主意!哼,看谁能笑到最后?!
傅云杉一家本打算今年去石佛堂和外公外婆一起过年,却得了傅老爷子的信,让他们一家回老宅过。一家人都不愿意去,傅明礼自然推拒了,却也不好留在石佛堂过年,全家只得又搬回了双河铺。
大年初一,一家人给傅老爷子和杨氏拜年,杨氏虽说脸色不好,说话倒是客气了一分,傅老爷子脸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反而是傅琥珀变化很大,不但送了傅云杉和白昕玥一人一个发簪,还拉着小紫菀的手逗了她几句,傅明礼点头说小妹懂事了,傅琥珀笑的很是含蓄,似真懂事了。
从老宅出来,给村里的长辈拜年,一路走过去,一村的人别管以前关系好不好都笑着打招呼说着吉祥话,傅明礼带着一家人先去王奶奶家,王婶瞧见他们一家子,眉眼都笑弯了,“娘,栖云姐一家来了。”
“哎。”王奶奶应了声,傅明礼和楚氏带着儿女进去拜年,不过一会儿,王婶笑着将傅云杉揪了出来,拉了她到另外一个房间,“杉儿,你张婶子昨儿个跟我说,她晚上瞧见有辆马车悄悄进了老宅,那老头子和老太婆没有为难你们吧?”
“没有。”傅云杉笑着摇头,心里却开始计较,傅琥珀的态度转变估计也跟那辆马车有直接的关系吧?!
“王婶,张婶有说来的是什么人吗?”
王婶摇头,“乌漆抹黑的,她哪看得清那个?”
傅云杉笑了笑,将这个话题岔开。
傅云杉一家在双河铺住了八天,傅琥珀到她家四次,傅云杉指了白苏盯着她,不许她出一点幺蛾子!傅琥珀一点也不介意,似乎是真的变好了,不但对傅云杉兄妹说话好声好气,连对到傅云杉家玩的傅桔梗姐妹也很是客气,可就算她跌破了所有人的眼睛,傅云杉还是不相信她会突然变好,只觉得这里面确实有猫腻。
初八回清河,傅琥珀巴巴来送行,手里还捧了个盒子,说是送傅剪秋的,让她帮忙转交,一脸的恳切,傅云杉笑,收了。到楚记就扔给司命检查,果然有问题!
盒子本是普通的木头,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麝香味,司命说盒子定然在麝香水里浸泡了许久。
簪子很是精致,花蕊精细,茎秆却是空的,里面塞满了麝香粉!
不用司命说她也知道麝香的作用,孕妇闻多了会流产,未出阁的女孩闻多了,怕会终身不孕!
傅云杉从身上掏出傅琥珀送的簪子,让司命看,司命只闻了一下,就将簪头拔了开,同样空心,满是麝香粉。
傅云杉二话不说,扭头去白昕玥屋里将她那只簪子也要了过来,在同样的地方,果然还是空心!
她冷着脸将东西一并收了起来,去许家看傅剪秋时,提也没提傅琥珀和簪子的事。
初十,接到傅迎春的邀约,请她去方家一续,傅云杉如期而至。
傅迎春满头珠翠,一身华服,扭着腰身远远的就唤杉妹妹。瞧着她纤细的腰身,傅云杉笑了,方之行一个残废,也难为她还有心情在冬日还打扮成这样出来招蜂引蝶!
“方少奶奶。”傅云杉微微顷身,傅迎春故作亲昵的捏了她一下,白苏蹲身行礼,傅迎春瞧了她一眼,讶然道,“呀,杉妹妹身边还有这般伶俐俊俏的可人儿,她不出声,我还当她也是小姐呢,当丫头可真是委屈了。”
“奴婢是贱命,哪配当小姐。”白苏扯了扯嘴角,牵强一笑。
傅迎春呵呵笑两声,“那个白昕玥以前也是我五叔家的丫头,现在不是一样当了小姐!好好伺候,说不定你也有时来运转的一天。”
“是,奴婢一定好好……”
白苏抬眸瞧了眼傅云杉,察觉到主子未达眼底的笑意时,心里咯噔一声,垂了头,再不敢出声。
“瞧你把这丫头吓的!”傅迎春抿唇笑,傅云杉乐的陪她演戏。
用过午饭,两人一起在院子里晒暖,傅迎春挥退了院子里的其他人,只留了自己贴身的大丫头和小点伺候,大丫头端了茶点和茶水过来服饰,傅迎春接了,笑着给傅云杉倒了一杯,“这是我爹从京城送回来的君山银针,据说是皇上亲赐下来的,你尝尝。”
“三姑娘真是好大的面子,这君山银针我们家少奶奶可宝贝的很,连老爷和夫人,少奶奶都舍不得泡一杯,您一来,少奶奶就泡了整整一壶……”小点在一旁笑着凑趣,傅迎春笑骂了她两句,目光殷殷的劝傅云杉喝。
傅云杉瞧着芽尖挺立,浮沉错落的茶叶,叹一声果然好茶,可惜了……
端杯,一饮而尽,如她所愿的晕了过去。
傅迎春唇角勾起一抹诡笑,抬手招了招,不远处的树后面走出一身褐色长袍的男人,一脸猥琐。
白苏一声惊呼,扑过去将傅云杉护在身后,瞪着那猥琐男人,“你、你们想干什么?”
“站住!不许过来!”小点瞪了那男人一眼,凑近傅迎春耳边,低声道,“少奶奶,这里毕竟是你的院子,出了事你不好脱身啊,不如……”
傅迎春思踌片刻,点下头,看了白苏一眼,不耐烦道,“喂她喝哑药,不行就杀了埋了。”
白苏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回头使劲摇傅云杉,“姑娘,救命,你快醒醒,救救我啊……”
“拉下去!”傅迎春撇了撇嘴。
大丫头上前,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拖了下去。
小点端了茶杯递给傅迎春,“少奶奶喝口茶歇会儿,剩下的事奴婢去安排。”
“嗯,安排好了让人回我一声,你直接去找人……”傅迎春话未说完,就觉得脑袋一阵眩晕,人瞬间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耳边隐约传来男人的咆哮声,“傅迎春,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三少爷,我家奶奶入了魔了,不能怪她啊……”小点跪在方之行脚下,抱着他的腿求饶。
“滚开!”方之行一脚踹开小点,“来人,给我泼!”
一桶冷水从头泼下,傅迎春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发觉自己手贴在一处结实温暖的胸肌处,垂眸一看,猥琐男正一脸痛苦享受的表情,她惊叫一声,双腿踢蹬着往后退,又发现自己身上只着肚兜和亵裤就滚在了男人怀中,叫声更大。
“啊!”
“贱人!”方之行怒不可遏,一脚踩上傅迎春的胸口,蹂躏着她的胸口,傅迎春痛的脸都白了,抱着他的脚哀嚎,“方之行,你敢!我爹、我爹是帝师府……的长孙!”
“行儿,快住手!”方夫人忍着怒火,虽然恶心却也清楚傅迎春真出了什么事,他们家也完了!
方老爷掩面,也是满面不堪,“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娶的好媳妇!”
“我、我……”傅迎春头痛欲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是想把傅云杉……”
傅云杉!傅云杉呢?
她抬眼搜索,桌子旁,傅云杉仍爬在桌子上,动也不动,她还昏迷着,那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跟这贱男人滚在一起?!
“相公,妹妹一时糊涂,你快消消气。”柳月眉站到方夫人身边淡淡笑着,“她倾慕相公才嫁进咱们方家,连相公双手不能复原都不嫌弃,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污秽的事,这肯定是个误会。”
“误会个屁!”方之行头也不抬,连踹两脚,“勾引自己堂妹的未婚夫婿,婚前就跟男人滚上床的女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他怒瞪傅迎春,一脸狰狞,“我告诉你傅迎春,别以为你爹是帝师府的人我就不敢动你,逼急了我杀了你抛尸荒野就说是盗贼掳走了你,我看你爹要怎么给你报仇?!”
傅迎春身下贴着猥琐男,双手使足了力气抱方之行的脚,试图从他脚下滚出来。听到方之行的话,又惊又怒又害怕,抬头对上方之行爆红的双眼,威胁道,“方之行,你敢动我,我一定让我爹灭了你们方家!”
“哈哈!你问问他,看他敢不敢?”方之行一脚踩上傅迎春的小腹,猖狂道,“他敢动我们方家,我就能让他从那帝师府长孙的位子上滚下来……”
“行儿!”方夫人忙止住儿子的话,看了眼满院子的奴才,伸手拽了拽方之行,“娘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带着月眉离开,这里有娘处理!”
方夫人瞥了眼柳月眉,柳月眉浅浅一笑,上前抱住方之行的腰身,柔声道,“相公,你还有妾身啊,妾身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的。”
“你……”方之行想抬手将怀中的女人推开,发现自己的手丝毫使不上力气,想抬脚踢开她,却又贪恋她发间那股清逸的宁静,侧眸狠狠瞪了地上狼狈的傅迎春一眼,回头对柳月眉道,“咱们走。”
“好。”柳月眉退离两步,微微蹲身给方夫人和方老爷行了礼,瞧了眼偷偷捏了把胳膊的傅云杉,唇角抿了一抹笑,垂头跟在方之行的身后走了。
傅迎春恨的牙痒痒,那个贱人,长的连她身边的丫头都不如,到底是怎么把方之行给勾引过去的!她哪里不如她了?!贱人!
“来人,将他拉出去乱棍打死扔了!”方夫人冷着脸指使着身边人,方老爷刚想开口求情,方夫人一记眼刀瞪了过去,方老爷收声,甩了袖子离开。
男人捂着裆部嗷嗷叫,“你们不能杀我,是傅三少奶奶让我来的,是她让我来的……”
“堵了他的嘴,拖出去!”
有婆子应了,拽了他的衣服塞到他嘴里拽到院子外就开始砰砰砰的打!
“还不给你们奶奶把衣服穿起来?!”瞧着呆愣的服侍丫头,方夫人又是一声冷喝。
小点和大丫头忙不迭的将傅迎春扶起来往屋里抬。
一院子的丫头婆子小厮都吓呆了,不敢出声不敢动弹,方夫人扫了一圈,沉声道,“今天的事传出去一个字,你们都别想活命!”
“奴才/奴婢不敢!”一群人颤巍巍的回话。
“滚!”方夫人一声喝,丫头婆子顷刻间跑出院子。
“三姑娘还要睡多久?”
傅云杉抬头,迎上方夫人探究的目光,微微一笑,“方夫人好手段!”
“比不上三姑娘聪明。”方夫人回之一笑,心中却翻起巨浪,从傅迎春先前的话里不难猜出,她是想设计陷害傅云杉的,却不知怎么自己反着了道,不仅受了玷污,遭了自己儿子一顿毒打,还平白让傅云杉看了一出好戏。
傅云杉起身,翻了翻衣袖上的折痕,抬头看看天,笑,“麻烦方夫人派人找下我那贪玩的丫头,来的太久是时候回去了。”
“自然。”方夫人拍手招了自己的贴身妈妈去将被傅迎春扣押的白苏放了出来。
白苏见到傅云杉眼泪就哗哗流个不停,傅云杉瞥了她一眼,她立刻抽噎着止住泪,乖顺的站在傅云杉身后抹眼睛。
“告辞。”
傅云杉带人离开,方夫人陪着笑送到门口,回到院子就是一阵叹息。
回到楚记,顾淮扬早等在房间,“三姑娘,已经查清了,那晚回傅家老宅的马车是方家的,因马车内的夫人出手极其阔绰,守门的将士才多瞅了两眼,瞧清楚了赶马车的正是方家的小厮。”
“果然是她啊。”傅云杉笑,“顾叔,将匣子拿去让王叔找人重新雕琢一番,簪子嘛……跟麝香粉一起融了,重新打造一个更精致的出来。”她瞧着妆奁匣子里一根掐银丝的怒放菊花簪,脸上笑容绽放,眸子里却带着彻骨的寒冷,“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们怎么能让她失望?!”
“是……”顾淮扬笑着应了,刚想说临近城镇订反季节蔬菜的事,就听门外传来丫头的敲门声,“三姑娘、顾管家,有位自称是北方大商家的人求见老爷,老爷让我转告你们一声,让你们也赶紧过去。”
“北方大商家?”
两人同时一怔,顾淮扬疑惑,“咱们目前的反季节蔬菜是以清河为发散源地,向四周扩散,北方最远的不过是府原城和云安郡,在当地都是数一数二的菜商,他们是认识我的,怎么会点名找老爷?”
“顾叔先去看看,我换身衣服随后就到。”傅云杉摇头同样不解。
顾淮扬应声出去,傅云杉换了衣服开门正准备往大厅去,抬头就看到顾淮扬一脸惊悚,走过来将她推进屋,关上房门。
“三姑娘,这个人,咱们得罪不起。”
“额,为什么?”傅云杉困惑反问。
顾淮扬小心翼翼的瞧了眼紧关的房门,低声道,“他是皇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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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事关重大,来信
皇家的人?!
傅云杉第一反应是卫九,随即想到以卫九的脾气直接点名找她的可能性比找她爹的可能性要大,再说,顾叔是认识卫九的,见到卫九何至于一脸惊悚?!
除了卫九,或许……楼重?
傅云杉摇摇头,立刻将他排除。
不说顾叔认识楼重这一层,单讲从她认识楼重开始,那男人就在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又怎么会这般明目张胆打着皇家的旗号上门?
这么说……还会有谁?
傅云杉抬头看顾淮扬,顾淮扬抹着额头的汗,接着道,“这人是靖安侯府的管事,叫唐垠,为人表面圆滑,私下手段却极为毒辣。”
靖安侯府?
对京中的各种关系,傅云杉表示无能为力,只得求解似的继续看顾淮扬。
顾淮扬抬眸又小心的扫了眼紧闭的门,将声音压的更低,“靖安侯府的长女在天启二年为皇上生了一个儿子,被皇上封了容妃,自此荣宠不衰,她的儿子正是当今的二皇子元诩!”
傅云杉一惊,外戚!
“三姑娘,咱们家与京城中人毫无来往,唐垠的到来太过蹊跷了!”顾淮扬沉声,眉目间有几分焦灼,眸子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慢慢将内心的焦躁压下,对傅云杉道,“不管如何,他来此目的定不简单,我们需小心应付!”
傅云杉垂眸,权衡着中间的利害,点头,“好。”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大厅,傅明礼招了女儿坐在身旁,给她和左下首的中年男人做介绍,“杉儿,这是京城靖安侯府的唐管事。唐管事,这是三女,我家的生意一直是她在打理。”说完,在女儿耳边低语道,“他想跟咱们家谈反季节蔬菜的合作,我还没给他回话,你觉得如何?”
反季节蔬菜?!
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就怕来者不善!
傅云杉心中不安,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顾淮扬不动声色的站到了傅云杉的身侧,将父女俩的悄悄话听了一清二楚,正有些着急,就听傅云杉脆生生的笑了,“爹,这回你可找错人了,蔬菜的事现在全有顾叔打理呢,我可一点没管。”
她眸子轻抬,扫了眼左下首的唐垠,四十多岁的年纪,面相温良,一双小眼睛却时不时闪烁着似有若无的精光。瞧见傅云杉扫过来的目光,他微微一笑。
傅云杉起身福了一礼,盈盈笑,“唐管事有礼。顾叔……”
“见过唐管事。”顾淮扬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唐垠抬了抬手,看了顾淮扬一眼,眉间闪过一抹惑色,“顾管事客气,顾管事有些面熟,可是在哪里见过?”
“小的曾在京城打过两年杂,是以有幸见过唐管事两次。”顾淮扬淡笑着,得体回答。
唐垠哦了一声,他过眼的人太多,真有这么一两个在京城打过杂返乡成了人上人的也不少,便没有再做深究。瞧了眼傅明礼,目光一顿移向傅云杉。
“听令尊说傅家的反季节蔬菜是三姑娘想出来的?”唐垠笑看着傅云杉,赞叹,“三姑娘是怎么想到在冬天种黄瓜番茄的?”
傅云杉矜持的笑,“不过是家里小弟冬天闹着吃黄瓜,误打误撞种出来的。让唐管事见笑了。”
“三姑娘客气,能种出来实属不易,当今天启除了傅三姑娘怕再不能出其二了。”唐垠的目光和言语除却探究还有两分讨好,这倒让傅云杉有些奇怪了。
她的视线滑过顾淮扬,顾淮扬挑眸看了眼傅明礼,傅云杉了然。
“爹,你不是在给哥和小八上课吗?”傅云杉笑着劝傅明礼离开,“入了二月哥就要进京赶考了,可不能耽搁了!”
儿子的会试确实很重要,可这么丢下客人离开实在不是件礼貌的事,傅明礼思踌了下,摇摇头,“不急在一时。”
“客人不会跟你计较这一点的。”傅云杉抬头瞧唐垠,唐垠哪里看不出这小姑娘是想把大人支开,有了刚才傅明礼的一句他们家的生意全有傅云杉在打理,傅明礼留下不留下也就无关紧要了,他笑着点了点头,“傅老爷不必拘礼。”
“这……”他刚才和六郎刚说到一个考点上,是他研究了历年会试题目总结出来的,很有命中的可能!傅明礼犹豫的起身,对唐垠抱歉一笑,“唐管事晚上请一定留下来用饭。”
“主家有请,是唐某的荣幸。”唐垠跟着起身,将傅明礼送出大厅。
目送傅明礼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傅云杉坐到主位上,笑着抬手,“唐管事请坐,不知今日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呵呵,我若说为反季节蔬菜而来,三姑娘不信?”唐垠撩了袍子坐下,直视傅云杉。
傅云杉毫不怯场,淡淡一笑,“不敢,侯爷若想吃蔬菜,说一声,我们立刻装车运往京城。不过,这些小事怎会劳烦到唐管事?唐管事有话不妨直说!”
“三姑娘果真是个精灵剔透的人儿!”唐垠笑了两声,看了眼顾淮扬,正了脸色缓缓道,“唐某确实有事相求。”
傅云杉自然明白他眼神的意思,笑了笑,“顾叔是我的心腹,唐管事无需忌讳。”
唐垠点了点头,“实不相瞒,我此次来是受了我家侯爷所托,想求三姑娘将天启反季节蔬菜的买卖权全部留给我们靖安侯府!”
买卖权?全部?!
他们想搞垄断?!
如果没有顾淮扬先前的提点,她肯定会为主动送上门来的好事欢呼,说不定立刻就满心欢喜的上去抱了这个大腿,让傅明孝眼睁睁的看着却不敢动他们!
但是……
她知道了,靖安侯府背后是三皇子殿下!
历来皇子间都有矛盾,矛盾的来源就是那个握有生杀苍生大权的帝皇之位,她可不相信当今皇帝的十一个儿子都很团结,没有一丝一毫的觊觎之心!
再则,他是从哪里知道是他们家种出的反季节蔬菜?!
难道是她运往京城送给楼重的那车蔬菜被他们劫了?!
一念之间,傅云杉想了很多,面上却平静如常,笑了笑,“唐管事说笑了,靖安侯府哪里就缺这点银子了。”
“哈哈,三姑娘尽管开价,能满足你的,我可以先代我们侯爷答应下来,比如令兄长的会试……”唐垠哈哈一笑,眸中精光闪现,脸上已带了三分狠色。
傅云杉默了默,做沉思状,好半响抬头对唐垠歉然一笑,“事关重大,唐管事可容我斟酌几日?”
“好说,唐某会在此停留一月,姑娘在此期间想好尽可去客栈找我。”唐垠起身拱手,看得出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傅云杉含笑,“送唐管事。”
看着唐垠消失在转角,傅云杉额头突然开始冒汗,回头急急往房间走,一边走一边小心的问顾淮扬,“顾叔,几位皇子的关系如何?”
“大皇子和二四两位皇子关系交好,四七八三位皇子关系亲密,六九十三位皇子亲近!”顾淮扬跟上傅云杉的步伐,低声道,“姑娘问这做甚?”
傅云杉脚步一顿,叹了口气,“这么说,二皇子跟六皇子是对立的?”
“是。”顾淮扬点头,“这在京城并不是秘密,皇上崇仰有能力者居之,所以至今尚未立太子之位,就是想从十一位皇子中选出最有才干本事的皇子继承大统!六皇子虽常年不在京城,却不知何原因深得皇上喜爱,除却九十十一三位皇子,其他几位皇子都视其为眼中钉,明里暗里都在跟他较劲儿!”
“哦?”傅云杉重新抬步,轻笑出声,难怪楼重不爱呆京里,常年在外面晃荡了。
笑罢,又不免惆怅,她无意卷入帝王家事,更不想跟楼重做对!她是想巴上一座靠山,却绝不愿意陷入人为刀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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