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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老宅那些极品是例外!
除去双河铺村,周边的石佛堂、千佛阁营、三间房村的里正和村长都来了,笑着对傅明礼说恭喜,只字不提傅剪秋和离回家的事,傅云杉欣慰的笑,要么说农村人质朴,平时虽然爱碎个嘴,但真到事上,都是清明的人。
青阁抬眸,视线扫了司命一眼,瞧见他对傅云杉赤果果的眼神时,眉头一皱,一身煞气缓缓流动,傅云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忙收了周身气息垂下头去。
司命抿唇一笑,双眸刹那如星光闪耀,夺目动魄。
清晨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丢了几道光线,洒在傅云杉漆墨般的黑发上,凝脂一般白皙精致的脸蛋在阳光下散发着少女的青春气息,柳叶细眉笑的弯了下去,黑眸中有流光闪动,一身嫩黄半臂襦裙随风轻轻晃着,整个人远远望去如迎着朝阳而生的向日葵,蓬勃富有朝气,傲然挺立!
青阁在她身后轻咳了两声,白苏低头偷笑,傅云杉不敢瞪王婶,赌气瞪了俩丫头一眼,瞪完又觉得自己真把自己当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了,自己也噗嗤笑出声。
傅云杉,囧……
王婶上下打量着傅云杉,目光一顺溜的滑到她挺翘的臀部,啧啧两声,嘀咕了句,“杉儿这屁股看着是挺能生的!”
傅云杉朝楚氏投去求救的目光,楚氏笑着招呼张婶到厅里喝茶,夸了几句宝娃这孩子又壮实了之类的话,才算哄着她放过傅云杉跟楚氏絮絮叨叨的去了大厅。
傅云杉含蓄的笑,她可没忘记前两年张婶儿每次见她都一副相看儿媳妇的眼神,瞧瞧,她又去看她的屁股了,囧……
大嗓门的张婶拉着胖墩墩的儿子,看见傅云杉老远就招呼,肥嘟嘟的脸硬是挤出了一抹和善的笑,“杉儿啊,你可真是本事,瞧你们家现在这小日子,就是县太爷也比不了……”
傅云杉知道不少人是因为她家的辣白菜作坊和草帘子受了益,一半感恩,一半就是讨好了。
傅剪秋自看见许长清,郁郁寡欢了几天,直到孩子的百天,一家人本商量好做一些好吃的,请楚氏娘家和王叔王婶一家来庆祝庆祝就好了,谁知,双河铺的村人从王婶那得了信儿,一大早就赶来楚记送礼,有的是只鸡,有的是半篮子鸡蛋,还有一些包了几包红糖,扯了一块毛青布,虽都不是昂贵的物件,却实打实是一番真情实意。
傅云杉看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手攥着,忍了几忍,才忍下杀了栾青萝这个贱女人的冲动!
话落,真的转身就走,走的急了,步伐有些踉跄,他扶着墙,拐进楚记店铺。
许长清浑身一颤,身子僵了好一会儿,才垂着头,退后几步,“那、我走,我以后再不出现在她面前了,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秋儿、秋儿没事吧?”许长清面露担忧,想确认傅剪秋是否安好,傅云杉没好气的挡住他的视线,“不看见你就没事。”
傅剪秋踉跄了下,白微忙扶住她,傅云杉眉头一蹙,瞪了许长清一眼,“还不走?!”
“好,我再看一眼,看过就走。”许长清担心的侧眸,想越过傅云杉的身子去瞧店里的傅剪秋,傅云杉微侧了身让开他的视线,许长清感激的道了声谢,视线内,正正迎上傅剪秋探究过来的目光,两人同时一震。
傅云杉回眸瞧了眼兀自低头看图样,露出削尖下巴的傅剪秋,又回头瞧眼前神态忐忑不安,一身单薄消瘦的许长清,心里重重一叹,“行了,看过就回去吧,我姐这两天状态一直不好,我刚给她找了点事分心,别让她再受什么刺激。”
“不经允许,不能进入楚记内院……”许长清慢声说着,说完又忙解释,“我没有进过楚记,我是听跑堂的小厮说、说秋儿在这边,就瞧着空挡儿过来、看看她……”
许长清何时有过这般低声下去的时候,傅云杉心里有些微酸,面上却不露分毫,冷着脸道,“许公子,你曾答应过我什么?”
店铺外,许长清又探出头去瞧心心念念的娇妻,入眼处却变成了一袭绿色湖裙,他一怔,抬头对上傅云杉清冷的目光,脸色有几分尴尬之色,惴惴不安的唤了声,“杉儿,我……”
“嗯,去吧。”傅剪秋没有察觉妹妹的小动作,低头瞧着图样上别致的橱窗,和王叔悄声说着做几个这样的柜子,放在哪里合适,傅云杉给姐姐身旁的白微使了个眼色,白微了然,侧身挡住傅剪秋的视线,傅云杉快步出了铺子。
傅云杉正要再调笑两句,眸子一闪,瞧见店铺外一抹熟悉的身影,收了话,“姐,你先和王叔看着,我去瞧瞧鸢尾姐和桔梗来了没。”
几个小丫头在一旁忍着笑,傅剪秋十指纤细,伸了食指点妹妹的额头,“鬼丫头,姐姐再不知道你还是你亲姐姐吗?”
“大姐!”傅云杉佯怒,嘟了嘴不满的抗议,“哪有你这样拆妹妹的台的?!”
傅剪秋在一旁抿唇笑,“王叔,她不是专门为你们精品屋提供图样的吗?你跟她客气,保不准她尾巴又翘上天了……”
随即,凑近傅云杉面带几分巴结,“杉儿,这个图能给我们精品屋不?”
“额?”王叔一愣,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傅云杉笑,“王叔,有钱人可不会嫌弃造价高!他们追求的是享受!”
第二日,傅剪秋便使了几个丫头小厮将铺子收拾了干净,傅云杉找来王叔帮忙看铺子里需要做些什么柜子格子,又将盖蔬菜大棚剩下的玻璃拿了一些过来,将自己连夜画好的现代橱窗图样拿了出来,王叔瞧见,眼睛都亮了,连说好东西,“可惜,造价太高!”
楚记店铺左右两家店铺早先买下,左边先前当成菜铺,现在改做来往菜商进货登记之所,右边铺子一直空着。
121 八月十五,杀念!
原谅小栖玻璃心,有些留言确实很影响写文的心情,小栖暂时不回复了,等真相大白时,小栖再看哈。早点休息,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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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轻,混在噼啪的火声中几乎不闻,站在杨氏身边的人却都听见了,傅明礼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傅老爷子和傅明孝同时抬头,周氏更惊慌的不顾身份,上去捂住了杨氏的嘴,“娘,你胡说什么!五弟可是你嫡亲的儿子!”
杨氏冷哼一声,瞪了傅明礼一眼,“我可没生过你这么个儿子!”
傅老爷子身子一颤,垂着的头始终没抬起来!
“为、为什么?”他睁着眼,看着傅老爷子,声嘶力竭的吼,“你是我亲爹啊!为什么看着他杀我?!为什么!”
到这个时候什么都明了了,傅明礼不敢置信的看傅明孝,再看别过头的傅老爷子和杨氏,只觉周遭如坠冰窖,冷的连心都不会跳动了!
“相公,德儿是咱们唯一的儿子啊!”周氏扑过去,拽着傅明孝的衣服,“你快救救他!”
傅明孝瞪了周氏一眼,“败事的娘们儿!”
二楼捏着酒杯的楼重重重松了口气,一双凤眸滑过立在场中的傅云杉,一袭团锦琢花半臂短衫,紫绡翠纹裙,熟悉的包子头被五彩丝线编成两只发辫垂在左右肩上,火光中,女孩漂亮的面上凝着寒霜,乌黑的眸子带着倔强,红润的唇边勾着一抹冰冷的笑,渐渐发育开的样貌既熟悉又陌生,似多了抹他说不出的味道,让他移不开目光!
刀距傅明礼脖子十公分处停下,土匪啐了口,收了刀!
“德儿!”周氏一个哆嗦,疯狂的大喊,“住手,都住手!”
话落,一刀扎进傅大郎的大腿处,凄惨的叫声响彻夜空,“啊!住手,快住手啊!”
傅明孝身后,有土匪越过侍卫举起刀正砍向傅明礼,傅云杉眸子一冷,心中杀念一闪!“我爹和小妹少一根头发,我就要了你儿子的命!还不给我住手!”
“春儿姐这般花容月貌,你们怎么一点都不动心?”傅云杉看傅明孝,“大伯,你说,这是为什么?”
果然如此!
青阁应声飞去,傅迎春惊叫一声,直直落在一群土匪脚下,土匪们同时停住动作,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又抬头看侍卫中的傅明孝!
傅云杉一脚踩上傅大郎的小腹,不看傅明孝看向在场中的傅迎春,在被土匪追的四处逃窜的人群里,她显得那么悠然自得!傅云杉唇角勾起抹冷笑,“青阁,将她扔进土匪堆!”
“杉儿……”傅明礼和楚氏同时出声,他们不明白女儿为什么抓傅大郎?
“傅云杉,你想干什么?!”傅明孝大吼,“快放了你堂哥!”
傅大郎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回头就朝傅明孝喊,“爹,救我!”
“你……”她猜到了!
“我为什么不敢?”傅云杉看着他,示意他抬头去看站在中间毫无畏惧的傅迎春,“什么情况下,怕死的人却一点也不害怕?”
“你敢?!”傅大郎舔了舔嘴唇。
“干什么?”傅云杉将刀放到他颈项上,笑的甜美,“你说,这一刀下去,你能流多少血?”
傅大郎犹不自知的啐了司命一口,颐指气使道,“傅云杉,你家的奴才搞什么!抓我来……你干什么?!”
傅云杉从地上捡起一把刀,缓缓朝傅大郎走去……
将傅大郎一把扔到地上,司命嫌恶的皱了皱眉。
司命垂眸睨了她一眼,又抬头瞅了眼敞开的窗户,身子一闪,再回来时手中已多了一个玉冠锦带的男人——傅大郎!
“司命,把傅大郎抓过来!”
片刻,她脸上扬起灿烂的笑,犹如春夏之交的罂粟花,漫天飞毒,吸一口就要人命!
她冷着一张脸,直直盯着笑的得意猖狂的傅大郎和虽被侍卫困在其中却几次险些被土匪砍伤的自家爹和小妹,十指在袖中攥的紧紧的!
跟她玩这个?!
傅云杉突然想到什么,再看傅明孝三兄弟和三妯娌的神情一点都不惊慌,傅大郎脸上还露出得逞的狂喜,她周身突然如十二月的大雪,寒冷至极!
那些土匪从始至终对傅琥珀视而不见!
人还未近傅琥珀身,就被迎面来的刀锋砍断进路,傅思宗一声大喝,拎着小八飞身将土匪踢翻在地,将白昕玥牢牢护在身后!
傅云杉猛地回头,骇然发现,傅琥珀抱着自家小妹蹒跚着往傅明孝等人方向跑去,白昕玥抬脚将傅迎春踹翻在地,朝傅琥珀奔去,“菀儿不怕,二姐来了!”
“呜呜……二姐……”是小妹紫菀的哭叫声。
“司命……”傅云杉刚想说不要杀他们性命,耳边忽然传来白昕玥惊恐的叫声,“菀儿!傅迎春你放开我!傅琥珀,你想找死别拉上菀儿!”
一群土匪不干了,挥舞着刀朝几窝人胡乱砍去,口中叫嚷着,“给二当家的报仇,逮了这小娘们轮了她……”
司命抬眸看了眼二楼敞开的窗户,拧眉。
“谁?谁他娘杀了我们二当家的?!”土匪惊见男人身亡,持刀砍向傅云杉,不过下一刻,身首异处!
男人话声未落,就觉得脖子一凉,睁大的双眼突然就看到了自己倒下的身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一个持刀的土匪男人瞧见他们的阵势,哈哈大笑,“瞧这一家子抱成团就能逃的了了?爷爷可不会怜香惜玉那一套!兄弟们,来啊,先抢了这发号施令的丫头,回去给你们做压寨夫人……”
“司命,青阁,保护好我娘她们!其余人慢慢向右手边的酒楼靠近!”傅云杉心里大惊,面上却不露分毫,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几个会武的丫头小厮。
纷乱中,傅云杉、楚氏被挤在了一起,傅思宗和小八在一起,傅琥珀、傅迎春和白昕玥傅紫菀在一起,傅明礼和傅明孝他们被侍卫包围在其中,而不久前还跟她们在一起的周氏、蒋氏、崔氏不知何时已回到了侍卫包围圈!
很多商贩再顾不得摊子,个个慌忙逃命,火龙顺风而起,燃了靠近店铺的布幔,火借风势,没多久,整条街火光冲天!
“土匪来了,土匪杀人了,土匪抓大姑娘了,大家快跑啊!”
“啊……畜生!”
“救命啊,放开我!救命啊……”
四周响起路人惊恐的抽泣声,你推我攘的四处乱钻,不时传来小孩子找爹娘的哭声和姑娘的求救声,“娘……爹……你们在哪……呜呜……”
“哟喝,瞧这娘们细皮嫩肉的,女的抓了卖去青楼,男的卖给人牙子,兄弟们,抢银子抢婆娘喽!”
一声尖啸声响,前方不远的舞龙突然着了火,舞龙队伍乱作一团,周遭百姓慌忙逃窜,二十几道黑衣蒙面人在人群中穿梭,只片刻功夫就到了两队人马交接的地方!
变故在一瞬间发生!
“三位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当好生陪陪爹娘。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傅明礼拱手,疏离淡漠的着跟三兄弟作别,正回头想带家人离开。
傅明忠在旁边站着,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面上带笑看着兄弟几人。
傅明孝脸色怒变,抬眸看了眼傅明悌!
耳边已听得傅明礼拒绝了傅明孝,“孩子们有孩子们的造化,我们在这小地方习惯了,哪里都不想去。多谢大哥的好意!”
不知何时,傅迎春和傅琥珀也走了过来,一个拉着白昕玥说些琐碎的小事,一个逗弄着小紫菀,端的是一片姐妹和谐,姑侄亲密,这让傅云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后背如被人泼了冰一般刺骨的冷!
傅云杉来回打量傅明孝和周氏,这对恨不得他们家破人亡的夫妻档究竟想干什么?这么殷勤的劝自己家去京城?!
他身边的傅大郎不屑的瞥了傅思宗一眼,脸上露出诡异的笑!
傅明孝皱眉,“老五,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家人着想一番!你真的要一家人都耗在这清河当一辈子农夫吗?”说完,又叹息一声,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模样,“带着家人跟我一起进京吧,大哥身在帝师府,多少能帮衬你们……”
傅明礼微微一怔,脸上挂着笑却没达眼底,“多谢大哥好意,我们家不需要这些。”
“我已经跟国子监的人打了招呼,六郎只需要参加最后一场考试就行了,还特意在第三场考试的时候去接你们,谁知……”他摇摇头,“竟闹出这样的误会!怪大哥,没有提前跟你说清楚……”
这边,傅明孝也正和傅明礼解释上次会试的事儿!
竟是非要说服楚氏去京城!
她看了傅云杉几兄妹两眼,循循善诱的笑,“我们帝师府有天启最好的老师,六郎和八郎跟去定能学到惊世才学,杉儿和昕玥眼看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有帝师府在后面撑腰,在京城什么样的人家不是由着咱们选?!就是和离的秋儿想再寻一门好姻缘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周氏话一顿,脸上的笑淡了两分,拉过楚氏的手拍了拍,一副亲昵的模样,“行,你心里有数就成。这个事咱们不说,你总得为几个孩子着想下吧?”
“不敢劳烦傅夫人,我们自家事自会处理。”楚氏拒绝。
傅明孝给周氏使了个眼神,周氏脸上盈了淡浓适宜的笑,小碎步走过来,“五弟妹,我们这次回来听说了你们大丫头的事,唉,这小地方的人呐就是眼皮子浅!你们家即使除了傅家籍文那也是相公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亲侄女受欺负,我们哪有不管的道理!你放心,我们回头就跟县太爷去说道两句,让他们许家在清河混不下去!”
蒋氏和崔氏都僵在当场,瞪着傅云杉等人!傅明孝和周氏同时皱眉,露出一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神色!
楼下,傅云杉身后的傅思宗和白昕玥面面相觑,嘴角的弧度越发忍不住想勾起来,两人忙垂头做咳嗽状,掩饰过去。
楼重给了他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眼神,继续定眸观望。
段少府微微抬眉,“帝师府形势不明,这时候把他们卷进去并不是明智之举!”
“这丫头看上去越发不好糊弄了!若是告诉她真相……”楼重食指摩挲着下巴,眸光定在某一处。
段少府忍不住笑出声,有趣的丫头!
“哦!原来让我想赚多少就能赚多少是诳我的!”傅云杉撅嘴不满的嘀咕了句,撇开头故作伤心趴在楚氏肩头,“娘,二伯娘为啥要欺骗我脆弱的心……”
周围瞬间一静,杨氏探究的目光看向蒋氏夫妇,蒋氏尴尬一笑,抬手想拍傅云杉的头,“这孩子瞎说什么,二伯娘又不懂做生意,在帝师府也不过是个跑腿的,平时花销那么大,哪有什么银子?”
段少府垂眸,正瞧见傅云杉目光清澈,脸上挂着笑,在反问蒋氏,“二伯娘赚了好多银子吗?这次回来是不是都给爷奶带回来了?”
二人正是楼重和段少府!
“段少爷,这件事跟你也脱不了关系!”男子瞥了好友一眼,凉凉的回讽,“别忘了,你还欠人家一条命!再加上隐瞒真相……以那丫头睚眦必报的性格,啧啧……”
男人笑,清隽的眉目添了几分揶揄,“我怎么不知这天下还有六殿下害怕的事儿?”
男子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头也不回的往身后的桌上掷去,杯子稳稳落在酒壶旁,他才撩起精致的眉目瞧了对面男人一眼,“我怕那丫头知道真相会杀了我!”
他对面的男人瞧着楼下小女孩的虚与委蛇,眸子里掠过一抹笑意,抬头瞧了眼好友,“不去见见她?”
不远处的酒楼二层,妖艳的男子一身放荡,纤长白皙的手指捏着酒杯来回旋转,大红织云锦缎上的银色暗纹随着他的动作在光下盘旋,荡出一波一波的旖旎之色。
想赚多少就能赚多少?赚来的银子不是到了帝师府就是到了他们二房手里吧?她能拿到几毛钱?!
“杉儿,在这做小生意有什么意思!跟二伯娘回京城,二伯娘给你弄家大铺子,有帝师府罩着,你想赚多少银子就能赚多少!”
傅云杉正在心中腹诽崔氏,抬头就看到蒋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脸的笑皱的能掐出几百朵菊花来,不由恶寒!
二房?!傅三郎明媒正娶她二姐都不会嫁!还想让她二姐给他们家那不入流的痞子当二房?她可真敢想!
“我们不嫁!我们家的事不劳你操心!”楚氏冷着脸将白昕玥拉到自己身旁,拒绝的丝毫不留余地!
她啧啧叹了两声,手下用劲儿将白昕玥转了个圈,看完捏着嗓子对楚氏道,“他婶子,俺们家现在在帝师府也算站稳了,这丫头跟着我们家老三可不会吃亏了!你放句话,把这丫头给我们家老三做个二房,咋样?!”
“那可是一步登天的好事啊!”崔氏翻了蒋氏一眼,撇撇嘴,伸手将白昕玥拽了出来,一巴掌就拍在了白昕玥的屁股上,“哎呦,这丫头的屁股这么扁,以后怎么给俺们家老三生儿子?!”
楚氏的脸越发难看!
傅云杉无语。
她就一个配庶出的命?
“崔大娘说的是。”蒋氏笑着走过来,伸手就牵了傅云杉出来,一边打量一边夸,“瞧咱们家杉儿,才两年不见就出落的大姑娘般俊俏漂亮,这模样身段可比咱们帝师府的庶出小姐还要精致三分!若是在京城配不上侯门庶子也定能配个官家庶子……”
崔氏似没发现楚氏的异状,笑着道,“这么漂亮的丫头呆在家里配农夫……啧啧,真是可惜了!”
楚氏的脸色立时沉了!
崔氏瞪了奶妈一眼,啐了口,“狗奴才!”
崔氏毫不在意,探头将傅云杉、白昕玥和小紫菀连带她们身旁伺候的丫头都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才又笑着道,“瞧这几个水灵的闺女,真是人见人爱……”她说着伸手逗弄了下傅紫菀,傅紫菀撅嘴扭过头去,奶妈瞧着崔氏的血盆大口,生生退了两步。
“她三伯娘,你有事?”楚氏正在气头上,一双眸子瞟了崔氏一眼就别了开。
她正想开口去质问二人,崔氏已笑的如菊花开满山般扭着腰身走了过来,描的细如竹篾的眉毛,红且厚的嘴唇,一脸胭脂气凑到楚氏身前,妯娌好的模样挽了楚氏的胳膊,“她婶子,两年不见可想死俺了!”
楚氏蹙眉,瞧了身旁的儿子一眼,脸上隐隐现出愠色,她原本就奇怪他们父子回来绝口不提会试之事,本以为是儿子落了榜,伤心,他们不提她自然也不会触碰儿子的伤心处,却不知这中间还有傅家三兄弟的事!
“二哥是什么意思,我自然是什么意思!”傅明礼脸色淡然,一身疏离冷漠气息让傅明悌暗皱眉头,不过一瞬,他就松了眉头,面上挂着笑,抬手拍了拍傅明礼的肩头,“老五,二哥知道你还在为会试的事生气,其实,我和大哥也是为你好……”
“不敢跟二哥比。”傅明礼浅淡一笑,傅明悌眼缝一眯,目光有些清冷,“五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明悌亦是意外的看傅明礼,皮笑肉不笑的道,“分了家五弟说话越发犀利了。”
傅云杉意外的瞧傅明礼,眉间掠过一抹笑意,自家老爹什么时候说话会夹棍带刺的了?不过,她喜欢!
傅明孝哽住,眉头渐渐隆起来,明显是生气了。
傅明礼一怔,看了眼对他横眉冷视的杨氏和面无表情的傅老爷子,心底一片冰凉,微微一笑,“知道三位哥哥特意赶回来陪爹娘过中秋,我怎么敢扰了兄长们的好意!”
反观傅云杉一家因勤俭惯了,穿的都是再普通不过的绡纱衣料。
傅明孝一身锦色华服,走在一起的傅明悌和傅明忠散人皆是一身上等薄绸衣衫,周氏、蒋氏、崔氏周身无不珠翠叮当,香气缭绕。就连跟着三兄弟出来的杨氏和傅老爷子都换了新衣,看上去衣料华贵,傅琥珀身着葵色菊纹上裳,百褶如意月裙,一脸得意!
“五弟,怎么来府城过节也不请爹娘一起?”
当傅明孝三兄弟带着家里老小后面跟着丫环婆子被护卫护在中间往这边走的时候,傅云杉恨不得一巴掌拍掉他们三兄弟脸上虚假的笑!真是阴魂不散!
如果没有在最热闹的街道遇见某队人马的话……
一家人笑闹着跟在舞龙队伍后边走边逛,一会儿猜灯谜一会儿看捏面人儿,玩的风生水起。
这次,连周围的人也笑了起来!
小八接过楚氏递来的糖葫芦瞧了眼妹妹圆滚滚的身子又瞅了瞅自己,捏着糖葫芦送到了傅云杉面前,不舍的砸了砸嘴,“三姐,我将来要娶媳妇,太胖了不好看,糖葫芦给你吃吧。”
“你个小馋猫!”傅云杉点了点妹妹的额头,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小紫菀弯着一双水晶似的眸子没心没肺的笑。
“真的?”傅紫菀蒲扇着长而密的睫毛,怯怯的看了眼傅云杉,傅云杉吃笑,被楚氏瞪了眼,忙点头。傅紫菀眼睛一亮,脸颊上因兴奋浮出两个酒窝,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接过糖葫芦,迫不及待的咬了口,露出一副很好吃很享受的模样,逗的一圈人又是一阵大笑。
周围一静,片刻,响起轰然大笑,小贩乐呵呵的将糖葫芦递到傅紫菀手中,逗笑道,“小姐放心吃,我家的糖葫芦用的是甘蔗熬出的糖水,吃了不会发胖的。”
“娘,我不吃糖葫芦……”傅紫菀伸手拉了拉楚氏,砸吧着嘴,摇了摇头,“胖了就没人要菀儿了……”
“杉儿!”楚氏好笑的白了傅云杉一眼,从奶妈手里抱过傅紫菀,对卖糖葫芦的小贩道,“老板,来两串糖葫芦。”
傅紫菀一愣,看看糖葫芦再看看姐姐,来来回回好几遍,‘哇’一声哭出来,“三姐姐吓人,三姐姐坏!”
一家人笑着回头,傅云杉伸手捅了捅妹妹肥嘟嘟的脸颊,“小心吃糖太多长胖了嫁不出去……”
傅云杉牵着小八在人群后缓慢的跟着舞龙队伍,小紫菀被奶妈抱着,看着街边的新鲜玩意,两只大眼睛咕噜噜转个不停,瞧见某样东西时,踢腾着喊,“糖、糖葫芦……”
长约十米的舞龙追着火球在洛边府城主干道摇头摆尾,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吃,熙攘的人群追逐着,不时传出孩子的笑闹声和大人的笑语声。
管事笑着应了。
虽带了奶妈,傅剪秋依然不放心带一双儿女去人潮拥挤的街上,傅云杉只好安排了人留下陪她,说好过了亥时正,他们就转回。临出门时,在墙角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傅云杉叹着气吩咐了宅子的管事,等他们走后将人悄悄带入府,夏季虽不冷,晚上却有些凉,天天睡在外面,再好的身子也扛不住的!
八月十五,街灯如昼。
122 谁敢动她?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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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一件憋屈到极点的事,影响了写文的心情,怒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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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重脸上凝了笑,正准备回头去跟傅云杉斗两句嘴,眸子不经意滑过白昕玥的脸,神色顿时僵住!
“爹、娘,我们也赶紧回去吧,姐姐在家里肯定等着急了。”傅云杉扶了楚氏起身,看也不看楼重一眼。
傅明礼道不敢,顺了楼重的手起了身,伸手将一旁的女儿儿子也扶了起来。
傅明孝起身,带着一家老小仓惶走了。
最后一句显然是对傅明孝等人说的。
楼重笑了两声,弯腰先将傅明礼扶起来,“傅老爷快请起,举手之劳,让您受惊了!你们也起来吧。”
说着,还示意一家老小都跪下谢恩,傅云杉不情不愿的跪在自家爹身边,白昕玥扶着傅思宗跪在右边,司命瞥了楼重一眼,站在屋檐下没动弹,青阁瞧了眼楼重,也没动。
“好了,已经没事了。”傅明礼温柔的拍妻子的手,转头撩袍下跪,“傅明礼一家感谢六殿下的出手相救。”
楚氏红着眼踉跄跑过来,一把抱过小紫菀,埋首在她颈间,无声落泪。
傅明礼垂眸看着跪在脚下的傅老爷子和杨氏,眸间一抹痛色掠过,随即释然的长嘘了口气,从傅琥珀怀中夺过傅紫菀,拍抚着小女儿的后背,抬步朝家人走来!
她抬眸看露出果然如此的傅明礼和神色惊惧的傅老爷子以及面露恨意瞪傅明礼的杨氏,什么都明白了!
傅大郎一怔,疯狂之色顿减,明显是被傅明孝口中的承诺诱惑了,不过话到这,傅云杉也明白了!
傅明孝心中咯噔一声,浑身冰冷,口中却做出了最快的反应,“大郎,爹错了,是爹错了!你回来,该你的爹一份都少不了你!”
“五叔不是爷奶的亲生儿子,他是……”傅大郎脸色苍白,身上因疼痛被汗水浸湿,他带着恨意直视傅明孝,目光中满是疯狂。
“误会?”傅云杉冷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冷目直逼傅明孝,“我很好奇,大郎哥口中关于我爹的身世!大郎哥……”
傅明孝沉着脸瞪了傅明悌一眼,对楼重的话却恭敬有加,“一场误会,让六殿下见笑了!”
傅明孝恨的牙齿都要咬碎了,傅明悌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稳住大郎别让他把事情捅出去才是关键!”
楼重得意的看着她眸子里流动的光彩,纤长的手指轻佻的摸了把她的脸蛋,入手的柔嫩光滑让他的黑深眸子里的笑意更加明显,直到他的手指拂过她的眉梢,傅云杉才突然回神,一脚踩在楼重的脚背上,人借力飞出他的怀抱!
“本王在此,谁敢动我的人?!”楼重低头对怀里的傅云杉挑了挑眉,嬉皮笑脸的将精致的五官扭曲着,傅云杉眨了眨眼,虽然早猜到楼重的身份,可猛听到他自己承认,她多少还是有些吃惊!
“微臣见过六殿下,见过小侯爷!”傅明孝仓惶跪倒在地,他身后的傅明悌两兄弟和丫头婆子呼啦跪倒一大片,侍卫们更忙不迭的往下跪,一时间,除去傅云杉一家,几乎所有人都矮了半截身子!
傅明孝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六殿下元煦和辅国公府的小侯爷段少府!
“六殿下在此,还不住手!”段少府瞥了眼偷香窃玉的好友,微微摇头,对着一群侍卫喝道。
楼重垂眸睨了怀中的小人儿一眼,眸子里掠过一抹笑意,抬手甩出一根红绫,卷着傅大郎的脖子将他拉了过来,傅习再度失手,皱眉抬头看来人,看到一袭大红锦衣和一袭月牙白绸衫的段少府时,整个人呆愣当场!
傅习一招得手,手中刀再次向地上的傅大郎扎去,傅云杉思考都没有,“楼重,救他,他不能死!”
“哎……”段少府叹了口气,从楼上飞身而下,稳稳落在傅云杉和楼重身后。
剑芒挡住了傅习的攻击,楼重一手圈住了傅云杉的腰身,急速后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剑芒和一袭红衣同时而至!
“小丫头!”
“杉儿!”
傅云杉眼前突然一道寒芒闪过,竟是傅习卷土重来,这次的目标却换成了傅云杉!
司命飞身过去。
傅云杉忙回头,正瞧见几个护卫和几个土匪联手攻击傅思宗,心口一紧,“司命!”
“我说,我说,你爹他不是爷奶的……”傅大郎抖索着,话未说完,就被不远处楚氏的惊叫打断,“六郎!昕玥!”
“说,我爹什么身世?不老实交代,小心我撕票!”傅云杉拍拍傅大郎惊惧颤抖的肩膀,好心的解释,“撕票的意思就是把你从中间一切两半!”
司命应声,伸手抓住傅习手中落在傅大郎心口五厘米的刀,手指在刀刃上轻轻一弹,傅习脸色一白,退了两步,抚胸喷出一口血,“你是何人?”
“司命!”
他指的显然是傅大郎了,他身旁的侍卫微微皱了眉,却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身子一闪纵到傅云杉和傅大郎身前,起手利落夺过傅云杉手中的刀就往傅大郎身上砍,傅大郎惊叫,“傅云杉救我,我知道你爹的身世!”
好半响,傅明孝才抬起头,眸子里多了抹狠辣和决绝,“傅习,杀了他!其他人一个都不留!”
“爹,你明知道的!”傅明孝握着拳并不看傅老爷子,一身的戾气让周遭都安静了下来,空旷的街道上只余噼啪的燃烧声。
傅老爷子一脸痛色,看着浑身是血哭叫不止的亲孙子,再抬头看看已被权力欲望熏黑了心肠的亲儿子,眸子里渐渐有水光浮现,“老、老大啊!一定要这样吗?”
“废话!”傅明孝怒喝,在傅大郎和傅明礼身上来回扫视,杨氏怯怯的拽了拽傅老爷子的衣角,“老头子,老大这是怎么了?”
傅明悌被傅明孝眼中的杀意吓了一跳,忙凑近出注意,“大哥,眼下先保住大郎的命重要,万一他把事情给捅了出去,一切可就全完了!”
他回头瞪傅明悌,早知道就不该听老二的,说什么将他们困在京城,囚禁在眼皮子底下,让他们痛不欲生是最好的!都是他娘的废话!死人才是最不会开口说真相的人!
傅明孝握着拳,恨的咬牙,这个畜生居然在这个时候捣乱!
傅大郎见喊话奏效,再接再厉,“爹,你可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死了你再多的荣华富贵也没用……”
侍卫们回头看傅明孝,傅明孝却死死的盯着傅大郎,觉得傅大郎在威胁自己,脸上十分难看!
“爹!住手啊!她会杀了我的,她真会杀了我……你要是再不顾我的死活,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抖落出来,要死一块儿死!”傅大郎果然拼上了吃奶的力气喊叫,侍卫们有点犹豫,喊话的可是帝师府的重长孙少爷,他们就算是傅明孝的亲卫,有些事还是会顾忌的!
护卫面色不变,点了点头,朝身后的人一挥手,侍卫迅速窜了出去,傅云杉手起刀落,又是一刀扎进傅大郎的大腿,血汩汩的冒了出来,傅大郎痛苦尖叫,傅云杉凑近他,“叫的凄厉一些,说不定你爹看在你是他目前唯一的儿子份上会收手,这样我才有借口放了你,傅大少爷!”
“不!我不想死!大伯饶命……”傅三郎恐惧的直磕头,傅明忠和崔氏齐齐跪在傅明孝脚下求饶,傅明孝狠吐了口恶气,瞧了眼对面露出张狂笑意的傅云杉,再回头看神色冷漠比他更像帝师府长孙的傅明礼,咬了咬牙,狠下心对身边的护卫道,“杀!”
“你!你个混账东西……她是我的女人!”傅明孝怒极,一脚踹翻傅三郎,“想死就早点说!”
傅三郎噗通跪在地,脸色惊惧,不停磕头,“大伯,是那娘们勾引我的,我就是贪了几杯酒……那孩子,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啊!”
“啊啊……”傅明忠忙摆手,张着口啊啊叫个不停,傅明礼惊骇的发现傅明忠的舌头没了!
傅明孝大惊,眸子利刀一般射向缩在傅明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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