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家女 第 54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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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心?对待救命恩人的儿子非打即骂,甚至还想杀人灭口!这会儿来跟她谈良心?

    杨氏心疼的将女儿抱在怀里,目光狠狠的瞪向傅云杉,“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把热茶泼到琥珀身上!我们傅家养你那么多年,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娘,我的胸口好疼,好疼啊……”傅琥珀哭的可怜,一张脸蜡白着。

    李家父子只看了一眼,就别了开去,心里对这个媳妇有些不满,再怎么疼也不能光天化日掀衣服啊!

    她胸口的衣服早被扯开,露出红通似被烫伤的肌肤,杨氏顾不得摔到在地手上扎了玻璃渣,急急匆地上爬起来,“琥珀,琥珀,你怎么样?”

    杨氏哪里想到自己伸脚本想绊倒傅云杉让她自食恶果,却不想害到了自己女儿!她一把推开傅云杉,转身往屏风后跑,却不小心勾到什么,整个人往屏风上扑去,一阵稀里哗啦的碎瓷声中又响起一声惨叫,厅中众人回过神来,只见上好的玻璃屏风摔的粉碎,而傅琥珀衣衫凌乱,滚在一旁。

    傅云杉垂下的头露出一抹冷笑,傅琥珀,这是还你带走小妹让她置身险境的利息!

    听声,正是傅琥珀。

    “啊!好烫好烫!娘……”

    就在越过杨氏身边的刹那,傅云杉惊呼一声,托盘中的茶壶脱手而出,直直砸向屏风,屏风后瞬间响起一道女子的惨叫。

    主位两个座,一个坐了傅老爷子,一个坐了傅明孝,即使杨氏也只有站在傅老爷子身边的份,茶杯在傅老爷子的右手边,傅云杉从客座背后绕过去要倒茶必须从杨氏身边走过。

    “就来。”傅云杉端着托盘轻声应了,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委屈,看着站在不远处闲着的婢女好一会儿,才抬脚朝傅老爷子那边走去,李家父子的目光也齐齐看向那婢女,眸子里同时漾开一抹淡淡的冷色。

    她这么想着,看了看傅老爷子身边空着的茶杯,压了三分怒,“杉儿,你爷这杯子里还空着呢。”

    杨氏心里的火更旺,恨不得拎起茶壶泼到她带笑的脸上!

    “都是自小做惯的,不妨事。”傅云杉将茶倒满,福了一礼,“二位慢用。”

    “是。”傅云杉笑着接了丫头手中的茶壶,给李家父子倒茶,李家庶子忙起身,“怎敢劳烦姑娘?有丫头代劳就是了。”

    门口,进来一个端着托盘的小丫头,托盘上放着壶刚沏好的茶水,杨氏抓住机会瞪着傅云杉,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傅云杉,还不给客人倒茶!”

    杨氏只觉的头晕,胸口憋的快要透不过气来,再不发泄出来,她会气昏过去。

    这个小贱人!已经知道了傅明礼不是她亲生的还来傅家做什么?!

    杨氏跟在傅老爷子身后,看到傅云杉如踩到了狗屎一般,脸色很是难看,瞪着她,恨不得将她瞪出厅外,傅云杉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看着她笑了两笑。

    李家父子的脸已经沉到了谷底,强撑着起身向傅老爷子问好,傅老爷子和善的回了礼,请他们父子入座。

    厅外,突然响起傅老爷子的一声低喝,傅迎春未完的话被生生压了下去,周氏白着一张脸将女儿拉到一边,傅明孝狠瞪了她们母女一眼,傅迎春才突然后怕起来,整个人软倒在周氏身上。

    “够了!”

    傅明悌瞧见傅迎春气的失去理智的模样,忙朝蒋氏使了个眼色,可不等蒋氏上去拉住傅迎春,她已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开来,“你记恨我抢了你姐的未婚夫,记恨我们一家对你们见死不救,记恨我爹抢了你爹的……”

    “我害你?”傅云杉一脸笑意,眸子里却挑衅十足,“我为什么要害你?”

    名声?有命重要吗?!他们一家费尽心机要将她家斩草除根时可曾想过要毁掉的是几条命吗?!

    傅迎春气的红了眼,“你还敢说!是你,是你害我!我一辈子的名声都被你毁了……”

    “陷害你?”傅云杉挑眉,做困惑状,“春儿姐说的是你在方家后院跟个丫头抢男人,抢不过就杀了那丫头,灌了那男的迷魂药跟你那什么的事?”

    傅迎春一脸怨毒,漂亮的五官被扭曲的极为可怖,疾步朝傅云杉走过去,“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做的?!害我在清河镇丢尽了脸……”

    “小姑大喜,侄女自然是来贺喜的。”傅云杉瞥了傅迎春一眼,扬了扬手中的锦盒,笑答。

    傅明悌忙上前打圆场,将李家父子引到一旁的客座坐下。

    言语间的咬牙切齿将她的愤恨表现的淋漓尽致,李家父子的脸立刻就沉了下去。

    傅明孝三兄弟坐在厅内,一人身边站着一个倒茶的婢女,几个妯娌也聚在一起不知笑聊着什么,见到进来的李家父子,一群人笑着起身相迎,可脸上的笑还未完全绽放,便被他们身后笑的一脸可爱的傅云杉吓的僵住,傅迎春更是大吼一声,“傅云杉,你这个贱人,你来做什么?!”

    许久不见,傅家老宅的正厅明显比他们家刚搬走时华丽了许多,大红的绸布团花挂在正门上房,厅内的桌椅也都换了造价昂贵的酸枝木,穿透的通堂被一座屏风挡着,看上去,很喜庆,很像那么回事儿。

    到双河铺的傅家老宅时,跟李父一起来下聘的李家庶子满脸喜悦的下了马,傅明义迎客进门,瞧见傅云杉来,朝她笑了笑,示意她自己随意,傅云杉回了一笑,吩咐了小厮将马车赶回家,晃悠悠踱步跟在李家父子身后进了院子,进了正厅。

    马车一路跟着李家的下聘队伍,追尾在后面的李家伙计觉得奇怪,跟赶车的小厮唠了两句,知道马车里坐的是未来夫人的侄女时,偷偷回了前面的马车,然后跟小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早起,傅云杉安排好了家里的大小事,批了刘管事几个关于大棚蔬菜的事,又去店里看了会儿账本,眼瞅着李家的下聘队伍从店前经过,才不慌不忙的回后院换了衣服,拿着精美的盒子出了门。

    八月最后一天,是府城李家来清河向傅琥珀下聘的日子。

    126 司命身份,进京

    奋战到底,嗷嗷嗷~

    明天继续,偶的万更~

    ------题外话------

    “南幕/洛雪,见过傅三姑娘。”两人同时跪地行礼,南幕一脸平静,洛雪却在扫视傅云杉时隐隐透出一股杀气。

    常寺沮丧的垮了脸,“爷也这么说,所以让我带了两个人给姑娘使唤。”他拍手,门外走进来一男一女,女孩年纪比她大不了几岁,男的却是三十近四十的模样。

    “你……”傅云杉笑着摇头,“你这个目标可太明显了,还是免了吧。”

    “有劳。”傅云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常寺,常寺嬉笑着接了,揣进怀里,“三姑娘有事吩咐,爷交代我这段时间就跟着您,有什么跑腿的事都有我去。”

    十月初,到达京城,楼重派了常寺来接,将他们带去了郊区的一座宅院。

    九月十七,傅家人轻装从简,坐了几辆马车前往京城,一路让索罗门的人不时打探情况,确定没人跟着,才让马车上了官道,撒开了丫往京城跑。

    十九眸中一喜,不由庆幸刚才没有说出什么为难傅云杉的话,不然……

    傅云杉抬头看司命,司命点头,“好。”

    “三姑娘不必担心,司命大人若能回索罗门,现任门主和他的那些余孽都不足为惧,到时候取消这笔交易就是了!”

    傅云杉吸了口冷气,脸色阴沉,“这么恶毒!傅明孝还真是恨不得我们一家人死了干净啊!”

    “终极令是索罗门最严苛的暗杀方式,终极令下,除非名单上的人全部死亡,否则,索罗门会源源不断的派出人来追杀!直到完成交易!”十九解释道。

    傅云杉看过去,“怎么?”

    “终极令?!”青阁在旁边低呼一声。

    十九摇头,“我等是接了现任冒牌司命的信直奔清河而来,具体是谁下的终极令,我等并不清楚。”

    “你们是傅明孝派来的吗?”

    “三姑娘请问,我等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十九起身垂首躬立。

    傅云杉点头,“几位起来吧,我有几句话想问,不知……”

    话语中的含义让十九等人背后蓦然发冷,刚对傅云杉拿了索罗门信物的不满顷刻消失,再不敢有一点放肆。

    傅云杉扬眉,捏着牌子前后翻了翻,朝司命道谢,司命摇头,目光在十九等人身上梭巡一圈,沉声道,“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别说一块牌子,就是我的命,你什么时候想要都可取了去!”

    “司命大人……”十九愕然,似想开口劝司命收回信物,却看到青阁摇头示意,只得硬生生吞了未完的话,改口,“是,我等听从司命大人和傅三姑娘差遣!”

    司命面瘫似的脸色微微泛出寒意,垂眸打量了十九等人好一会儿,伸手解下牌子亲自挂在傅云杉腰间,“见牌如见人,傅三姑娘的话就等同我的话!”

    十九眸子里露出为难之色,“索罗门规矩,只听门主一人的命令,傅三姑娘有事,尽可让司命大人吩咐我等!”

    “我们家不养闲人……”白养着也没关系啊,他们家不缺银子缺高手!傅云杉觉得自己矫情了……

    十九立刻跪朝傅云杉,“求傅三姑娘收留。”

    虽然不知道索罗门是个什么门派,但从他们接下刺杀令看定常做这类暗杀人的事,有他们跟在身边,爹娘和家人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她当然愿意!

    “第七……”司命轻声念着,良久看了跪在地上的众人一眼,对身旁的傅云杉道,“杉儿,要收留他们吗?”

    十九摇头,“索罗门长大的孩子都没有名字,只有排行,大人没当上门主之前,排行第七!”

    “女子香做引的情丝缠?”司命眸色暗冷,看了剑眉男一眼,“你叫十九,我叫什么?”

    青阁的脸色一白。

    剑眉男垂首,应,“是!司命大人在三年前失踪,音讯全无,属下们潜伏多年,查出初八曾在大人失踪前找大人喝酒,且……”他声音一顿,扫了眼站在司命身旁的青阁,冷声道,“且在大人的酒中下了以女子香为引,名叫情丝缠的毒酒!”

    司命扫了剑眉男一眼,“说话!”

    场面一时寂静!

    青阁看了傅云杉一眼,垂下头。

    “索罗门?”傅云杉奇怪,走到司命身边,轻声道,“你们说司命是你们索罗门的门主?”

    “二十一/二十五/三十/三十四/三十八/三十九/四十二/四十七,见过司命大人!”

    剑眉男与几个黑衣男互视一眼,齐齐跪倒在地,“索罗门排行十九,见过司命大人!”

    “你们……”司命冷冷扫过剑眉男和几个活着的黑衣男人,“是什么人?”

    楚氏和傅明礼同白了脸,傅云杉忍着胸口翻滚的呕吐欲望,给傅思宗使了个眼色,傅思宗也苍白了一张脸,将人一一疏散。

    家里的仆人何时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个个脸色苍白,捂着嘴一副要吐不敢吐的模样。

    黑衣男脚下叠转,一口血喷出时,身子已腾空而起,青阁脸色一变,抢了身边黑衣人的剑就跟了上去,手中长剑狠狠刺进男人后心口,男人惨叫一声从半空跌落!

    他心念一生,手下瞬间破绽百出,剑眉男毫不犹豫一剑送了过去,黑衣男暗叫糟糕,一口鲜血喷了出去,“你……”

    索罗门,怕是要再变天了!

    黑衣男无声,若现在的司命能得到门内众人的认可又何须每次行事都拿信物说事!

    “十三,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司命大人腰间的牌子!那是咱们索罗门门主的象征!我们可以不认人,但索罗门的信物你总不会瞎了眼不认得吧!”剑眉男招招狠辣,丝毫不留情,“你觉得那些旧部是认同现在这个假冒的,还是更认同原先的司命大人?”

    黑衣男边打边笑,“十九,你真以为杀了我,他就能重回索罗门了吗?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在当家?!司命大人绝不可能让索罗门出现两个门主的!你们杀了我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司命眼神冷淡的看着刀光剑影中的二人,垂眸斜扫了青阁一眼,青阁张了张口,没有出声。

    话落,持剑而上,两人刀光交错,打在一起。

    “果然是你们做的!”剑眉男抬剑指着黑衣男,“今日我就为索罗门清理门户!”

    “他是……”黑衣男锁眉,瞳孔突然一缩,不敢置信的看着司命,“你、你……不是已经毒发身亡了吗?”

    “恰恰相反!”剑眉男回视他,身子微微侧开,让出他身后的司命,“我效忠的一直是司命大人!”

    黑衣男人怒瞪剑眉男,“十九,你敢背叛司命大人!”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黑衣男,不过眨眼间功夫已被司命和青阁等人干掉,将他团团围在中间。

    傅思宗双眸猛地瞪大,一掌将妹妹推开,抬脚往男人的下盘扫去,黑衣男急速后撤,眉头紧蹙,明显是没有想到傅思宗会武,他一招失手再想下第二次手已是不可能!

    “杉儿!”

    场中对峙的黑衣男身形忽闪,寒芒顷刻在傅云杉头上亮起!

    “你也回去。”傅思宗看着妹妹,不许她冒险,她会的那点功夫除了轻功还凑合,拳脚持剑比小八还不如,留在这里同样危险!

    傅云杉摇头,示意下人躲回屋内,“哥,你带爹娘回屋里。”

    傅明礼和傅思宗等人都惊骇的看着院中对峙的局面,楚氏只着单薄的亵衣就跑了出来,傅明礼拿着长袍裹住妻子,小声问女儿,“杉儿,这是怎么回事?”

    “十九,你想造反!”一个黑衣男迎头顶上剑眉男的攻击,五六个黑衣男朝他靠拢过去,另一边,青阁和剑眉男站到了司命身边,七八个黑衣男快速背靠背护在三人身后!

    “杀了他们!”剑眉男身形如电,窜入黑衣群中,一剑一匕首,顷刻结果了三四个黑衣男的性命,其余几人面面相视,眸子里全是嗜血的亮光,口中低吼,“杀!”

    屋顶的打斗声一顿,两道黑影疾驰而下,剑眉男抬手抓了黑衣男刺向傅云杉的剑,反手杀了他!

    “住手,都住手!”

    剑芒再次袭来,傅云杉使着半吊子轻功抱着楚氏左右闪躲,不过片刻,身上已出了不少汗,司命欲过来相助,却被一群黑衣男缠住,惹的他一身煞气顿释,抬手狠厉。

    “娘,别过来!”傅云杉惊的脸色都白了,挣脱司命的手脚尖一点踩上黑衣男的肩膀借势朝楚氏的方向飞去,惊险的在黑衣男利剑刺来之前将楚氏抱住闪到一旁!

    有黑衣人回头,冷剑出鞘,杀气蔓延。

    楚氏瞧见女儿和司命被一群黑衣人围在中间,屋顶又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整个人瞬间僵住,一声凄厉,“杉儿!”开了房门往傅云杉的方向跑,“你们要干什么?快放了我女儿!”

    已睡下的众人均被吵醒,楚氏和傅明礼房间的灯最先亮起,片刻,窗户就被人推开,正是楚氏。

    屋顶的黑衣人飞身落下,将傅云杉等人困在中间,青阁与剑眉男打的难分难解,飞上飞下,踩的砖瓦碎裂声连续不断。

    剑眉男抬刀挡住,身子随着匕首的力道往后闪去,恰恰在房屋阴影下跺脚顿住飞势,青阁飞身跟去,两人刀来脚往,发出嘭嘭的兵器碰撞声!

    锐利的剑锋折射出数道寒光堪堪停在小厮的脖颈上,傅云杉示意司命下去救人,司命揽着她飘落在地,朝后扫了一眼,青阁立刻上前,从袖子中飞出一把匕首,急速朝剑眉男的脖颈动脉射去。

    一字未完,就见月色下一道黑影闪过,杀气腾腾,傅云杉大惊,“住手!”

    有小厮从门房出来,探头往这边看,待发现地上有个黑衣人时,张口就叫,“有……”

    128 颐园口舌,解毒

    傅云杉捡起匕首,划开自己的手指,滴入傅明孝和傅禺相溶的那碗水中,血奇异的——相溶了!

    “傅明礼,你还有什么话说?!”傅明孝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们分明是……”

    傅明礼一惊,抬头瞧见傅明孝眼中的诡异,忙沉了气,收敛心神。

    “这、这怎么可能?”傅明礼的脸色骤变,不敢置信的看着清水中独自飘荡的两滴血和另一碗中的血浓于水,连连后退三步,傅云杉上前一把扶住傅明礼,“爹,别上当,那碗水有古怪!”

    澄清的水中,傅明孝的血碰上傅大公子傅禺的——相溶!傅明礼的血碰上傅禺的——不相溶!

    她的不安在一刻钟后得到证实!

    傅云杉暗暗为哥哥点了个赞,心里隐隐有几分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是不是,一验便知!”傅思宗傲然而立,目光如炬,冷然面对傅明孝等人,毫无惧色!

    傅二公子似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开口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小哥以为,我们帝师府的长孙这么好认的?随随便便喊一声就成了?”

    “你是吗?”傅云杉反问,眉目冷然,唇角含笑。

    傅明孝身子一颤,却又立刻挺直了腰背,“傅思宗,你胡说什么!我本就是帝师府的长孙……”

    傅

    傅老的瞳孔猛一缩,显然是对傅思宗的话极其震惊!

    “哥……”傅云杉一怔,没想到傅思宗居然这么将真相说了出来,再想拦阻时,已然晚了。

    “我们何须觊觎帝师府的富贵!”傅思宗怒了,上前一步将妹妹护在身后,直视傅明孝,眸子里燃着熊熊烈火,“你抢了我爹的位置成了这帝师府的长孙少爷!傅明孝,到底是谁贪图富贵?!谁……”

    “二叔,颐儿知错了。”傅明孝躬身认错,眉眼却颇不意然的斜了傅云杉等人一眼。

    “小姑娘说的也有道理。”傅二公子笑着插嘴,“他们若要害大嫂,就不用跟着大嫂来到咱们府,又替大嫂解毒了,这中间或许真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说着,很有一番恨铁不成钢的做派,瞪了傅明孝一眼,训诫道,“颐儿,话不可乱说!”

    傅云杉笑,盯着傅明孝一眨不眨,“待如何?”

    “你们贪图帝师府的富贵……”傅明孝脱口而出,话未说完,便觉不妥,随即停住,瞪了傅云杉一眼,目露杀机。

    闻言,傅云杉眉头一挑,瞧了他一眼,轻笑,“我也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向傅大少夫人下毒?”

    傅老眉头皱的更深,目光精锐扫视傅云杉等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为什么向余氏下毒?!”

    “回爷爷的话,娘就是出去见了这群人,回来才中毒昏死在议事园的……”傅明孝抢先搭话,傅禺不愉的看了他一眼,他讪讪的住了口,作委屈状。

    傅老看到似刚注意到屋内的陌生人,看到傅明礼和傅云杉时,眉头微蹙,“禺儿,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傅云杉回他一笑,起身朝傅禺走去,将傅大少夫人的情况和司命的话传达给了他!

    “八成!”司命垂眸看着她,眸间带着笑,“她不会有事的。”

    傅云杉忧心忡忡,看了傅大少夫人稍微好看了一点的脸庞,低声问司命,“你有几分把握?”

    “毒侵入太深,我只是暂时护住了她的心脉,要救她的命,需配置出毒药的解药才行!”司命淡声道。

    他话音刚落,司命这边恰好收了手,傅云杉近前替司命擦去额头的汗,问道,“司命,大少夫人怎么样?”

    傅禺摇了摇头,傅老持着木拐狠戳了两下地面,不怒而威,“还不拿了我的帖子去宫中请李太医!在这耽搁什么?”

    傅云杉抬头看去,见来人手拄一根橙色木拐,拐身隐隐透着金丝的光芒。一袭暗紫色秋衫,袖口上以金丝线勾勒了连枝花纹,素雅不失贵气,简洁不丢儒风,满头银发,面容枯皱,神色却十分精神,说话声音很是洪亮,一瞧,就知道,是个身体硬实的主儿!

    半个时辰过去,颐园外来了好几波打探消息的人,傅禺都让人给打发了,只傅老没有派人,而是亲自过了来,“禺儿,你媳妇怎么样?”

    傅禺着了丫头带男客去外间稍候,屋里只留了傅云杉母女几人。

    “大哥客气了。”

    傅禺看了眼傅耿和傅明孝,点了点头,“也好,待会儿二弟可要好好帮我瞧瞧他们是不是真的想谋害我娘子!”

    傅耿脸色的哀伤未变,朝傅禺摇了摇头,“大嫂素日对我照顾有加,她有事我怎么能坐视不管。”

    傅明孝忽觉背后一阵冷风吹过,冷嗖嗖的,不禁打了个冷战。

    傅云杉冷笑。

    傅云杉怒目,“我叫傅颐,不叫傅明孝!”

    “大伯真是个孝顺的人,怪不得爷给你取的名字里有个孝字!百善孝为先,大伯可别辜负了爷对你的一番苦心!”

    瞧着他眼底的狠绝,傅云杉几乎立刻就能断定傅大夫人中毒一事必然跟他脱不了关系!

    “爹,娘生死未卜,我怎么能回去?”傅明孝一脸孝子模样,神色哀戚,目光里带着几分狠色,瞪着傅明礼等人,“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们给她陪葬!”

    “够了!”傅禺神情不愉,看了眼傅明孝和傅耿,“你们先回去吧,这事我自有处理。”

    傅云杉凑近他耳边低语两句,司命郑重的点了点头,示意傅云杉将傅大少夫人扶起,他则盘腿坐在了床上,傅明孝上前拦阻,“你们想干什么?我娘的床岂能让陌生男人……”

    剩下的就看司命了!

    傅云杉收回手没有多言,掏出瓷瓶又倒出一丸药,掰开傅大少夫人的嘴塞了进去,瞧见她还能吞咽,不觉松了口气,“司命!”

    傅禺冷眉,在傅云杉和跪在地的傅明礼身上打转,眸光不经意瞥了眼面色愤然的傅明孝,缓缓松开了手,语声暗沉,“救不了她,我要你们的命!”

    可惜,他破功了!

    “大哥可要想清楚,免得大嫂真被这些人给害死了。”傅耿面露悲伤,神情之真挚让人抓不到任何破绽,若不是刚才在大厅瞧见他眼底的淡然,傅云杉真会觉得这男人是个敬重爱戴大嫂的好弟弟!

    傅明礼点头,跪在地,沉声道,“大公子要打要杀都可置后,救大夫人的性命要紧!”

    “谁心里有鬼就是谁!”傅思宗冷冷接口,转视大公子,“我们若要害大夫人何苦自己送上门来给你们抓!你再不放手让我妹妹救她,再晚就来不及了!”

    傅明孝眉头一蹙,哼了声,“谁知道你们是怎么下的毒,总之,我娘出门时好好的,回来就中了毒,不是你们还会有谁?!”

    “大夫人自见我们,茶水未喝,饭食未进,怎么中的毒?”傅云杉忍着疼,看傅明孝。

    傅明孝恰踏进房间,“爹,娘就是去见了他们,才会被发现身中剧毒昏死在议事园的。”

    “大公子,三姑娘绝不会害夫人的!您快松手,别耽误她救夫人!”徐妈妈不顾身份上去扒住傅禺的胳膊,想将他拽开。

    “嘶!”傅云杉吃痛,药丸从她手中跌落,在床上滚了几滚,翻落在地。

    “徐妈妈,您让一让!”傅云杉朝傅禺点了点头,来不及解释,示意楚氏将徐妈妈扶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百毒丹出来,正要喂傅大少夫人,却被傅禺一把抓住,一脸怒色,“你想干什么!”

    “老奴不知啊!”徐妈妈带着哭腔摇头,“老奴带着客人去大厅,夫人说来找公子,我们左等不到人来,正想往这边来就被二公子和傅明孝带人拦了住,亏得三姑娘……”

    傅禺脸色难看,眸中痛色难忍,冲到徐妈妈面前怒吼,“出门时还好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唉……大公子,请恕老朽无能为力。”大夫起身,朝傅禺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徐妈妈喘着气,手心额头全是汗,待到了房间,看到傅大夫人的脸色,身子一软,匍倒在地,不等傅云杉扶起,就爬着到了傅大少夫人的床前,“夫人!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你就……”

    “那!在那!大夫人和大公子的卧室就是那间。”

    傅云杉扶着徐妈妈,脚步飞快,将自己的轻功发挥到了极限,两人几乎是脚不沾地的在跑!

    傅大少夫人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一个大夫模样的人正在号脉,傅禺在一旁着急的看着,屋里的丫头婆子大气儿都不敢喘,出进都小心翼翼的。

    颐园

    ……

    傅耿看着傅云杉远去的身影,双眸微眯,果然是个牙尖嘴利,聪明剔透的丫头!有他大嫂当年之风啊!

    “是。”傅明孝愤愤然带着人拔脚追了上去。

    “住口!”傅耿冷冷的看了傅明孝一眼,喝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

    傅明孝一脸怒色,“二叔,你瞧她那态度,真要是她进了帝师府……”

    话落,扶着徐妈妈朝她指出的方向疾步走去。

    “那你拦着我们做什么?”傅云杉话声一变,隐隐带了几丝嘲讽,“想定我们的罪就跟着一起来!我也想看看帝师府是怎么屈客成招的!”

    “混账!”傅耿脸色一变,适才的淡然之色全被傅云杉的一句话打破,“长嫂如母,大嫂对我有教育养育之恩,我岂是做出……”

    “绝不……”徐妈妈张口反驳,傅云杉轻扯了她的衣角,打断她的话,走到前方,与傅耿对视,“帝师府这么多护院还怕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逃跑不成?还是说……”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打量傅耿,“傅二公子想拖延时间,不让我们救大少夫人!”

    傅耿神色淡然,目光在傅云杉身上梭巡一圈,又瞟了傅明礼等人一眼,才看着徐妈妈道,“徐妈妈糊涂了,这些人是害我大嫂的真凶!”

    “我要带他们去颐园救我家夫人,谁敢拦!”徐妈妈一声急喝,护院们再次顿住脚步,纷纷看向傅明孝和傅耿。

    傅明孝暗骂一声蠢货,抬手甩袖,“还不将他们擒下!”

    “好,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徐妈妈紧握拳头,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大踏步朝厅外走去,围在大厅周围的护院面面相觑,没人动弹。

    司命垂眸看了眼面露担心的傅云杉,抬头对徐妈妈点头,“真的。”

    徐妈妈眼睛一亮,回头看站在傅云杉身旁的黑衣男人,嘴唇有些哆嗦,“真、真的?”

    司命的百毒丹可解百毒,定能解了大少夫人中的毒!

    “徐妈妈,夫人的院子在哪?咱们快过去看看,司命或许有办法救她!”

    她不能走!

    “夫人……夫人!”徐妈妈双眸突然转红,强忍着去看自家小姐的心,态度坚定的站在傅云杉等人面前,一动不动,帝师府知道真相的只有两人,夫人已经倒下,她若再离开任由傅明孝和二公子将大少爷一家带走,他们定然凶多吉少!

    “夫人中毒了?!”徐妈妈双目圆睁,脚下一个踉跄,傅云杉忙上前扶住她,“徐妈妈。”

    楚氏一脸担心的看着傅明礼,其余几人的脸上无不布满恐慌担忧。

    “中毒?!”傅明礼脸色灰白,身子抖了几下,险些摔倒在地,许长清忙上前撑住他,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傅明礼才狠咬了唇,强站了起来。

    “客人?客人会向我娘下毒?我看他们是歹人才对!”傅明孝面上冷峻,眸子里却隐隐带着诡异的笑,扫了一圈傅云杉等人,收回视线去看徐妈妈,“我娘现在生死未卜,你还有心护着他们,说,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二公子这是做什么?”徐妈妈挡在前面,脸色不愉,“他们是我家夫人请来的客人,怎么能说绑就绑?!”

    129 楼重救急,猜测

    那他又为何对傅老说那样否认的话呢?

    比如,傅大公子在说‘我自己的儿子我还能认错不成!’的时候,虽然看的是傅明孝,话落的时候却明显的扫了眼自家爹,这说明他心里已经相信自家爹是他的亲儿子。

    “不……”怕是不完全这样,傅云杉摇头,她有几点困惑,没解开之前怕是得不到正确答案的。

    “我明白了。”傅思宗拍桌起身,“大公子是在保护我们。他一定是看出傅明孝和傅二公子合谋了,怕我们吃亏,才……”

    她若没猜错的话,傅二公子定会借傅明孝的手除去他们一家,而大公子今日的做法……

    傅云杉笑了,以傅明孝做事从不考虑后果的性格来看,与傅二公子合谋无疑于自杀行径!而傅明悌怕是毫不知情吧?

    “那也就意味着傅二公子已经知道了傅明孝不是帝师府长孙少爷的真相!”许长清垂眸,嗤笑一声,“傅明悌居然也会同意傅明孝这么做,呵呵……”

    傅思宗蹙眉,想了一会儿,恍然,“傅明孝勾结上了傅二公子!”随即,眉头拧的更深,“与虎谋皮,他也不怕自毁长城!”

    “哥,你既然发现了水有问题,那有没有发现傅明孝从踏进房间开始就一直在看着某人的眼色行事?”傅云杉淡声道。

    傅明礼摇头,看向女儿,“杉儿,你觉得呢?”

    “爹,那碗水里明明被作了马脚,为什么大公子他……”一进到雅间,傅思宗就压低了声音问傅明礼。

    直到一品居,傅家马车停下,楼重和几人又言语了几句,带着李太医往皇宫而去。

    看着他们一家都上了马车,他才翻身上马,朝身后的常寺使了个眼色,常寺了然点头,两队人马慢慢驶离帝师府。

    楼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微眯的凤眸里似透出某种东西,薄唇轻启,“好。”

    傅云杉给了他一个就知道你没个正经的眼神,踏上上车的凳子,“殿下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不如……以身相许?”楼重调笑,纤长的手指已不分场合的伸出去开始调戏傅云杉编织成五彩的发辫。

    傅云杉轻咳了声,“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哦?你想怎么谢我?”楼重眯着凤眸,长眉妩媚,配着一张带笑的绝美容颜,实在是……好看极了。

    傅云杉扶额,抬头瞧见一脸警惕的回头看帝师府门房的傅思宗,尴尬的笑了笑,“今天多谢你了。”不然,她可要狠费一番功夫了。

    额……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傅云杉点头,这想法跟她不谋而合!

    “这还不简单,他虽然不清楚你爹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但你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有一个那般蠢笨的傅明孝,他何不利用了先除掉你们再悄无声息的灭了傅明孝,博阳侯就是他的,岂不容易?!”一张精美的可以看见毛细孔的倾城脸蛋突然凑到她眼前,低语。

    楼重与傅云杉一前一后往马车边走,傅云杉瞧着楼重颀长的身形,脑海里却在分析今天的事,看阵势,傅明孝显然勾搭上了傅二公子傅耿,按理说,傅二公子应该是对博阳侯这个位置最感兴趣的一个,为什么会跟傅明孝联手?

    从帝师府出来,司命说去药店买药,青阁陪行。

    傅云杉长长的松了口气,在心里为楼重记上一功。

    “您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楼重笑着周旋,还不忘挑眉,瞄了傅云杉一眼。

    他脸色一肃,“如果查出幕后下毒人跟傅家人有关,我帝师府可不会再留情。”

    “哈哈……你这个滑头,居然这么套话。”傅老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罢了,你既然护着他们,老大媳妇也没事,这件事就算了!不过……”

    楼重笑了,扭头看傅老,“父皇前几日还说要召见傅云杉一家,到时传旨少了人……傅老以为呢?”

    “额,不知!”傅明礼一怔,回道。

    楼重默了默,突然抬头看傅明礼,“傅老爷知道这种毒吗?”

    司命忽然斜眸看了傅云杉一眼,又瞟了眼傅明孝,眉头拧了拧。

    李太医拱手,“回六殿下,夫人中的貌似江湖中一种叫六月雪的毒,此毒不燃时如普通的皂胰,点燃后升起的烟如雪似雾,得名六月雪。”

    “李太医,傅大少夫人中的是什么毒?”楼重脸带关切,问道。

    傅禺自然点头应许,李太医背着药箱施礼,在婆子的带领下进了里屋,傅老请楼重上座上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李太医出来回禀,“大少夫人身上的毒已经不再蔓延,似有人用内力护住了她的心脉,让毒血不能流窜到心脏部位,不过若不能找到解药,六六三十六日后,毒血还是会流窜到心脏,到时候,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楼重已转身同傅禺说话,“傅老师,我特意带了太医院的李太医,让他再为大少夫人瞧下?”

    “谢殿下。”几人谢恩起身,傅云杉扶着楚氏站住傅明礼身旁。

    楼重笑着虚扶了一把,“行了,几位对我也算有恩,起来吧。” ( 一品农家女 http://www.xshubao22.com/3/36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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