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家女 第 58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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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一怔,眸子里掠过一抹似羡慕似嫉妒的神色,“你哥哥常提起的那位姑娘?”

    “见过三小姐。”傅云杉没有忽略女子眼底的神色,不由心里嘀咕,这小姐该不会喜欢自家那个傻乎乎的表格吧?!

    女子僵硬的笑了笑,“傅姑娘快请起。”

    “乐妹妹,好久不见。你怎么不找我玩了?”身材小巧的女子朝余桐乐讨巧的笑,余桐乐朝她咧了咧嘴,女子眼眸突然湿润了,语带哭腔,“乐妹妹是不是嫌弃我是庶女,所以才不找我玩儿的……”

    傅云杉蹙眉,瞧着梨花带雨般胆怯看着表姐的女子,再瞧了眼诺大的房间,傅大少夫人几个身份尊贵的客人,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

    “你哭什么?我又没怎么着你。”余桐乐瞥了瞥嘴,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云姐姐,她怎么回事?”

    女子的眼泪突然就滚了下来,哭的无声无息,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余桐乐拧眉,拉了段云华和傅云杉的手就往门外走,“咱们去别屋聊。”

    “呜呜……”段二小姐突然哭出声,屋子里一静,都看向哭泣的女子和朝外走的三人。

    “云儿,怎么回事?”段夫人瞧见自家庶女一脸的泪,问女儿。

    段云华笑了笑,走过去牵起段二小姐的手,朝母亲一笑,“没事,不过是女儿间的争执,二姐不想跟我们一起玩,我们要走,她又觉得委屈了,是吧,二姐?”

    一群人看着段二小姐,只见她摇了摇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点了点头。

    屋子里的人都笑了,傅二少夫人抿唇,“素卿这丫头长的真是一副好模样!”

    段夫人的目光在段二小姐脸上转了一圈,淡淡的笑了,“我们说些琐碎的家事,想来你们也听不惯,都出去玩吧。”

    傅云杉看了眼自家娘,见她正笑着看自己,脸色正常,微松了口气,笑着牵着傅紫菀和几个女孩儿一道出了房间,到院子里去赏花。

    出了门,段云华就松开了段素卿的手,眉眼清淡的看了她一眼,“我们要去赏菊,二姐姐请自便。”

    “我、我想和你们……”段素卿眼中的泪扑簌着往下落,“三妹……”

    “你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余桐乐哼了一声,拉过段云华,“动不动就哭,别人还以为我们真欺负你了!云姐姐,我们走……”

    “我没有……”段素卿委屈的看了一旁的傅云杉一眼,垂下头,“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玩。”

    瞧见段素卿捏紧的帕子,傅云杉的眸底悠地变冷,一眼认定,这女人,怕不是个善茬!

    “余姐姐,段三小姐,我来时看到园子里有座活水湖,里面喂了好多金鱼……”

    听她这么说,余桐乐立刻起了兴趣,回,“好,咱们去看金鱼!”她抬手招了个丫头去拿鱼食,让她送去湖边的亭子里,才笑着挽了段云华的胳膊先行一步。

    傅云杉牵着妹妹,“段二小姐,要一起吗?”

    “不、不了。”段素卿泫然欲泣的摇了摇头,泪珠随着她的动作滚下,“妹妹会不高兴的,我还是不去了。”

    傅云杉笑笑,也不再劝,转身走了。

    段素卿瞧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泪瞬间收回,换上了怨毒的神色,十指将手中的帕子搅得纠结不堪。

    午宴上,男客和女客分开而坐,傅云杉几人是跟着傅大少夫人一起在屋内,里外摆了两桌,傅云杉几人坐的是外桌,全是与傅大少夫人关系亲近的晚辈,余桐乐笑着给她介绍,别人初听说她只是傅大少夫人的救命恩人都没怎么搭理,再听余桐乐介绍她是康乐公主的妹妹时,态度立刻就变的热络了。

    席间,傅云杉几次感受到段云华的复杂目光,如看情敌一般,傅云杉哭笑不得,回了她一个灿烂的笑,段云华似乎一惊,垂下头用饭,再没看过她。

    申时末,一家人告辞,傅禺送他们出府,迎面遇上傅明忠带着傅三郎和傅七郎回来,瞧见傅云杉一家,傅明忠拉着两个儿子躲的远远的,傅三郎不忿的挣了挣傅明忠的手,没扯开,气恼的狠瞪着傅云杉,傅云杉不明所以,瞧了他一眼。

    傅禺察觉到傅云杉的动作,顺着目光看过去,眉头微蹙,傅明忠点头哈腰的拉着儿子闪身从侧门进了府。

    “杉儿,万事小心。”

    傅云杉点头,傅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朝傅明礼夫妇点了点头,一家人上了马车离开。

    傅三郎被傅明忠一直扯进了颐园的房间才送了手,傅三郎恼恨的拍着桌子,“都怪那个小杂种,要不是她拦着,我就是当今的驸马爷,咱们哪还用在这受窝囊气?!”

    “啊啊啊……”傅明忠张着空洞的嘴呜啊不停,崔氏推门进来,看到父子俩的神色不由好奇,“咋了?出啥事儿了?”

    “我们在门口看见五叔了,哥要找杉儿姐报仇!”傅七郎大声道。

    傅明忠上去捂住七郎的嘴,呜呜啊啊一通,傅三郎烦躁的一屁股坐下,倒了杯水,刚送到嘴边就被他砸在地上,崔氏一巴掌拍过去,“你作死啊!这茶具可是二公子用过的,你摔一个值多少钱啊,你个败家子儿!”

    傅明忠又啊啊啊一通,崔氏拧了眉,“啥意思?大公子亲自送他们出门?”随即一脸惊怕的瘫坐在椅子上,“俺的娘啊,该不会是大公子知道老五是他亲儿子了吧?”声音越来越高,“他爹,咱咋办啊?大公子会不会杀了咱们呐?”

    “有大伯在,咱们怕什么?”傅三郎脸色难看,瞪着崔氏,“要是娘那时候帮我娶到白昕玥,我就是当今的驸马爷,咱们还用怕谁?!”

    崔氏一愣,“啥驸马爷?”

    “我和爹出门去办事儿,听靖安侯府的管事说腊月十八是康乐公主的生日,我就问康乐公主是谁,他说是皇帝失踪多年的亲生女儿,被一户姓傅的人家收养了!我打听了,就是五叔家收养的那个名叫白昕玥的!”

    崔氏呆住,好半响才拍着大腿哀嚎,“俺哩亲娘哎,早知道她是公主,俺说啥也会帮你娶到她啊!”

    “我当时就说我喜欢她,我要娶她,是你嫌弃她不会生孩子……”傅三郎抓起桌上的茶杯往地上摔,“现在好了,每天就那么点钱,跟人喝个酒都要舍脸去跟大伯要,做啥事都要被人管着!”

    “管着你是为你好!”门被人从外推开,傅明悌和傅明孝出现在门口,傅明孝一脸严厉,“瞧瞧你爹不听管的下场,你也想跟他一样被人割了舌头才能学会安生吗?”

    “大伯、二伯。”傅三郎瞬间换了脸,一脸受教的点头,“是,我只是发发牢骚,没有一点怪大伯的意思。”

    傅明孝看了他一眼,走进房间,“你们先出去,我们跟老三有些事要商量。”

    “好好。”崔氏拉着七郎出了屋,三郎憋着气跟着出了房间。

    傅明忠朝傅明孝啊啊了两声,傅明孝蹙眉看傅明悌,傅明悌摇头,“老三说老五收养的那个丫头是当今的康乐公主,皇帝要在腊月十八为公主庆生,顺便昭告天下公主寻回的事。”

    “大哥,您觉得大公子真的不知道老五是他的亲生儿子?”傅明悌一脸怀疑。

    傅明孝笑了,一脸得意,“自然。傅明礼想走我的法子让爹认他,可惜早被我和二叔识破。”

    傅明悌却不乐观,傅大公子身为皇子的老师,看遍了宫内的争风斗气,他们那点小伎俩怎会瞒得住他,他就怕大公子已经知道了真相,而他们还不知道还津津乐道的演着。

    傅明孝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老五一家一日不除,咱们的威胁就一日存在,我找你们来也正是为这件事……”

    他朝两兄弟招了招手,凑近了低声说道,“我有个计划,是这样……”

    136 夜半大火,受贿

    傅云杉一家的马车拐了一道弯,去了一品居买傅紫菀最喜欢吃的一道云片糕。

    “你们坐着吧,我去买,时间不早了,咱们要赶些时间。”许长清从前面的马车上下来,笑着拦了后面欲下车的女眷。

    他进去不过一刻钟就拎着打包好的云片糕走了出来,刚把糕点递给探出头的冬青,就听到一旁有人唤,“清、清儿?”

    许长清侧眸,看到不远处熟悉的人,很是惊讶喜悦,“大哥、大嫂!你们怎么在这?”

    “真的是你?”许长泺笑着上前拍了拍弟弟的肩头,“看着结实了,早得了爹娘的信儿说你们来应天了,一直没有见过,可巧今天在这遇见了你!哈哈……”

    “大哥、大嫂。”傅剪秋听到外面的动静,从马车上下来施礼。

    许大嫂忙扶起她,“弟妹快起,你们的事爹娘都在信中说了,真是委屈你了。”

    傅剪秋笑着摇了摇头,“都是过去的事了。”

    “难为你这么通情达理,好孩子!”许大嫂一脸欣慰,“听娘说你为许家生了龙凤胎,在哪里呢?嫂子能看看吗?”

    “真是不凑巧,今日出门赴宴,没有将孩子带在身边。”傅剪秋抱歉道。

    许大嫂有些失望,拍了拍傅剪秋的手,“弟妹是个有福的,以后就苦尽甘来了!”

    “大嫂一直是个有福的。”傅剪秋笑着看她,又看了眼许长泺,许大嫂笑啐了她一口,妯娌俩和谐的站在一旁说着悄悄话。

    许长泺与弟弟相差十岁多,自小就很是照顾弟弟,听说弟弟因为栾青萝的事与许家断绝了关系,气的恨不得回去替弟弟叫屈,此刻碰到许久不见的弟弟,难掩满脸的欢喜,“怎么来了应天也不来找大哥?害我和你大嫂这段时间一直在担心你们!”

    “一言难尽……”许长清笑了笑,并没有多说。

    傅家人见此状,都从马车上下来,和许家大哥大嫂闲聊了几句,约了有空去家喝茶做客,才分道扬镳,往家赶去。

    许长泺夫妇看着马车走远,才转身上了停在另一边的马车,赶车的小厮带了压檐帽,看二人上了马车,扬鞭催赶,马车穿巷绕街,半个时辰后停靠在一座院子的后门,小厮跳下车对看门的门房扬眉,“快去通知大爷,咱们抓到傅家的亲戚了!””

    “你们是什么人?抓我们来这里想干什么?”许长泺夫妇被人从马车上推下来,上身已被牢牢的捆住。

    马车里跳出另外一个小厮,朝门房喝了声,“看什么!还不把人领进去关起来?!耽误了大爷的事,小心你的脑袋!”

    “哎!”门房忙应了,开了后门,将夫妇俩推搡进去。

    小厮对先下车的小厮冷眼,“还不去通知大爷?!”

    “你怎么不去?”小厮瞥了瞥嘴,解了马车上的马,朝来时路而去。

    湖湘酒楼,二楼牡丹亭。

    一个三十多岁,一身绸缎,一脸精明的圆肚子男人笑眯着眼给端坐在另一边的中年男人倒酒,“傅大人,您看,这件事还需要您高抬贵手啊!”

    对面的男人赫然是刚从帝师府出来的傅明孝和傅明悌。

    “傅某刚入户部,单大人这不是难为傅某吗?”傅明孝端杯掩唇,眸子似有若无的扫了眼他口中的单大人。

    单大人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推到二人眼前,“怎么能让傅大人为难?这些……给傅大人买杯薄酒喝,还请不要嫌弃才是。”

    傅明孝瞧着桌上的银票,掩饰不住内心的狂跳,悄悄将数量和面额算了算,发现居然有两万两之多时,瞳孔微微缩了缩,面上故作薄怒,“单大人这是做什么?”

    “哈哈……傅大人果然不愧是帝师府出身的,面对这么多银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单某佩服啊!”单大人哈哈大笑,顺势将银票收了回去,扭头示意身旁的圆肚子男人为傅明孝和傅明悌斟酒,圆肚子男人叹息一声,“实不相瞒,我是最近遭了小人,商行损失惨重,才想接了这个活多少赚个过年银子,也好让一起跑商的活计们过个好年!”

    “你啊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单大人一脸惆怅,“早就让你提防着身边儿的人,可你……唉……”朝傅明孝二人摇了摇头,“不瞒你们二位,他是拙襟的亲弟弟,自家娘舅求上门,单某只得舍出这么一张脸来求人,让二位见笑了!”

    他起身给傅明孝作揖,傅明孝忙起身拦他,单大人趁势往他袖子里塞了比刚才还厚一沓银票,傅明孝眼尖的瞅见最上面的是张千两银票,想到下面的如果都是千两银票,那……

    他的手轻轻抖了几下,扶了单大人坐下,作势顺了顺袖子,笑道,“单大人这话说的不对,人在官场,都有求人的时候,保不准哪一天那些人就有求你的时候了!”

    “哈哈……傅大人说的是,来来,单某敬你一杯!”单大人瞥了眼圆肚子男人,两人高兴的起身敬酒,傅明孝得了好处,脸上也笑的极其灿烂,手还伸长拍了圆肚子男人的肩,“这位兄弟若真想接,就准备好了东西明天去户部找我,咱们按规矩走,说不定这生意就是你的了!”

    “是,到时候还需傅大人多多关照。”圆肚子男人垂眸,笑的开心。

    傅明孝扬言,“好说好说!”

    几人相谈甚欢,饭罢,由圆肚子男人做东,请傅明孝和傅明悌去京城有名的醉月楼一醉方休,又找了几个调教好的处儿伺候二人,几个青楼女子大爷的叫着,温香软玉在怀,傅明孝第一次尝到当官的好处,不由薰薰然,拿了圆肚子男人送的银票一张一张的打赏人,做足了财大气粗的模样,一屋子的莺莺燕燕都围着他转,屋内暧昧异常!

    傅云杉一家回了别院,南幕来禀,“六殿下已侯在书房,说有要事与三姑娘相商。”

    “什么事?”傅明礼担心的看女儿,傅云杉摇了摇头,困惑道,“不知道,等我去看看。”

    傅明礼点了点头,楚氏在旁笑道,“记得留六殿下吃饭,我去做他爱吃的油焖竹笋。”

    “娘,我要吃红烧肉……”小八在旁边不依道。

    楚氏笑,“好,今天家里高兴,想吃什么娘都给你们做!”

    傅云杉抿唇笑了笑,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可以看见一袭红衣的绝色男子正垂眸瞧着桌上的什么东西,秀丽的长眉间多了一丝素日不见的冷肃,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暗影,让人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微微上翘的眼角不带笑意,高挺的鼻梁,略显胭脂红的薄削唇瓣紧抿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似在沉思……

    “爷,再不回去宫门就要关了!”一旁,窜出一袭蓝装的常寺,给楼重倒了杯茶,嘟囔道,“早知道咱们就该去帝师府找三姑娘,也不会这么白白跑一趟……”

    “你有事可以先回去。”楼重的声音微微泛出冷意,常寺怔了怔,陪了笑,“奴才的事就是陪着爷,奴才哪里都不去!”

    楼重淡淡瞥了他一眼,重新看向桌上的东西,常寺探头瞧了一眼,叹气,“被容妃娘娘惦记上可不是好事儿,爷想怎么帮三姑娘?”

    “我与她走的越近,对她们家的危害越大,你觉得我该怎么帮她?”楼重脸色凝重,瞧着面前的密报,扶了扶额头。

    常寺转了转眼珠,凑近了道,“以后不与他们家来往?”

    楼重瞪了常寺一眼,常寺摸了摸鼻子后退一步,“那您说怎么办?”

    “顺其自然。”傅云杉推门而入,笑道,“就算六殿下现在开始疏远我也为时已晚,容妃认定了的事不做绝会善罢甘休吗?”

    常寺摇头,楼重意外的看了傅云杉一眼,“你不害怕?”

    “害怕有用吗?”傅云杉淡然一笑,走到书桌对面的椅子坐下,“她惦记上我不止你的原因,你无须自责。只二皇子收拢我没有得逞一事就够她记恨我千千万万年了,再加上我二姐又是她的死对头玉妃娘娘的亲女儿,她怎会不记住我们家!”

    “容妃为人睚眦必报,她若真对你下手,你们家……”楼重眉目蹙紧,瞧着一脸笑意的傅云杉,“我去找老师商量,早些揭穿傅明孝的假身份,接你们回帝师府!有帝师府护着,容妃怎么也会思虑七分!”

    “不用!我会小心应付的。”傅云杉摇头,从桌上取了楼重带来的资料,详细看了,唇角露出一抹笑,“这关系还真够错综复杂的!靖安侯府的庶女要嫁给永宁侯府的长公子做继室?永宁侯府的孙小姐定了西北侯的小公子?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这丫头,真不可爱,就不能服个软,求他帮帮忙?

    “靖安侯府是容妃和二皇子的大本营,永宁侯府是七皇子母妃的娘家,西北侯骁勇善战,曾随父皇南征北战,深得父皇信任!”楼重抬眸看她,吸引了傅云杉的视线后,慎重道,“西北侯手握六十万大军,是天启最有力的边防军!”

    纵是傅云杉知晓些东西,听得楼重以这样的口吻说出来,仍有些惊愕,六十万大军在一个人手里,洪德帝是对此人抱了多大的信任?!换句话说,是什么让洪德帝如此信任此人?

    傅云杉疑惑的问楼重,楼重摇头,常寺在外敲门,“爷,再不回去,宫门就要下锁了。”

    “娘还想留你用饭,看来你是没口福了。”傅云杉笑着起身做送客状,楼重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撩袍起身,出的别院门,第一次没有扯她的发辫而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有事记得送信去一品居,他们知道怎么找我。”

    傅云杉笑着点头,“你也小心,有空帮我照顾二姐。”

    楼重展颜一笑,眸底却无笑意。

    车内,楼重心事重重,常寺在一旁看的纠结,“爷……”

    “再调二十个人过来,轮流护着院子,有情况立刻增援!”楼重一锤定音。

    常寺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急的跳脚,头嘭的撞上车顶,“咱们手里训练出来的一共也就百十个,已经送了六个在明处,安排了十个在暗处,再送二十个来,爷您……”

    楼重朝他摆了摆手,闭目养神。

    常寺抓了抓头,在车内来回兜圈,最后跺了跺脚,咬牙无奈道,“我给我爹和我哥写信,让他们送些人来。”

    楼重没有说话,常寺暗松了口气,决定待会儿一回去就写信让人送走。

    傅云杉看着马车走远,叹了口气,正想回院子,转身瞧见了身后的司命,司命额头的伤痕已慢慢淡化,面瘫似的脸俊美不凡,在灯笼下更是好看,清冷酷帅,傅云杉咧嘴一笑。

    看到她的笑,司命的脸缓缓软化,将手里的披风覆在她肩头,郑重道,“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人伤害你……”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滑向院子,淡淡的却仿若立誓一般坚定道,“和你的家人!”

    傅云杉一怔,知道他偷听了自己与楼重的话,唇角的笑有些无奈,却又因他的话窝心,扬眉看着他会心一笑,“好,我们一起努力。”

    容妃在内,深得皇帝宠爱;外,靖安侯府势力庞大。要想对付她,自己势必要剑走偏锋,兵行险招!

    她不招惹自己是最好的,她若敢招惹,她不介意为了家人开启屠杀模式!

    第二日,傅云杉收到密信,信中将傅明孝收贿受贿的全过程都写的详详细细的,傅云杉轻轻一笑,将信燃了,提笔写了两封,一封送往清河,一封原路返回。

    午夜,蔬菜大棚突然起火,一座连着一座,足足有十几座,当值的菜农惊慌失措的从大棚里跑出来,看着惊天的火势不敢上前。

    南幕抓了木棍将燃着的草帘挑到地上,呼喊着菜农按他的方法做,几个黑衣人从暗处跳出,将纵火的人捆了扔在地上!

    等傅云杉一家赶到时,着火的草帘已被挑的差不多,南幕指着地上的几人道,“三姑娘,放火的就是这几个人!”

    “拿火把来!”傅云杉冷声,一群菜农将火把全照在几人身上,傅明礼不敢相信的看着其中的熟人,“三郎?!”

    傅云杉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傅明孝,可真是死性不改!

    傅三郎狼狈的摔在地上,狗啃泥的姿势,瞪了眼傅明礼和傅云杉,“还不放了你爷爷我……啊!”

    傅云杉一脚踩在他的后背心,傅三郎一个趔趄,高扬的头与大地瞬间来了次亲密接触!

    “堵了他的嘴,关进柴房!明天一早再做处理。”傅云杉冷冷道。

    傅三郎骂骂咧咧的和几个黑衣人被小厮拖走,傅明礼皱眉看着还在燃烧的草席和空无一物的玻璃棚,吩咐一旁的南幕,“将备用的草席搭上……”

    “爹……”傅云杉开口唤住傅明礼,“玻璃受热,稍微等上半个时辰再搭草席吧。”

    南幕点头应是。

    傅明礼担心道,“杉儿,这会不会影响大棚里的蔬菜?”

    傅云杉摇头,“等明天看情况吧。”

    若无事就小惩,若有事……

    傅云杉的小脸冷凝,一双眸子泛着阴冷的杀气。

    好不容易挨到翌日傍晚,傅云杉将所有草席被点的大棚都看了一遍,确定蔬菜并没有受影响后,松了口气,带人直接去了关押傅三郎等人的地方。

    几人一天没吃东西,有气无力的歪坐在地上。傅三郎一瞧见傅云杉过来,扒着门咆哮,“傅云杉,你个小杂种,再不放你爷爷我出去,我就让大伯杀了你全家!”

    “打断他们的腿,扔回帝师府!”傅云杉一脸淡漠,看着小厮将门打开,将那些人堵了嘴架在板凳上敲断了腿。

    傅三郎吓的魂飞魄散,扑倒在傅云杉脚下,“杉儿妹妹,三哥是混账,你看在咱们是亲兄妹的份上,饶了哥这一次,哥再不敢了!这事都是大伯逼的啊……你相信哥,哥胆小,你别吓哥……”

    傅云杉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居高临下俯视他,“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我……”傅三郎急的满头大汗,瞧着他带来的人一个个脸色惨白,一身血迹,多少的胆都被吓没了,眼看执行的人朝他走了过来,他嗷呜一声大叫道,“他们想给你的菜下毒,说要借皇帝的手让你们一家灭门!我说的都是真话啊……杉妹妹……”

    在菜里下毒?

    傅云杉浑身打了个哆嗦,脸上的笑容越灿烂,眸子里的寒意就越凝重,“打断他一只腿,一起扔回去。再有下次……”她缓缓靠近傅三郎,冷冷道,“我要了你的命!”

    “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不要……不要……我的腿……”傅三郎被拖走放在板凳上,小厮还没下手,就看到他下身流下一滩黄色的液体,傅云杉别开头,转身出了院子。

    走出不远,就听院子里响起傅三郎凄厉的惨叫!

    “啊……”

    137 傅老大寿,将计

    “南先生。”傅云杉眸色未动,嗓音带着女孩未脱尽的稚气,泛着凉意,“将人送到帝师府,带去一句话……”

    南幕本恭敬垂下的头因傅云杉的话猛然抬起,犹豫道,“三姑娘,这么说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的误会?”

    误会?

    傅云杉唇角漾开一抹笑,她说过会将傅家加附在他们一家身上的伤痕痛楚一笔一笔还回去,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我自有分寸。”言罢,她不再多说,抬脚离开。

    南幕脸上的犹豫并未因她的话褪去,思虑再三,他决定送信给前主子,询问这件事最好的处理方法。

    楼重的回复很快,只要简单的一句话,“一切听傅三姑娘的命令。”

    南幕怔了怔,烧了信,赶在巳时正,帝师府傅老和两位公子从宫中回来时分,带着家仆将几人扔到了帝师府门前,“傅家管事南幕见过傅老,两位公子。”

    傅老眉峰凌厉,看着被打折了腿的仆人,问身旁的傅禺和傅耿,“怎么回事?”

    傅禺一眼瞧见匍匐在地上的傅三郎,不由皱起了眉头,“爹,现在是下朝时间,有什么话先回府里再说。”

    傅老点头,转身往府门走。

    傅耿跟上,只是脸上挂着的笑一转身就多了几分戾气。

    傅禺身旁的荣管事笑着示意南幕,“南管事,府里请。”

    “不了,家主吩咐小人将人送到即可返回。”南幕笑着婉拒,“家主让小人转告几位主子一句:帝师府想吃蔬菜尽可派人去说,没有必要让人大晚上去大棚偷菜!幸好我们家主子认得傅三郎,才没将人送去官府,真闹到皇上跟前……”

    南幕含蓄的没有说出下面的话,真要按照傅云杉吩咐的话,怕能立刻将帝师府的人得罪光!

    一脚已经踏入府门的傅老突然顿步,回头看了南幕一眼,声音洪亮的笑了,“回去转告你家主子,这件事我帝师府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不敢。来前家主已吩咐,此事到此为止。”南幕躬身,“反季节蔬菜大约在腊月十日左右上市,帝师府若有需要,可去正阳街上的傅记菜行提前预定。告辞。”

    话落,施礼,转身,带着家仆离去。

    傅老瞪了眼傅禺和傅耿,进府。

    夜半去偷菜?

    怕没这么简单吧?!

    傅禺冷冷瞧了眼傅三郎,淡声道,“小荣,将人带下去,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是,大公子。”

    傅耿脸色难看,头也没回,进了府,回了畅观园。

    二少夫人佘氏正在暖阁哄王灵娇喝粥,听贴身的婆子来禀说二公子沉着脸回了园子,将碗递给一旁的美艳妇人,“你先喂孩子吃饭,我去看看你爹。”

    美艳妇人接过碗,细白的手捏着汤匙在碗里转了转,眉眼轻抬,瞟了眼那婆子,淡道,“发生什么事了?”

    “回大小姐,听来回的小厮说是有人打断了傅三郎和几个下人的腿,将人血淋淋的送了回来,还在府门口扬言,让咱们家管好奴才,不要再做这等丢人现眼儿的事……”

    “什么人这么大胆?”美艳妇人头上发簪轻颤,白皙的脸庞染上薄怒,“敢给咱们帝师府难堪?!”

    婆子陪了个笑,“谁说不是呢?这傅明礼一家也不知道吃了是不是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这么做?”

    “傅明礼?”

    正往额间带抹额的佘氏皱眉开口,“可听清楚了?是救了大嫂的那个傅明礼?”

    “正是呢。”婆子应,“老爷气的没给大公子和二公子好脸色,一院子的人都在议论……”

    “传话出去,再发现有人背后胡乱议论,一律打二十板子发卖了!”美艳妇人舀了勺粥送到女儿嘴里,毫不在意的道。

    婆子脸色变了变,抬眸看了眼佘氏,瞧见佘氏朝她挥手,忙应了退出里间。

    “凝儿,你来家里也好些日子了,水浚怎么还没来接你?”佘氏瞧着镜中的妆容,问道。

    美艳妇人的手微微一顿,笑道,“娘要赶我走吗?”

    “浑说!”佘氏看着女儿,精明的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娘巴不得你日日留在身边,看得见摸得着才好。可你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在娘家呆的时间长了难免遭人诟语……”

    “我们才不回去,一回去爹就会逼娘……”王灵娇撅着嘴嘟囔,瞧见美艳妇人瞟过来的视线,忙噤了口,哼了哼,拉过被子盖住了头!

    佘氏听出了不对劲,拉着女儿的手仔细问,“怎么回事?王水浚逼你做什么事了?”

    “没事,小孩子乱说的话您也信?”美艳妇人笑着将手中的碗递给身后的丫头,起身将佘氏推出里间,“您还是快去看看爹怎么了?有什么话说出来的话,憋坏了身子可不行!”

    “哎……你这孩子……”佘氏被女儿从房间推出来,无奈的叹了口气,去了傅耿的书房。

    傅耿身边的跟随看见她过来,忙迎了上前,“二少夫人。”

    佘氏越过他进了房间,傅耿正坐在窗前独自对弈,黑白棋子正杀的难分难解,佘氏摇了摇头,捻起一枚黑子封住白子的路,坐到傅耿对面。

    傅耿头也没抬,捻了白子自毁一条路,杀出黑子重围,两人你来我往,一盘棋足足下了半个时辰才以白子得胜告终。

    “府门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佘氏拧了条湿帕递给他,傅耿接了擦了擦手,“这事你别管了,我出去一趟。”

    佘氏还想说什么,傅耿已扔了帕子,起身出门。

    佘氏皱眉,不明白有什么事丈夫不能让自己知道?

    “跟着二公子,看他去了哪里,回来禀我!记住,别让他发现。”

    跟来的丫头一怔,应了声,小心的跟在后面。

    傅耿一路去了议事园,“去唤大少爷过来,就说我要检查他的功课。”

    “是。”

    傅明孝早已从傅三郎口里得知了事情经过,他没有想到傅云杉居然这么狠,对一同生长了十几年的堂哥都能下的去手,吓出了几身冷汗,再听到傅耿派人找他,更是惊破了胆,一路战战兢兢的到了议事园。

    “二、二叔!”

    “都出去,谁也不许打扰我和大少爷探究功课。”傅耿抬眸看了他一眼,朝小厮摆了摆手。

    傅明孝凑过去,挤出一抹笑,“二叔,这事是侄子不对,我本想毁了傅明礼家的蔬菜大棚,他们家交不出蔬菜,皇上一定会震怒,说不定一句话就要了他们的命,谁知道……”

    傅耿端详着手中杯子上精细的花纹,似未听见他说话,直到傅明孝将事情经过仔细说完了,傅耿才笑着道,“果然好计策,那结果为什么会是帝师府的人被打折了腿丢到府门口?”

    “这、这……二叔……”傅明孝额头冒汗,“侄子……”

    “谁是你二叔?你是谁侄子?!”傅耿笑着抬手将茶杯掷过去,傅明孝瞪大了眼睛不敢躲,茶杯砸在他额头,发出‘嘭’的声响,鲜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傅明孝伸手捂住伤口噗通跪倒在地,低声下气道,“二公子,奴才错了。”

    “你是巴不得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你和傅家有过节?让人注意到你是吗?”傅耿垂眸睨他,“你还能再蠢点吗?”

    傅明孝连连磕头,“奴才错了,奴才再不敢了。”

    “这注意是谁出的?”傅耿倒了杯茶,啜饮。

    “奴才的二弟。”

    傅耿点头,“倒有几分精明劲儿,知道借刀杀人,可惜一招不成,再想从菜棚下手就难了……”

    傅明孝跪在地上,不敢应声。

    傅耿喝完一杯茶,起身,“起来吧,下次再动手记得挑些能干的人!做的干净利落点!”

    “是、是……”傅明孝目送傅耿离开,瘫软在地。

    傅禺从小厮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心火怒起,拿着帝师府的人去杀他亲儿子,傅明孝的胆儿可真够肥的!

    “把这些人拉出去,送回大少爷院里。再悄悄把傅习找过来。”

    门外有人应了,几人将断腿的小厮拖了出去。

    没多会儿,傅习敲门。

    “进来。”

    “大公子,您找我?”傅习垂首恭立。

    “这件事你知道多少?”傅禺直接点明主题。

    傅习微微一怔,摇了摇头,“属下一无所知,自从清河回来大少爷就很少派属下出门。”

    傅禺看他,傅习正视前方,眸中清澈,傅禺道,“好好看着,他再有什么动作记得及时通知我。”

    “是。”傅习点头,转身出门,走到门口突然回身道,“刚才二公子的人传了大少爷去议事园,说是考教大少爷的功课。属下过来的时候远远瞧见大少爷的头受了伤……”

    傅禺的表情变了变,朝他摆了摆手,傅习出门。

    二弟在这个时候找傅明孝!

    莫非他们中间有什么牵扯?

    傅禺坐在书桌前,将最近的事捋了捋,惊讶得出傅耿说不定早知道了傅明孝不是真正的颐儿!

    是了!

    滴血那天,二弟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句句都在替傅明孝说话,那么今日的事就说的通了……傅耿想借傅明孝的手除掉他的儿子!好顺理成章的让他儿子继承博阳侯!

    真是够狠毒的心思!

    傅禺霍然起身,往门口疾走了几步又顿住,温和的眉峰紧蹙在一起,面露惑色,不对!他的目标若只是博阳侯的话,又为什么要卷进皇子们的争斗中?

    这说不通啊……

    傅禺在房间踱步,沉思……

    十一月十五,帝师府傅老七十七岁大寿,傅明礼一家连夜去大棚里为寿星挑选早熟的蔬菜,转了不少大棚才凑齐了一筐黄瓜、一筐番茄、半筐茄子、半筐青椒、半筐丝瓜,青菜、菠菜之类的东西熟的快,一家人只挑了最嫩的,一样凑了两筐,派人一早送去帝师府祝寿。

    傅老眼见清凌凌的蔬菜,很是开怀,让人备了帖子去邀请傅明礼一家来帝师府吃顿酒席,一家人开心不已。

    等一家人赶到帝师府时,已近午时,傅睿傅濡两兄弟正在门口迎客,见到傅家人来,互视一眼,笑着将人招呼了进去,进了府立刻有小厮来领路,宴席设在荷香园,女眷在内厅,男客在外厅,快到厅门时,小厮偷偷瞧了眼傅云杉,傅云杉心中一动,快了几步走到小厮身边, ( 一品农家女 http://www.xshubao22.com/3/36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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