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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孩子找到的!”
众人的双眸中都浮出希冀的光芒。
出了萃玉宫,几人路过含元殿殿,被常倩如拦住,“傅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你小侄子小侄女一定不会有事的。”
听话音,是已经得到了奶妈死在御花园的消息了。
傅云杉扯出一个笑,点了点头,“嗯,谢谢你。”
常倩如摇了摇头,看着几人离开。
傅禺想跟过去,可看到傅耿眼里意味深长的笑,不由咬了咬牙,攥着拳头忍了下来,独坐在座位上。从不信佛的人在心里一遍遍祈求佛祖保佑两个孩子平安无事!
萃玉宫,禁卫军仔仔细细将内外都搜查了仔细,却没任何发现,按照萃玉宫宫女的交代,所有东西都在原位上并没有任何移动,也没有缺少或多出任何东西!
听到禁卫军统领的回复,楼重等人不解,洪德帝也有些莫名,看着跪在地上的禁卫军统领道,“林牧,可查看仔细了,确定没有多出或缺少什么东西?”
“回皇上的话,微臣等带了萃玉宫几个宫女随行,据她们所说是这样的!且所有东西并没有任何移动,都在原来的位置上!”林牧垂眸,声音沉稳。
洪德帝皱眉,想了一会儿,摆了摆手,“多叫一些人,带上朕的手谕去各宫,务必找到两个孩子,记住,留活口!”
“是。”林牧退了出去。
洪德帝身边的老太监端了茶递过去,“皇上,喝杯参茶吧。”
洪德帝接过茶杯,轻啜了一口,复盖上,“杜成,你说他们为什么把奶妈的尸体放到那么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老太监想了想,道,“可能是奶妈看到了来人的样貌,所以被灭口了?”
“照你这么说,凶手一定是宫里的人!”洪德帝将茶杯重重放在书案上,“真是岂有此理!在朕眼皮子底下还敢如此猖狂!别让朕知道是谁,否则……”
洪德帝一脸怒气,双眸泛着冷光,盯着书案上的奏折,似乎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看了眼翊坤宫和荣坤宫的方向,眸子里掠过一抹狠戾。
听说皇上为找傅家两个孩子封锁了皇城,且让禁卫军统领带着手谕挨个宫殿搜查,各宫娘娘都不敢阻拦,权势滔天入容妃也只是吩咐了一句不要打坏东西就放了禁卫军进殿搜查,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傅云杉几人跟在禁卫军身后走了近三个时辰,找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宫殿,一无所获!
寒风中,傅云杉的兜帽被掀落,精致的容颜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漂亮的唇瓣微微发紫,呼吸间,被冻的发红的鼻头徐徐喷出热气被风吹散,再吐出再吹散,周而复始。
“阿嚏!”
身子突然一冷,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战,她伸手将披风裹的再紧些,缓缓跟上前面禁卫军的步伐。
楼重最先发现她的不对劲!
本是看到她的帽子被风掀落,欲帮她戴上,却发现她不同常人的脸色,神情微微一怔,抬手覆上她的额头,只觉得入手的肌肤滑嫩烫手!“好烫!杉儿,你发烧了!”
“我没事。”傅云杉摇了摇有些沉重的头,她没那么娇弱,一点寒风就能吹发烧!
楼重伸手拉住她,示意听到动静回头看的卫九替她号脉,卫九皱了皱眉,看着傅云杉撇了撇嘴,“真是娇气,这点冷风都受不住,你是怎么长大的?”
“哪那么多废话?!”楼重瞪了他一眼,他缩了缩脖子,抓起傅云杉的左手,摸了一会儿,松开,表情诡异的将傅云杉上下打量了一遍,摇了摇头,“这么瘦,肯定挑食没好好吃东西,难怪体质这么弱!”
“我没事。”傅云杉推开楼重的手,还要往前走,被卫九站在前方拦住了去路,“六哥,她这是寒风侵体,可不能再受风寒了,否则,麻烦就大了!”
“我送她回萃玉宫,你继续跟着,一有消息就派人送过去。”楼重伸手重新拉住傅云杉的手,吩咐卫九道。
未等卫九开口说话,傅云杉就摇了摇头,执拗道,“我要跟着,我要看着他们没事!”
“哎……”卫九嗤了一声,瞪着她,“你知不知道自己是阴寒体质?平时受凉发热都要特别小心注意,何况是现在这种天气,你已经吹了两三个时辰的寒风,再吹下去,你这条小命可就……”
“我说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傅云杉绕过卫九,往前走去。
楼重叹了口气,解了自己的大氅披到她身上,傅云杉的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他,唇边一抹牵强的笑,“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楼重拢了拢大氅前襟,系紧了,伸出手去,傅云杉莫名,不解的看着他,他微微一笑,妖冶的眉间泛开一抹温柔,宠溺似的揉了揉她红彤彤的鼻尖,牵起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握住,“走吧,再往西就是星园殿了,星园殿再找不到就要去宫女太监们住的地方了!放心,只要还在宫中,就一定能找到的!”
傅云杉有些发晕的看着被男人握在掌心里的小手,踉跄的跟着他的步伐,暖融融的热度从白皙的手中一直传达到四肢百骸,甚至连深藏的心底都跟着泛出热度。
她挣了挣没有挣脱,楼重侧眸看了她一眼,“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傅云杉摇了摇,抬眸看了眼被雪覆盖的房顶,眼睛突然一亮,“皇宫中最没人气的地方是哪里?”
“最没人气的地方?”楼重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你是说冷宫?!”
傅云杉点了点头。
楼重唇角勾起一抹笑,看了眼已走到星园殿门口的禁卫军,道,“走,咱们去冷宫。”
说罢,伸手将傅云杉抱了起来,身形一动,已是几米开外,看的卫九瞪大了眼睛,“六、六哥,你……你牵她的手?你、你、你抱她!”说到最后,眼珠子都似快要跳出来一般!
“我抱着你走的快一些。”楼重看也未看卫九,低头对怀中的软玉温香解释道。
傅云杉没有出声,只看着楼重胸前的四爪蟒,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身后,传来卫九懊恼的呼唤,“六哥,等等我!”
冷宫,真的很冷清!
斑驳的大门,荒草丛生的院落,许久未修整的房屋,内院里久久不断的女人嚎叫声,唯独没有婴儿的哭声。
楼重将傅云杉放下,对身后赶来的卫九道,“老九,你去西厢房,我和三姑娘去东厢房,仔细搜,一间也不许落下!”
说完,不等卫九反应,就拉着傅云杉朝东边走去,卫九张开着嘴,愣了愣,瞧着楼重抓着人家姑娘不放的手,突然冒出一股有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嫂子,他不接受他不接受的想法!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这就去。”
傅云杉的头更晕了,她自穿越过来就知道自己的体质差,却没想过会差到这样一个程度!
枉费她跟着司命学了这么久的武功,锻炼也很勤劳,为什么体质还是这么差?
“练武是能强身健体却改变不了体质。”听到她的低语,楼重轻笑,一手推门,一边回答她的问题,“回头我让老九帮你开副药调理调理,你还小,这两年调理好不耽误你出嫁……”
“欣儿!轩儿!”破旧落满灰尘的床上并排放着两个婴儿,身上只着冬日棉衣,未卷襁褓小棉被,似睡着了一般不哭不闹不动。一贯红润的脸颊泛着一丝死白,唇瓣的颜色比傅云杉的还要紫!
“不!”傅云杉似乎意识到什么,猛的扑了上去,双手抚上侄女的脸颊,“欣儿、轩儿……不!”
楼重也发现了两个孩子的不妙,扭头就冲卫九吼,“老九!”
卫九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趴到地上,回头看到楼重的脸色,听到傅云杉凄惨的叫声,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对,再顾不得计较什么,内力一催,身形如影,顷刻间到了房间门口。
傅云杉正手忙脚乱的解下身上的大氅和披风,将两个孩子层层叠叠包在其中,“欣儿!轩儿!姑姑来了,姑姑来救你们了,快睁开眼睛看看姑姑……”
两个孩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让我看看。”卫九疾步上前,一手抓着一个孩子的手腕,过了好一会儿,怔怔抬头。
149 孩子得救,哄娃
看到卫九的神色,傅云杉的脑袋轰隆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栽去!
楼重上前两步,扶住傅云杉滚烫的身子,将她搂入怀中,如玉的容颜上布满担忧,直视卫九,“怎么样?”
卫九摇了摇头,张开嘴正要说什么,就看到傅云杉猛地从楼重怀中退出,徒手朝一旁的破烂桌子劈去,楼重一惊,忙拦住她,“杉儿,你做什么?”
“你放开我!放开我!这里太冷了,我要生火给他们烤……”傅云杉在楼重怀中挣扎,双颊是不正常的潮红,楼重看着她哀恸的模样,只觉得身体某处仿佛被人狠狠扎了几针,心疼!
“楼重!你混蛋……放开我……”傅云杉踮起脚一口咬上男人的肩头,楼重吃痛,发出轻轻的低吟声。
“哎……”卫九起身阻拦,“你这女人,倒是等我把话说完啊?!我又没说没有救治的办法?!”
“你有办法救活他们?”傅云杉转身劈手抓住卫九胸前的衣襟,仰着头问。
卫九其人,性格孤傲,且最厌烦有人碰触自己,不论男女!此刻被傅云杉抓住衣衫,眉头已是蹙起,心里默念着她可能是六哥喜欢的人才没有当即踹脚出去!眸子垂下时却瞧见傅云杉一双水眸满是哀伤和担忧,冲出口的‘放手’二字梗在吼中,泄气一般点了点头,“他们被人下了一夜香的毒,会昏睡一个晚上。本来配出解药即可,但现在情况有些复杂,两个孩子被冻了太久!”
他看了傅云杉一眼,又抬头朝楼重投去求救的目光,楼重将傅云杉重新纳入怀中,温声安抚,“丫头,别急,先听听老九怎么说。”
说完,抬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卫九撇撇嘴,对自家六哥这种只顾美人不要兄弟的做法很不认同,“正常情况下,一夜香会流入血液中让人陷入深度睡眠,到了时间会自动苏醒!可眼下的情况是,两个孩子被喂入了过量的一夜香……”他伸手覆上两个孩子的额头,皱了皱眉,“人在温度较低的天气下入眠时,身体会自觉保护心脏,心脏周围的血液流通也是最顺畅的,所以……一夜香的毒顺着血液都聚集在了心脏部位!想救他们的命只有先以内力驱除一夜香的毒,再用内力温热他们,让他们的体温慢慢热起来!这中间会消耗大量内力且不能换手而且要快!否则……”
他的话未完,傅云杉已噗通跪在地,朝两人磕了一个头,“求求你们救救他们!”
她知道楼重的武功高深莫测,而卫九能在诡异莫测阴谋重重的皇宫长这么大,定也是个武功不凡的厉害角色!
“你可真会使唤人!”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又狠不下心去拒绝,可眼下皇宫这么不太平若出手救了这个小不点自己就会陷入无法自保中,卫九一时不好抉择。无奈的抬头去看楼重,不管了,只要六哥开口,他就帮忙!
谁让这女人有可能会成为他未来的六嫂呢!
楼重略一沉思,伸手将傅云杉扶了起来,开口唤道,“洛雪!”
房间外立刻响起一道悦耳的女声,“洛雪在。”人随即走了进来,看到被楼重搂入怀中的傅云杉时,秀眉微不可察的蹙了蹙,只一刹就恢复了淡然。
“刚才的话都听见了?”楼重问。
“是。”洛雪答。
楼重点了点头,纤长的十指轻轻拍抚着傅云杉的后背,继续道,“好。你救欣儿,我救轩儿,事后我放你一个月的假!”
“殿下!不可以……”洛雪大惊,“大皇子一派和四皇子一派对您虎视眈眈,您此刻若是消耗了大半内力,一旦遇上……”
“洛雪!”楼重抬眸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黑瞳如墨,深邃看不到底,洛雪的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一抖,楼重的警告紧随其后,“命令是用来执行的,不是用来讨论的!”
洛雪咬了咬唇,垂下眸子,“是。”
“六哥,我……”可以!话未完,就被楼重瞪了回去,“你呆着,随时观察两个孩子的症状,告诉我们最恰当的换手收手时机!”
“好吧。”这么说来,他责任也是蛮重大的!卫九想了想自己的用处,得到这么个结论,十分开心的接受了指派。
正如卫九所言,这中间确实需要消耗大量的内力,要先以内力护住心脉,再将一夜香推到远离心脉的位置,化汗水排除体外,这过程足足花费了近一个时辰,楼重和洛雪的额头亦满是汗水,脸色微微发白,看的出身体消耗很大!
傅云杉紧紧攥住拳头,被寒风侵体的身子开始忽冷忽热,晕沉的状态更是让她眼前时不时发黑!她咬紧牙关,一动不动的看着两人和两人怀中的孩子。
“好!可以换了!”耳边,传来卫九一声低呼,身子被人扶住,“喂,你还好吧?”
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拼命睁大眼睛,执拗的看着两个孩子。卫九叹了口气,“你这女人,真是喜欢逞强!想晕就晕吧,反正毒已经解了,再有半刻钟他们就没事了。”
傅云杉想摇头,她要看着两个孩子没事!
好热!
热的她恨不得冲出去埋入雪窝中!
好冷!
冷的她一个哆嗦,身子不稳的倒入卫九的怀里,卫九嫌弃的瞪了她一眼,却没有将她推开,“冷热交加了吧?万人中也未必有一人的阴寒体质你却有,该说你幸运还是说你倒霉?!”
“再胡说,割了你的舌头泡酒!”床上正运功的楼重回头,吓了卫九一跳,“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不说也是事实,六哥再心疼她也不能代她疼!”
不远处,洛雪将几人的互动都看在了眼里,心里有些恼怒傅云杉到底哪里好,殿下这般帮着她护着她?!手下突然就失了轻重,等到卫九看到她怀中不停抽搐的孩子时,眸色一沉,“别怪我没提醒你,孩子单反出一点闪失,你们兄妹都别想活命!”
“洛雪!”楼重也意识到洛雪的走神,墨瞳如冬季的黑夜,阴冷看不到边际。
洛雪猛然惊醒,再不敢胡思乱想!
但她怀中的许欣妍,到底因了她的走神出了差错!
楼重收手时,许墨轩的小脸已经恢复到正常温度,睁开的大眼眨也不眨的看着脸色发白的楼重,而许欣妍的身子虽恢复了常温,脸色却依旧发白,嘴唇的颜色也依然是紫色的!
卫九摸了摸孩子的脉象,冷眸瞪了洛雪一眼,“用了七成的内力!你想震碎这孩子全身的经脉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洛雪也发现坏了事,本就发白的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傅云杉踉跄着扑了过来,卫九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到跟前,难得开口安慰她,“命保住了,不过经脉受损,怕是要慢慢将养了。”
“谢……谢谢你们。”傅云杉说完这句,再也压制不住大脑深处的眩晕,整个人扑倒在卫九怀中,昏了过去。
卫九哎哎两声,见傅云杉没有反应,抓起她的手腕,摸了会儿,抬头对楼重道,“阴寒体质发作,这下她有的受了!”
楼重松了一口气,盘腿合眼打坐休息了半刻钟,睁开眼对卫九道,“你抱着两个孩子先去萃玉宫,我跟……”他看了眼傅云杉,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心,“我们稍后就到。你先到的话就先去准备药,他们一会儿定是要出宫的。”
卫九看了看傅云杉的身量和两个孩子,建议道,“你消耗了大量内力,气息不足,还是我来抱她,你抱两个孩子……”
“不用!”不等他的话说完,楼重就冷冷拒绝,下床走过去将傅云杉抱入怀中,“走吧。”
卫九皱了皱眉,知道拗不过六哥,弯腰抱孩子的时候又不着痕迹的瞪了傅云杉一眼,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的动物,喜欢她们干啥!却不知多年后,自己被一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却甘之如饴!
“殿下……”被遗忘的洛雪忙开口,似乎想挽回什么,楼重却看也不看她,只淡淡说了句,“从今日起,你不必跟着我了。”
不必跟着他?是……什么意思?殿下要赶她走吗?
洛雪噗通跪在地上,“奴婢知错了,殿下饶了奴婢这一次!奴婢再不敢……”
“我身边不需要不听命令的人,明日我会告诉常寺,让他给你一笔银子,你自行离开吧。”说完,抬脚离开。
洛雪瘫在地上,一时不敢相信殿下真是要赶走她!
她自小和哥哥一起被收养训练,活着的目的就是保护他,离开他,她能去哪?
“走吧。”房顶上飘落一人,看着房中失神的妹妹,武功卓绝,美貌动人,什么都好,却多了一个不该有的愿望!
洛雪抬眸,看着一袭黑袍的哥哥,拼命摇头,“我不走!我要留下来保护殿下,我的任务就是……”
“洛雪!”男人厉声,“不要胡闹了!殿下不会喜欢你的!”
洛雪发怔,双眸通红,“哥哥,你好残忍……”
她怎么会不知道殿下对她的好跟大家伙一样,并没有特别。她也知道,殿下不可能喜欢上她,若他有一点喜欢自己,刚才也不会说出赶走她的话!
她知道,她都知道,可被人这么直白的刨开,心里难免会痛,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哥哥!
洛楠叹了一口气,上前将妹妹扶起来,搂入怀中,“先回去,等明天我去跟殿下求求情,看能不能让你留在楼庄。”
洛雪点了点头,软弱的依在哥哥的怀中,任他带着自己飞纵上屋顶,眨眼睛飞离冷宫。
冷宫,真的好冷,她这辈子都不要再来了。
……
萃玉宫
看到卫九抱着的两个孩子,傅家人激动的跪在地上磕个不停,卫九恼怒的将两个孩子放在软榻上,转身就走,还没走出两步,双腿就被人抱住,入眼处,是一张娇俏可人的小脸蛋,红润的双颊因笑容陷出一对可爱的酒窝,一双乌溜溜的黑眸崇拜的看着他,“大哥哥,你救了欣儿和轩儿,你好厉害!”
卫九的脸突然爆红,伸手想将她推开,却不想伸出的手半道被小女孩抱住,一口咬了上去,“嘶!”疼!
“你属狗的吗?”
小女娃眨巴眨巴眼,回头看了眼抱着三姐哭的楚氏,仰起头对卫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是。”
瞧着那纯净不含一丝杂质的笑容,瞧着那清澈如水一望到底的黑眸,卫九愣了好半响,才没好气的抽出自己的手,在小女娃头上敲了一指头,嘴里嘀咕了句,“真是个呆蠢笨的女娃,幸好不是生在皇宫里。”
若是生在皇宫,这性格怕是连周岁都活不过!
他抬头望了眼皇宫某处,眸底掠过一抹失落和哀伤。
“大哥哥不哭,菀儿给你讲笑话。”小女娃踮着脚都够不到他的脸,只好拽着他的袍子着急,“从前有个爹爹抱着儿子去赶集,好多人都嘲笑他儿子长的难看,他爹听了很难过。一位卖苹果的老大爷拍拍他爹:‘大兄弟别难受,拿个苹果给猴子吃吧!真可怜,饿的都没毛了!’嘻嘻……”
卫九好半天没反应过来,适才的难过伤心都消失不见了,脑中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能丑成这样!
小女娃见他发呆,牵着他走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手脚利落的爬上了他的膝盖,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脖子,把卫九惊的差点没把她扔出去,脸黑的吓人,“下来!”
“不要!”有点害怕的模样,很好。
“下来!”声音再冷点。
“不要!”那瘪起的嘴巴是怎么回事?不会想哭吧?
“立刻下来!”不许哭!
“不要!呜哇……大哥哥欺负人!”卫九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没等她再哭第二声,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悄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情况,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时,他凑到小女娃身边,“你不哭,大哥哥就带你出去看红梅,好不好?”不管了,先把她哄走,去给那女人配药!
小女娃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似在权衡思索,很快就有了定论,“好。”
卫九高兴了,抱着她就往外走,与得到消息赶来的常寺走了个碰面,“九殿下!”
“嗯。”
常寺进门,到了楼重身边才啊了一声回头看了眼已走远的背影,嘴里喃喃,“真是奇怪,九殿下居然会主动抱个小女娃!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吧?”说完,还颠颠儿的跑到门外去瞅了眼。
这边,楼重简单讲了两个孩子的事,听到因早产险些死去的女儿又经历如此凶险,傅剪秋的眼泪不住往下落,“谢谢六殿下,我以后一定注意照顾孩子,绝不会让她出一点差错的。杉儿怎么样?”
楼重笑着点了点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傅云杉,对担心的众人道,“她是阴寒体质,受不得冷,今日吹了太多寒风,所以……”他笑着安慰众人,“我已经让九弟帮她去配药了,喝一段时间先治好病,再慢慢调理身子,不会有事的。”
一家人才算稍稍松了口气。
楼重起身,“孩子已经找到,我去向父皇复命。皇宫不留人,时间不早了,你们得尽快赶回去才是。”
“是,多谢六殿下。”
楼重笑笑,转身离开。
150 父子争吵,楚女
上书房
“这么说,那两个孩子是被人下了一夜香丢进冷宫的?”洪德帝双眸微垂,神色中带着几分思虑。
林牧垂首,“是!微臣亲眼看着六殿下和九殿下将人送回萃玉宫的。不过……傅三姑娘像是受了伤,一路昏迷不醒。”
“哦?怎么会突然昏迷不醒?”洪德帝抬眸,“朕记得大宴时她还是好好的!”
“是,微臣急着回来复命,并未仔细查问。”林牧回答。
“有没有线索显示何人所为?”
“臣该死,并未发现任何证据。”
洪德帝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摆了摆手,淡声道,“吩咐下去,打开宫门,送百官及其家眷出宫!”
“是。”林牧应声起身告退,与进来复命的楼重碰了个照面,看到楼重灰白的脸色,不由一怔,“六殿下,您这……”话声一顿,知道自己越距了,便不再说话,行了礼,退了出去。
“六殿下请稍在此等,微臣这就去……”太监行礼,话还未说完,就听得洪德帝的声音从室内传出,“老六吗?让他进来。”
太监垂头,将佛尘收入胳膊内,“六殿下请。”
楼重走进房间,抱拳拱手,“儿臣见过父皇。”
“嗯。”洪德帝落座,并未抬头看他,“孩子无事?”
“有惊无险。”
“傅家那个三丫头是怎么回事?听说是你一路将她抱回萃玉宫的……”洪德帝翻着手中的奏折,状似无意的问了句,眸子微抬瞟了儿子一眼,只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了,饱满的额头皱成了川字,立刻站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儿子面前,怒声道,“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苍白?是哪里受了伤?”说着,不等楼重开口说话,就猛地回头朝一旁伺候的太监杜成吼,“还不快传太医!”
“是,老奴这就去!”杜成看到六殿下的脸色也吃了一惊,忙退出房间,招了外间伺候的年轻太监,让他飞速请来太医为六殿下诊治。
“不用,死不了!”楼重撩袍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妖媚的五官燃着病态的白,十指纤长拎了茶壶倒满了一杯茶,端起一饮而尽,才毫不在意的说了句,“不过是刚才帮两个孩子逼毒时消耗内力过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说出的话虽在解释,态度却让洪德帝格外不爽,抬手就拍掉了儿子白皙如女人一般的手,“瞧你这副模样!以后若当了皇帝怎么办?”
“谁爱当谁当,儿子不稀罕!”楼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伸长胳膊,将长袖抚平,轻轻拉了盖住手背,“想来父皇已经命林牧打开宫门了,儿子要去送那丫头出宫,儿臣告退。”
话落,竟真的起身拂袍而去。
洪德帝瞠目,下一刻,一脚踹上儿子的屁股,楼重似脑后长了眼睛,身子如风,嗖一声躲开洪德帝的攻击,洪德帝一脚落空,身子往前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地,却在最后一刻借助楼重掷出的红绫站稳了脚步。
“父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儿子现在可是内力消耗殆尽的人,你再这么折腾,小心我救不到你,跌个鼻青脸肿的上朝时可就不好看了!”
这混小子,猫哭耗子!什么事都是他起的头,到最后反倒是他的不是了!
真是跟他娘一样,吃定他了!
什么鼻青脸肿,有这么说自己亲爹的吗?什么消耗殆尽,若不是他自己巴巴的要救人,谁还能逼着他不成?!
洪德帝侧眸狠狠瞪着儿子,矍铄的双眸燃着簇簇怒火,“宫里有多少大内侍卫不能救人?你非要自己动手?!你知不知道你那些哥哥弟弟都在等着抓你的弱点?!那些外戚勾结势力恨不得你永远消失!你就一点……”
“停!”楼重缩手卷了红绫系于腰间,痞痞一笑,“那些人喜欢让他们去抢,只要别烦着儿臣,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想怎么闹怎么闹,都跟儿臣无关!”
“你个混小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蛋!别人巴不得的东西你弃如敝履!当皇帝有什么不好,权倾天下,凌驾于世人之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洪德帝着实气的不轻,一张脸涨的通红,连常用的朕字都忘记使用了,真的如一个父亲在教训儿子一般,大声喝骂着。
楼重突然收了笑,艳丽的眉目微微聚拢,蔷色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墨黑的瞳眸带着望不到边的深邃幽暗,定定的看着洪德帝,看的洪德帝顿了声,止了骂,停了气,黑了脸,才噗嗤一下笑出声,“若当皇帝有这么大的权利和本事,当年皇上为什么没保住我娘?”
颜如玉,笑如画,声如罄,说出的话却让洪德帝的脸色瞬间苍白一片!
楼重说完,再不多言,抬脚就往门外走,快到门口时,洪德帝嘶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重儿,你……还在怨恨爹!”
不是疑问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楼重顿住脚步,回头,倾城的笑颜动人如景,唇角勾勒了优美的弧度,双眸中却无半点笑意,看着洪德帝摇头,“不怨不恨,那也是我娘的选择!不是吗?”
洪德帝一怔,双眸定在楼重脸上,好半响,轻笑出声,“你娘真狠的心,一点都不为我们着想。”双眸下意识去看系挂在楼重身上的赤练,入眼处却只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红绫,脸色一变,疾步上前,抓住他腰间的红绫急问,“赤练呢?你娘送你的赤练呢?”
“送人了。”楼重笑了笑。
洪德帝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混小子,那是你娘留给咱们爷俩的,你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送给谁了?再要回来……”
“父皇敢要回来,儿臣就再一不踏入皇宫一步!”
“王八蛋!你敢威胁你老子!”洪德帝抬脚就要踹儿子,却瞧见儿子朝他挑了挑眉,一副我就威胁你了怎么着的模样,他更是气急,伸手在桌上胡乱抓了件东西就往儿子身上砸,等东西扔出去,才意识到是热茶壶,双眸不由瞪大,飞起一脚将茶壶踹到不远处的玻璃屏风上,只听霹雳乓啷一阵响动,屏风碎裂,茶壶中的热茶洒在地毯上,晕开一朵褐色的红花。
“父皇,你要谋杀亲儿啊!”楼重拍着胸脯喘了口气,苍白的面容更显白皙,洪德帝后怕的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不是要出去送客吗?还不滚!”
“是,儿臣告退。”楼重嬉笑着走出上书房,人一到外面,脸上的嬉笑立刻收起,眸色复杂的回头看了眼上书房三个字,抬脚离去。
室内,洪德帝看着儿子出了房门,脸上的表情瞬间收起,侧眸睨了眼碎裂的屏风,沉声道,“来人,将屋里收拾干净。”
说罢,抬脚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名如其室,是专供皇帝批阅奏折疲累时休息所用,洪德帝从不让人入内,就是打扫也只让杜成一人进来。
休息室北墙角放了一排书架,洪德帝毫不犹豫的走到墙边,伸手摁下隐藏在书堆中的开关,一道石门嘎然开启,他闪身进到里面,石门关闭。
里面是一个旋转似的楼梯,洪德帝一路往下,几十步后停在一道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门,爽朗的笑道,“屏儿,我回来了。”
正对门处,挂着一幅仕女图,图中的女子手持赤练红绫,一头乌发以火红绸带束绑,垂落胸前,漆黑如墨的瞳眸清灵透彻,一点朱砂红的额坠红如夏日。一身大红的骑马装,系出纤细的腰身,绣了凤凰于飞的披风裹住玲珑身段,靴子踏在草地上,一双灵眸直直看着前方,清晰雕琢的五官,清冷绝艳的相貌,却因红唇间一点笑意而染上暖色。
洪德帝贪婪的看着画中女子的笑颜,略显苍老的手抬起,缓缓朝画像伸去,眼看就要摸上女子的纤手,又猛的收回,喃喃道,“屏儿,儿子生气了,怎么办?他还在记恨你的死,嘴上说不怨不恨,实际上要把我恨死了!”
画中女子浅笑妍妍,却无声无息,洪德帝眉间跟着染上笑意,“你还笑!那个混小子怎么说都不听,提起皇位比要他的命还难受,你说,我们怎么会生了这样一个儿子?!”
他抬眸看向女子的双眸,清澈的眸子中似掠过心疼,洪德帝叹了口气,颤巍巍的探出手,抚摸着女子紧握赤练的柔荑,脸上含笑,“他说把你留给他的赤练送人了,你猜,会是个怎样的女子?这天下间有谁能配得上咱们如此优秀的儿子?”
女子眸间似滑过一抹得意,又有点好奇之色,洪德帝吃吃的笑了,“你也想知道……”
“皇上!皇上……容妃娘娘求见。”外面,隐隐约约传来杜成的声音,洪德帝皱了皱眉,看向女子时瞬间回复一脸笑意,“我去看看那个贱人想要做什么!明天再来看你。”
转身,朝门口走了几步,顿住,回首,“对了,还有件事忘记了告诉你,重儿今天消耗了大量的内力救了一个姑娘的侄子侄女,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猫腻,我回头让杜成派人去查查看。等查到赤练的新主人时,一起告诉你!晚安,吾爱。”
画中女子敛了笑意,眸子带着清冷,直视前方,洪德帝笑了笑,掩上门,走上楼梯,出去。
……
帝师府,后院
月上中天,清冷缥缈,寒风呼啸,卷起院中树枝擦擦作响。
傅老侯爷撵了伺候的丫头书童,将身着朝服的两个男人迎进屋内。
“下官等见过老侯爷!”
傅老弯腰将二人扶起,亲自动手倒了两杯茶,递到两人手中,“二位大人,何事需半夜造访帝师府?”
两人互视一眼,转头将空荡的室内扫了几遍,才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道,“我等今日在含元殿瞧见了傅三姑娘一家!”
“傅云杉?”傅老蹙眉,看着说话的男人,“据闻康乐公主曾在她家生活过几载,想来是玉妃娘娘求情,皇上恩准去参加康乐公主的生辰,有何奇怪之处吗?”
另一个男人抹了抹额头,压低声音道,“傅三姑娘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她带去的一个小女娃!那小女娃的模样很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谁?”傅老反问。
适才出声的男人吞了吞口水,低声道,“三十五年前,忠勇楚侯府的大小姐楚栖云!”
“什么?楚栖云?!”傅老双眉隆起,他若没记错的话,傅明礼的妻子名字就叫楚栖云!
“有没有看错?”
两人同时摇头,“下官等看的一清二楚,那模样与当年的楚栖云简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区别大概就是楚栖云当年已经六岁,而那个女娃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样子。”
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巧合之事?!傅明礼是大儿子的亲生子,她的妻子竟是三十五年前被皇帝法外开恩,发配流放的罪人!
“好,这事我知道了,今日天晚,此事让我想想,他日再做定夺。”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敛眉垂头,“是,下官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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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乐,么么哒~
151 情敌对打,年礼
楼重不放心傅云杉的身子,一路跟着去了别院,将卫九开的药拿给丫头去熬,又召了南幕再为傅云杉号脉。
“如何?”
南幕垂眸,想了一会儿抬头对楼重道,“六殿下,九殿下开的方子可否让属下看一下?”
楼重招手,丫头将卫九开的药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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