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家女 第 78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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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又不信邪的再问顾淮扬,“她真是去了辽东府?”

    “我怎么也劝不住……”顾淮扬话声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哗啦”瓷碗跌碎在地上的声音。

    许长清开门,傅剪秋一脸惊恐的站在门口,一只手还做着欲推门的姿势,见到许长清,呆滞的问,“你……们说,杉儿……去……辽东府……了?”

    许长清扫了一眼院子,朝站在不远处的小茴摆了摆手,小茴往院子里退了退,许长清将妻子拉进屋中,“你都听到了?”

    傅剪秋摇头,“我刚到,相公,你告诉我,杉儿她是不是要去辽东府?”

    许长清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点头。

    傅剪秋立刻转身,“我去告诉爹娘,让司命把她追回来,她不能去,她怎么能去那里!万一那里有了瘟疫,她怎么办?万一……”

    “秋儿……你冷静一点!”许长清抱住妻子,顾淮扬叹了口气,起身走出去,轻轻将门掩了。

    许长清将妻子抱到窗边供休憩的床榻上,“别急,听我说。”

    傅剪秋睁着大大的眼睛,双眸蓄满泪水,许长清爱怜的帮她擦了,“别急,顾叔刚才已经都跟我说了,杉儿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才决定去的,再说,她跟六皇子一起去的,你想,如果辽东府真的有危险,皇上怎么会舍得让六皇子亲自押送粮草去辽东府?是不是?”

    “是……是吗?”

    许长清肯定的点头,“肯定是这样!不信,过两日咱们往宫里递了牌子,你亲自去问问二妹,二妹是自己人总不会骗你吧?”

    “万一……辽东府染了瘟疫……”傅剪秋惶然。

    许长清摇头,“不会的。”

    “你确定?”傅剪秋追根究底。

    许长清有些无奈,将妻子搂入怀中,笑道,“我保证,杉儿一定会平安无事且带着天大的荣耀回来的!到时候咱们家就是天启的功臣!”

    “那是,我妹妹是最有本事的。”傅剪秋破涕为笑。“不过我们不求显祖荣耀,只要一家人能开心在一起就好。”

    许长清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将妻子搂的更紧。

    处在关系错综复杂的京城,想要安稳生活哪里那么容易,那丫头这般拼命,说是为了贪图银子,其实是想争一口气,为家人谋回应得的东西吧!

    真是难为她了!

    三日后,户部抵上消息:辽东府因洪灾严重,尸体一时难以掩埋,恶臭熏天,蝇虫肆虐,已泛滥成传染疾病——瘟疫!

    傅剪秋去见白昕玥那天,上书房刚把消息送到萃玉宫,傅剪秋听闻,一头栽倒在大殿上。

    白昕玥急匆匆着人唤了太医来看,太医诊出傅剪秋已有二个月的身孕,先前生孩子时早产加难产,本该调养几年再生孩子,现在惊闻噩耗,心神不宁,胎儿眼看不保,太医建议短时间内不要移动。

    白昕玥急的团团转,要去请楚氏和许长清,还是傅剪秋拦了,“公主,我没事……”她双目含泪,十指抚上尚未显怀的腹部,轻轻淡淡的说了一句,“孩子保不住也没事,只要杉儿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就是一辈子再不能生……也没事!”

    “大姐!”白昕玥的眼泪一下就飚了出来,双手抓住她的手,颤抖道,“大姐,你别吓我!我真不知道辽东府已经感染了瘟疫,我要知道,我拼死了也会拦着她和六哥的……”

    “没事,别担心。杉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傅剪秋露出一抹笑,昏沉沉睡了过去。

    白昕玥靠在玉妃怀中,声音哽咽,“母妃,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不是一直来信说已经控制住了灾情吗?不是说只是普通的疾病并没造成瘟疫吗?”

    玉妃不出声,哄拍着女儿。

    ……

    荣坤宫

    二皇子眉眼都是笑意,亲手斟了茶给容妃,“母妃,人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容妃看了一眼儿子,“让人做的干净利落点,千万别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保证万无一失!”二皇子抿唇而笑。

    容妃也笑,抿了茶,想起一事,“大皇子那里你也勤去劝劝,总归是有情分在,别让其他人钻了空子才是。”

    二皇子点头应是。

    母子俩撇开朝堂又闲聊了几句皇子妃至今不怀孕要纳两房妾室的事聊了几句家常。

    翊坤宫

    “母后,元煦是傻了吗?上次朱事丁死谏他都不去,这次巴巴的凑上去想干什么?”四皇子凤眼微眯,唇角勾着讽刺的笑,清秀的面庞因那抹笑而变得生动起来。

    皇后蹙眉,并不接儿子的话,“户部是二皇子的人,这消息应该不会有假,莫非元煦真的不知辽东府有瘟疫?”

    “不管他知道不知道,咱们都要叫他有去无回!”四皇子脸上漾开一抹灿烂的笑,“收拾了老六,就该轮到老二了!”

    “别忘了元庐背后还有个定宁侯府!定宁侯府的嫡女嫁的是帝师府庆国公的长子!”皇后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半丝放松,“元庐与元诩如今闹的僵硬,璟儿,你不妨私下去探探元庐的口风。”

    “母后,庆国公远在平城,能掀起什么风浪!”四皇子不以为杵。

    皇后看他,“你若小看了庆国公,以后定会吃亏!你以为楚侯府一案,庆国公力保楚老侯爷一家而获罪是被皇上贬到平城的吗?”

    “难道不是?”四皇子一怔。

    皇后摇头,“我早些年曾听你父皇提过只言片语,言说是庆国公自请住到平城去的。他一直深感有愧。”

    四皇子的神色瞬间染上一抹郑重,“父皇这么说?”

    皇后点头,“有定宁侯府这层关系,难保庆国公到时不站出来为大皇子说话,若能先把元庐拉拢过来,等你继承大统……还不是任你摆布?你岂不少了一个劲敌,多了一个助手!”

    “母后所言,儿臣记下了,回去定好好思酌。”四皇子一脸受教的表情,剑眉紧隆,看得出是将皇后的话听了进去。

    ……

    洪德帝抬脚将书案踹翻,气的脸色通红,指着外面,吼道,“那个混小子,居然敢摆老子一道!杜成,立刻派了人给我把他追回来!这一辈子再不许他出京城半步!”

    “主子!您消消气儿!”杜成也急,看着地上乒乒乓乓的一片,那块皇上最爱的石雕坐像,那可是六皇子小时候亲手雕刻送给皇上的生日礼物,都被皇上砸了,可见他此刻的怒火有多旺盛!

    洪德帝瞪他,“消?消什么消!敢跟老子玩花样儿,他还嫩了点!告诉他,五日内不回来,老子就将他别院里那些乌七杂八的人全杀了干净!”

    “主子,可万万不可啊!”杜成吓的噗通跪倒在地,趁洪德帝不注意一把将那珊瑚雕抱在怀中,这等发完火一准儿找他要啊!他苦命的……

    “您也知道六皇子宝贝那傅三姑娘,您要真动了他那院子里的人,他回来……”还不翻脸不认您啊!

    洪德帝哪里听的进这些,只知道这猴小子压了户部的密报等走了才让人来回自己,这意味着什么?那小子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真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向锦屏交代!他这是要活活气死自己啊!

    “主子,六皇子吃了五毒丹,就算是瘟疫也不怕的!再说,太医院的太医不都说了吗?傅三姑娘的那个药方他们都觉得可行!还兴匆匆的等着傅三姑娘给他们送准信儿呢!”杜成额头冷汗直冒,脑袋快速转着,将搜刮到的有用信息张嘴说出来。

    洪德帝欲踹屏风的脚一顿,侧眸看了他一眼,琢磨琢磨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五毒丹能解天下各种奇毒,一个小小的瘟疫定耐他不了!”

    杜成抹了把汗,连连点头,“是啊,傅三姑娘走之前不是保证过吗?一定不会让六皇子出一点点事的,您就放心好了!”

    洪德帝盯着他,好一会儿,嗯了一声,“那丫头敢让老六受一点伤,朕就抄她全家,灭她九族!”

    杜成干巴巴的应笑。

    洪德帝发完了火,浑身舒畅了,瞪着眼前一片废墟,眨了眨眼去看杜成,“你怎么不拦着我点?”

    杜成苦笑,他倒是想拦,问题是敢拦吗?这书案可是上好的紫檀木,有二百斤多重,砸到自己身上……皇上立准要给自己收尸了!

    他讨好的抵上那珊瑚雕,“主子,您瞧这个还好好的。”

    洪德帝眼睛一亮,笑着把珊瑚掉接过来,爱惜的拿龙袍擦了擦,抱着站在椅子旁,咳了咳,“找人把这里收拾了,咱们去重华宫坐坐。”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杜成笑着应了,出门去,安排了人,伺候洪德帝去了重华宫。

    各宫的人先后收到了洪德帝在上书房发火后去重华宫缅怀六皇子元煦的消息,各种幸灾乐祸暗地里偷笑,二皇子和四皇子更是欢心,似商量好的一般备了礼物齐齐跑到了大皇子宫里。

    两厢相见,自是剑眼对箭眼,都冷冷哼了,踏了进去。

    大皇子瞧见二人联袂而来,眉间只轻笑了声,就以身体不适,无法招待为由,将二人都撵了出去!

    大皇子身边的大太监有些不安,“大皇子,这样妥当吗?一早还收到太夫人的密函……”

    “够了!”大皇子神色阴鸷,“外祖母年事已高,这皇储争位的事还是少操心的好!”

    太监一怔,张口还想说什么,大皇子已甩了袍子往内室走去。

    ……

    傅云杉先是坐在马车中,出了城不过二里就察觉出马车速度太慢,为了不拖延速度,她要了一匹小马边学边赶路,第一天下来,大腿侧的皮肤都磨破了,还险些被马从身上甩下来,若不是楼重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她一定是第一个因骑马而摔死的穿越人,没有之一!第二日,大腿里侧渗出不少血,她硬是咬着牙撑了下去,等到第三天,双腿已是肿的上不了马!

    她只好去求楼重,楼重严令她再骑马,让她去躺马车,傅云杉只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口,“我们晚到一日,辽东很可能就有数百人死去!你觉得是我受这点伤重要?还是辽东府百姓的命重要!”

    楼重很想说,谁爱生谁生,谁要死谁死,只要你没事……

    可看着那丫头眸底的坚毅和一脸忧国忧民的表情,叹了口气,认输。

    连行路的士兵将领都被她的精神感动,吆喝着互相鼓励,就盼着能早一日到得辽东府,多救一些同胞百姓的性命!

    等到第八日,傅云杉已基本掌握了骑马的技巧,再不会被马轻易甩下去了。双腿里侧的肌肤早已破了一层又一层,每晚上药,白日磨破,她却一声苦都不喊。比这更苦的她都经历过,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楼重眼底满是心疼,面上却做了一副很是欣赏的样子,“小丫头,不错嘛!”

    得到夸奖,傅云杉得意的挑了挑眉,做了个那是绝对当然的表情。楼重哈哈大笑。

    常寺一路都撅着一张嘴,有时候傅云杉凑过去逗他,他都一副别搭理我,我不想跟你说话的表情!

    楼重瞪了他几次,他才在傅云杉又一次示好时硬挤出了一个笑,差点没把傅云杉给吓的从马上跌下去。

    结果,楼重瞪他的次数更多了,常寺心里更怨念了!

    过了洛边,越往南,众人脸色的神色越沉,经过第三个关了城门只许出城不许进城的府城后,一行人到达了目的地——辽东府。

    抵达辽东府那天是个晴天,万里无云,可看着被用乱石堵住的城门,谁也笑不出来!

    看守城门的士兵瞧见他们,一溜烟跑去汇报,没多会儿从帐篷里走出来两个人,年龄大的骨瘦如柴,被后面的青年扶着,几乎是在拖着身子往这边走。

    另一个帐篷里也走出几人,看了这边一眼,似乎是认出为首的是楼重,急匆匆往这边走来。

    楼重眼尖的认出那几人是朝廷派来赈灾救人的官员,只是每个人看上去都十分狼狈,发丝凌乱,衣衫破损。

    “敢问诸位可是来赈灾的?”骨瘦如柴的中年人面色发黄,一眼看上去下一刻就要昏倒一般虚弱,神情却带着希冀,定定的看着为首的楼重和傅云杉。

    中年人身旁的青年人亦是一脸渴盼,“辽东府三日前已断粮草,如今数万百姓饥肠辘辘,又不敢以植物为食,朝廷若再无粮草……”他的话未说完,就被几个扑倒在地嚎啕大哭的官员止住。

    “六皇子,您可算来了!您再不来,微臣等就要死在这辽东了!”

    中年人和青年人同时一怔,互视一眼,噗通跪在地,“微臣/草民参加六皇子!”

    “都起吧。”楼重看也不看那些啼哭的官员,上前将中年人扶起,“你是八镇一县辽源县的知县李怀仁吧?”

    “正是微臣!”直到此刻,傅云杉才看清楚李怀仁是如何的骨瘦如柴,被楼重扶着的一双手几乎只剩一张皮覆盖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周围全是铁青,唇瓣干裂,看上去像许多天没有喝水了!

    楼重面容极淡,看着李怀仁点了点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李怀仁的眼中瞬间盈满泪水,神情激动,“微臣该死!辽东府数十万百姓,微臣无能……只保住十分之一!就是这一万……微臣有负朝廷所托!微臣该死!”

    “李大人,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楼重朝他笑了笑,“百姓们呢?”

    李怀仁悲从心生,张着嘴呜呜哭了起来,他身旁的年轻人扶着他,声音哽咽道,“朝廷的粮草两个月前到辽东,那时瘟疫刚开始蔓延,我爹发动百姓将死去百姓的尸体聚集在一起大火烧了,来赈灾的官员不同意,说烧出来的乌烟瘴气会让空气变成瘟疫,到时候大家伙都会染上瘟疫,就让士兵强制去埋!结果……挖坑太费时间,根本赶不上瘟疫蔓延的速度,至今日,存活下来的一万多人也有三四成染上了瘟疫被隔离在这辽东府城里!早先被确诊的几十人没有一个活下来……”

    李怀仁已哭倒在地,那种痛彻心扉的嚎哭让傅云杉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十万百姓顷刻间少去九成,仅余的一成中又有三四成感染了瘟疫,若得不到妥善治疗,接下去就是剩下的六成也保不住!难怪李怀仁哭的如此伤心!也难怪过来的几个城看见他们那般害怕。

    楼重狭长的凤眸微眯,看向跪在一旁的赈灾官员,笑道,“诸位来玩的开心吗?”

    玩……

    谁敢当这个字?

    几个官员垂着头,试图解释,“微臣等也是按太医说的……并未想过瘟疫蔓延速度会如此之快……”

    “我倒不知天启养的官员都是人云亦云的鹦鹉?”楼重笑的很漫不经心又似带着阴寒的冷意,“太医说辽东府不保,你们是不是要将我天启的河山拱手相让?!”

    “臣等不敢!”

    “来人,将这些人拉下去,摘了乌纱,关起来听候发落!”

    “是。”身后立刻有官兵上前,拖了几人走。

    楼重收了笑,再度将李怀仁扶起,“李大人,我们带来了粮草,你召集百姓,咱们先吃顿饱饭,再想接下来怎么做!”

    “我去我去!”李怀仁身边的青年人笑着道,“我知道他们都集中在什么地方,我去找快一些。”

    楼重点头,指了几个官兵跟着他一起去。

    几千人的饭食不好做,好在带了几个随过军的伙食头,废了两辆马车的粮食总算让饿了几天的人吃上了一顿饱饭!

    几千人跪在一起感谢皇恩的场面,傅云杉以前在电视上看过,那大多是特效出来的,第一次见真实的场面……她只记得自己被深深震撼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六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多会儿,被乱石堵住的城门里也传出高喊的谢恩声,驻守在这的士兵偷偷抹眼泪,李怀仁哭的哽咽,跪在楼重脚边,“皇上圣恩,臣与百姓感恩戴德,永世不忘!”

    傅云杉不知何时落了泪,看楼重,发现他眼底也有些微湿,俊美如玉的容颜上是难得的肃穆和认真!

    这人虽然有时候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纨绔样,但一遇到大事正事表现的极其出色,不知道平时是装的还是现在这副模样才是他的真性情!

    不过,不管如何,她都坚信他是一个好人!

    傅云杉看着楼重轻轻一笑,楼重的目光集中在跪在地百姓身上,并未察觉,反倒是站在他身旁的常寺发现了,很不高兴的看了她一眼。

    傅云杉挑眉朝他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被乱石堵住的城门,在常寺惊愕直到瞪大双眸再到惊恐的想去阻止的目光下,偷偷拿了车上司命准备的瓶瓶罐罐的药,一个人悄悄往城门跑去,一边跑一边向常寺笑着招手,还将手指放在唇上做出噤声的手势!

    等常寺看着她甩出赤练红绫勾着乱石跳跃进城门后,才仓惶的大喊了一声,“傅三姑娘!”

    声音之嘹亮,让刚跳下城门的傅云杉一个踉跄,险些一脚将跪在城门下的一个小姑娘踢飞出去。

    几千人的呼声瞬间一窒,齐刷刷的看向乱石城门。

    隐隐听到里面传出欢呼声,“皇上派人来救我们了,我们有救了……我们不会死了……”

    楼重霍然转身,身形一动就要往城门飞去,常寺拼命抱住他,声音嘶哑,“爷,不能进去啊……”

    楼重头也不回,凝神定气,周遭瞬间卷起风沙,拉扯着常寺的手慢慢掰开,常寺哭了,“爷,奴才帮您去寻三姑娘,奴才是贱命……您不能有事啊……”

    话未完,身子已半飞出去,楼重脱了禁制,身形如电,眨眼睛已越过乱石进了城。

    常寺绝望的跌落在地,“爷……”

    不远处,一骑紫色衣袍飞舞,顷刻间到了众人面前,看到瘫坐在地的常寺,神情一冷,上前抓住他,“常寺,我六哥呢?!傅云杉呢?!他们人呢!”

    常寺呆呆回头,朝来人凄然一笑,“九皇子,爷和傅三姑娘都进了城,那里面关的都是隔离的瘟疫病人!”

    卫九脸色大变!

    ------题外话------

    嗷嗷,小栖真的很拼~这就是成果!

    累死了,偶洗洗去睡了,亲们晚安,么么哒~

    015 染了瘟疫,你可后悔?

    “你傻了还是疯了?怎么不拦着他们!”

    常寺哑口无言,眼圈泛红,抬手就扇了自己两巴掌!

    是他都是他!

    他刚才明明有时间拦住傅三姑娘的,却被心里那点鬼祟的思想魔魇给魇住了!

    爷将赤练红绫送给她时,他就明白,除非有万一,否则傅三姑娘就是爷认定的妻子人选!他也一直这么告诫自己,不能怠慢了傅三姑娘,要将傅三姑娘的事当成爷的事去办!要将傅三姑娘当成爷一样去尊敬,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可当爷不听他的劝告执意要陪傅三姑娘来辽东府时,他对傅三姑娘就开始心生恼恨!后来得知皇上将珍藏多年的五毒丹拿了出来给爷,他才稍松了口气,不再纠结这件事!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爷居然不顾自己死活将那仅剩的一颗五毒丹给了傅三姑娘,还是点了他的睡穴之后偷偷跑出去的!

    他心里那个怒的,决定在安全回应天之前就不给傅三姑娘好脸色!但那仅仅限在不给好脸色,他从来没想过要她去冒险,更没想过爷居然连话都不愿再跟他说,就那么飞蛾扑火一般……

    他错了,是他错了!

    爷,常寺知错了,常寺再也不敢了,您快回来……

    不,他不要等爷回来!他的命是爷给的,爷若有个万一,他还活着做什么?

    大丈夫既不能为主子挡灾,不如陪着主子一起经历生死!

    常寺圆圆的娃娃脸上浮现一抹沉凝,从地上站起身,对卫九道,“九皇子,外面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卫九一把抓住他,“你想干什么?”

    “我去陪我家爷和傅三姑娘,他们一定需要帮手……”常寺唇角勾出一抹笑。

    卫九皱了皱眉,看了眼一旁皮包骨的李怀仁和他身边看着稍显精神的青年,“你叫什么名字?”

    父子俩同时一怔,李怀仁忙拉着儿子下跪,“下官辽源县知县李怀仁携犬子李素给九皇子……”

    “行了,起来吧。”卫九拦住,态度有稍许缓和,“你就是八镇一县的知县李怀仁?”

    “是。”李怀仁被李素扶起身,一脸恭敬道。

    卫九嗯了一声,长袍轻甩,冷傲的看了李素一眼,“你可有功名?”

    “学生略读几年书,不才正是今年要进京赶考的举子!”李素不卑不亢,态度谦恭。

    卫九点了点头,“既然你父亲身体不适,不能过度操劳,这里就先交给你了,粮草虽多,但百姓也多,在我和六哥未找出具体解决办法之前,尽量合理安排!你可懂?”

    李素眼睛一亮,撩袍跪下,“学生定不负六皇子和九皇子所托!照顾好这六千余百姓!”

    “嗯,有什么事跟你父亲商量,且勿再让他累着。”

    李素感恩,“是,谨遵九皇子令。”

    李怀仁跟着叩谢皇恩,卫九朝他淡淡点了头,“李大人为国为民,堪称社稷栋梁,但还要顾忌身子,我观你目涩赤红,舌燥体虚,万不可再劳累,这万众百姓还需要你这个顶梁柱撑着!”

    “是,下官会好好活着!”李怀仁神色激动。

    卫九也不多说,扭了头对身后几千名士兵大声道,“众将官听令,即日起,所有士兵皆听李怀仁李素父子调遣,若有违抗,以军法处置!尔等可听清楚了?”

    “是!”身后传来士兵的大声应诺。

    卫九点了点头,抓着常寺往堵了乱石的城门而去,常寺瞪大了眼,顿住脚步,反身拦住卫九,“九皇子,您要干什么?”

    卫九瞥了他一眼,“你说干什么?当然是进去帮我六哥和那丫头了!”

    “九皇子,那里面可全是染了瘟疫的人啊!您怎么能进去?不如我去……”李怀仁忙上前,李素也紧跟过来,劝道,“宫里来的太医对那些瘟疫都束手无策,有一个还因染了病不得不留在了里面,您这一去……”

    卫九摇头,“你们只管顾好外面的事,城里面的瘟疫我们来想办法!对了,李素,将六哥随车运来的草药妥善保管好,我们若有需要,会找你要。”

    李素眼神有些犹豫,片刻咬了牙道,“九皇子去不如我去,我多少读过一些医术也亲见人患病,应该能……”

    “行了!就这样!”卫九不耐的蹙眉,看了李氏父子二人两眼,补充了一句,“我是大夫。”

    父子俩面面相视,都知再劝无益,也不再多说。

    常寺急了,他已经看丢了傅三姑娘害的爷也深陷病穴,若再将九皇子带进去,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爷!

    “九皇子,您不能去!”常寺伸长胳膊挡住他,“爷知道了会伤心的。”

    卫九瞪了他一眼,嗤笑,“知道他会伤心,你早干什么去了?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了!”

    说完,也不等他开口,身子猛地拔高,如大鹏展翅一般稳稳落在城门上,居高临下的看了目瞪口呆的常寺一眼,扭过头要往下跳,不其然听到傅云杉的吆喝声,“楼重,你给我站住!”

    他顺声望去,就瞧见楼重站住离地面约十尺的一块石头上,与地上的傅云杉互视,傅云杉口鼻上带着一个奇怪的东西,纤细的腰身被一个小女孩紧紧搂抱着,惊恐的抬着头看着他们。

    他愕然的挑了挑眉,这是闹的哪一出?

    身后常寺也跳了上来,看到眼前的状况先是一喜,张口就要喊,被卫九一指头点了穴,他拼命眨眼想让卫九解穴,卫九却看也不看他,偏头朝下看去,常寺咬牙,心里暗骂,亏自家爷平日对九皇子那般好,他居然见死不救!

    傅云杉看了跳上城楼的卫九和常寺一眼,眉头微微蹙起,她刚才已经瞧过这小女孩身染的瘟疫,古代说瘟疫,其实就是现代常见的病毒性感冒,也就是所谓的流行性感冒,若不妥善处理,死亡概率很高!

    现代医学发达,对付这类疾病自然是简单容易,可在没有疫苗没有西药只有见效缓慢的中草药的情况下,她不确定自己脑海中记忆的那些草药能医的好这类疾病!

    她来时考虑了十几种古代常见瘟疫,也预备了十几种治疗这些瘟疫的草药,却唯独这个流行性感冒她前世一直身体健康并未患过所以关注不是很多!

    至于楼重让她吃的那个所谓的五毒丹,听名字就知道是种聚齐苗疆毒虫草炼制出来的产物,预防中毒还行,对这种不常见的瘟疫,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种情况下,她怎么敢让楼重下来冒险!

    “楼重!”傅云杉脑中飞速转着,目光却一刻也不离开紧盯着楼重,“你听我说……”她试图转移楼重的注意力,劝他离开,只要他离开了,城门上那两个人定也不会纠结下去吧!

    楼重垂眸看着她,乌黑的大眼微微紧缩,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樱红的唇瓣微张,一张一合,楼重看得出她在紧张在害怕,楼重笑了,绝魅的脸庞上首次露出不同往日那般妖媚的笑,而是忍不住的开怀笑容,“丫头,你怕什么?”

    傅云杉怔住,她怕什么?她当然是怕他死了……

    不等他想完,楼重已飞身而下,大红的衣袍翻飞,映出一张绝世的容颜,黑眸闪亮,笑颜如画,倾国倾城,落在她身边,笑声低沉,“傻丫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傅云杉一时语窒,怔怔的看着他映着自己的瞳眸,“我……没把握治好这种瘟疫,你死了,你父皇会伤心的。”

    “你……会伤心吗?”楼重唇瓣含笑,定定的看着她,黑眸中是不常见的认真!

    傅云杉蹙眉,口中不经大脑反应,快速的吐了两个字,“伤心……”

    然后……

    那以美色惑人的男人就张狂的笑了,那般飞扬的姿态,那般妖魅的容颜,那般火红一般的炽热爱慕眼神再毫不掩饰,赤果果的呈现在了惊愕当场的傅云杉面前!

    卫九抽了抽嘴角,抬手解了常寺的穴,一回头瞧见常寺难过的眼神,难得的开口安慰他,“至少她在知道危险后拦了六哥,是六哥执意下去的,还用美色诱惑人,啧啧……”他一直知道自己崇拜的六哥不怎么要脸面,可什么时候他这般不要脸了?明明这么危险的境况,他居然还有心情设计那丫头,让一场浩劫变成他表白的场地?!

    常寺在听到他的安慰后更加难过了!

    九皇子这话说白了就是:人家都不愿意让你家主子参合了,你家主子却因了那龌龊心思,不要脸的非要凑上去送死,怪的了谁?!

    这边,傅云杉彻底黑了脸,从腰包中掏了三个口罩扔给楼重,身子一弯又直起来,拿过被楼重拿在手中来回翻看不知道如何使用的口罩,踮起脚尖为他挂在耳朵上,手捏着口罩罩上他的口鼻,不期然碰到他高挺的鼻梁,小手快速的缩了回来。

    弯腰抱了那小女孩儿,旁边的妇人瞧见立刻上前去接,“姑娘,我们都是染了瘟疫的人……就是等死的……您……您还是别留在这里送死了,快回去吧……”

    小女孩眼里露出不舍,却瞪着大大的黑眼睛,一眨一眨,“姐姐走……”

    傅云杉笑了笑,对那妇人道,“大婶,我先前研究过这种病,您带我去看看您吃住的地方,说不定我能找到有效的线索救了你们大家!”

    “真的?”那妇人眼睛一亮,却又摇头,“宫里的太医都说没有办法,您还这么小的年纪……”说完忙摆手,“我不是说您年纪小,我是说那太医年纪大经验丰富……我不是说您没有经验……”越说越觉得解释不清,丧气的顿了口,“姑娘,我没有不好的意思……”

    傅云杉笑着点了点头,“大婶别急,我确实不如太医经验丰富,但我见过比瘟疫更可怕的传染性疾病,最后他们都活了过来,所以……”她环视城门口众人,抬手摘了口罩,用了内力大声道,“我有信心治好大家的病!前提是,大家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那妇人连忙点头,“姑娘,你说让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说完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您真能治好我们的病?”

    傅云杉一笑,知道她是刚才听到了自己与楼重的对话,侧了身子露出口戴面罩的楼重,“我若没有把握怎敢下来!只是这位公子身份特殊,我不敢让他有任何差池,才说了那样的借口想让他回去,谁知……”

    妇人聪明的没再问下去,傅云杉趁机提出让她带着去跟吃住的地方和刚死去还未来得及掩埋的病人尸体。

    征求了病人家人的意见,傅云杉解剖了尸体,卫九看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抬手颤抖抖的指着傅云杉,“你、你……”这是让人死不能得全尸的事,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九皇子,你可看出端倪了?”

    “器脏衰竭,心口暗红,眼角处有充血迹象。这说明什么?”卫九虽不曾解刨过人的尸体,但畜生的尸体没少看,自然知道一些。

    傅云杉点头,“此人临死之前定十分痛苦,浑身炙热,俗称感冒,却带了强烈的传染性!若不能快点找到治病的方法,后果……”她看了一眼三人,“这里的人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常寺和卫九倒抽一口冷气,楼重则一脸肃穆,看卫九,“老九,你可有什么眉目?”

    卫九摇头,他虽得了师傅真传,但师傅平生憾事就是对瘟疫之症无能为力,他又哪里懂这些。

    傅云杉眼神冷凝,一一看过病人的器官缝合完整,又出门询问了病人发病的症状,得知,此人在临死前几天开始高烧,烫的吓人,还老喊头痛,颜面潮红,眼睛充血,身子虚弱无力等等!

    傅云杉在心里叹了口气,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又问了与小女孩和妇人常在一起的人,得知他们并无此类症状后,眉梢一喜,拉了楼重,将三人引到一处僻静处,慎重道,“已经确诊是传染性感冒了。不过……”她脸上露出一抹笑,“这种能快速致人死亡的传染性感冒现在被染上的人不多!”

    她将自己的分析一一说来,楼重和常寺不懂医理,都听了八分明白,卫九会医术更能深刻领会傅云杉的意思,不等傅云杉说完,就惊喜道,“你的意思是剩余这些没有出现症状的人其实得的只是普通的疾病,不具传染性!”

    “是。”傅云杉点头,“我们人力有限,不如找些身体素质好还未被传染的人教会他们如何分辨是否被传染,好将两部分人分开治疗。”

    楼重附和,“好!常寺,你和老九一起去,我和丫头一起。”

    常寺忙屁颠颠儿的应声,“是,奴才保证完成任务。”

    爷跟他说话了,爷主动跟他说话了!常寺脸上满是笑容,几乎是拖着卫九离开了。

    傅云杉看楼重,伸手从背袋里掏了纸笔,写了药草名,递给楼重,“这是我记得的药方,你拿出去让李大人将方子里所需的药草给我送来。我去找大婶要一口大锅熬药……”

    楼重接过药方看了看,点头,“我去去就来。”

    话落,不等傅云杉开口,就快步离去。

    傅云杉蹙眉,看了他一眼,心里默念了句,希望她这个药方有用!能将瘟疫药到病除!

    不过半刻钟的功夫,楼重就背着一麻包袋的草药找到了在妇人家中煮沸水的傅云杉,傅云杉正和妇人说着话,“……告诉他们要每日洗澡,衣服要用滚水煮过才能穿,喝的水也一定要是滚水,另外,再去备一些石灰粉撒在院子里屋里,特别是角落处……”

    “对,所有死去的生禽和死人的尸体都要挖出来集体焚烧……不行,必须焚烧……瘟疫就是这些尸体滋生的,不焚烧咱们城里的人都会死,到时候还是一样要焚烧,否则,这场瘟疫就会无止境的继续下去!”傅云杉言辞凿凿,妇人的脸色很不好看,半响没有出声。

    楼重走进去,叫傅云杉,“这些是你要的药草……”

    那妇人告辞退了出去,楼重问傅云杉那妇人是不是说焚烧尸体对死者不敬?

    傅云杉点头,从袋子里掏了板蓝根放入煮沸的锅中,颇无奈的笑,“说什么都好,就是一提到要焚烧人的尸体就坚决反对,听大婶的意思……怕是不好解决。”

    楼重神色凝重,“一定要烧?”

    “必须得烧!不烧……”傅云杉抬眸看他,“即使我的药方能治好瘟疫,也救不活这里的人!因为……那些尸体才是这场瘟疫的罪魁祸首!”

    傅云杉没有说谎,她观察过那些尸体,散发着一股怪味,即使掩埋在地底,那股味道也没有消失!那些尸体不仅污染着空气还污染了土地,再任由尸体在 ( 一品农家女 http://www.xshubao22.com/3/36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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