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家女 第 93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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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重露出一个鬼才信你的表情,朝玉敏诚招了招手,“我带你去见玉家和楚家人!”

    玉敏诚一脸惊喜,颠颠儿的跟了上去,路过洪德帝时跪在他脚下磕了几个头,“玉家灭门与皇上无关,是草民愚钝,信了奸人谗言,求皇上开恩,一人做事一人当,饶了草民这些兄弟,且等草民见过家姐后,再来领罪!是杀是剐,草民绝无二言!”

    楼重看着洪德帝挑眉,洪德帝哼了两声,好半响才咳了道,“玉家灭门虽不是朕的主意,却终是造成了两百多人因此丧命,永平侯府楚家也身陷囹圄,楚老侯爷更是丧了性命,朕也有错。此事到此为止,以后无需再提!”

    玉敏诚看了楼重一眼,这是不怪罪他的弑君之罪了?

    楼重矜持的点了点头。

    玉敏诚一脸欣喜若狂,“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一个个也兴高采烈的咚咚咚磕了三个头,齐声道,“皇上圣明!皇上圣明……”

    与楼重走出殿,还低声嘀咕了一句,“谁说皇上杀人如麻的?能知错认错,我瞧着是个明君!”

    因这一句,洪德帝那点在儿子面前的尴尬立刻消失无踪了,精神大好的坐上了高位,传了宫女太监收拾凌乱的大殿,一边再安排酒菜,一边等着楼重派人送解药来。

    吓昏过去的容妃这会儿也醒了过来,一脸苍白的由玲珑扶坐到座位上,心有余悸的拍着心口,玲珑端了茶水递给她,“娘娘,喝杯茶压压惊吧。”

    实际上,她也吓的要死,这会儿腿还有点哆嗦。

    容妃接了杯子却不喝,目光轻轻的看向不远处的二皇子,二皇子脸色也很难看,眸中带着懊恼之色,察觉到容妃看过来的目光,母子俩都沮丧的叹了口气。

    萧妃看到两人的眼神,冷哼一声,“怎么?看到诸位大臣安好,妹妹怎么露出失望的眼神?”

    容妃母子同时一惊,忙换了脸色,眸底也瞬间恢复带着淡淡惊恐的神色,“姐姐怎么会如此看妹妹?妹妹这是庆幸皇上有先见之明,调了西北侯和卫朗将军前来解除了一场灾难!皇上英明!”

    最后一句则是带着笑意恭维的看向洪德帝。

    洪德帝受用的点了点头,却突然想到人不是他安排的,脸上的笑便淡了几分,容妃碰了个没趣,不再出声。

    萧妃看着她冷哼一声,唇齿间吐了个轮廓,“贱人!”

    容妃的脸扭曲在一起,脸上的疤痕泛着刺骨的疼,疼的让她揪紧了手中的帕子,恨不得一口撕碎了。

    萧妃展颜一笑,冰冷的面庞带着诡异的感觉,“妹妹,刚才那个耶律漠说他能为二皇子做的已经都做了,还说什么皇位就在他面前,就差几个台阶,看他有没有魄力之类的话,是什么意思?”

    容妃的双眼猛地瞪成了圆球状,心中惊涛骇浪一般翻腾,抬眸快速的扫了眼洪德帝的脸色,又快速看了眼儿子元诩,压下心底惊恐的欲出口的尖叫,淡笑道,“这种明眼一看就知道是想陷害二皇子的话姐姐也信?”

    说罢,拎了裙摆跪倒,言辞恳切道,“皇上,耶律漠是故意要陷害皇儿!求您给皇儿做主啊!这话要说传了出去,臣妾与皇儿就是跳进护城河也洗不清白了……”最后竟捏着帕子抹了抹眼角,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萧妃不耻,笑着道,“瞧妹妹这张伶牙俐齿的嘴,那耶律漠若是要陷害怎么旁人不害,偏偏害二皇子?”

    殿内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大皇子和二皇子不是一直坑瀣一气,哦不,他们不是一直都同仇敌忾的吗?怎么这会儿两个妃子明嘲暗讽了起来?

    定宁侯府的人和靖安侯府的人不敢相信的看着斗嘴的二人,脸色难看的恨不得起身将二人的嘴一齐缝住!

    洪德帝看戏一般,听着二人你来我往,言辞锋利的吵着,还不时看眼众人,众人自不敢拂了皇上的好兴致,都做出一副听的津津有味的表情,心里却格外盼着六皇子赶紧回来,赶紧回来!

    ------题外话------

    加油加油!

    043 谋朝篡位,逼宫(3)

    渐渐的,两人的争吵升级到萧妃起身一脸冷霜的瞪着容妃质问,“你敢说你没有诱导康宁公主去杀傅云杉?你敢说你没有利用康宁公主让傅家与大皇子反目?你敢说你心中时时刻刻都在计较着怎么让你儿子坐上皇位?”

    “你说我!”容妃也冷着一张脸,“你若没计较,你家老太太为什么每次跑去靖安侯府都要说一遍你儿子!”

    众人惊愕的倒抽一口冷气!

    当着皇上的面谈论皇位,她们可真是不要命了!

    几位皇子露出一副看戏的表情,眸底都掠过笑意。

    卫九毫不掩饰的哼了一声,看向卫朗时脸上的笑容大大的。

    靖安侯府的人和定宁侯府的人从桌后爬了出来,脸色如死人一般趴在地上,“皇上圣明!定宁侯府对皇上忠心耿耿可昭日月!”

    “靖安侯府对皇上一片忠心,日月可鉴!”

    一句为萧妃和容妃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两宫妃子身后的宫女太监脸白的吓人,看见靖安侯府和定宁侯府的人跪下,忙噗通噗通接二连三的跪下,噤若寒蝉。

    萧妃和容妃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什么话,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忙起身跪了下去,口呼“皇上……”却是除了这二字再说不出其他的话。

    洪德帝挑了挑眉,扫了两人一眼,又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大皇子元庐和二皇子元诩,大皇子立时惊了神色,撩袍跪地,“父皇,此事儿臣全不知情,还请父皇明察!”

    将事情推的一干二净!

    这事本也正常,古往今来,有几个皇子对拳握生杀大权不渴望的?想坐上皇位无可厚非,偏大皇子自认为推了责任洪德帝就不会怪罪于他,可他恰想反了!

    洪德帝闻言,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就再没看过他第二次。

    二皇子并没如大皇子一般辩驳,只是一脸谦逊之色,诚挚的看着洪德帝。

    洪德帝唇角露出一抹笑容,似褒赏一般看了容妃一眼。二皇子垂眸心里一喜,觉得自己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却比大皇子说那么一句废话管用的多!

    不成想,头顶突然传来洪德帝似笑非笑的声音,“元诩,听说你最近与几位大臣走的很近,还几次进帝师府与傅耿研究下棋之道,可有收获?”

    二皇子猛地抬头看向洪德帝,又忙做淡然的垂下头,心里虽忐忑不安,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儿臣……棋艺大进,几位大人博学渊源,儿臣学到很多东西。”

    他做事那般隐蔽,怎么还被父皇知道了?!

    “哦?几位大人教了二皇子什么?”语气似聊天一般随意,众人却都从中感受到了压迫!

    二皇子强扯一笑,道,“无非是一些……”

    “朕没问你。”

    二皇子一窒,垂首,眉头蹙起,眸中有不知名东西深藏其中。

    几个被点名的大人飞快的梭了对方一眼,原地跪下,“启禀皇上,二皇子初入工部,只是临到年关去家里拜访,顺便点了几句事务上的事,免让二皇子走太多弯路。”

    几位大人纷纷附和,“正是如此,还请皇上明鉴。”

    “果真如此?”洪德帝笑,“二皇子一直勤勉好学,你们这么回答,倒也中规中矩。”

    几位大人互视,皆笑言,“正是如此。”

    洪德帝摆了摆手,几位大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起身。

    二皇子与容妃闻言也放下一颗悬着的心,容妃正笑了想说几句话将话题岔开,抬头去看,却发现洪德帝视线已到了傅耿身上,她心里立时暗叫一声糟糕,二皇子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傅耿,你呢?”

    “罪臣……”

    “傅耿,你勾结北凉人谋害国君,认贼作父害死亲父,其罪当诛!你……”洪德帝瞥了他一眼,细长的凤眸微微挑起,“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话。”

    二皇子浅笑,温润俊雅,长袖下却握紧了手。

    傅耿一怔,看了二皇子一眼,傅禺在底下抓了抓他的手,傅耿淡淡一笑,反拍傅禺的手,“大哥放心,我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话落,起身上前,跪地,言辞凿凿,“启禀皇上,二皇子与耶律漠勾结,并打通了几位大人的关系,将耶律漠培养起来的一千人和他及几位大人的亲兵整合起来的一千人悄悄引入皇宫,埋伏下来,将众人困在庆华殿,伺机……”他犹豫了一下,杀子弑君的话终没说出口,抬头,双手抱拳,“谋朝篡位!”

    “你胡说!”二皇子蓦然出声,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容妃更是一脸惊悚愤怒之色,起身指着傅耿道,“无稽之谈!傅耿,你勾结北凉人想谋乱天启,一计不成,如今又想祸乱朝堂吗?”言罢,反身跪在台阶上,一张疤痕脸刺骨狰狞,“皇上请明察!傅耿前一刻还自认是北凉人,要屠尽天启文武百官,如今这话定是要害皇儿,引起朝堂恐慌啊。皇上……”

    洪德帝看了她一眼,问傅耿,“容妃说你在耍阴谋,乱咬人,你是吗?”

    傅耿一脸坦荡之色,“罪臣所言句句属实,皇上若不信,可以再问几位大人!”眼眸一转,看向适才几位大人。

    几位大人脸色巨变,青绿交加,惶恐跪地,“皇上,臣冤枉啊……”

    洪德帝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个人,也不出声。

    寒冬的天,几位大人的额头鬓角渐渐渗出汗珠,众人大气不敢喘的看着几人,不知过了多久,有人终于受不了这份冷寂了,爬到中间磕头道,“臣一时糊涂,求皇上看在臣为天启任劳任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臣的家人,臣甘愿一死以谢皇恩……”

    说着,起身就想往大殿的柱子上撞去,却因为中了毒,身子无力,只起来走了几步就踉跄着摔在了地上。

    二皇子却突然起身,撩袍跪在台阶之下,儒雅的脸上有着愤怒,黑眸里满是委屈,“父皇,您曾说过天启皇位有能者居之!儿臣自认为文韬武略在诸位皇子中都技高一筹!儿臣有能力也有自信未来凭借自身的本事获得父皇的认可,又何须做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来自毁前程!儿臣之心,天地可鉴,还请父皇明察!”

    洪德帝笑了,语气很是不屑,“就凭你!”

    二皇子脸色大变,眼中满是受伤之色,长长的手指蓦地揪紧了袖袍,底下几位皇子的脸色无不惊愕不已。

    父皇待他们几个一向淡漠,却从未当着众人面说过如此难堪的话!

    二皇子紧握在衣袖内的手突然松开,往上爬了两个台阶,一脸受伤的看着洪德帝,“父皇,儿臣哪里不好?”又往上爬了两个台阶,“您说,儿臣一定改!”又上了两个台阶。众人被他脸上的神色和眼底的挫败哀恸惊住,无人在意他的动作。

    “儿臣记得幼时,父皇曾教过儿臣一首诗,诗是这样的:人心生一念,天地悉皆知。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他趁机又上了两个台阶,看着最后两个台阶,他垂下了头,声音带了三分嘲弄,“人心生一念不管善恶神明皆会知晓,善恶也都会得到回报和报应,若没有得到,那就是神明藏私!儿臣想问父皇,这么些年,只有他元煦是您的亲生儿子,我和几个兄弟都不是吗?!”

    话到最后,夹着说不出的凄凉,“儿臣自认这些年一直在努力,努力的向您看齐,努力的想走进您!可您的身边,从不许我们踏进,只有他能!凭什么!他元煦凭的是什么!不学无术,吊儿郎当,浪迹江湖,不管朝事,甚至,对您也极为不敬!父皇,我不懂……我更不服!”

    洪德帝抬了抬眉,表情寡淡的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二皇子瞧见,脸都青了,仰头长笑,“我知道,他娘是父皇最爱的女人,甚至为了父皇付出了生命,可那有什么?!我母妃为了给父皇搬救兵,拖着八月大的身孕往返在皇宫和西北大营!导致我早产还让娘历经血崩之苦,险些丧了性命!父皇怎么不记得?还有敬妃娘娘为了父皇,披甲上阵,替父皇挡箭,一支长箭当胸穿透,血液几乎流尽!这些,父皇怎么没有记下?”

    “你在埋怨朕?”洪德帝看他,神色清冷。

    二皇子摇头,似没有力气一般扒着一旁的白玉栏杆站起身,“不!儿子只是觉得这些年的努力……”他抬眸朝洪德帝一笑,“是个笑话!”

    洪德帝长眉一挑,就听二皇子继续道,“所以,儿子不想忍了!”

    话落,闪电般掠向洪德帝,五指成爪状瞬间锁住了洪德帝的咽喉!

    大殿内一众人被这一幕吓的失去了语言,静寂的可怕!

    容妃惊呼一声,“诩儿,你干什么?”

    “母妃,您还不明白父皇的意思吗?他想借傅耿和几位大人的话坐实我谋朝篡位的罪,他想杀了我!”元诩狂吼,一双眸子似悲伤似癫狂似解脱,“他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容妃满眼都是伤心,看了儿子又去看洪德帝,一双手纠结的扯着手中的锦帕。

    洪德帝突然放声大笑!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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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4 谋朝篡位,逼宫(4)

    “元诩,你没串谋工部、吏部这些人?你没跟耶律漠合谋要杀父夺位?”洪德帝似笑非笑的看他,眉峰间全是阴冷,“敢做不敢承认?你确定你是我元峙的种?”

    众人的眼睛瞪的越发的大,却无一人敢在这时出声。

    二皇子的脸腾一下刷白,容妃的身子踉跄几步,噗通跪下,爬着到洪德帝脚下,泪眼婆娑,“皇上,您怎么能这样说二皇子!他确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洪德帝瞟了容妃一眼,轻嗤一声,“我元峙的儿子敢做就敢当,你瞧瞧你儿子现在是什么德行?”

    “是我做的!这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样?!”二皇子露出血红一般的黑眸,额头青筋暴突,嘶吼道,“我受够了仰你鼻息过活的日子!我受够了你施舍一般看我的眼神!我受够了这所有的一切一切!我受够了!我就是要夺了你的皇位!抢走你的一切,看你像我和母后一样看我们的脸色生存!”

    “好!说的好!”洪德帝仰头又是一阵大笑,被扣住的咽喉发出敲鼓一般的震动,带动二皇子手腕边的衣袍微微煽动。

    屏住呼吸的殿内众人露出惊骇的神情,纷纷跪倒,几乎是匍匐在地,不敢动弹,不敢抬头。

    “二皇子这是要逼宫吗?”卫朗大踏步上前,在二皇子疯狂嗜血的眼神下停在台阶下,扫了眼外面黑压压的士兵,回头看他,“末将还是劝二皇子一句,三思而后行!”

    二皇子冷然一笑,“逼与不逼都难逃一死,我为什么不放手一搏!”

    卫朗点了点头,“二皇子所言甚是。不过……外面的刺客悉数被杀了,耶律漠逃了,几位大人中了毒,傅耿倒了戈,你只凭一人之力,如何逼宫?”

    “舅舅!”卫九皱眉,他究竟在说些什么?这不是故意激怒元诩吗?

    洪德帝却赞赏的看了卫朗一眼,“朕也很想知道,你……”扫了眼二皇子,“如何逼宫?”

    二皇子一怔,垂眸往大殿内看去,入眼处,一片黑压压的头顶,无一人敢抬头瞧他,先前约好的几位大人更是将头低到地毯之上,恨不得他看不到他们!

    定宁侯府与靖安侯府的人几乎是趴在地上,呵呵……

    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目光往容妃看去,“母妃……”

    容妃脸色发白,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他,眸中还蕴着水雾,“诩儿……”

    一双手在袖子里险些将手帕搅断!

    她该怎么办?

    站到儿子这一边就是谋逆大罪,不成功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站到皇上这一边儿子就必死无疑,她也脱不了干系一样会被问罪!

    谁来帮帮她如何抉择?

    二皇子将她变换的脸色看了清楚,脸上蓦然升起一股凄然,“母妃……”

    一心教导他成为人上人,将他定位在未来储君之上的母妃都不帮他!

    “奴婢帮您!”容妃身后,玲珑站了出来,脸色郑然,目光中含着殷殷情义,看到二皇子的眼睛看过来,又重复了一遍,“二皇子,奴婢帮您!您让奴婢怎么做奴婢就怎么做!”

    说着,低头看容妃,唇边露出一抹笑,“娘娘,您还在犹豫什么?您以为您不表态,皇上就会不怪罪与您吗?您信不信二皇子若逼宫不成,咱们荣坤宫和景曲宫的人都难逃一死!逼宫不成,只有一死!但若成功,您就是至尊无上的皇太后娘娘,天启皇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成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太后,不成功就是一死!

    她何尝不明白她站在哪边都是有罪之身了!

    既如此……

    那何妨照玲珑的话来搏一搏?!

    容妃眼睛一亮,抬起手,玲珑露出微笑,纤瘦的胳膊伸出去将容妃扶了起来。

    “诩儿,你说要娘帮你做些什么?”

    高台之下的定宁侯和靖安侯浑身冒汗,身子有轻微的颤抖,偷偷互视一眼,看着对方如死人一般的脸,不由哭的心都有了!

    二皇子和容妃到底在干什么!

    殿外一万精兵,殿内禁卫军环视,卫朗和常远山虎视眈眈,他们哪里有胜算?他们这是在找死!这是要将两个侯府的人送上绝路啊!

    靖安侯偷偷向定宁侯使眼色,定宁侯明白其意,偷偷抬了头去给萧妃传递消息,萧妃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唇角牵出一个看戏的嘲讽表情便扭开了头。

    定宁侯愕然低头,两侯府的侯爷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完了,全完了!

    定宁侯府和靖安侯府百年的荣耀传承今日一过,就全完了!

    二皇子得意的猖狂大笑,声音竟有几分像洪德帝,“来人,准备笔墨!”他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凑到洪德帝眼前,“父皇,还请您高抬贵手,书写一份禅让诏书,将皇位禅让给儿臣!”

    “嘶……”底下抽冷气声一片。

    有人膝行至红毯之上,高喊,“皇上,万万不能写啊!祖辈辛苦打下的江山怎可被这样一个没有操守的人坐上!皇上若要写禅位诏书,微臣宁愿一头撞死在这太极殿上!”

    洪德帝挑眉,卫朗露出一个不屑的神情,常远山则如看傻瓜一样看着那人,卫九冷冷提醒,“冷大人,这里是宴请宾客的庆华殿,不是召见群臣议事的太极殿!”

    傅禺亦是皱了眉头,看了眼那个什么时候都不忘哗众取宠的人,撩袍跪地,“二皇子,逼宫谋逆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二皇子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身后的靖安侯府和定宁侯府的一百多口人着想才是!我皇雄才韬略,待人宽厚,二皇子现在收手,傅禺愿在皇上面前为二皇子陈情,保二皇子一命!”

    “二皇子,回头是岸……”傅耿跪在傅禺身边,顺着傅禺的话劝二皇子,却被二皇子冷冷喝断,“闭嘴!你们当我还是三岁小孩吗?父皇的手段谁人不知?宁可错杀绝不错放!你们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就凭几句话就想让父皇放了我!呵呵……简直是痴人说梦!”

    洪德帝意外的瞧了他一眼,二皇子却看也不看他,抓紧了他的咽喉,厉声道,“还不准备笔墨!”

    玲珑上前,“二皇子,奴婢去!”

    众人眼睁睁看着她去了偏殿,不多一会儿捧着笔墨纸砚走了出来,二皇子指挥卫朗,“你!去把桌上的饭菜都撤了!快!”

    卫朗他大刀阔斧的走过去,将桌上拎起,桌上的酒菜稀里哗啦全被倒在地毯之上,瞬间脏污了大红的地毯。

    二皇子眉峰间的皱痕又加深几重,瞪了他一眼,很是防备道,“放在那,你下去!”

    卫朗看了洪德帝一眼,洪德帝点头,他哼了一声走到台阶下重新站定。

    二皇子又指挥玲珑磨墨,一张脸兴奋癫狂的看着洪德帝,“父皇,墨好了,快!快些诏书!”

    “我心情不好,不想写!”洪德帝冷眼瞟了他一眼!

    二皇子一怔,眼中掠闪过一道迷茫,刹那便变成了狠戾,“那儿子就想个办法让父皇心情高兴高兴!”

    说着,看了眼容妃,伸手夺了禁卫军手中的剑扔到容妃身前,笑着道,“母妃,去,杀了元庐!”

    容妃瞬间瞪圆了眼睛!

    “你敢!”萧妃尖锐吼道,撑着身子挡到大皇子身前,咬牙瞪着容妃和二皇子。

    靖安侯和定宁侯额头的汗珠噼啪噼啪往下掉,却顾不得擦,脸上的表情直到骇然恐惧!

    “母妃不敢?”二皇子瞪容妃,容妃牙一咬,弯腰捡起了剑,一步一步往萧妃和元庐身边走去。

    “容采竺,你敢!”萧妃脸色苍白一片,恶狠狠的瞪着容妃。

    容妃嘿嘿一笑,脸上的疤痕格外的狰狞,她挑起剑尖,缓缓滑过萧妃的脸,“萧姐姐,我是真敬着你是我姐姐,这些年一直礼待与你,可你不该毁了我引以为傲的容貌!你放心,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你儿子死了后,我会杀了你去陪他,好让你们孤儿寡母做个伴!”她笑着,脸上那份惶然慢慢消失,看着锋利尖锐闪着寒光的剑,又去看惊慌的颤抖的母子,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快感!

    “不!姨母,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母妃……母妃救我!”大皇子元庐凄声道。

    “杀了他!”二皇子哈哈大笑,回眸看洪德帝,“父皇,这里坐着你的七个儿子,你心情不好不想写禅位诏书,儿臣就一直杀到你心情好答应写为止!”脸上是诡异到极点的笑。

    大殿内众人齐齐变了脸色,卫九冷哼了一声,坐看他们狗咬狗!

    卫朗亮着眼睛,上下打量二皇子和大皇子,常远山皱了眉,也没有出声。

    “哦?”洪德帝看了眼底下几位惶恐不安的皇子,淡声道,“你随意!”

    “皇上!”

    “皇上……”

    底下几位皇子的生母噗通噗通跪在地,鼻涕眼泪一把的哭着,芳嫔哭声最高,一边哭一边断气般求情,“皇上,恪儿才九岁,他还小啊,求皇上求皇上……”

    头磕的嘭嘭直响!

    “母妃!”九岁的十一皇子元恪虚弱唤住自己的母妃,虽紧张的紧咬唇瓣,双眸间还带着些微对死亡的恐惧,面上却强装出镇定凛然之色,“他要杀就让他杀!儿臣不怕死!父皇曾为天启南征北战几历生死都不曾退却一步,儿臣亦不会退半步!”

    卫九意外的看了眼十一皇子,眸中掠过怜惜。

    洪德帝亦是意外的看了眼小儿子,眼中有着赞赏之色,自他出生,除国庆寿辰外,其他时间很少见他,眨眼间,这孩子已经这般大了,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着实是后生可畏!

    芳嫔语不成句,“恪儿……恪儿……”

    “啊!”

    众人正心惊小小年纪的十一皇子竟有这般胆识,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凄厉的吼叫,顺着声音看过去,众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容妃手上的剑斜着刺进了大皇子元庐的心窝,血汩汩往外冒!大皇子本人已是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

    萧妃尖叫一声,抬手朝容妃抓去,容妃的身子被人往后一扯,入心的剑唰一下被拔了出来,血流了一地,而适才还能呼吸的大皇子蹬了几下地,伸手抓着萧妃的手松开——死了!

    萧妃不敢置信的看着儿子,张着口啊啊说不出话!

    容妃也有些发怔的看着滴血的剑和死去的大皇子元庐,好半响,哈哈笑出声,“死的好!都死了皇位就是我儿子的!我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太后!”

    “容采竺!我要杀了你!”萧妃劈手打碎一只碗,抓着尖锐的碗沿朝容妃冲了过去,容妃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剑,正中萧妃的腹部,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萧妃却不管不顾,拼命往前冲,剑刺透皮肉穿过肠胃,刺穿她的腹部,她手中的碗尖也抵上了容妃的脖子,反手一转划向她脖间的大动脉处,眉眼疯狂而狠戾,“容采竺,我死,你也别想活着!我要你给我们母子三人陪葬!”

    “啊!”容妃惊恐的瞪大双眼,感受到死亡的来临,情不自禁的喊出声,却不想身子被人一推,跌倒在地,萧妃连带也跌倒在地,碗尖却失了准头,嘶吼着,“贱人!我杀了你!”

    容妃惊吓的忘记了起身,狼狈的在地上爬着去躲萧妃的碗尖,直到萧妃失去力气,她被玲珑扶起,才心有余悸的踩了两下萧妃如死人一般的脸,“呸!你才是贱人!想杀我,没门!”

    众人今日的惊骇已超出极限,几个官员家眷承受不住,昏厥过去。

    位高权重的首辅、帝师、丞相等人面面相觑,不定时抬眼去看上位的洪德帝。

    “父皇,你心情好点了吗?”二皇子面带微笑,问着,“若是没有,我让母妃继续如何?”

    洪德帝看也不看他,还合了眼假寐,二皇子哈哈笑,“母妃,杀了小十一!咱们倒着来,父皇不松口,一个也别想活!”

    “恪儿!”芳嫔高喊一声,身子一软,晕厥过去,身边的宫女忙抱起她,拼命摇着。

    洪德帝却幽幽叹了一口气,“这小家伙我还是蛮喜欢的,死了就太可惜了!你要不换个人?”

    二皇子露出惊喜的神色,“父皇,这可不行!您不答应写禅位诏书,他们都得死,又何必换来换去的!”

    洪德帝垂眸思踌一番,摇了摇头,“罢了,今日这出戏就唱到这吧!”

    ------题外话------

    加油加油!

    045 算无遗漏,用心(1)

    洪德帝话音甫落,卫朗看戏的表情立时变了,满面冷杀嗜血之气,身形迅猛如虎,一息间就窜上了高位!

    不远处的常远上同时动作,一脚踩上地上一柄长剑剑端,握剑于手中,反手掷向高台,冷冽的寒光泛着阴森的杀意直奔二皇子的额头而去!

    两人配合默契,可谓天衣无缝!

    二皇子先见寒光,身子下意识后退躲闪,锢着洪德帝的手就松了,等看到卫朗上了台阶时想做出反应已是晚了一步,被卫朗借上来的冲力飞起一脚跌撞上皇座后的黄金屏风之上,发出嘭的声响。

    二皇子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起身被卫朗一脚踩上心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卫朗轻蔑的扫了他一眼,“不自量力!”

    话落,转身拱手抱拳,豪爽道,“皇上,贼子已擒,如何发落?”

    常远山撩袍跪地,“臣等让皇上和诸位皇子娘娘受惊,罪该万死!”

    殿内殿外的士兵禁卫军齐齐跪地,“臣等罪该万死!”

    大殿内的大臣才如梦方醒一般明白逼宫之事终于结束了,他们没有危险了!不由纷纷跪倒在地,口呼万岁。

    洪德帝甩袖起身,站在高位之上,环视底下众人,眉峰一抹嘲讽,唇角亦勾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二皇子元诩残害兄弟,其罪一;勾结外贼,意图谋朝篡位,其罪二;要挟天子禅位,其罪三!其心不善,其罪当诛!来啊,将二皇子元诩剥去元氏贬为庶民,押出宫门,即刻问斩!其母蛇蝎心肠教子无方剥去容妃称号,与其子一起押出宫门……”

    “皇上!”容妃蓦然高叫,扑在台阶之上,“你不能杀臣妾!臣妾……臣妾有功!臣妾有救驾之功啊!当年要不是臣妾告诉锦妃皇上有难,她哪里能救的了皇……”

    “你说什么?”洪德帝双眸猛地迸发出冰冷的杀意,几步走到容妃身前,掐着她的下巴,“给我说清楚,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下巴的刺痛让她不得不扬起头对上洪德帝满含杀意的双眸,她瑟缩了几下,“皇……皇上……”

    洪德帝冷眼,手下加大力道,“说!”

    容妃痛的眼中盈满泪水,张着嘴啊啊两声,磕巴道,“那……那年,皇上带兵出……出征莫岐,被困四狼谷,传……传来的消息……被景亲王压住,几位王爷要……要废帝重立,是臣妾!”她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巴结的笑容,谦卑道,“是臣妾从老侯爷那里得了消息,将消息告诉了锦妃,还把暗中培养的势力拨给她二分之一,让她带着去救皇上!皇上,当年的救驾之功我也有一份!你不能杀我!”

    她的暗中势力早先有数千人,是他担心她势力过大会对锦屏不利,一点一点给她削弱殆尽!

    他出征时,她手中仅剩一百余人!

    而他的锦屏只带着其中五十多人,从应天一路奔赴两国边境,破开重重包围圈,到他身边,将弓尽粮绝浑身受伤饿的只剩一口力气以为必死无疑的他救了出来,带着他飞驰几百里地,耗尽了生命最后一丝力气将他完好的交给闻讯赶来的西北侯!

    他的锦屏!

    他的锦屏!

    洪德帝的一双眸子似看见了当年的场景,大雪的天,寒风刺骨,身无食物,前途渺茫,后有追兵,为保存体力,他的锦屏将食物都留给了他还骗他说自己早吃的饱饱的,拖着刚流产的身子一路披荆斩棘,只到遇见西北侯……

    他永远忘不掉看到常远山那一刻,她笑颜倾城,犹若沙漠中绽放的依米花!历经磨难,芳菲倾国!

    常远山是接到她传去的密报,日夜兼程赶来的,调不动天启的军队,他带的都是常家兵,那一战,他们并肩厮杀,以三千之兵抗三万!

    一人挡十!

    血飞漫天,嘶吼震天!

    地上的土都被血染的赤红!

    他从没见过那么惨烈的战争,从没见过血色下他的锦屏是那么美,美的惊心动魄让他恨不能生死相随!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她被莫岐太子刺中心窝时苍白面容下故作嗔怒的轻嗤声,“元峙,你哭什么?我救了你,又生擒了莫岐太子,莫岐为皇位之争定大乱,你的天启又可以和平几十年了,你应该开心才是!”

    他红着眼拿着剑就要去杀莫岐太子,她却不许,“莫岐朝臣若知道他们的太子还活着定会想尽办法救回去,到时候你可以拿莫岐当人质……”

    她教他,将他当孩子一样教他要勤政爱民,要善待后宫嫔妃,要做一代明君!

    他哭的几乎背过气,拼命摇头!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皇位,不是什么狗屁天启,更不是想做个人人称颂的明君!他要的只有她!天下为她而夺,江山为她而坐,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没了她,他要这天下何用!要这江山何用!

    她说喜欢江南的秀美山水和纤美娇娥;她说喜欢大漠拼尽全力绽放的依米花,费一生美好年华,只为四天孤芳自赏;她说喜欢广袤无垠的草原,享纵马驰骋,愿笑傲天地;她说喜欢苗疆的紫竹林,幽林深处,着一木屋,看天际行云舒卷,观庭前花开花落!

    他还没带她去过!一次也没去过!

    “元峙……好……好好照顾煦儿,他……就交给你了。”她灿然一笑,纤白的长指缓缓抬起似想要摸他的脸,他忙抓起放在自己满是泪水的脸上,语声哽咽,前所未有的恐慌,“屏儿……你不要死!我害怕……”

    她笑,锦红的血衣那般动人心魄,“傻瓜,我们只是一段时间不见面,我会去我们相识的苗疆等你,一直等着你……你不来,我……我不走!乖……笑一个……”

    他点头如捣蒜,泪眼模糊,却顺着她的意,缓慢却极其用力的露出一抹她最爱的微笑,痞痞的,饱含深情的……

    她的手就那么在他手中滑落,唇角勾着一抹满足的笑,他小心的抱着她,仿佛她只是睡着了一般,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她吵醒她会瞪着火眸怒斥他一般,谦卑小心的将她抱入怀中,手放在唇上对周遭的人嘘。

    后来,他才得知,他的锦屏去救他时已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孩子是在路上没的,她谁也没告诉,是伺候锦屏的嬷嬷心疼她的主子,偷偷告诉他的!

    他的心疼的都抽了!抱着锦屏的画像坐了三天三夜!

    曾有一度太医和大臣以为他疯了,要择选太子即位,却把他和他的锦屏生的儿子摒除在外!

    凭什么!

    这天下是他为他的锦屏打的!除了他的儿子谁也没资格坐!谁也别想坐!

    他怒极,一道圣旨将朝中密谋择选太子的官员全部屠杀殆尽!至此他的贤德之名也被自己一手抹杀!

    可他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皇……皇上,你不能杀了我!”容妃胆战心惊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洪德帝回神,眸光在容妃脸上扫过,唇角就勾起一抹笑,“你想活?”那般倾城,那般绝艳,丝毫没因他的年纪而逊色,容妃看的有些痴,缓缓点头。那笑容突然一转,冷情且嗜血,“来人,将容妃拖下去做成人棍!? ( 一品农家女 http://www.xshubao22.com/3/36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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