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家女 第 92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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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皇宫,庆华殿。

    中间铺着大红地毯,两侧安置了三列桌几坐垫,宫女太监分伺。第一列,为文武百官之位;二三列,为各府家眷之位。

    酉时末,宫宴正式开始。

    洪德帝一番陈词之后,酒菜上桌,百官跪谢皇恩,恭贺元宵佳节。

    傅思宗本坐在文武百官末,被一个小太监引了坐到傅禺身旁,傅禺身后的傅大夫人笑着道,“怎么杉儿没来?”

    似不知道洪德帝下了朝令夕改的两道圣旨。

    傅思宗也不提及,笑着接了话,“要她来宫里动不动下跪,她宁愿留在家里陪爹娘看花灯。”

    傅大夫人笑,“这丫头……”

    傅禺自然知道实情,却觉得现下不是说话的场合,只笑了笑,傅思宗也笑了,拿了酒壶给傅禺斟满了一杯,抬眼就瞧见不远处的六皇子楼重朝他举了举杯,他一笑,也斟了一杯,两人隔空碰杯。

    楼重扬眉一笑,拿了酒杯,拎了酒壶,起身朝皇座走去,亲自给洪德帝倒了一杯酒,洪德帝龙颜大悦,接了酒就豪迈的一饮而尽!楼重还要倒酒,却不小心脚下绊了一下,洒了洪德帝一身,他毫无抱歉的笑着道歉,拿了一旁的帕子往洪德帝身上胡乱的擦,气的刚展颜的洪德帝拂袖离去。

    虽一会儿就回了来,脸色却格外的差,容妃顶着一张残破的容颜巧笑着上前讨好,哄了半天,洪德帝才施恩一般接了她的酒,抿了几口就放下了,容妃也不生气,乖乖的坐了回去。

    萧妃嗤之以鼻。

    底下,歌舞升平,二皇子格外的热情,拎着个酒壶几乎将文武百官敬了一遍,与谁都能聊上几句,一路笑语连珠。

    傅禺多看了二皇子两眼,眼露疑惑,傅思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给傅禺斟了杯酒,压低了声音,“祖父,怎么了?”

    “二皇子今日有些奇怪。”傅禺并未多说,傅思宗心里却有了几分计较,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二皇子,等敬到他们面前时,还笑着跟二皇子打了招呼,却在闻到二皇子倒给二人的酒时,眼睛微微眯起,身子一个踉跄,撞上傅禺手中的酒杯,两人的酒都洒了出来。

    二皇子脸色有些难看,傅思宗忙赔罪,“实在是不胜酒力,臣自罚三杯。”

    说着,连喝三杯,二皇子笑着离去。

    等他走远,傅思宗在傅禺耳边低语了两句,傅禺眼中精光一闪,目光就落到了身后的傅大夫人身上,朝傅思宗点了点头。

    傅思宗起身做头晕状,看了楼重一眼,出了庆华殿。

    楼重接到傅思宗的眼神,正想起身出去一探究竟,就听到大雄宝座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叫,“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楼重回眸,只见洪德帝口吐鲜血,胸前的明黄龙袍已被鲜血染红,泛着深谙的黑红色,洪德帝一脸苦笑的看着楼重。

    楼重脸色一沉,目光如钩,还未看过去,就听到大殿门口有破风一般的响声,一道寒芒夹着冷厉的杀气直扑皇座!

    “洪德帝,受死吧!”

    040 十五国宴,惊变(2)

    突变在一瞬间。

    大殿内静的可怕,每个人都似被点了穴一般瞪大了眼看着那柄泛着寒光的剑刺向高位上的洪德帝。

    “什么人?竟敢深入皇宫行刺皇上!”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大殿门口响起,话音未落,一道雅青色身影极速飞进,直奔黑衣人背后空槽而去。

    眼看要追上黑衣人,却突听殿内响起一道刺透耳膜的尖锐女声,“啊!”

    众人才如梦方醒一般,武将拔腿往高位冲去护驾,文官扯开嗓门吼,“来人啊,有刺客!快保护皇上!护驾啊……”

    随声而至的是一阵厮杀声,有坐在门边的官员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吓的忙缩回了头,战战兢兢道,“好多……黑衣人跟禁卫军打……起来了!”

    “噗……”吏部尚书欲起身,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身旁的吏部侍郎忙起身去扶,“大人,你怎么……”话未完,竟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如燎原的烛火,大殿内的文武百官接二连三的口吐鲜血,瘫在坐垫上。

    两人惊骇相视,不约而同的看向桌上的酒杯,“酒……酒里有毒……”

    众人的目光惊疑不定的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元诩手抚胸口,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脸色难看的坐在位置上。

    他身侧,几个皇子都捂着胸口唇角流着血渍,居然都中了毒!

    众人骇然,不是二皇子元诩,那会是谁在他们酒水中下的毒?

    众人面面相视,不觉将目光投向场中唯一没有中毒的皇子——六皇子元煦(楼重)身上!

    二皇子垂眸拭唇角的血渍,狭长的黑眸露出狼一般的嗜血目光。

    傅禺则因为刚才傅思宗的提醒,没有喝二皇子的酒,是以没有中毒,由此可定,毒确实是二皇子亲手下的!

    他究竟想干什么?!

    几位皇子均在,他还想谋朝篡位不成?!

    傅禺的余光忽然扫到傅耿与傅南天盯着洪德帝的诡异眼神,再看二人脸色,赫然是没有中毒的迹象,他们居然与二皇子联手,真的想谋朝篡位!

    傅禺骇然,张口叫了傅思宗,“快,保护皇上!绝不能让他伤了皇子!”

    那边,寒芒冷剑已到了洪德帝胸前,黑衣人目露血腥之色,咆哮,“洪德帝,你该死!”

    楼重与傅思宗交换眼神,两人一左一后要给黑衣人一个雷霆之击!却不想这时横生枝节……

    容妃尖叫一声,拔脚就往洪德帝胸前扑,似想替洪德帝挡了这一剑,却被脚下裙摆绊住,扑在台阶上,傅思宗飞身过来险些撞上她,忙侧身避开,再往前时,动作已慢了一步。黑衣人的剑已贴在了洪德帝胸前的衣服上。

    “皇上!”容妃声音凄厉,似受了惊吓一般,昏厥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脸苍白的洪德帝飞起一脚踹向黑衣人的小腹,黑衣人呼声未出口就被踹飞在地,楼重飞身而至,一脚踩中黑衣人的胸膛,伸手夺了他的剑,抵上他的咽喉,“说,你是谁?什么人派你来的?”

    傅思宗拧了眉瞟了眼脚下的容妃,身子一纵,从旁掠了过去,一把扯了黑衣人蒙在脸上的黑布,来人一脸书生之气,眉眼却狠戾异常,一双眸子恶狠狠的瞪着洪德帝。

    听到楼重问话,那黑衣人哈哈大笑,“老子特么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江南玉家行十三玉敏诚!元峙,三十六年前,你冤枉我玉家人通敌叛国,害我玉家与永平侯府楚家丧了两百多条人命,你可还记得?”

    楼重与傅思宗同时一怔,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惊诧。

    只听那玉敏诚猖狂着继续道,“我玉敏诚今日就是来讨债的!哈哈……感觉到身子不舒服了吗?很快,你就会吐血不止,吐尽最后一口血而亡!我今日杀不了你,我去黄泉路上等着你!”

    说罢,脖子对着剑刃划了过去,傅思宗双眸猛地一睁,抬手欲将剑打偏,却见楼重已飞起一脚将玉敏诚踹下了台阶,滑行几米,堪堪被容妃的身子挡住。

    他一个鲤鱼打滚从地上翻起,接着朝洪德帝的方向奔去,傅思宗上前与他打在一起,楼重在后,冷声道,“杜成,护着父皇回宫。”

    杜成应了,一群禁卫军将二人团团围在中间,往殿外退去。

    玉敏诚扬声长啸,“元峙,你给老子站住!老子今天要让你给我玉家和楚家的人偿命!”

    “护驾,护驾……”杜成扶着洪德帝一路喊着退到了殿门口。

    忽然,斜地里射来一支箭,杜成惊呼一声挡在了洪德帝身前,长箭入胸,穿透。

    杜成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却咬着牙扶着洪德帝,“皇上,快,快走……”

    “拦住他们!”玉敏诚反手格开傅思宗,飞身跳下高台阶,伸手抓了一个身穿蟒袍的英气男子,长剑逼喉,“哈哈……洪德帝,你走!你敢踏出这庆华殿一步,我就杀你一个儿子!”

    众人大骇,放眼望去,玉敏诚手中的儿子赫然是大皇子元庐!

    “庐儿……”萧妃肝胆欲裂!

    “父皇!母妃……”大皇子面色难看,脚步踉跄的被玉敏诚拖着,“儿臣……不想死!”

    这时,殿外打斗告一段落,一群黑衣人被禁卫军逼到大殿门口,杜成抓着胸口的箭与洪德帝被黑衣人逼进大殿。

    “玉敏诚,你……意欲何为?”洪德帝强忍着胸口翻滚的血腥之气,厉声道。

    殿外,禁卫军的箭齐刷刷的瞄准玉敏诚!

    黑衣人呼啦围过来,将玉敏诚护在中间。

    玉敏诚哈哈大笑,眼神诡异,面容冷绝,“老子要你的人头慰藉我玉家和楚家二百多条人命!”

    “玉敏诚!”楼重一声大喝,身影快若闪电,众人只觉眼前一黑,再去看时,一袭大红锦袍的楼重已稳稳立在玉敏诚身前,那一众黑衣人挡在外围,眼睁睁看着他闯了进去。

    “六皇子别来无恙。”

    楼重双眸微眯,唇角勾了个笑的弧度,淡然道,“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玉敏诚一怔,视线微不可察的朝二皇子元诩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立刻收了回来,但还是被楼重和傅思宗看到了。

    “什么交易?”玉敏诚略一沉思,应了。

    “你告诉我今日的主谋是谁?我告诉你玉家和楚家的人在哪里,如何?”楼重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二皇子,目光冷然。

    玉敏诚双眼一瞪,一把揪住楼重的衣领,“你特么耍老子呢,玉家只剩老子一个,楚家被你爹流放,被山贼一窝端了,你这会儿跟老子说你知道他们的人在哪里,你……”

    楼重神色淡然,定定的看着他。

    玉敏诚不由住了口,看了眼洪德帝,又扫了眼身着蟒袍的几个皇子,再回转视线,目光中已带了几分急切,“真的还有人活着?”

    楼重颔首,“你既然来为玉家和楚家喊冤,定清楚这中间的事,我也不跟你废话。你告诉我今日的主谋是谁,他意欲何为!我就告诉你你家人和楚家人的下落!”

    玉敏诚虽急迫的想知道家人的下落,却还是小心谨慎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楼重耸了耸肩,挑眉一笑,“他今日就在这大殿上,你若不担心枉杀了他,尽可动手。”

    话落,侧身让开。

    玉敏诚反倒不动了。

    “大哥!”

    有黑衣人到他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玉敏诚垂眸紧锁眉头,摇头,好半响,才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楼重,“格老子的!今天老子就赌一把!”

    他伸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个黑衣人,锢住他的咽喉道,“老子不知道今天的主谋是谁,但老子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这个就是跟老子接头的人,我们说好了,老子将洪德帝和一众皇子都解决了,剩余的文武百官由他搞定,他许老子十万雪花银!”

    将皇上和所有皇子都杀了?!

    文武百官惊骇的张口说不出话。

    二皇子一怔,目光随即扫向傅南天的座位。

    “混蛋,他是骗你的!”被玉敏诚禁锢住的黑衣人眼神狠戾,开口道。

    楼重扫了眼那双熟悉的眼睛,淡声道,“帝师府的官家木端,不,我该叫你端木大人,可对?”

    黑衣人瞳孔微缩,“你……”

    玉敏诚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面罩,赫然是帝师府的总管家木端!

    众人愕然。

    目光齐刷刷的射向傅南天。

    傅南天也不掩饰,撩袍起身,目光矍铄的看向洪德帝,“皇上,你有一个好儿子,可惜了。”

    “傅南天,你敢?”洪德帝似知道傅南天想干什么,眼神冷厉。

    傅南天哈哈大笑,看了眼二皇子元诩,复收回视线,“你倒说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玉敏诚却不管他们,对着楼重吆喝,“该你了。”

    楼重朝傅思宗看了一眼,傅思宗点头,抬步朝他们走过去。玉敏诚皱着眉头瞧傅思宗,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自己熟悉的样貌,不由问道,“你是谁?”

    “哈哈,我来告诉你他是谁!”傅南天高声起,身子如道黑影掠过玉敏诚,一招锁喉功朝傅思宗咽喉而去,竟是要直接取他性命!

    041 谋朝篡位,逼宫

    “爹!”

    傅禺惊的猛地站起身,满桌的酒菜倾洒与地,“宗儿是您的亲曾孙……”

    “哈哈……”回答傅禺的是傅南天仰天的长笑。

    傅思宗身子一动,双脚点地,骤然向后滑去,衣衫撩动卷起猎猎作响。目光再淡然不过的看着傅南天,“耶律漠,我曾祖父何在?你杀了他?”

    此言一出,举座愕然!

    傅禺猛地瞪大了眼,脸色突变,“宗儿,你说什么?”

    傅耿亦变了脸色,双眸掠过一抹惑色。

    傅南天哈哈大笑,“等你到阴曹地府自然能知道个详细明白!”

    说着,手下出掌阴毒狠辣,招招攻向傅思宗的要害之处,傅思宗边退边闪,一双眸子冷冷盯着耶律漠,“我外祖一家和江南玉家通敌叛国的事可是你一手策划的……”

    “你说什么?”玉敏诚一听这话,拎着手中长剑就打了进来,“这位小哥,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江南玉家的案子是这个老不休搞的鬼?”

    傅思宗胡乱点了个头,手下半点不松懈,定定望着耶律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耶律漠似听到了一个笑话,笑声刺耳,好半响收住手,站在大殿中央,笑着环视满殿中毒之人,端木伸手劈开玉敏诚飞身到耶律漠身后站定,进屋的一众黑衣人径直将二人护在中央,手持长剑与禁卫军对峙。

    耶律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把,撕下一张透明的人皮面具,露出本来的矍铄面貌,眉峰粗黑,双眼泛着淡淡的灰色,鼻梁高挺,五官深刻,比之天启人清晰许多。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皆目露惊愕,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傅禺惊的一下瘫在地上,下身的朝服全被酒菜污脏也未发觉,张着嘴,指着耶律漠说不出话。

    傅耿也是大惊,与文武百官一样,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

    耶律漠哈哈大笑,声音粗狂,“老夫自十八岁来到天启潜藏,如今已三十八年,这张脸也埋了三十八年,终于又重见天日了,哈哈……”

    “格老子的!你他娘的快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是不是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搞的鬼?”玉敏诚一脸恼怒,瞪着耶律漠。

    耶律漠侧眸看他,“是又怎么样?当年玉家满门皆灭,你能逃出来还真是命大!不过,你很快就会死在这里,告诉你也无妨。我不但将通敌叛国的证据放入了永平侯府和江南玉家,还命人屠尽了玉家满门,就连楚辞和他的一众儿子孙子都是我找人杀的,可惜,也有漏网之鱼!”

    他说着,将目光转向了傅思宗。

    “你他娘的杀老子全家,老子今天宰了你祭我玉家和楚家冤死的亡魂!”玉敏诚咆哮一声,提剑冲了上去,傅思宗忙拦住他,“玉舅舅,不可。”

    玉敏诚一怔,“你叫我什么?”

    傅思宗笑,“我外祖母是玉家二小姐,我娘是楚侯府的嫡长女,玉家除您之外,还有红鸾姨,现下正在我家。”

    玉敏诚眼睛瞪的大大的,一把抓住傅思宗的胳膊,使了好大的力气,“红鸾姐姐还活着?她还活着?”

    “嗯。”傅思宗点头,“红鸾姨死了丈夫,逃到了洛边,进了我家。”

    玉敏诚双眼红通,“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杜成!”那边,洪德帝一把扶住脸色如死灰一般往地上瘫软的杜成,却不想自己力气不够,两人齐齐往地上跌去,围在二人身侧的禁卫军忙伸手将二人扶起,洪德帝摆了摆手,“送杜成……去太医院。”

    今日虽是国宴,太医院却依旧留了人值守。

    杜成不走,“皇上,奴……奴才……不走,奴才……守着皇上!”杜成气若游丝般低喃。

    洪德帝动容,喉咙动了几下,故作淡声道,“朕只是吐了点血,无妨,你先去,朕不能让人小瞧了咱们!”

    杜成还想再说什么,却再没力气般闭上了眼。

    出来三个禁卫军抱拳领命,一个抱着杜成往外走,两个护着一路往太医院而去。

    “皇上,您坐下歇一歇……”临近门口的一个官员挣扎着起身,让出一个坐,禁卫军忙扶了洪德帝过去坐下,那官员极有眼色的坐在洪德帝身旁,悄然的当起洪德帝的靠背,洪德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耶律漠,真是不简单,居然能潜藏三十多年都未被发现!”话锋一转,“你究竟是谁?潜藏我天启三十多年究竟意欲何为?你把朕的傅帝师怎么了?”洪德帝冷然,虽脸色苍白,但一身帝王之气比之平常更甚。

    耶律漠随声看向洪德帝,笑,“皇上过奖。我耶律漠乃北凉耶律世家庶枝耶律冠南的第三个儿子!我们耶律家与苏家、东方家共同辅佐我皇兴北凉。我潜藏天启三十多年自有我的用处,至于傅南天……”他侧眸瞧了傅禺和傅耿一眼,可惜的叹了一口气,“我个人着实很佩服他,温润如玉,才华横溢,诗文谋略,兵法棋阵皆是天下少有的奇才,可惜……天妒英才!”

    “你……爹……”傅禺一张脸白的吓人,呼吸都不会了!傅大夫人上前顺着他的心口,“喘气喘气……”

    傅耿定定的看着耶律漠。

    “你把他杀了?”洪德帝声音清淡,“尸首藏在哪?”

    耶律漠摇头,“那么博古通今才学卓卓的一个人,我怎么舍得杀了他!”

    洪德帝眼睛一亮,傅思宗的眼睛也一亮,齐齐看着耶律漠,耶律漠却接着道,“他一直在帝师府啊,住在议事园的地下藏书阁内,我一有空闲就会前去找他探讨,可惜,他每次都不爱搭理我,唉……不能为我北凉所用,留着做什么!所以……我今日进宫时已在藏书阁内放了一把火,只怕此时……”

    闻听此言,洪德帝怔怔的叹了一口气,傅思宗则立刻红了眼。

    “耶律漠!我要杀了你……”傅禺气急,一双眸子眸子血一般红,推开傅大夫人的手拍桌而起,一道强劲的厉风夹扎着冷冽的杀气朝耶律漠攻了过去。

    却不想,一道褐红色身影更快的挡在了他的身前,“傅耿!你干什么?”

    傅禺赤红着眼看着挡在身前的傅耿,从没有过这样冷厉暴怒的时刻,“他囚禁爹三十八年,今日还一把火杀了他,你挡在他面前是想做什么?他不是我们的爹!”

    “不!他不是你的爹,却是我的爹!”傅耿与傅禺对峙,出言反驳。“大哥,今日大殿内众人都无活路!看在兄弟几十年相称的份上,我劝你不要动手或许还能留下一条命,否则……”

    傅禺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说他是我……”

    “哈哈……有趣,真是有趣啊……”耶律漠侧眸看端木,“端木,好不好笑?”

    端木面上浮出一抹诡异的笑,看着对峙的两兄弟,连连点头,“好笑!属下从未看过这样的笑话!”

    傅禺已是狂吼出声,“傅耿,睁大你的双眼好好看清楚,你这张脸和我这张脸,即使不是同母所生,凭我们的长相走出去,谁不说我们是亲兄弟!”

    傅耿定定看着傅禺,似不明白傅禺话中的意思,而后笑着摇头,“大哥,我爹是北凉人,我们共同谋划了今日这场宫变,杀了天启的皇帝皇子文武百官,就是要天启陷入混乱,我北凉好坐收渔翁之利!是不是……爹……”他回头,去看耶律漠。

    却不想,一道褐红色身影更快的挡在了他的身前,“傅耿!你干什么?”

    傅禺赤红着眼看着挡在身前的傅耿,从没有过这样冷厉暴怒的时刻,“他囚禁爹三十八年,今日还一把火杀了他,你挡在他面前是想做什么?他不是我们的爹!”

    “不!他不是你的爹,却是我的爹!”傅耿与傅禺对峙,出言反驳。“大哥,今日大殿内众人都无活路!看在兄弟几十年相称的份上,我劝你不要动手或许还能留下一条命,否则……”

    傅禺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说他是我……”

    “哈哈……有趣,真是有趣啊……”耶律漠侧眸看端木,“端木,好不好笑?”

    端木面上浮出一抹诡异的笑,看着对峙的两兄弟,连连点头,“好笑!属下从未看过这样的笑话!”

    傅禺已是狂吼出声,“傅耿,睁大你的双眼好好看清楚,你这张脸和我这张脸,即使不是同母所生,凭我们的长相走出去,谁不说我们是亲兄弟!”

    傅耿定定看着傅禺,似不明白傅禺话中的意思,而后笑着摇头,“大哥,我爹是北凉人,我们共同谋划了今日这场宫变,杀了天启的皇帝皇子文武百官,就是要天启陷入混乱,我北凉好坐收渔翁之利!是不是……爹……”他回头,去看耶律漠。

    却不想,一道褐红色身影更快的挡在了他的身前,“傅耿!你干什么?”

    傅禺赤红着眼看着挡在身前的傅耿,从没有过这样冷厉暴怒的时刻,“他囚禁爹三十八年,今日还一把火杀了他,你挡在他面前是想做什么?他不是我们的爹!”

    “不!他不是你的爹,却是我的爹!”傅耿与傅禺对峙,出言反驳。“大哥,今日大殿内众人都无活路!看在兄弟几十年相称的份上,我劝你不要动手或许还能留下一条命,否则……”

    傅禺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题外话------

    还差一点字,等偶写完修改过来哈。

    042 谋朝篡位,逼宫(2)

    楼重飞身过来帮忙,长剑如虹,连着斩杀几名黑衣人,到傅思宗身边,两人背背相对,楼重低声道,“别慌,我在丫头身边安排了人,大抵能抵挡一阵,你待会儿先出去,去西北侯府找常夫人,她那里有一块能调动两千西北大营士兵的符印,我已跟她打好招呼,你带了人立刻去救丫头和你家人!我缠住他们,你趁机走!”

    话落,只身卷入战局,为傅思宗杀开一条血路,“走!常寺,保护好大公子!”

    傅思宗咬牙,回眸扫了眼大殿一片混乱的景象,看到傅禺夫妇一脸惊慌害怕的朝他胡乱点头,点了头道,“这些人俱是不要命的杀手,你要格外小心!”

    正与黑衣人厮杀的常寺一怔,“爷,我……”不走!

    话到嘴边,突然想起自家爷对傅三姑娘的重视和那句警告,不由红了眼,咬住唇道,“爷自己小心!”执剑往傅思宗身边靠。

    “混蛋!是欺负我天启皇朝没人了吗!”皇子座位上,九皇子元珞(卫九)拍桌而起,张口喷了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他身侧的宫女和太监忙上前扶他,“九皇子……”

    “放手!”卫九一把拂开两人的搀扶,跌跌撞撞要往黑衣人群里冲。

    楼重一声冷喝,瞪了他一眼,“你给我老实坐着!”

    “六哥……”卫九唤了声楼重,脸色苍白的以手抚胸。

    他身侧的太监抖腿再次上前,扶着他坐回原位,他瞪了那太监一眼,“你抖什么抖?”

    “奴……奴才……管不住它。”太监苦着一张脸,拍着自己的腿。

    卫九哼了一声,扭过头看着打斗的场面,气恼的抬脚将桌子踹翻,杯盏瓷盘响起的噼里啪啦声夹在刀剑声中,格外刺耳。

    “哈哈……想走?哪那么容易!来人,拦住他们!”耶律漠看着傅思宗与常寺打出大殿门口,大笑一声,高声道。

    殿门外,如潮水一般涌过来黑压压的人群,个个手持长剑,身背长弓,不远处的屋顶,更有数不清的黑衣人蛰伏着,手中的弓箭齐刷刷的瞄准他们,听到耶律漠的吩咐,数千枝长箭携着杀气破空而来!

    常寺惊呼一口冷气,伸手拽住傅思宗,两人同时跃进大殿,毫不犹豫的反手将大殿之门关上!

    门上响起阵阵乒乒啪啪的落箭声。

    “可恶!”傅思宗恼怒。

    身后的黑衣人已包围上来,将他二人团团围住,楼重跳进来,三人背背相对,扫视着圈圈黑衣人。

    “耶律漠,你究竟想干什么?”傅思宗怒瞪场中淡然之色的耶律漠,恨不得一把长剑刺过去。

    耶律漠瞥他一眼,哈哈大笑,“咱们的状元爷没听到你亲二祖父说的话吗?”他满面笑意,一步一步走过去,“今天这大殿中的人都得死!都死了,天启成了无主无臣之国才方便我们北凉皇子趁虚而入,将天启收入囊中!哈哈……亏我谋算多少年,早知这般方便,何必放那么长的线,费那劳什子的功夫!”

    大殿之内,满座惊恐。

    今日他们若真的死了,那天启就真的玩了!

    忽地,殿门外传来震天的吼杀声,当下一道粗狂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给老子杀了这些乌龟王八蛋!一个个卖国求荣的混账玩意儿,杀了跺成肉酱,捻吧捻吧去喂狗!”

    殿中人闻声,无不惊喜。

    卫九身边伺候的小太监眼中含着水光,“爷,是卫将军!是卫将军来了!”

    殿外又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声音,“臣等救驾来迟……”

    “西北侯常将军!常将军也来了……”其余几道有些模糊的熟悉声音,殿内没一人猜的出来。

    “哈哈……”洪德帝仰头大笑,“耶律漠,你太小瞧我天启的将士了!”他扶着禁卫军站起身,抬袖挥臂,“来啊,打开殿门,迎诸位将军!”

    “是!”门口护着洪德帝的禁卫军面露笑意,喊声震天,麻溜的打开了大殿门。

    众人入眼处,殿外黑衣人与身穿铠甲的将士厮杀在一起,密密麻麻拥挤在一起,地上已堆满尸体,断手断脚,肠子随处可见,更有黑红的血液在地上蜿蜒流淌,几个胆小的官家千金扭头开始狂吐。

    耶律漠变了脸色,身形一动朝洪德帝掠去,“我先要了你的命,看你的儿子们如何抢这皇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齐声唤,“皇上小心!”

    “父皇!”

    “皇上!”

    离的最近的傅思宗与楼重被黑衣人绊住,竟是动弹不得,几个禁卫军忙拿着枪挡在洪德帝身前,却被耶律漠如刀切西瓜一般,一剑一个给结果了!

    “你爷爷的!敢动皇上,活的不耐烦了!”殿外一声咆哮,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疾风一般飞了过来,眼看耶律漠的剑要落下,他手腕一转,一个末尾系着红缨的飞刀闪电般朝耶律漠射去!

    耶律漠一窒,身形刷的往一旁闪去,飞刀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划破他白的诡异的脸庞,血珠渗出!

    “好功夫!”耶律漠抬头看着进来的男人,赞了句,“几年不见,卫朗将军的功夫比之以前更进一层了!”

    卫朗接住回转的飞刀,护在洪德帝身前,“皇上,您没事吧?”

    “朕无事。”

    卫朗才抬头看耶律漠,斜了他一眼,嗤声道,“你是哪颗葱?”

    “卫朗,你放肆!”端木上前,指着卫朗警告。

    卫朗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你又是哪颗葱?”说完,眉头一皱,“我知道你这颗葱!你不是帝师府的管家吗?你……”他打量着端木和耶律漠,得出一个结论,“你这个小人居然串通蛮夷人想对我天启不利!”

    端木气的咬牙,“我家主子不是蛮夷人!我家主子是北凉三大世家之一耶律家的……”

    “非吾族类,皆为蛮夷!”卫朗哼了句,觉得自己说的蛮有才华,嘿嘿笑了两声。

    耶律漠哈哈大笑,“卫朗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趣!只是可惜了……”他颇有深意的笑了小,“这样的功夫若放在我北凉,定是公侯一样的存在!不知卫朗将军有没有这个兴趣……”

    竟是要当场挖墙角!

    卫九忍无可忍,怒吼一声,“耶律漠,你还要不要脸!就凭你杀了傅帝师这一点,我舅舅也绝不会应你!”

    “什么?”卫朗朝卫九吼去,“你说傅帝师死了?被这蛮夷给害了?”

    卫九憋着一口气将耶律漠冒充傅南天几十年的事说了,说到他临来皇宫在他地下的藏书阁放了一把火要烧死傅南天时,卫朗已暴怒,单手握拳,风驰电掣般朝耶律漠打去!

    耶律漠冷哼一声,侧身避开他这一击,端木上前与他打在一处。

    殿外涌进来一波士兵将困在黑衣人包围圈的楼重三人解救出来,楼重郑重,“快走!”

    傅思宗脚步不停往殿外走,常寺看了眼自家主子,转头跟上,“爷小心。”

    黑衣人欲上前拦,却被士兵挡的结结实实的!

    一群士兵护着傅思宗一路往宫门而去,转眼间就消失在视线内。

    “格老子的!”玉敏诚被这一幕接一幕发生的事晃了眼,这会儿终于回神,指着耶律漠大骂,“你他娘的不好好呆在自己国家,跑我们国家来祸害人!真他娘的该死!来啊,把他给老子杀了,拿了头去祭奠咱天启那么多被他祸害的亡灵!”

    “嗷嗷!杀!”围在他身边的黑衣人嗷嗷叫着,一把扯了脸上的面罩,向耶律漠杀去。

    西北侯常远山带了足有一万精兵,几乎是碾压式的压制住黑衣人的攻势,房顶上的黑衣人皆被长弩乱箭穿心,不少被射成筛子状的人从房顶滚落。

    殿前打斗持续了约半柱香时间,黑衣人被杀的只剩不到数百人,端木心惊,不敢再恋战,退到耶律漠身旁低声道,“主子,时机已破,快走!”

    “努力了这么久,就这样功亏一篑不成?”他不甘心!

    耶律漠冷眼扫着殿内众人,手中长剑朝着台阶下几位皇子的位置而去,玉敏诚大吼一声,“往哪跑!”

    一剑朝耶律漠的后背刺了上去,快如闪电,竟意外的得手了!

    长剑穿胸而过,虽没刺中要害,却让耶律漠瞬间流下大片的血液,脸立时白了!

    端木长啸一声,抬手快速的点了耶律漠胸前几处大穴,止住流淌的血,“主子,再图后事,保命要紧!”

    殿外的黑衣人很快涌了过来,与殿门的禁卫军打了起来。

    耶律漠捂住胸前的伤口,瞪了眼玉敏诚,狠道,“早知道就该杀了他!”

    “主子,快走!”

    耶律漠被端木扶着,两人边打边退,却怎么也退不出殿门,被玉敏诚的人圆圈一般的在殿内转着,殿外的黑衣人纵是武功高强也经受不住这种车轮战的攻击,不过一盏茶功夫,人几乎死伤殆尽!

    端木咬牙,杀了一个人打开一个缺口,“主子,你先走!”要将耶律漠推出去。

    耶律漠看了眼殿外黑压压的士兵,摇头,脸色白的吓人,轻笑,“打了一辈子雁,今天反倒被雁啄了眼!”说着,看了眼楼重,“可惜……”

    不知道他在感慨些什么,只是吐出这两个字之后,脸色的笑就变了样,回眸朝二皇子元诩看去,“二皇子,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瞧,那皇位在你身边,只差了几个台阶!就看你有没有魄力了!”

    话落,一把抓住端木,闪电一般掠出殿门,殿外上万精兵虎视眈眈!

    “耶律漠,哪里走!”楼重手持长剑,一袭染上鲜血的大红锦袍在月色下飞舞,清绝倾城的面容满是肃杀!

    耶律漠仰天长笑,“还不出来!”

    大殿房顶蓦然出现几条黑影,浮光掠影一般飞下,抓了耶律漠二人往房顶飞纵,“快走!”轻功快到不可思议,眨眼间的功夫,几条黑影带着两个人就消失了月光中!

    熟悉的声音让楼重猛地握紧了剑柄,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眯起危险的狭长凤眸。

    片刻,他走到洪德帝身边,“父皇,你……”

    洪德帝虽脸色不好,一双凤眸却格外精明,“我没事,你去吧。”

    楼重意外的怔了一下,笑容顷刻便盈满妖魅的五官上,“丫头那有解此毒的百毒丹,我去找一些回来给诸位大人解毒。”抬脚就要往外走,余光扫到玉敏诚,想了想,又回头对洪德帝道,“求父皇看在江南玉家和永平侯府楚家冤死的那些人的份上,饶了玉敏诚的罪!”

    “他想弑君!”洪德帝一脸没得商量的份。

    楼重挑眉,“是谁害死了人家两百多条人命?还好意思得理不饶人!”

    洪德帝一张脸瞬间气成猪肝色,“楼重!他想杀你爹我!”

    “你一点事都没有!”楼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眼洪德帝,突然蹙眉,“我明明给你吃了解药,你为什么还会吐血?”

    “啊……”洪德帝僵住,正要爆发的怒气突然憋住了,眼神忽闪了两下,挺起了胸脯道,“肯定是你解药给的晚了,我才吐的血!”

    楼重露出一个鬼才信你的表情,朝玉敏诚招了招手,“我带你去见玉家和楚家人!” ( 一品农家女 http://www.xshubao22.com/3/36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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