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家女 第 91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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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妃满脸惊愕,似不敢相信洪德帝竟这样放过了害她毁容让她饱受心灵痛苦的萧妃离去了!

    她的脸!

    玲珑亦是一脸惊愕,扑过去,哭声哽咽,“天呐!娘娘,您的脸……”

    刚才不找太医,就是为了给洪德帝看,好坐实萧妃殴打后妃的罪,不成想,洪德帝刻意的忽略了!

    “母妃,您的脸……”元诩眼底一黯,眼中掠过抹恨意,一闪即逝。

    洪德帝微眯了眯眼,弯腰亲手将容妃扶起,对玲珑皱眉道,“还不快去把太医院的太医都叫过来给容妃看看!”

    “是!是!”玲珑抹了把脸上不存在的泪,从地上爬起来,拎着裙摆往宫外跑去。

    庆祥宫,白如昼。

    大皇子元庐急急走进偏殿,一眼瞧见坐在灵床旁的萧妃,一袭白衣,妆容缟素,清冷的眉眼,清冷的容颜,细白的手指缓缓抚摸着灵床上略显浮肿的脸庞,一下,两下,三下……

    灵床上铺满花瓣,是御花园最灿烂的虞美人,红的妖艳夺目,却稍纵即逝。

    大皇子满目哀伤,脸色带了几分疲惫之色,伺候在萧妃身旁的嬷嬷看到他过来,沙哑的唤了声,“大皇子。”

    大皇子抬手止了她的话,摆手让她退出去,嬷嬷点头带着一众守灵的宫女太监出了偏殿。

    “母妃……”大皇子声音略带哭腔。

    萧妃头也不抬,淡淡应了句,“你来了。”

    “母妃,是儿臣的错,您骂儿臣吧!您打儿臣吧!”大皇子噗通一声跪在萧妃身前,伸手抓着萧妃的手往自己脸上打,萧妃脸色清冷如常,动也不动。

    大皇子心惊,手下就真用了几分力,空荡的偏殿一时响起啪啪的声响,接连十几下之后,萧妃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露出苦涩的笑容,将手抽了回来,“你这是做什么?”

    “母妃,都是儿臣疏忽,一直留意老四老六他们,忽略了老二,才让姨母和老二有机可乘利用了……皇妹,害死了她!母妃,儿臣……”

    “庐儿,母妃改变主意了……”萧妃盯着女儿浮肿的容颜,眸中赤色一片。

    大皇子眼睛一亮,“母妃,你是说……”

    “她容采竺最想得到的是皇太后的宝座,最想看到的是她儿子能坐上皇位!我就偏不让她如愿!”萧妃咬牙恨声,垂眸睨着一脸惊喜的儿子,从袖中掏出一块乌黑的木牌,递给儿子,“这是乌木令,能号令母妃暗里五百精锐!”

    “母妃……”大皇子早知母妃有这么一只队伍,他几次暗示母妃将人交于他所用,却都被母妃挡回,不想皇妹这次被害死,竟让母妃下了决心,早知如此,他……

    萧妃没有注意到儿子闪烁的眼神,冷声道,“这么多年,因老太太一句话,我在这后宫中处处忍让于她,她却处心积虑害我女儿,这个仇母妃必须报!庐儿,这些人都是母妃在确定进宫时着手培养起来的,皆是能以一敌十的高手,是连你外公外祖母都不知道的存在!你……可要好好利用了!一定要替你妹妹报这个仇!”

    大皇子的脸上俱是喜色,“母妃放心,有了这支暗兵,儿臣就如虎添翼,绝不会让容家母子靠近皇位半步!定为妹妹报这个血海深仇!”

    萧妃点了点头,眼中放出毒光,“还有傅思宗和傅云杉兄妹,也绝不能放过!”

    大皇子脸上有了一丝犹豫,“傅家的反季节蔬菜是棵摇钱树,能不能……”

    “不能!”萧妃扭头,眼睛如淬了毒一般瞪着自己的儿子,“你妹妹虽然刁蛮任性对傅思宗却用了十足的心思,连他的妹妹都想要巴结讨好!她一心为他!那傅思宗做了什么?他不但直接回绝了你妹妹,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求娶那个在穷山沟里长大的康乐!就连傅云杉那个贱蹄子都敢当面回绝你妹妹的好意!你何时见你妹妹这么行事过!”

    萧妃最了解自己的女儿,认识傅思宗的那些日夜,她不止一次听女儿眉目含笑温隽的向往着以后的幸福生活,她也动了心思要帮女儿达成心愿,却在还没来得及行动时就得到了傅云杉替哥求情,傅思宗当场求娶康乐的消息!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眉眼的温柔消失无踪,看着自己的女儿清冷如自己,看着她与宫女商量要报复傅思宗兄妹,看着她害死了自己!

    大皇子的眸光闪了闪,“母妃放心,儿臣一旦登上大宝,绝不会轻饶他们兄妹二人!”

    是轻饶却不是放过。他实在是舍不得反季节蔬菜那颗摇钱树!

    萧妃点了头,没有继续追究他话中的问题,扭过头去看花瓣中的女儿,“你也来陪陪你妹妹吧,她这一生,虽荣享富贵,却没有得到真正的幸福。对了,等傅思宗死了,让他和你妹妹合葬吧,也算了了你妹妹的心愿。”

    大皇子猛地抬头看了眼萧妃,斟酌道,“傅思宗如此对皇妹,皇妹怕是不喜与他合葬的。”

    萧妃许久没出声,大皇子跪在地上不敢起,良久,听到萧妃叹了一口气,声音清冷,“也是,你妹妹说一不二,说不要就是不要了。傅思宗那样的人也不配与你妹妹合葬!”

    大皇子稍松了一口气。

    萧妃摆了手,他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萧妃看了他一眼,“来这边坐吧,咱们娘三个也只有最后一晚相聚的时间了。”

    康宁公主有五分像萧妃,肤色晶莹,算是个美人,但再美的人死了不过是一副死人脸,何况康宁公主喝了那么多湖水,腹部的湖水虽已排除,脸却如泡了一般浮肿很多,一张娇俏的美人脸此刻却是胖的看不出任何相似处。

    大皇子上前的脚步不由一顿,后背升起一股凉意,吞了吞唾液,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萧妃身旁,正对着康宁公主浮肿的脸,萧妃对儿子露出一抹笑意,大皇子扯了扯僵硬的唇角。

    得到消息的楼重挑了挑眉,抿了口茶,“狗咬狗,啧啧……这丫头算不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爷,康宁公主可是您亲妹妹……”傅三姑娘可害死了您亲妹妹!您怎么一心向着那傅三姑娘啊!常寺低声嘟囔了一句。

    楼重瞥了他一眼,“去打听打听,老头子和萧妃在立政殿里都说了什么。”

    啊?

    打听那个做什么?常寺领命出去,只悄悄找杜成吐槽了两句,杜成就事无巨细的都告诉了他。

    常寺听的眼睛越睁越大,回了重华宫就狗腿的又是倒水又是递点心,楼重睨他,“都说了什么?”

    常寺泄气的垂下头,将得来的消息说了,“爷,康宁公主怎么说也喊了你十几年的皇兄……”

    “怎么?要为她叫屈?”楼重撩袍而起,看他。

    常寺摇头,“就是觉得康宁公主死的……”有点窝囊?他也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觉得死的太没意思了。

    楼重已冷了脸,“好的不学,偏学了后宫的女人阴谋算计,将自己的命给搭进去是她咎由自取!”他眯起狭长的凤眸定定看着常寺,声音带了三分寒意,“她若不死,死的就是丫头,你觉得她不该死?”

    “该死!”常寺毫不迟疑的点头!

    楼重收回视线,背对他,“常寺,我还是那句话,你若不能奉丫头如我,就回西北侯府当你的五少爷去,我不勉强!”

    “爷!”常寺猛然抬头,一脸惊慌,这也是自家爷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奴才错了,以后定不会再犯!”

    楼重不回头,只轻轻点了点,“记住你自己的话,再一再二不再三!”

    常寺心中一凛,跪倒在地,“是。”

    翌日,传来康宁公主突然暴病而亡的消息,举国哀恸,康宁公主的尸体停灵七七四十九日后葬入黄陵。

    不多久,又传出萧妃与容妃产生罅隙,容妃容貌有损,失了恩宠的说法。

    傅禺送信给傅思宗兄妹,严令他们,康宁公主一事,烂在心里,就当从未发生过。

    傅思宗长舒了一口气,与妹妹相视一笑,“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交给哥哥来做,知道吗?”

    他得了详细的消息,毫不怀疑,若康宁公主只威胁了妹妹一人的性命,妹妹或许会看在两宫后妃和定宁侯府及靖安侯府的份上放康宁公主一条活路,但她偏偏拿他们一家人的命说事,这恰是妹妹不能容忍的!

    傅云杉一怔,傅思宗低语道,“哥哥说过要保护你们的!”

    他的妹妹应该处在深闺,每日高高兴兴择线绣花,快快乐乐描眉簪花,最不该如男儿一般独挑家中大梁,有事都是自己一肩扛,什么苦什么罪都独自承受!他看着会心疼!

    傅云杉心中一暖,胸口有股酸软翻腾,星眸就荡起水波,雾蒙蒙的。

    傅思宗抬手替妹妹擦去眼角的泪,喉间哽咽,低叹一声,“傻妹妹。”

    “傻哥哥……”傅云杉破涕为笑,双眸弯若月牙。

    一家人对宫中发生的事却唏嘘不已,楚老爷子分析着,“定宁侯府与靖安侯府几十年的关系,现在又牵扯到两个皇子争储一事,宫中怕是要热闹了!”

    傅明礼虽未长在京都,却在这些日子中早对局势多了几分敏锐,闻弦知音,自是听出了楚老爷子话中的波涛汹涌,不由为帝师府的父亲,身边的儿子和女儿担心不已,连续几晚上都睡不着觉,楚氏亦然。

    正月十二,傅二老爷傅南城一家从平城返回应天,歇在了帽儿胡同一处三进的宅子。

    翌日,傅南城携全家进宫面圣谢恩,洪德帝龙颜大悦,留傅南城一顿午饭,君臣两个关在上书房边吃边聊,足足说了一个多时辰才唤了人进去收拾碗筷。

    正月十三午时,宫中传旨,令傅思宗兄妹去宫中赏宴。

    正月十三戌时正,傅云杉的书房被人放了一支冷箭,冷箭上赫然是一张机密纸条,冬青追到广济寺,失了放冷箭人的踪迹,返回时发现傅云杉捏了纸条对着烛光一脸深思。

    “姑娘,看来人体型,应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玲珑有致,确是个女人。

    傅云杉点头,拿了信给冬青看,冬青看后大骇,“这……”

    “你拿着去趟一品居,务必将这纸条亲手交给楼重。”傅云杉冷声吩咐。

    冬青明白事关重大,郑重点了点头,“是。”

    楼重接到消息赶到一品居时已是半夜,看过纸条后低声吩咐了冬青几句,转回宫。

    第二日,皇宫又下一道圣旨,本是令傅思宗兄妹进宫的旨意变成了只邀傅思宗一人独去的圣旨,一家人莫名其妙,比对着两张圣旨探传旨公公的话,公公却闭口不谈,拿了赏银,茶都没喝一口,打道回了皇宫。

    傅云杉恼羞,在书房嘀咕楼重,冬青好笑,“姑娘别恼,楼公子这么安排定有他的思量,宫中烟花虽难得看到,但规矩多,叩拜多,还不如咱们一家人结伴去街上看花灯来的逍遥自在。”

    傅云杉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心里叹了一口气,十五的皇宫,为什么她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心里这么的不安。但愿是她想多了!

    “杉儿……”傅思宗推门而入,看了冬青一眼,冬青笑着退了出去。

    “这圣旨是怎么回事?皇上不是个会出尔反尔的人,能令他改圣旨的除了六皇子别无他人,六皇子这是要做什么?”傅思宗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眉头锁着。

    傅云杉摇头,略犹豫了一下,将昨夜接到纸条的事说了,“我觉得与那张纸条有关。”

    傅思宗拧了拧眉,“这么说来,这张纸条是在告诉我们……”

    “咔嚓……”房顶突然传来清脆的瓦片碎裂声。

    两兄妹对视一眼,傅思宗身形一闪,悠然窜出屋外,脚步一动,上了房顶,“什么人?!”

    一道纤细的身影就着明亮的月色往广济寺方向飞去,傅思宗抬脚就追了上去,“站住!”

    “哥哥!”傅云杉飞身上了屋顶,看着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眸子一动,那抹纤瘦的身影看上去好熟悉!

    “冬青,我们追!”

    她飞身跟了上去,冬青在底下应了一声,脚步轻盈的尾随而至。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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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8 遇无赖,不能忍

    几人追到广济寺附近,那人已失了踪迹。

    冬青跺脚,“昨日那个女黑衣人也是在这附近跟丢的,她们当广济寺是避难所了!来一个就往里钻一个!姑娘,大公子,我们要进寺去找人吗?”

    傅思宗看了眼宏伟的寺庙,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寺庙后院住的皆是京中贵胄之门女眷,天色这么晚如何打搅?算了,杉儿,咱们回去吧。”

    傅云杉看着广济寺星星火火的灯光,双眸凝思,听到傅思宗的话,点了点头,三人原路返回。

    没多久,从广济寺中掠出一道黑影,朝城中而去。

    回到房中,冬青伺候傅云杉歇下,去了外间榻上,傅云杉闭着眼,想着看到的那抹熟悉身影,她若没猜错的话,那黑衣人正是她早先认识的某人!

    她有些想不通的是那人为什么偷听他们说话?

    再想到最近看似风平浪静暗里却波涛汹涌的京都,她只觉脑袋纷乱如麻,在这纷乱中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正月十五,一大早,傅紫菀就拉扯着傅云杉上街。

    傅小八也一双星星眼的看着傅云杉,傅云杉好笑,“晚上才有灯笼和烟花看,现在去做什么?”

    “要去要去……”傅紫菀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睛巴结似的晃着的裙摆,“九哥哥说街上好热闹。”

    九哥哥?卫九?

    小妹什么时候跟卫九这么熟了?

    “三姐,去嘛去嘛……”

    傅剪秋在一旁笑,“左右无事,杉儿,你不如带她去街上转一圈,瞧见没人她自然就回来了。”

    楚氏一脸无奈,拿手指点着小女儿的额头,“这小皮猴儿,也不知道像谁了!”

    “就是,小妹,你说说,你究竟像谁?”傅云杉接了小丫头递过来的包子,就着粥喝了一口,就听脚下清脆的声音响起,“像三姐姐!”

    说的那个理直气壮,毫不脸红!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

    傅云杉进口的粥差点喷了出来,低头去看抱着自己膝盖的傅紫菀,傅紫菀笑嘻嘻的眨着眼,亮晶晶的,傅云杉不禁心底一软,“好了好了,等三姐吃完早饭就带你们上街去看热闹!”

    傅紫菀欢呼一声,朝傅小八得意的挑了挑眉,傅云杉看着一乐,这鬼丫头!

    傅小八抱了她,对着她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傅紫菀嫌弃的擦了擦,义正言辞道,“我这里只给九哥哥亲,二哥你不许亲了!”

    屋内众人哄堂大笑!

    因傅禺夫妇都接到了旨意要进宫,晚上不能一起过元宵,楚氏和傅明礼也坐车一道出了门,准备先去帝师府走一趟。

    谁知,刚出帝师府就被人拦了住。

    来人一身蓝色粗布棉袄,缩着头,双手插在袖筒里,绕着他们家的车在打转,一脸猥琐模样。瞧见傅明礼一家人,忙谄笑着迎了上来,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口中拜着,“侄女婿见过五叔五婶,见过六哥状元爷,见过云杉妹妹县主!”

    傅明礼与楚氏面面相觑,傅剪秋与许长清走在后面也是一脸莫名。

    傅思宗与傅云杉相视蹙眉,白蔹上前呵斥,“胡言乱语什么!我家老爷夫人何时多了你这么个侄女婿?还不快让开!”

    说完,扫了身旁的两个小厮一眼,小厮机灵的上前将来人架开。

    那人挣扎着乱叫,“五叔,我是你大侄女傅迎春的男人!她被她丈夫卖到勾栏院里,是我将她赎了出来……”

    傅云杉双眼微眯,傅思宗悄悄给白蔹递了个眼色,白蔹了然,疾步上前,抬手就要点了那人的哑穴,傅明礼已拧了眉开口,“住手!”

    兄妹俩同时叹了一口气。

    傅明礼几步走过去,看着被小厮架着的男人,那人看了看他的脸色,朝架着他的两个小厮哼了一声,“还不松手,看到没,我是你家老爷的侄女婿!”

    两个小厮冷颜以对,理也不理他,抓着他的手不松反紧了三分,男人吃痛,嚎哭,“哎呀,五叔,你家的人要把你侄女婿给杀了……”

    傅明礼皱了皱眉,朝两个小厮摆了摆手,小厮微不可察的将目光投到傅云杉身上,傅云杉轻轻点了点头,两个小厮松手,退后一步,防着蓝衣男人!

    “你说你是什么人?傅迎春怎么了?”

    蓝衣男嘿嘿笑着要往前走,傅思宗冷眼瞪过去,他讪讪的住了脚,笑道,“五叔,我是傅迎春的男人,她被她以前的丈夫叫什么方什么行的卖到勾栏院去了,我看她可怜就给她买了回去,谁知道……唉……”男人叹了一口气,面上一片悲伤,眼睛却骨碌碌的在面前一行人的衣装首饰上打转,“她染上了那勾栏院的病,我可是花光了银子,人大夫都说要拿银子养,不然就没活头了!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她才告诉我去年的新科状元是她六哥,皇上亲封的县主是她亲堂妹,您看,这可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我们就想讨几两银子过活,不然,给别人知道状元爷未来的驸马和县主有这么个穷亲戚说出去也不好听不是,没得连累到家中未嫁娶的弟弟妹妹们,您说,是这个理儿吧?呵呵……”

    说白了,就是来要钱的!且言语间明白的透着威胁之意!

    你不给银子?行啊,哥这就把你们家有个得了勾栏院梅毒病的侄女捅出去,到时候看你们家状元爷怎么娶公主?你们家闺女怎么嫁人!嘿嘿……

    他一人笑的开怀,傅云杉听的心里恼火!

    谁是她六哥?

    谁是她堂妹?

    看着亲哥害她哥哥时怎么没想到是她六哥?!

    动手打她,抢姐姐未婚夫时怎么没想到她们是堂姐妹?

    她今日这般都是咎由自取,都是活该!

    傅云杉看了傅明礼一眼,正想上前说什么,就听傅明礼一声大喝,“哪里来的无赖,竟敢在帝师府门前诋毁状元和县主!来人,堵了他的嘴,先打二十板子,再拉去见官!”

    傅云杉一怔,抬眼瞧见自家爹气的铁青的脸和眉眼间难掩的愤怒!

    那人显然也未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不由傻愣在当场,直到小厮钳了他的手,堵了他的嘴将他拖到小巷中打板子时才呜呜咽咽开口,不清不楚的骂着,“忘恩负义……不是好东西……女的嫁不出去,男的断后……”之类的话。

    众人离的远,没有听见他骂的话,两个小厮却猜出了大概,脸色更加难看,下手越发重,虽只有二十下,表面却看不出什么,内伤却很严重,不躺个半年,两三个月也是跑不掉的了!

    接着由两人押着去了府衙,两个小厮禀明了身份,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临走,还凑到那人身边说了几句,警告他,“不怕告诉你,哥两个以前杀过人!外面只要有一句疯言疯语传出去,就别怪哥两个取了你这条狗命!”

    那人吓的瞪大了眼睛,趴在地上嚎啕让大人给他做主,状元家的下人威胁他,大人二话不说,又打了他二十板子,京都的衙役个个是成了精的,瞧见状元爷和县主家的下人,哪有不明白的,出手也是格外的重,还是那种外面看不出伤,骨头却疼的不能动弹的!

    几十板子停下,那人已是进气多出气少,大人蹙眉,让衙役将人送了回去。

    看着将人送到了家,有老婆子呼天抢地的扑去抱了人,“儿子啊,你这是咋了?娘就说不让你去,你偏去,这可是要了人命啊……”

    屋内有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听到声响,急切的推了门出来,看到地上被打的半死的男人,眸中大惊之下挑着诡异的笑,不过顷刻就收了,泪眼婆娑的扑了过去,“当家的,你有没有事?你哪里受伤了?五叔怎么能下那么重的手……”

    “贱……贱人……”男人吭哧吭哧,半天吐出两个字,又喘了半天,“你……敢……骗……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说完,昏了过去。

    女人的脸瞬间白了,抓着衣角的手开始发抖。

    “儿子,儿子……”老婆子大惊失色,瞪了眼女人,“傅迎春,你给老娘好好看家,敢偷家里一个子儿,小心老娘回来打死你!”

    说罢,抱着儿子跌跌撞撞朝外面的医馆跑去。

    傅迎春跪在地上,半响都没有动弹,院子里传来悉悉索索的笑话声,“瞧这一把骨头的,怪不得这么便宜就从勾栏院里买回来了!”

    “切,你眼馋了?这么便宜,也不想想有没有得那病?给你你敢上?”

    “我不敢!你敢?”

    “我也不敢……”

    傅迎春猛地抬头瞪了那些看热闹的人一眼,爬起来跑到屋里关上了门,将老婆子藏到老鼠洞里的瓦罐搬了出来,将里面的银子和值钱的首饰全部掏了出来,又捡了老婆子上的去台面的两件好衣服包了带走,走到门口,想了想,把包袱拆了,将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四合院里有媳妇对她指指点点,男人则一脸淫笑的看着她走出了院门。

    两个躲在暗处的小厮见了,对视一眼,转回头,将消息告诉了傅思宗。

    傅思宗点了头,瞧了眼带着小妹挑灯笼的傅云杉,朝二人摆了摆手。

    傅明礼因这一事心里憋的难受,脸色很不好看,看到家中小厮与儿子嘀咕,似猜到什么,却没有做声,楚氏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他朝妻子挤出一个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若是那人不出口威胁,他或许还会看在以往她叫着自己五叔的情分上帮她一把,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怂恿那猥琐男人以自己的儿女做威胁!

    这种有一就有二的威胁,这次是儿女的名声,下次是不是就要儿女的前途了?!

    他怎么能忍!

    ------题外话------

    今天太忙了,允许我少更点,么哒~

    039 十五国宴,惊变(1)

    傅明礼有心事,看什么东西都入不进眼了,楚氏一脸担心,在后面慢慢陪着。

    傅云杉察觉到父母的异状,略一思索,蹲身在小妹傅紫菀耳边嘀咕了两句,傅紫菀笑嘻嘻的点头,扭头扑到傅明礼脚下,抱着他的腿,糯糯的叫,“爹,爹……”

    傅明礼回神,垂眸去瞧脚下的幺女,女儿正眨着一双黑葡萄般黑亮黑亮的眼睛濡慕似的看着他,小脸鼓鼓的,粉雕玉砌一般惹人喜欢,他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笑,紧蹙的眉宇缓缓舒展开来,蹲下身将女儿圈在自己怀中,看着她笑问,“怎么了?”

    傅紫菀扭头看了傅云杉一眼,有些得意的哼了哼鼻子,再回头时,脸上已挂了十分委屈,“三姐坏,不给紫菀买花灯!爹爹替紫菀打三姐屁股!”

    傅云杉愕然,无语。

    几个丫头在一旁抿着唇拼命忍笑。

    许长清抱着儿子哈哈笑出声,傅剪秋与楚氏也是一脸笑意。

    傅小八笑眯了眼,揉了揉傅紫菀的头,正要说什么,就见傅紫菀小大人一般叉了腰,晶亮亮的眸子带着三分怒火,娇嗔的瞪着自家哥哥,“二哥,我不是告诉你,不许摸我吗!”说完,瞧了一脸愕然的傅明礼一眼,皱眉沉思了一番,壮士扼腕道,“爹爹可以摸!”看了眼楚氏,又道,“娘可以摸……”

    转了一圈,“大姐可以摸,三姐可以摸,大哥可以摸……”

    合计着只有他不能摸?

    傅小八失笑,“鬼丫头!”

    傅紫菀朝他翻了个白眼,扭头抱着傅明礼的脖子,小身子在傅明礼怀里拼命扭着,“爹,爹,我要那个灯笼,三姐不给我买,你给菀儿买!好不好……”

    傅明礼被女儿这一番闹腾,早忘了心里那点不愉快,笑着将女儿抱起来,跌声道,“买买买,咱们菀儿看上什么,咱们就买什么!”

    “嘻嘻……”小丫头得逞的看着傅云杉笑,小眼睛眨的格外欢实,傅云杉不由好笑,这丫头也不怕眯了眼。

    心下却微松了口气,侧眸看了眼傅思宗,看到傅思宗笑着朝她点头,心下定了定,脸上盈起满满的笑,挽着楚氏的胳膊跟在傅明礼身后朝前逛着。

    “小姑娘好眼光,这盏八角琉璃蝴蝶灯可是今年独一份的,虽比不上宫灯华贵,可在这京都也绝不会有第二盏这样的灯了……”一袭藏蓝色棉袍的商家笑着介绍摊位上的一盏灯,楚氏笑着逗偎依在奶娘怀里的妍儿,傅云杉含笑抬头欲看看繁闹的街市,眼角却不经意扫到两个人影突然躲进路边的店铺里,神色不由一紧,垂下了头,余光果然扫到那两人从店铺中走了出来,隐藏在人群中,一顺不顺的看着他们这一行人。

    傅云杉不动声色的送了挽着楚氏的胳膊,作过去看花灯状,碰了碰傅思宗,压低了声音道,“哥哥,后面有人跟踪我们。”

    傅思宗拿花灯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半分未动,低声道,“我垫后,你带大家去一品居,从一品居后门回宅子。”

    “好,哥哥小心。”傅云杉应了一声,接了他手上的花灯,笑,“都怪小妹催促,我早上没吃饱,这会儿好饿。”

    冬青随伺在傅云杉身边,自是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也笑着道,“姑娘这么一说,我也饿了,不如我们去一品居吃点东西再接着逛吧?”

    傅紫菀一听要去一品居,胳膊就伸了过来,“三姐,我也饿了,我也要去……”傅云杉笑着将她抱过来,捏了捏她的鼻子,“就知道你喜欢吃一品居的糕点。”

    傅紫菀嘻嘻的笑。

    傅思宗眺望了一眼,笑道,“我看到一盏很漂亮的花灯,你们先过去,我一会儿就来。”

    傅明礼与楚氏不疑有他,一行人先去了一品居。

    傅思宗吩咐了白蔹将马车赶去一品居后门,转身钻入了人潮,等那二人跟着大部队往一品居而去后,远远吊在后面,颇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意思。

    那二人眼看着傅云杉一家进了一品居二楼一个临窗的房间,在斜对面找了家茶楼,一边故作谈论一边压低了声音,“他们一家全在一品居,正是好时机,你去禀一下,看要不要动手?”

    另一个人点了头,笑着拍他的肩头,“哈哈,今日真是不巧,兄弟我还有事在身,下次,一定请你喝两杯。”

    两人拱了拱手,另一个人起身出了茶楼,穿过人潮往一条小巷窜去。

    傅思宗一眼认出那个小巷深处的宅子,眉峰几分厉色掠过,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没多会儿,几个形迹可疑的黑衣人从宅子里窜了出来,身形如电飞速掠过小巷,朝一品居的方向而去。

    傅思宗瞧着远去的背影,脸色冷凝如冰,一双黑眸泛着怒火,薄唇紧抿,双手握着咔嚓咔嚓的响。

    回到宅子时,他直接去了傅云杉的院子,冬青倒了茶,立在一边。

    傅云杉瞧见傅思宗气红的眼,笑着将茶递给他,“喝杯茶消消气。”

    傅思宗摇头,问傅云杉在一品居发生了什么,傅云杉看了眼冬青,冬青嬉笑道,“一瞧见那两人有一人回去报信,姑娘就找了借口将老爷夫人和几位公子小姐送回了宅子,只留我们两个在那等着。谁知道他们也是下三滥的,什么借口不好,偏借着钱袋被偷,与那些人打进了一品居!”

    傅思宗蹙眉,面露担心去看自家妹妹,傅云杉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冬青继续笑道,“等他们打上二楼时,我和姑娘就从窗户那跳了下去,钻进人群走了回来。”

    傅思宗愕然。

    傅云杉挑了眉笑,“他们想对我们不利,还让我们等在原地不成!”

    傅思宗松了口气,依旧心有余悸道,“幸亏你察觉到了不对,否则……”他可是听的真真的,那些人要对他们家下杀手的!“他究竟想干什么?!”

    冬青的眼神有几分闪烁,看了眼傅云杉。

    “哥,你该准备准备去皇宫了。”傅云杉看到了冬青的眼神,眉眼也掠过几分犹豫,却终是什么都没说,岔开了话题。

    傅思宗看着妹妹,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就着她的话瞧了眼沙漏,起身道,“差不多了,我该进宫了。”

    傅云杉也站起,“我送你。”

    傅思宗点头,兄妹两个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傅云杉去了楚氏处,傅思宗回房更衣,让小厮喊了顾淮扬过来,两人在屋里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傅思宗出门时,脸色沉的吓人。

    顾淮扬后脚去了书房,将与傅思宗说过的话悉数告诉了傅云杉,傅云杉听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眉眼却缓缓绽放出笑意。

    冬青瞧着高兴,笑道,“我就说大公子肯定会问的!”

    “大公子威胁我,说我如果不告诉他事情真相,他就将我留在大棚里,再不让我进家门……咳咳……”顾淮扬一脸苦笑。

    真是好吓人的威胁!

    傅云杉忍不住笑出声,身子也放松下来,摇了摇头,“我本来也是打算等他从宫中回来再告诉他的,没想到……”哥哥这么心急。

    “大公子已然能独当一面了。”

    “是啊,哥哥已经是官身之人了,等成了亲,就是……”大人了。

    她这种吾家有儿要成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傅云杉失笑,揉了揉太阳穴,问顾淮扬,“顾叔,我那套凤凰展翅的头面打好了吗?”

    “还没好,古师傅的女儿好像一直不满意古师傅与咱们挽玉阁合作,过年时又说了几句,古师傅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差去寻人的小厮被古家小姐撵了出来。”顾淮扬脸色奇怪,很是无奈道。

    啊?

    傅云杉与冬青面面相觑,傅云杉也作无奈状,“那还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等着了,幸好哥哥与公主大婚之日还有一段时间,否则……”

    “谁说不是呢?”顾淮扬苦笑,“姑娘放心,我派了人守在古师傅的店铺旁,他一回来,我们就能得到消息。”

    傅云杉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件事,转而安排起晚上出去看花灯的事,“柳姐姐的院子留几个人,几个院子里人出去以后全部封锁起来,大门关紧,除非我们回来,否则,谁叫门也不许开!”说着,顿了一顿,“若是楼公子来,就先请他去哥哥的院子里坐,再派人通知我们。”

    “是。”顾淮扬笑着应了。

    傅云杉接着道,“除了常跟随在几个公子姑娘身边的人,每个人身边再派两个懂武功的人,王叔那边也找人照应一下。今天的事是个警告,难保他不会趁晚上人多行事。”

    冬青在一旁插嘴,“姑娘,不如咱们将事情给大家讲清楚,不去外面看元宵灯会了!”

    “万一是我们想多了,压根没人来岂不是折腾的人心惶惶的?”傅云杉看了冬青一眼,笑。

    啊?

    冬青张了张嘴,还真是,万一是虚惊一场,府里的人心不稳是一说,扰了楚老爷子一家,四老爷一家、六老爷一家和王监造一家游玩的心情可就是罪过了。

    顾淮扬笑着点头,“姑娘考虑的是,他们白日动了手,晚上再行事的几率也有,不过处在人群中,想趁乱起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这就将人手安排下去,定不会扰了大家的兴致。”

    酉时左右,天渐渐暗下,府里各院子的灯笼都点了起来,长长的甬道挂着两排大红的灯笼,红的耀人眼,两个宅子里的人齐聚一堂,热热闹闹的吃了团圆用了饭,张罗着去街上看花灯。

    吩咐丫头去请司命时,丫头回来禀道,“青阁姑娘说司命公子最近忙于炼药,要休息,就不去看花灯了。”

    傅云杉微怔,本觉得他要离开天启,以后再难得见到天启的花灯,却没想到他最近一直忙于炼药,是想给她多留点防身的药吧?傅云杉的眼神有些复杂,看了眼司命的院子,摆了手让丫头退下。

    却不知,青阁一袭黑衣,深呼吸了几次才推开药方的门,“门主,休息一会儿吧。”

    司命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几分喜悦,“你去外面守着。今天是元宵,杉儿一会儿定会来邀我一起去街上看花灯的,你先帮我应了她,等我手上的药配好,我就去跟她汇合。”

    青阁冷淡的脸上刚酝酿起的一个浅笑僵住,眸色一闪,淡声道,“适才傅三姑娘已派了院子里的人来说,让门主放心配药,今日不劳烦你跟她一起上街了。”

    司命配药的手一顿,好半响才重新动作起来,声音恢复清冷,“知道了,你出去吧。”

    青阁眼中掠过痛色,指甲掐进掌心,淡淡道,“是。”

    正阳路,花街灯如昼。

    人潮熙熙攘攘,比白日多了不知多少倍,几乎是脚踵相间,

    傅云杉牵着小妹傅紫菀,回头看了顾淮扬一眼,顾淮扬笑着朝她点了头,傅云杉笑着回头,低头与小妹说话。

    与此同时,皇宫,庆华殿。

    中间铺着大红地毯,两侧安置了三列桌几坐垫,宫女太监分伺。第一列,为文武 ( 一品农家女 http://www.xshubao22.com/3/36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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