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美人顾 第 24 部分阅读

文 / ghghghgh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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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宅,保镖林立,戒备森严,别说是闲杂人等,便是一只苍蝇,没有赦令,也休想飞进去。

    门卫手中两指宽的铁链绷得直直的,一端握在手里,一端拴在两只壮硕的杜宾犬脖子上,禁锢着凶性毕露的大家伙们,防止它们肆意发狂。

    黑亮的皮毛,强壮的四肢,尖利的犬牙,锐利的眼神,它们低低咆哮着,从嗓子里压迫着嘶声,若不是那铁链,想必下一秒便会窜出,咬断敌人的咽喉已是红烛泪最新章节。

    一般人看到这阵仗,就算不是绕道走,也不会傻乎乎地撞上枪口——偏偏骆怀溪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她今天特地画了一点淡妆,用粉底遮去了眼底的青色——已经整整两天没有顾翩然的消息了。

    她几乎打遍了所有能够想到的电话,差点就冲进警察局报警去了。

    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去。

    这一次,没有了顾翩然的引见,她不出意料地被拦在了门外。

    而面对门卫凶神恶煞的表情,她却不能有丝毫退却——顾家大宅,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今天也要闯一闯!

    深吸一口气,她毅然决然地向着顾宅大门走去,在门卫上前拦住她时,恳切地说道:“拜托你,让我进去……我找顾翩然。“

    那门卫眉头也不眨,冷硬地回道:“抱歉,没有命令,你不能进去。“

    “我只是想见她一面……求你。“咬了咬唇,骆怀溪还是低声说道。

    那门卫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仍旧死死守在原地,不留一点空隙,用行动拒绝。

    骆怀溪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神却逐渐坚定起来,咬咬牙,似是下了决心,忽然一闪身,贴着那门卫的身侧,倏忽转移到他身后,作势往里冲。

    门卫轻视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是被她措手不及地钻了空子。而那两条虎视眈眈的杜宾犬却陡然兴奋起来,扒拉着爪子,低沉地吼叫,拼命挣脱着铁链,意图扑将上来。

    那手执铁链的门卫也被拉得一个踉跄,竟然让那链子脱开手来!

    眼看着两只凶猛异常的猎犬就要扑倒自己,她甚至能够闻到它们身上的腥味——这时候,因着惯性,她已经避无可避,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

    在这一刻,她的脑子意外的清醒,只剩下一个念头:若是被狗撕碎了,可千万不能让顾翩然看到自己的惨样……

    然而意料之中的痛楚没有传来,反倒是耳边听到“啪啪“两声清脆的声响,接着便是两只猎犬的呜咽声。

    骆怀溪犹犹豫豫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与顾翩然极为相像的剔透黑眸——眸子的主人是一个英俊男人,樱粉色的衬衫,银灰色的西装,骚包的打扮在他身上丝毫不显娘气,反而衬出了一种柔和的帅气。

    只见他将手中还冒着烟的手枪随意地抛给身后的男人,单手插袋,含笑望着自己,眼中看不出一分恶意,让骆怀溪高高悬起的心又慢悠悠落回了肚子里。

    那两只本来骄横的杜宾乖顺地伏在他脚边蹭来蹭去,讨好地哈着舌头,看得骆怀溪目瞪口呆,一度忘了言语。

    “小妹妹,是不是来找然然呀?“示意门卫带着两只大狗离开,英俊的男人对这骆怀溪露出了八颗牙齿,像极了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唔……“骆怀溪迟疑着点点头,”你是……“不明白对方的来意。

    “我是然然的二哥,顾明烨,你可以叫我烨哥哥。“他似乎没有注意到骆怀溪脸上有些僵硬的微笑,自顾自抛出下一个诱饵,”然然不在家……不过“在骆怀溪瞬间灰暗的眼神里,他继续笑着补充道:”我知道她在哪里哦……“

    骆怀溪目光灼灼地望着他黑曜石一样深邃的眼睛,愣是忽略了他令人毛骨悚然的矫揉尾音,以及嘴角恶劣上扬的弧度。

    第一卷 75千钧

    目送她削瘦的背影渐行渐远;顾明烨双手负在背后,眸光闪烁,意味不明。

    “为什么要告诉她?”突兀响起一个女声。

    不知何时,他身后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郎,若是骆怀溪回头看见,定是要惊呼——这不是那个一直纠缠顾翩然的茜茜小姐么?

    “总是要了结的……”他牵过茜茜的手,笑得温柔,“而且,这一次,我好歹顶着一个哥哥的名头啊……”

    “哼;你的妹妹重要;我的妹妹就不重要了么!”气呼呼地甩开对方的手,茜茜的碧色双眸隐隐划过一抹血色,“曦和她……会死的!”

    脑海中又浮现了一袭淡漠的白衣,眸中黯然——她,也会死的。

    “即便如此,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你我都无权插手。”好脾气地搭住她的肩膀,男人继续劝慰道,“该回去了,女魃,凡人的身体,终究不能久待。”

    “知道了,知道了!”一抖肩膀将男人搭着的手震开,血色消隐,却犹自不耐烦地抱怨:“应龙,我发现你越来越无趣了……”

    “不,是你越来越调皮了……”两道光柱从两人的身上升起,伴着男人无奈而沉稳的回答,一同消失在空气中。

    须臾之后,昏迷在地的顾明烨与茜茜双双醒来,面面相觑,满目茫然。

    b市著名旅游景点,落霞山。

    正是游人如织的时节,被开发成旅游胜地的半山腰里挤满了熙熙攘攘的游客,若非经验丰富的导游拼劲全力维持着上下秩序,也不知道要发生多少起踩踏事故西晋五十年。

    在这人山人海之中,有一个清秀可人的女孩,从她身上透出一股清如山间溪涧的气质,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她并没有因为拥挤而出声抱怨,只是紧了紧身后硕大的登山包,慢悠悠地沿着山道向上走。在她身边,跟着一个扎着马尾,蹦蹦跳跳的年轻女孩,边走边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像是只无忧无虑的小麻雀。

    相比之下,她则显得沉稳许多,虽然面庞比那女孩更为稚嫩,但身上敛去了浮躁,眉眼里含着几分忧郁,顿时给人历经浮华之感。她费劲地跟着人群挪动,尽管心里急切,面上却丝毫不显,时不时点头附和,在对方说到兴起时露出恬淡的微笑,谦逊而亲切,令身边的女孩始终兴致不减。

    这个女孩便是千里迢迢来寻人的骆怀溪,而她身边不断聒噪的女孩,则是同在“惜缘”工作的同事,副总的文秘,童彤。

    这姑娘性格热情,开朗又活泼,是骆怀溪在公司里为数不多交好的同事——顾翩然把她当作珍稀动物一样宠着,与其他人接触本就不多,还要避着闲言碎语和恶意中伤,也就是童彤这样天真善良又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才会主动与她搭讪了。

    那天她去顾宅,从顾明烨口中得知顾翩然来了此处的消息,虽然疑惑,却不得不信——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她都不会放过——待得找到那人,她一定要问个明白:缘何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离去?缘何斩断了自己见父亲的最后一丝希望?缘何纵是那人如此无情,她都只是想找到对方的下落,却生不出半点怨恨?

    恰好是公司组织去旅游的日子,目的地与她相同,所以她便跟着公司的旅团一起出发,也免得妈妈担心。

    或许是同情心泛滥,见骆怀溪背着一个大包,也不跟着大部队行动,孤零零一个人闷头赶路,童彤姑娘二话不说化身为“护花使者”,像一只辛勤的小蜜蜂般围着她前前后后转,让她感叹这姑娘心地好的同时也不免为她的跳脱感到些许头疼。

    “阿溪,阿溪,你到底要去哪里啊?不是在山腰下榻么?”背着行李蹦跶了许久,精力旺盛如童彤也不由得有些气喘,她扯着自己的背包带子,撅着嘴问道。

    公司原定的驻地是半山腰的一家小旅店,但现在她们已经离半山腰很远了,游人也越来越少,再往上就要到荒无人烟的山顶了——可是看骆怀溪一个劲儿往前冲的势头,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唔,我要去山顶……你还是跟着大部队去旅店里吧。”停下脚步,骆怀溪看着童彤,认真地说道。

    自己是要去找人的,这山顶属于未开发区,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还是不要连累对方吧。

    岂料她的一番好心,却并没有被对方采纳:“不行,如果你要去山顶,那我更要陪你一起了!就你一个人的话,遇到危险怎么办?两个人起码有照应!而且我也不想跟着那些人去无聊的景点浪费时间……”童彤边说着边挥了挥自己的手臂,摆出了大力水手的经典动作,“再说了,凭借我多年的空手道经验……”

    童彤姑娘大言不惭地吹嘘着,完全忘记了自己学习空手道多年仍旧在黄带徘徊的事实,只一心想要向眼前柔柔弱弱的怀溪小朋友展示自己的强大,意图说服对方让自己陪同。

    呆呆地看着童彤小巧的嘴巴迅速的一张一合,连珠炮似得往外蹦字,骆怀溪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收回了拒绝对方的打算,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同意了她的结伴,心里默默盘算:等到了山顶把她骗下山,自己再上去找人吧……

    于是,两个年轻的女孩边聊边走,逐渐脱离了纷纷来来的人群,向着山顶的僻静处行去,倒也没有惹来太多注意。

    等她们攀至近顶的一个小平台时,周围已经不见其他人影了。

    这时,太阳已经有些偏西的势头,而山里的温度也跌至了体表以下,让人觉得从心底泛起一股凉意美女全揽:都市极品宅少。

    “阿、阿溪,还、还要再上去么……”一向自诩艺高人胆大的童彤姑娘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小声问道。

    “嗯。”骆怀溪点点头,虽然心里也有点渗得慌,却还是坚定地说道:“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先走,话还未出口,就被义正词严地打断了,“怎么可能!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会临阵脱逃的!”

    ——若是在说这话的时候不是佝偻着背脊,环抱着背包,双腿轻微打颤的话,想必要可信的多。

    “好吧……别太勉强。”心里暗叹了一声,骆怀溪冲着她歉意地笑笑,继续向山顶走。

    顾明烨说,然要找一样东西,而这东西就在落霞山的山顶。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自己都要去山顶走一趟。

    越往上山路越是颠簸,由于本身并不对外开放,所以并不像半山腰一样修筑有平整的大道供人行走,这也给两人的攀登增加了不少难度。

    心中的信念支撑着骆怀溪不依不挠地向前,而见她这般努力,虽然不明就里,且心里有些害怕,童彤还是不愿就此撇下她独自离去,于是也硬着头皮跟在她后面走着。

    足足又行了半个多小时,眼前终是看到了终点,却让两人惊得瞪圆了双眼,没有半点抵达目标的喜悦——任何一个现代人,在看到千辛万苦攀登的山顶突兀地出现一个巨大而荒凉的祭坛,都不会不感到震惊莫名吧!

    没错,祭坛。

    一个盘形的,石铸的大型祭坛。

    在周围一圈蹲守着九座缠着腾龙的石柱,中间有一座四方形的石案,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这格局构造,像极了那些古老的神话以及民间传说中充满神秘色彩的祭坛——为了上达天听所产生的平台。

    而这个青苔掩布,裂迹斑驳的祭坛,仿佛已经经历了千万年的洗礼,却不知道为何从未被人发现?

    骆怀溪正捂着嘴兀自惊愕着,却听身后的童彤大喊一声:“哇噻!遗迹啊!”意识到不妙,还没等她出声阻止,童彤已大步上前,越过自己,奔向了那古朴苍凉尽显诡异的祭坛。

    “童彤,等一下……”剩下的话在异变突起中戛然而止——当童彤堪堪越过自己,踩上那座祭坛时,只听“喀拉拉”一声,仿佛瞬间转动了钥匙,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那祭坛像是受到了不知名的召唤,陡然间绽放出漫天光华,而在祭坛中央那个方形石案上的符文,更是流转着一层血色,犹如掠动的游鱼一般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泽。

    骆怀溪在那强光之中半眯了双眸,来不及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童彤娇小的身姿慢慢消失在祭坛的光芒中……

    “童彤!”不过须臾,烟消云散,童彤的身影也不知去向,整个山顶似乎只剩下那个诡谲的祭坛和骆怀溪一人。

    然而悲伤还未涌现,灾难却在继续上演着。

    光芒骤现过后的祭坛像是完成了使命,开始逐渐碎裂、崩塌,巨大而历经风霜的石块一点一点从原来的地方剥落,铺天盖地的毁灭气息让人惊骇却无助——在自然面前,人类是多么的渺小!

    她正想往山脚下疾奔,转身的刹那却发现祭坛的另一处闪过一袭白衣!

    不假思索地,她甩下了背上的包袱,向着祭坛中央冲去——犹如一支离弦的箭,以她生平最快的速度,义无反顾地扎向了不断溃散的波间带。

    这千钧一发之际,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然,等我。

    第一卷 76始终

    衣衫褴褛,风尘仆仆;说的就是自己现下的狼狈样子了吧!不过能找到她;这点小麻烦又算得了什么呢?

    崩塌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她却在最后的几秒钟抓到了那抹白衣——准确地说;是被抓到。

    如果不是对方在最危急的时候带着自己跃上了一处高高的台案;躲过了四散的碎石和塌陷的深渊,后果,不堪设想。

    骆怀溪眨了眨眼,想要笑——劫后余生不是应该放松地,惬意地大笑么?

    却发现连最简单的牵起嘴角都做不到;眼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像是清晨林间染了一层薄愁的露珠;晶莹饱满;楚楚动人。

    终于见到了自己找寻多时的人,本该是喜的,却又因为一时之间汹涌而上的情绪,教她不知该如何表现,只能是沉默地流着眼泪,一声不吭地凝视着对面好整以暇浅笑的白衣女人,一如昨夕——仿佛她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那许多波澜,两人还是在那一段无忧无虑相伴的日子里。

    但是骆怀溪清楚的知道,有什么,已悄然改变,有什么,已落地生根,有什么,再也回不去了……

    只一点是她坚信的:自己一如既往地深爱着眼前这张绝美的容颜,无论如何,都只想守护对方的笑容,哪怕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

    定了定神,她还是勉强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哪怕是表明自己没事斩龙。

    她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为什么……

    她想问很多很多,却终于还是在顾翩然盈盈如水的眸光中凝眉不语。

    “你怎么来了?”顾翩然压抑着眸子里快要溢出的灼意,伸出手理了理她沾了些许尘灰的发,柔声问道。

    若是刚才她稍慢一步……她不敢再想下去。

    “怎么?我不能来么?”乖乖地由她抚摸自己的发顶,骆怀溪想要尽可能摆出一副冷脸,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愤怒;想要淡淡地瞥眼,就如那人惯常的冷漠表情;却低估了顾翩然对自己的影响。

    几乎是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带着久违的餍足——她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感受这人掌心的温度了——久到她几乎要忘却了自己是多么喜欢、多么眷恋这份温暖。

    狭长的眸子略略挑起一个清浅的弧度,抚着她发顶的手掌下移,拈起了覆在她颊边的一片叶子:“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来,我自然是欢喜的。”

    “那你为什么不辞而别!”咬了咬唇,骆怀溪还是没忍住心头的愤恨,一把攥住她的纤纤玉手,晶亮的眸子里跳跃着火焰。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她顿了顿,似乎是自嘲地笑笑——骆怀溪不能想象会在顾翩然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又低低地叹了一句,”你必是不信的……”

    “那么荒谬的大丰王朝我都信了,还有什么是不信的!”骆怀溪不受控制地低吼,自己却先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意料到竟然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以前,就连对她发脾气都是未曾有过的,如今,怎的越发暴躁了呢?

    但是,自己也不明白,就好像心底一直压抑着的一道锁被打开了,源源不断的戾气争先恐后地想要从那个小孔里倾泻出来,冲击着理智和自持,让她经不住地烦躁,在面对顾翩然时更是心慌意乱,身不由己。

    “溪……”顾翩然的表情依旧是柔和中带着一丝悲伤,丝毫没有往日的冰冷,也没有因为骆怀溪莫名的暴躁而不悦,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伸手可及的清俊脸庞,抚过眉眼,抚过唇角,小心而轻柔地擦拭掉了方才混乱中沾染到的尘土,专注得好似在呵护一件传世珍宝。

    她的神情破天荒带着几分脆弱,像是在打量不懂事的孩子般宠溺,又像是与恋人诀别似的深邃,教骆怀溪没来由的心慌,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软语道:“然……不要瞒着我!”也不要离开我。

    神色一滞,却又在她恳切的眸光里漾出温软的水泽,顾翩然微微弯了唇,终是点点头:“好。”

    振了振衣袖,也不管地上的尘土,席地而坐,顾翩然微微阖上了双目,似在回想——骆怀溪这才注意到:她身上这一身白衣,与当初在校园舞会上那袭汉服颇为相像,只是更加素雅清丽,衣袂出尘不似凡间。

    好半晌,她才幽幽一叹,婉婉道来:“你可知为何华人都自称炎黄子孙?”也不待骆怀溪回答便继续说道,“传说并非虚构,只是与众所周知略有出入罢了。

    洪荒时期,纷乱四起,人间两大氏族对立,一派以黄帝为首,另一派则是蚩尤统领。

    两族背后,则各自有妖族、巫族支持。

    为了使盟约更加牢固,黄帝许诺,一旦战胜,便将女儿嫁予妖皇太一为妻。“

    听到这儿,骆怀溪觉得心口像是怀揣着一只小兔子一般“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直直地盯着顾翩然的眼睛,预感接下来的话对自己一定非比寻常。

    见她紧张,顾翩然淡淡地一笑,眼里的情意浩瀚而内敛,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海泉:“帝女为日之御者,名曰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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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和……

    骆怀溪觉得脑海里似乎锣鼓齐天得震,无数个或浅吟低语或惊怒狂吼的声音不断念叨着这两个字,仿佛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的罡风,要将她撕成碎片!

    见她深受触动,顾翩然的手掌缓缓拂过她的脑后,柔光一闪,骆怀溪便觉得那种难以忍受的刺痛就像潮水退却,一点点地消失了。

    眼里虽含着疼惜,顾翩然却没有停下故事的打算,仍是不疾不徐地说道:“月之御者,名唤望舒。“

    如果说方才的疼是脑海里犹如针扎的刺痛,那此时此刻,胸腔里升腾起的,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哀恸,好像整颗心被活生生剜出来,扯离了肺腑,在冷冽的空气里化为灰烬,只剩一具行尸走肉。

    望舒!

    望舒……

    何以这个名字带给自己如此大的震动?就好像跨越了千世万年的哀婉一直刻骨铭心,不曾忘却,而独独在这一瞬间,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猛地铺散开来,窒得呼吸也变得困难,唯有神志清醒着,不敢遗漏她下面的话。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分属两个阵营,且每日只有一瞬交集的两人,相爱了。”

    骆怀溪呆呆地望着顾翩然悄然勾起的唇角,眼中却突如其来涌出汩汩的热泪,决堤而下,蜿蜒不止。

    “傻瓜,你哭什么?”顾翩然柔软的指腹揩去了她脸颊上的泪水,然而那泪水却像是不知停歇的溪流,怎么都擦不完。

    “我没有哭……”哭的人,是你啊……

    骆怀溪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脸颊上轻拭,双手拽着自己的衣摆——若不是这样,她根本停不了双手的颤抖——虽然顾翩然的脸上是带着笑的,那笑意却比哭泣更加苦涩,眼波里的情殇像是破碎的水晶,梦幻而伤感。

    对视了一会,还是顾翩然装作若无其事地打破了安静——只是哽咽的嗓音出卖了她并非如表面上那么淡然:“由此,曦和自然不愿嫁予太一,然而她的逃婚却引来黄帝的震怒。他与太一联手,重伤望舒……最后,曦和自尽于两人面前,以求黄帝手下留情。”

    缱倦的目光如水幕笼罩着骆怀溪,让她动弹不得,只能喃喃地反问:“自、尽?”

    顾翩然轻笑了一声,却让人觉得这笑里含了无尽的悲怆:“真是个傻孩子……“

    隐隐猜测到了什么,骆怀溪却不敢轻信,咬咬嘴唇,她小声问道:“然后呢?“

    “然后?呵……“顾翩然又笑了一声,这笑却冷得教人心悸,嘲讽中犹自带着三分狂意,”然后,望舒就疯了。“

    骆怀溪愣愣地望着顾翩然慢慢凝出银色的双瞳,说不出话来。

    “她在封印了太一之后,永堕轮回,以寻曦和的转世。“黝黑的眸子终于变成了纯粹而冰冷的银色,华美而孤傲,冷漠却惑人,”终于,她找到了。“

    骆怀溪被她看得心中一跳,忍不住捂着胸口,涩声问道:“她是谁?“

    “就是你啊……我的曦。“轻轻吻上骆怀溪的唇是那么冰凉而柔软,就像覆上了一片薄薄的樱花花瓣,泛着久违的香甜,让她无法抗拒地沉迷。

    顾翩然,就是望舒。

    而自己,则是……曦和?

    分明是不可思议的,却为何生不起一丝反驳的念头独宠彪悍王妃全文阅读。

    恍惚间,就如真的经历过那凄婉的一幕幕;恍惚间,又觉得只是梦境罢了。

    直到苍白的唇渐渐染上了殷红的色泽,顾翩然才略带不舍地放开了怀中的小家伙。

    促促地轻喘着,骆怀溪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两颊的红晕,问道:“可是,这一切,你是如何知道的?“雾气迷蒙的眸子里满是疑惑,”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吻了吻她的眼睑,顾翩然的眼里划过一抹她读不懂的情绪:“太一被封印前,曾经发动了妖族禁法,那是一个诅咒,名为——曼珠沙华。“

    柔柔地靠在她的怀里,骆怀溪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并未抬头:“那是什么?“

    因而,她没有看到顾翩然银色的双眸正逐渐褪去,变为原来的黑色,“彼岸花,生生错,是为遗忘。即使相遇,也只形同陌路;即使相爱,也绝难以相守——两两相忘,世世无缘……“

    曼声说着,扶着骆怀溪双肩的手一点一点松开,她却仍是沉浸在震惊中没有察觉。

    “你本觉醒的记忆已经消失,而我回复记忆后,也依然会忘记。“她的眸子已经有一只彻底变成了黑色,另一只也只剩下淡淡的银晕,”可我,不想忘记。“

    骆怀溪猛然惊醒,这才发觉顾翩然已放开了怀抱,在她几步开外。

    “然!“恐慌将她湮没,心头掠过浓浓的不安,”你去哪儿?“

    这是她第一次见顾翩然笑得这么久,笑得这么暖,笑得这么美,但她陡然间意识到,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这让她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这里——是轮回台。”顾翩然柔柔地笑着,连眸子都是弯弯的翘起,像是得偿所愿的欢喜,又仿佛是融化了千世的忧伤,“觅前世,照今生,寻来世……改天命。“

    流转了千世,万年,她终于找到了曦和的转世;终于在这片刻,忆起了当初;终于能用这轮回台,弥补遗憾。

    ——当然,这逆天之道,总要付出些代价。

    启动这轮回台的代价,只是献出自己的魂魄,而已。

    顾翩然眼中的银芒化为了一丝丝光线,钻入她身后光芒乍现的台案中,汇成了表面浮动的字符。

    以我一缕残魂,换一世倾情相恋。

    以我一世残躯,换一生执着相守。

    我想要,记得你。

    随着光芒逐渐消散的身躯猛地一震,半阖的眸子倏忽睁开,愕然转为惊怒,瞪着眼前死死抱着自己腰身的孩子:“溪!你、你……“出去!

    顾翩然惊惶,焦急,使劲挣脱着,却阻止不了骆怀溪正与她一同变淡的事实。

    娇叱未出口,便被一个急切而莽撞的吻堵在口中,耳边是她轻柔却坚定的誓言,宛若情话:“黄泉碧落,我都要与你一起!你休想丢下我!”

    不论前世。

    不论今生。

    我不会忘记你,决不!

    我记得,我爱你。

    第一卷 77双生

    清明时节;雨纷纷。

    s市远郊墓地。

    身着浅杏色风衣的女人留着齐耳的短发,柔顺帖服着脸颊;干练之中多了几分温柔的女人味。

    她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纯白色的墓碑上的照片——清俊的少女笑颜如花;无忧无虑的样子让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伸出手抚摸着黑白的照片;女人咬了咬唇;柔声说道:“宝贝,妈妈来看你了……”

    哽噎着;却觉身后陡地一暖,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是熟稔的令她安心的柔媚嗓音:“简简。”

    腿上一紧;一个小小的身影一把抱住了她;糯糯地问道:“妈咪,这个就是姐姐吗?”

    简博雅将她一把抱起,拥着她软软的小身子,轻嗅着她身上的奶香味,眼泪汹涌而出,教她说不出话来,只能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顾念兮,是这个孩子的名字。

    三年前,骆怀溪和顾翩然双双失踪。

    三年前,她的世界天崩地裂。

    三年前,她和顾涟漪有了一个孩子。

    念兮,念溪。

    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她终于接受了骆怀溪已经不在的事实,慢慢走出了痛失爱女的阴影,开始了新的生活。

    看着白色墓碑上另一张照片,清冷的女子容颜姣好,嘴角微抿,眼神却柔和。

    简博雅紧了紧自己的手臂,搂住了怀里的孩子,身子朝后放松,靠近顾涟漪永远为她敞开的怀抱:“宝贝,妈妈相信,即使在另一个世界,你们也不会分开……我们都会幸福的!”

    虽然眼里含着泪水,嘴角却是绽开了一个百合花一样清美的笑来无限之游戏人间最新章节。

    另一处。

    骆怀溪甩了甩晕晕乎乎的脑袋,却不知身在何处。

    “然?”她茫然地望了望四周,陌生的景致让她不安,而爱人不在身边才是她全部恐慌的来源。

    在顾翩然的身影逐渐变淡的最后一刻,她扑上去死死地搂着对方,最后与她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不管谁是望舒,谁是曦和,也不管什么前世今生,宿命诅咒,她只知道自己深爱着顾翩然,自己想要与她永远在一起——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可是,怎么醒来后,就只有她一个人呢?

    “然!你在哪里?”扬声喊了一句,没有回应。

    叹了一口气,举目四望。这里似乎也是一座山头,草木稀稀拉拉,乱石堆积,却没有半个人影,空气里有一股危险的气息。

    不知什么原因她们没有落在同一处,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这是哪里,然后,把对方找到。

    她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手脚,灵活没有阻碍,行动不是问题。

    身上的登山包以及装备都被她扔在了落霞山,现在除了口袋里的手机、纸巾之外就只剩下一把瑞士军刀了。

    摸了摸裤袋,骆怀溪又发现了一把印着酒店logo的打火机,有些庆幸自己在收到后随手塞进了裤袋里。

    这荒山野岭,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猛兽……如果是然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吧?

    有些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顾老师,可是个武林高手呢!

    想必比起对方,自己才是更需要担心的一方……

    骆怀溪看了看天色,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南边走去。

    一路上,她不停地思考着与顾翩然汇合之后的打算,并没有注意到这片林子实在是安静得过头了。

    走了近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一处村落。

    破败的砖木结构,有些屋子的顶上居然还是用稻草堆填的,可见这并不是一个富裕的地方。

    骆怀溪心里琢磨:不会是落到什么偏远山区了吧?

    摇摇头,加快步子走进了村子,破破烂烂的木栅栏缺了一个大口子,似是被人硬生生撞开的,黄沙地上见不到一丝植被,连脚印都看不分明。

    她有些疑惑:这是多久没有来人了?不会是与世隔绝的小寨子吧……

    因着犹疑,脚步慢了下来,她侧耳去听,却没有听到一声犬吠,这就更让她起疑了。

    一手插=进口袋握住那把瑞士军刀,挑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整洁的民宅,敲了敲门,扬声问道:“请问,有人在家么?”

    来回敲了几遍,没有人应声。

    她换了一家,还是没有应门的人。

    她不死心,将这一路下来每家每户都敲了个遍,愣是没有一户开门的。

    骆怀溪傻眼了,这才猛地发觉,整个村子弥漫着一股死气,空落落地似乎很久没有人来往了。

    沉吟了一会儿,她用力推了一把某户人家的门,“吱呀”一声,门开了,从梁上落下好多灰尘来,呛得她直咳嗽东方之幻想乡。

    与她想象中的一样,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对于她这个不请自入的外客指摘——偌大一间宅院,竟是空无一人!

    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骆怀溪攥紧了拳头,小心地向着仓库一样的房间走去。

    手有些犹豫地搭在门把上,她似乎听见了一些细微的动静,然而偏过头再侧耳去听,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蹙着眉头,她一咬牙,猛地拉开了门,随即便是不受控制地一声尖叫——门一拉开,首先蹿出来的,竟是一只血肉淋漓的手掌!尖利的指甲,隐约能见白色的指骨!

    骆怀溪惊吓地后退一步,那手掌一抓成空,也跟着向前挥舞。

    顺着那恐怖的手掌看去,骆怀溪的瞳孔骤缩,放在口袋里的手也一把抽了=出来,手中牢牢握着刀子,对着眼前似人非人的怪物——半张脸上是人的面庞,另半张脸只剩下深红色的肌理,青紫色的筋脉翻在外面,似乎还能看到肌肉的抽=动,着实诡异。

    那怪物身上挂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大衣,想必衣服里面也是不堪的模样。它的嘴张得大大的,露出森森的牙齿,喉咙中压着低低的嘶吼,像是野兽的声音。

    骆怀溪缓步后退着,惊恐让她手心直冒汗,似乎连刀都快脱手了。

    那怪物见她想跑,当先扑了上来。

    “啊——”骆怀溪吓得惊叫一声,手中的刀子往对方身上一戳,人快速往边上一闪,躲过了它的攻击。

    本以为击中了目标,骆怀溪靠着仓库的门大口喘着气,却惊骇的发现那怪物只是咆哮了一声,好像没事一样继续向自己扑来——那把刀子插=在它的胸口,卡在肋骨与血肉之间,却似乎没有对它构成什么伤害。

    “怎、怎么可能!”骆怀溪吃惊得张大了嘴——却没有时间给她惊讶了。

    暂时将心里的震惊放到一边,她眼疾手快地拉开了身后的仓库门,闪身躲了进去,一把合上了大门,用背死死抵住门口,将那怪物关在了外头。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任由那怪物在外面死命地捶打着门,盘算着:这门虽不怎么牢固,总能坚持一会吧?

    刚想休息一会,不料甫一抬头,冷汗便“唰——”地淌了下来——在她不远处,十几双血红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地面摩擦的“沙沙”声,与那怪物如出一辙的低吼声,让她的神经在一瞬间崩成了一条直线:“糟糕!”

    “轰轰轰——”引擎轰鸣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村子里格外响亮,车轮碾过黄沙路,带起了漫天尘土,而令人嗔目结舌的却是后面那一大群缓慢却紧追不舍的怪物。

    散乱的血肉,翻露的白骨,残缺的肢体,无神的双眼,以及僵硬却不懈的动作,让人想起了一个词——行尸走肉。

    骆怀溪不敢回头去看,脚下的油门踩得愈发用力,也不管自己是第一次驾驶重机车,只是不要命地往前冲,一门心思想着逃离这里。

    几分钟以前,在她以为自己陷入绝境时,突然发现了一辆停靠着的摩托车,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鼓足勇气踢翻了靠得最近的一个怪物,抢身上了摩托车,猛踩了几下油门,终于在被包围之前发动了车子,冲出一条血路。

    没有时间庆祝劫后余生,她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心里更是没了之前的笃定:然她会不会遇到危险?

    这个犹如噩梦一般的场景让她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生化危机强者禁区全文阅读。

    当电影里的场景成为了现实,她才觉出了其中的恐怖,实在是远甚自己的想象!她不知道这种怪物是只存才这个村子里,还是已经弥漫了所有地方。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必须要尽快找到顾翩然!

    沿着黄沙路不停地往前开,渐渐将那些迟缓的怪物甩在了后头,骆怀溪却不敢放下心来。眼前终于出 ( 盈盈美人顾 http://www.xshubao22.com/3/37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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