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然而骆怀溪的一句“信任”,一声“我爱你”,却是顷刻便将那些辛酸苦楚清了干净,只剩下流淌在心底源源不断的暖意:没错,她的徒儿的确对她爱愈生命,但却独独没有相信过她!
——溪儿不信自己没有盗宝,更不信自己也是一样爱她。
她不知道自己缺少的,不是能够挡去一切波折的宽阔胸膛,也不是一个躲在身后默默支持的背影,而是执手阅尽天下景致的平等并肩。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不是面对千夫所指时激扬不屈地回敬,也不是愣然不语委曲求全的隐忍不发,而是相知相许坚定不移的包容信任。
相信不疑,相爱不移。
溪儿没能带给她的,这一世却是等到了。
嘴角慢慢扬起笑来,顾翩然反手勾住骆怀溪的脖颈,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窗帘在不知不觉中被合上了,遮去了窗外明媚的天光,而从沙发上转战到king-size大床上的旖旎剧目,却在继续上演着……
“啊……”打了个呵欠,骆怀溪拭去了眼角的泪花,在身边揽着她腰背的女人轻笑一声后,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却被袭向腰侧臀、瓣的手惊得一颤,碍着机场大厅众目睽睽不敢发作,只能悻悻地轻哼一声,将疲软的身子往她身上更靠近一些,亦步亦趋地向外走去,心里却忿忿地考虑着待到上车后应该咬对方的肩膀还是手臂泄愤。
强忍着嘴角盈盈的笑意,顾翩然墨镜后的凤眸弯成了月牙状,搭着骆怀溪腰侧的手臂片刻不愿离开,任凭她耍小性子似地留下几个不痛不痒的红印,仿若未觉,只是在身侧同行之人疑惑地看来时悄悄凑到骆怀溪耳边柔柔吹拂了一口气:“你看谁来了?”
忙不迭偏头躲开袭向耳洞的热气,骆怀溪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正对上简博雅含笑静立的身影,以及她身边焦不离孟的顾涟漪大唐凤凰女。
骆怀溪高高扬起的嘴角在接触到后者挑衅又嚣张的媚笑时重重垮下,斜眼看到顾翩然墨镜下微挑的红唇,顿时气愤,轻哼一声挣开她揽着自己的手,快步向简博雅走去:“妈妈!”
不由分说地挤开顾涟漪,扑进娴雅温婉的女子怀里,骆怀溪不复之前在顾翩然面前营造的成熟形象,又立时变回了那个天真娇憨的少女,在向母亲撒娇博宠的同时还不忘回给抢走自己母亲关注的“恶人”一个得意万分的笑。
她这幼稚的举动却只换来对方一记冷嗤外加一个不屑的眼神,顾涟漪甚至风度翩翩地后退几步,让开空间给两人相叙——这不合常理的表现让骆怀溪顿生疑窦:顾涟漪这女人,几时这么大度识相了?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答案很快便揭晓了——只见顾涟漪一改脸上的冷笑,转身几步迈向缓步踱来的顾翩然,笑颜如花,摇曳生姿,直教人酥了骨头:“然然小可爱,好久不见,姐姐想死你了……”在骆怀溪猛然看过来的惊愕视线中,抹了鲜艳唇膏的嘴微微嘟起,作势要亲向顾翩然,后者竟也没有一丝闪躲的意思——
就在唇与脸颊堪堪相触之际,骆怀溪下意识伸出去拽住顾涟漪的手不偏不倚拽住了那人的手臂,而出乎她意料,仅用了三分力道,那作饿虎扑食状的女人就像是游曳花丛的蝴蝶一般飘然转身,转而借力将自己拽出了简博雅的怀抱。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在意识回归之前,自己已经被顾翩然虚扶在怀,而几分钟前还对着自己嘘寒问暖的老妈,却是一脸紧张地搂着柔若无骨得恨不得整只都巴在她身上的妖孽上下打量。
这一变故气得骆怀溪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几度变换,再三吐吸,依旧咽不下这口气:“你……”只是她话未出口,却被顾翩然一指抵住唇,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发作。
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唇上的纤指,骆怀溪却是乖巧地不再与她置气,只是眼里依旧三分不甘三分委屈,那可怜样看得顾翩然心中一动,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
终于,简博雅也意识到了对女儿的忽视,嗔怪地白了一眼笑得春风得意的某人,美目歉然望向闷闷不乐的骆怀溪:“宝贝,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嗯。”左手勾了顾翩然,右手牵着简博雅,骆怀溪故意不去看顾涟漪,带着两人率先向外走去。
顾涟漪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抱胸跟在几人身后。
四人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却没有向市中心,反而朝着另一处通往郊外墓地的大道上疾驰。
即使简博雅和骆怀溪不说,顾翩然也知道——今天,是骆正锋的忌日。
以往这个时候,简博雅都会带着骆怀溪去扫墓,她也暗中跟过几次;可唯有今天,让她陡然生出几分山雨欲来的不安——就好像有什么出乎掌控的事要发生了一般。
坐在后座的顾翩然揽着靠在她身边的骆怀溪,清冷的眉间隐着一丝愁绪,却被一直关注着她的骆怀溪尽收眼底,哀思沉凝的心头也跟着笼上一团阴霾。
车厢里,一片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不虐就不虐,亲妈有木有!
这么久才更不好意思,金工太忙了,这几天又感冒,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过几天又要考试,快疯了……不过我会努力更的!
然后大概快完结了,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提出来,我会酌情考虑的o(n_n)o
(ps:惊闻那一章我补全了,发在群共享,你们懂的==)
第一卷 72祭拜
驶过一望无际的高速公路;车子转入一座平普的小山;青碧遍野;草木翠玉;倒是个踏青的好去处。
绕着盘山公路一圈又一圈上爬,随着同行的车流逐渐减少;宾利车终于在山顶的一扇大铁门前停下。
这是一处公共墓园,专为对国家有贡献的文员以及因公殉职的烈士等设;平时少有人问津。而骆正锋则因为与毒枭搏斗,得以在此拥有一席之地。
这里远离尘嚣;十分清静;景色也怡人;所以即使家里条件好了,简博雅也没有打算为他换一个更贵的独墓——想必他泉下有知;也是喜欢热闹一些的罢。
骆正锋的墓离得有些偏僻,几人下了车,又走了一刻钟左右,才来到一座打磨光滑的青石碑前。碑上遗照里笑得温和的男人让骆怀溪眼眶一涩,就连简博雅也跟着唏嘘起来。
反观首次来这里的顾家姐妹脸上——应该说是首次光明正大而非跟踪而来的两人——却是如出一辙的冷漠,而顾翩然眼中更是划过几许凝重,似是思量着什么。
把带来的祭品一一摆上,又燃了一炷香,简博雅不顾墓碑上的灰尘,轻轻抚摸着碑身低语道:“阿锋,这次,我把‘她’也来了,你高兴吗?”另两人并没有听到她的自语,除了耳力极佳的顾翩然。
后者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并未出声,心中却暗道:溪已然跟随母亲来这里祭拜过多次,这“她”指的又是谁?
视线转向身侧拧眉吃味的大姐,默然不语。
眼见自己的爱人对着前夫怅然回顾,念念不忘的样子,心胸再宽广的人也接受不了,何况是自认心眼比针尖还要小的她?
顾涟漪冷哼一声,只觉得眼前素白柔嫩的手掌贴着冷硬平滑的石板分外碍眼,不假思索地上前几步,抢过简博雅递给骆怀溪的香,故作妩媚地一笑:“好歹相识一场,我也给他上柱香吧。“
骆怀溪撅了撅嘴,对着她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简博雅却点了点头:“也好。“想来阿锋定是乐意极了。
她望着顾涟漪精致的侧脸,心里幽幽一叹,却不知是为自己与他爱上了同一人而截然不同的待遇,还是仅仅为了一个求爱而不得的老友惋惜殷少,别太无耻!。
顾涟漪却不知此刻简博雅心中所想,正如简博雅也猜不透她此时心中与脸上正经端肃的表情浑然不符的想法:简简从始至终都是爱我一个,我也只爱她一个,我们一定会相携相依,白头到老的!至于臭小鬼看在然然的份上我也一并罩着了!所以姓骆的你地下有知也可以安心了……
碎碎念了许久,眼看着香燃了大半,顾涟漪才慢慢呼出一口浊气,将那柱清香插:进了香炉之中。
一阵微风拂过,暗红色的香头起伏明灭,闪烁着亮橙色的光焰,好似在回答。
顾涟漪莫名一抖,拢了拢双臂,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简博雅却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又点了两柱香分别递给骆怀溪和抄手而立的顾翩然——前者乖乖地施礼上香,后者却挑了挑眉,直视虚拦着她的女人。
“翩然,有些事,既然你我都心知肚明,那不妨就此说个明白。“无视骆怀溪拉着自己衣角紧张兮兮的样子,简博雅根本不给她打断的机会,只牢牢地盯着顾翩然的双眼,似要看透她的心思,”因为我和小一的关系,我做不出什么棒打鸳鸯的事情,但是,身为怀溪的母亲,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把女儿交到你手中。“
顾翩然似是早有预料她的态度,冷淡的脸上挂着一抹浅笑:“我知道。“虽然小家伙早就是我的人了……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顾翩然给了骆怀溪一个安抚的眼神,好脾气地微笑,等她的下文。
恨铁不成钢地睨了一眼正与对方眉目传情的女儿,暗叹一声“果真是女生外向“么?简博雅敛了无奈,指着青色的石碑沉声道:”今天,在她父亲面前,你敢立下誓言,永远真心待她么?“
身为教育工作者,她一向不信鬼神,此举也只是想得顾翩然一个问心无愧的保证罢了。
骆怀溪瞪圆了双眼,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一幕。
顾翩然却是点点头,冷肃了脸色,右手并三指朝天,一字一顿地说道:“吾对天起誓,不论健康与疾病,不论贫穷与富贵,必会对骆怀溪珍之、重之,信任,包容,扶持,爱护,相伴相依,不离不弃。如违此誓,天诛地灭。“说完,对着感动到泫然欲泣的骆怀溪温柔一笑,灿若春花。
这一瞬,陡然间想起了那年溪儿在向蓝翎求亲时的誓言来——曾经,她嫉妒得发狂:为何自己不是溪儿赌誓的对象?
而现在,她已释然,惟愿让眼前的小家伙永远平安喜乐。
听完她言之凿凿的承诺,简博雅对着石碑抱歉一笑:“阿锋,我尽力了。“与小一相爱,我不悔……希望宝贝也不会。
默许顾翩然给骆正锋上了香,简博雅又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宝贝,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勇往直前地走下去吧!不要后悔,不要迟疑,不要抱怨,不要畏缩,不要让你爱的人伤心,更不要让爱你的人担心!做得到么?“
“嗯!“骆怀溪郑重其事地答应道——如果不是在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娇羞地依偎在顾翩然的怀里,可能简博雅会心生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之感——如今却只能僵硬地笑笑,随即背过身去,不忍直视自家女儿从头到脚散发的软受气质。
不禁有些郁闷:难道有些事,真的会遗传么?
看了看表,顾涟漪提醒道:“简简,一会儿还有个会……“虽然是个可有可无的部门例会,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借口。
又吃醋又觉得遍体生寒,心头不安想要立即离开这里这么丢脸的事顾小一才不会说出来呢!
“嗯庶女良医妖且娆全文阅读。“简博雅又细心拭去了碑身上的灰,这才过去牵着她的手准备离开。
这时,骆怀溪却出声道:“妈妈,你们先走吧……我想多呆一会。“抿了抿唇,没有去看有些惊讶的母亲。
“可是……“我们只开了一辆车来,简博雅想这么说。
“无妨,有我陪她。“抚了抚骆怀溪的脑后,顾翩然理解的眼神让她心中一暖,不由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没关系,我会派司机来接她们的。“顾涟漪不愿多浪费时间,揽住简博雅的腰把人往路上带。
“那好吧……别留太久了,山上雾气重,小心着凉……“随着两人越走越远,简博雅的叮嘱声若隐若现地飘来,还夹杂着顾涟漪不耐烦地嘟囔:”你就别操心了,又不是小孩子!“
没听清简博雅回了什么,只听到顾涟漪娇媚的嗓音吃痛的惊呼声,接着压低了的赔礼告饶声,之后便听不见也看不见了。
对于无意间发觉自家大姐还有如此活宝的一面,顾翩然莞尔,对上骆怀溪落寞的背影却倏忽失了笑意:为什么突然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悲伤?
骆怀溪的手指摩挲着骆正锋的遗像,脑中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即使年纪还小,记忆已淡,也抹杀不了父爱如山的沉重。
“我爸爸,是个很温柔的人呢……记得有一次我调皮拿了他的枪来玩,他吓得脸都白了……后来差点被妈妈教训了一顿,反而是他护着我,偷偷带我去公园……呵呵……“骆怀溪怀念地笑笑,声线却染上了一分暗哑,不复清澈。
“吧嗒、吧嗒“眼泪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听得顾翩然眉心一蹙,伸手将她拢在怀里,抽出纸巾,擦掉了她眼角的泪水:”别哭。“
骆怀溪像兔子一样泛红的双眼弯成了月牙,泪光未褪,嘴角已经翘起,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我没事……只是有点想爸爸了。“
妈妈有那个“黑孔雀“一样的霸道女人照顾——虽然她不见得多么可靠,不过妈妈很欢喜,那就够了。
自己,也已经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与顾翩然十指相扣,骆怀溪微笑着蹭了蹭对方覆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在心里说道:祝福我吧,亲爱的爸爸。
手心被她蹭得有些痒,顾翩然眸子闪了闪,倾身靠向她,离她下意识嘟起的唇愈来愈近……
轻颤的睫毛就要相合,却猛地一分,迷离的眸里满是惊诧,却顺着主人昏厥的意识一同阖上了帘幕,迎来黑暗。
顾翩然双目一凝,表情仍旧平静,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溪,晕过去了!就在刚才,两人欲要亲吻之时——而自己对此,毫无防备!
“啪、啪、啪。”清脆的击掌声让顾翩然悚然一惊,抱着骆怀溪软软的身子,警惕地看向声处——深色西服的中年男子好整以暇地漫步踱来,嘴角挂着猫捉老鼠般戏谑的笑,令人生厌。
让顾翩然如此震惊和疑惑的却是,凭自己的内力和警备,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又是你。”压下心头的惊疑,顾翩然冷冷地看着气场诡异,仅在数十米外就给她巨大压力的男人,眼中划过一丝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嘛嘛,天热就犯懒,抱歉呐……
话说今天是父亲节,所以写这章有点微妙的感觉==
然后,下章可能涉及部分玄幻情节,请自带避雷针,谢谢~~
第一卷 73摄魂
“看来你很不希望见到我?”男人在顾翩然冰冷的视线下依旧笑得轻松;仿佛当日被扼住脖子几近窒息的那一幕只不过是个假象罢了。
多日不见,他的唇上已蓄了一圈青色的短髭,深色的墨镜遮住了眼睛;却依然从镜片之后透出一阵诡异的寒意,好像在他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能够在面对这个曾轻易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时如此云淡风轻。
顾翩然探了探骆怀溪的手腕——虽然不知是为何昏迷;但从脉象上看并无大碍——轻轻将她倚靠在石碑一侧,眸子微微眯起看向面带笑容的黑衣男子:“你到底是谁?”
何以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深不可测的气势,让她有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
这段时日;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说;上次的照面,本就是他故意示弱,精心策划的一个圈套;只为了此刻突然发作?
“我?你可以叫我于海,也可以叫我骆正锋,不过,我还有另一个名字……”他边说边摘下了脸上深色的墨镜,耸了耸肩,却故意住了口。
顾翩然眼神一变,却不是因为他故弄玄虚地止住了话头,而是因为,自那深色墨镜褪下后显露出来的瞳孔,竟是妖异的红色!
——虽然有一种名为“美瞳”的化妆品如今颇受欢迎,但顾翩然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并不会特意去佩戴这么一副颜色诡异的镜片。
唯一的可能是:他的瞳色本身,变成了这般。
而这个结论,也正是让她惊讶的原因——欧洲人的瞳色浅淡,多为青碧色,也有灰色,甚至有些中东地区的人会有褐色偏棕红的瞳仁,但如此妖冶而鲜艳的赤红色,确是只有传说中的吸血鬼才会有的体征!
难道说,这个人的真实身份,竟然是西方神话中不死不灭的吸血鬼么?
向来不信鬼神的顾老师为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又忍不住自嘲:连穿越重生这种事都已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嗯?吸血鬼?有意思的联想,但是很遗憾,没有猜对。”随手将墨镜在手中一握,那幅合金镜架的眼镜在顷刻间便碎成了粉屑,男人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瞳色如血,状如鬼魅,“我的身份,远不是那些茹毛饮血的低等生物可以比拟的!我的力量,也不是现在一介凡人之躯的你可以想象的!”
而真正令顾翩然惊竦的并不是他举手投足间捻碎墨镜,比自己功力更深的手段,而是他居然一口道破了方才自己的心思,就好像是有读心术一般!
这一认知,让她原还舒展的手掌猛地成拳,眸中的光却一点一点敛起,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幕僚三十一朵渣。
“读心术?呃,也可以这么说吧,嘿嘿,我确实能够看到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或者说,我能够看穿你,看穿你的一切……就像,我能够看见你今天穿的内衣是黑色的维多利亚的秘密!”男人说着,赤色的眼微弯,嘴角带起了一个挑衅的弧度。
顾翩然的表现却让他大失所望——被一个男人近乎侮辱地用言语轻薄,心高气傲的顾三小姐却似乎毫不在意,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在心中冷嗤了一句:无聊。
男人眼神转冷,勉力挂着嘴角僵硬的弧度,心中却暗惊:这个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容小觑……
“那么,言归正传。既然你这么好奇我的身份,告诉你也无妨。“男人痞笑着,眼里闪着让人心悸的光。
顾翩然蹙起了眉,并不制止他,显然是默认了他的话。
见状,他笑得更欢了:“当初我投生到骆正锋身上的时候,并没有觉醒,所以起初,只是像个普通人一样平平淡淡的生活。“好像打开了一个存封着久远记忆的匣子,他的脸上有一丝怅然,旋即便被赤色眸中的光彩打破,”有一天,我遇到了顾涟漪,还有简博雅,从她们身上,我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这边厢侃侃而谈,顾翩然凝神静听,仿似谁都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安静躺着的女孩那纤细的小指,微动了一下。
“我一边追求着顾涟漪,另一边又和简博雅套着近乎……也许是天意吧,最后,我放弃了顾涟漪,而和简博雅走到了一起,我发现她身上的气息更让我心驰神往……之后,我们有了孩子——我最爱的女儿。“说到这儿,他的神色有些古怪,似哭非笑,又立即隐去了,快得让人以为是个错觉。
显然,顾翩然也知道他指的是谁,却强自按耐住想要回身的冲动,目光一瞬不辍地注意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
“在她十岁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些事……然后,我就想摆脱骆正锋这个身份。“他笑了笑,神色里却多是遗憾,”那天我出任务的地方,于家的小少爷正好会经过……我本意是夺了他的身子,没想到中途出了点差错,最后附到了他的兄长于海身上。“
顾翩然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口气随意并不把借尸还魂这种秘辛放在心上的男人,只觉得越来越难以看透对方。
深吸了一口气,她问道:“也就是说,你本来中意的,是于洋的身体?“想起那个倔强到执迷的少年,顾翩然心里不由冷哼一声,”原因呢?“
“原因啊,很简单,因为他的家世,因为他的年龄才能与她相配!“他耸了耸肩,在顾翩然仍疑惑的眼神里自顾自说下去,”很遗憾地成为了三十岁的老男人,我只好修改计划,而这个时候,变数出现了……这个变数,就是你!“
他赤色的瞳仁越发深幽,仿佛流动着的红色水晶,张狂中犹带几分狰狞暴躁:“没想到吧,于洋和她就读同一所学校,都是我的安排,本来只是想了解更多消息,没想到那个臭小子竟然动了不该有的念头!我原打算用他当个挡箭牌,阻你一阻,这个废物却一点都不争气!还背着我妄图染指她,哼,找死……”他狠戾的目光在顾翩然身上幽幽打转,好像要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陡然间从他身上爆出的杀意让离他不足二十米的顾翩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似乎真的有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刀遥指她眉心,伺机刺入。
谁能够想到,这个曾是骆正锋的灵魂,竟然对自己的女儿,抱了这样的心思!更甚者,为了这个念头,不惜一切代价!
“你是要毁了自己的女儿么?”一想到自己深爱的小家伙可能受到的伤害,顾翩然眉间含着隐不住的怒色。
“女儿?她怎么会是我的女儿慈禧是怎样炼成的全文阅读!她可是……”男人咆哮着,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慢慢平息了下来,并未将最后几个字吐露,只是恶狠狠瞪着满面寒霜的顾翩然,浩瀚如海的气势铺天盖地向她罩去。
然而她毕竟是武学已臻大境的宗师,在他滔天气焰的压迫下,仍是不动如山,泰然自若,甚至犹有余力发问:“你把他杀了?“至此,即使对于洋早有杀心,顾翩然心中不免一叹,”你究竟,有何目的?”
“那小子?不过是让人打断了手脚而已,他的命,我还看不上!”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中盛满了笑意,却满是阴狠,“至于我的目的?哈!哈,我的目的……”
他一边狂笑不止,一边松了松领带,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于洋这一局,是为了让她看清你的霸道;孙梦婕这一局,是为了让她知道你的狠戾;可惜我低估了她的接受力,也低估了你的手段,这两局,都消弭无形。”虽如此,他的脸上却不见得有多惋惜,似乎也早有预料。
顾翩然冷然一笑,眸子里却盛着一分柔意:“你错了,你真正低估的,是溪对我的心意。”她柔情似水的眼波在骆怀溪身上打了一个圈,回转时又是冷如刀锋的寒芒,“以及,我的决心。”
话音才落,她脚下猛地一踏,随即便借力往前,倏忽之间闪至男人的身前,素白如玉的手掌闪电般疾出,死死地扼住了他的脖颈,指尖蓄力,让他面色涨红,青筋暴出,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放过你一次,却不会放过你第二次!不管你有什么阴谋,也不管你最终的目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她漠然地收紧了手掌,感受着对方的生命力在自己手中一点一点流逝,心中无悲无喜。
十秒、二十秒……三分钟过去了,他的脸上一片青白之色,嘴唇发紫,赤色的瞳失了光泽,渐渐暗淡下来,而他的呼吸,也终于停止了。
然而本该松了一口气的顾翩然却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手中刚刚断送性命的“尸体”——灰败的脸上血色褪尽,那双妖异的血眸却在一瞬间又变回了原来的色泽,好像有人从中抽取了本来的精华,而抽搐的嘴角却极快地划过一抹得逞的阴笑,转瞬即逝。
“这第三局,我倒要看你怎么破!”在顾翩然耳边骤然响起的阴冷男声,让她身形一僵,“她已知骆正锋附身于海,如今你却亲手扼杀了她再见父亲的希望,若她醒来见到这一幕,你猜,她会做何感想?”
“你……”顾翩然凝眉四顾,却并没有发现其他的身影,仿佛那个声音是直接响自她脑海中。
“哈哈哈……这一次,你休想将她从我身边抢走,望舒!”这一句之后,那道阴冷的男声便销声匿迹,再没了动静。
顾翩然的手一抖,那具尸体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而她只觉得一阵凉气,从手心一直钻到脚底,让她几乎难以站稳。
她甚至没了心思去计较他话里的深意和他最后含恨念叨的名字。
她的注意力已然放在了身后扶着石碑缓缓站起来的女孩身上。
那双晶亮的眸子直直地看过来,三分迷茫,三分欣然,褐色的瞳仁里竟隐隐泛着潋滟的金芒:“望舒……”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扯的幕后真相要揭秘了……请保持淡定==
最近考试,忙着复习,没怎么更新,抱歉呐~~然后下个礼拜要实习,应该也不会更几章……(别打脸!
不过我保证下个礼拜结束,我就一鼓作气完结本文!反正也没几章了~~
还有,你们觉得我是先把将军的坑填完再开新坑还是同时更两篇捏?因为我突然发现写将军蛮有感觉的哎!可是看的人好像不多,是大家不喜欢女尊百合的题材咩……
第一卷 74消失
顾翩然浑身一震;脑海里轰然作响,似乎千针刺穴,又似乎万箭穿心,种种痛苦让她忍不住口申吟出声,而她的双眼却固执地注视着那个与骆怀溪一般无二,却显露出陌生气质的女子。
那人在喊了那两个字后,神色一转,眼中的金芒消失,又成了顾翩然熟悉的小家伙,她眼波盈盈;立时落下泪来:“爸爸……”
短短须臾之间;深色变幻,竟似有两个灵魂,让一向镇定的顾翩然惊骇莫名,不知如何是好。
“溪……“她慢慢向着对方走去,可是每进一步,对方便后退一步,不断地与她拉开距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心上。
“别过来……你,别过来。”单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从指间倾泻出晶莹透明的泪水,骆怀溪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惊怒交加的失望庶女良医妖且娆。
顾翩然一时哑然,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自持冷静全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满满的心痛和无力。她不知道该如何化解眼前这个已然看不见希望的死局,美丽的容颜上清冷不再,想要上前,双腿却犹如灌了铅水一般沉重得迈不开。
“溪……”她一向淡然的声线终于染上了一抹哀色——她看不清骆怀溪掩在掌心中的眼神,却有一种将要失去她的感觉。
在她控制不住将要抢步上前把她揽在怀里的时候,那人的气场又是一变,遮着双眼的手掌缓缓放下,露出一双星光熠熠的金眸,纯粹得没有一点杂质,像是镶嵌了一轮太阳。
“望舒。”她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眸却一点一点弯起,仿似将一把揉碎了的金沙漫天铺撒开来,明媚得耀眼,让顾翩然觉得心口莫名一紧,再也难以移开眼来——好像与那双眸子对视了万年。
这时候,顾翩然听见了自己飘渺而冷漠的声音,隐隐压抑着几分颤抖:“望舒,是谁?你,又是谁?”虽然眼前的人就连笑起来的模样都和她的小家伙一般无二,但她就是知道,那不是她,不是自己心爱的孩子,这只是一种感觉——但是她无比相信自己的感觉。
见那人只是眯着眼笑,眼角微微上翘,像是一只餍足的猫儿,眼中藏着调皮的笑意,却又隐约闪烁着伤感的泪光,顾翩然不明所以,索性忽略,只一心问着自己目前最关心的事:“你把她怎么样了?“是否会像那个夺了于海身子的男人一样,将本尊的灵魂所抹杀?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就没办法冷静下来,连呼吸都是一种痛。
“你果然不记得了……诅咒又一次应验了呢……“她微笑着叹息,顾翩然却觉得对方的心在哭泣,自己竟然下意识地想要为她拭干泪水,将她抱在怀里哄,像是无数次这么做过……
使劲闭了闭眼,将脑海里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顾翩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在心中警告自己:清醒一点吧!那不是溪,不是你爱的人!
——可是为什么,看到她强颜欢笑的表情,自己却感到了心碎的滋味?
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什么?
她是谁?自己又是谁?
她说的诅咒又是什么?
一个个疑问浮上脑海,比方才面对那个男人更加混乱,教她头疼欲裂,心脏也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攥着,喘不过气来。
顾翩然无意识地揪着胸口的衣襟,看向对方的眼神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
像是没有注意到顾翩然越发不带感情的眼神,她又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如果你愿意相信的话……“她的视线扫过倒在地上的黑衣男人,”看来太一哥哥还是快了一步。“
微微叹了一口气,她的脸上仍是带着毫无芥蒂的笑,温和的,素雅的,明媚的,清丽的,不同却又相似的笑容,似乎没有什么能让她换上别的表情:“望舒,是你的名字。而这个名字,从洪荒时期就有了……“
她一边说,一边向着顾翩然走来,而顾翩然却蹙着眉头想要后退——这一幕,恰恰与刚才倒了过来。
然而,她还是停下了脚步,不再后退,那人也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仰起脖子,目光痴痴地与她的眼神交汇,素白的手指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指腹残留着泪迹,柔软而泛着凉意。
顾翩然抿着唇,面无表情地任由她动作,心底却有所触动。
“望舒、望舒……“她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唇慢慢勾起,神色温柔,目光缱倦,像是要把对方的模样印在心里,”吾名曦和,是你的妻穿越之浪荡逍遥王妃。“
骆怀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光怪陆离,匪夷所思,却真实得好像是她亲身经历过一样。她挣扎着,呐喊着,却动弹不了,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梦中电影场景不断切换,最后定格在两个白衣女子——看不清面容,却给她熟悉的感觉。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她以为是圆满的结局,正想微笑,却猛地发现被抱着的女子一点一点化成了虚影,最后成为了漫天光点,直至消失不见。
而抱着她的女子则一直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恍若未觉,只是周身弥漫着刻入骨髓的哀伤,让身为旁观者的骆怀溪甚至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悲痛。
“不要!“她想这么喊,也确实喊了出来,回荡在耳边清晰的声音让她懵住了,一时间竟分不清梦里梦外。
定了定神,打量了一下四周,记忆如潮水一般回涌——墓地、于海、爸爸……顾翩然。
房间是熟悉的房间,身边却没有了熟悉的人。
“然?“掀开被子下了床,推开门轻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厨房、浴室、书房……她甚至可笑地打开了橱柜翻找,仍旧不见顾翩然的身影。
拿过电话拨出早就倒背如流的十一位数字,等来的却是机械冰冷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又分别将电话打到公司和自家老妈那里,得到的回答却大同小异——没有见到顾翩然——她这才开始慌起来,更萌生出了深深的自责:原来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对方……在顾翩然突然消失之际,她竟不知道该去那里找,这样的自己,口口声声说着爱,到头来却如此苍白无力!
将脸埋进掌中,骆怀溪忍住了眼眶中的泪水:哭有什么用!哭能找到她么……
焦急、担忧、无助……沉浸在失去顾翩然的巨大恐慌之中,骆怀溪已然忽略了昏迷前恍惚看到顾翩然掐住了一个男人的脖子——这个男人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父亲——的事实。
现在,在她心中唯一在乎的,不是她为何会独自出现在顾翩然的公寓,也不是昏迷后发生的一切,而是她的爱人,不见了……
“小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翩然她怎么了?“简博雅忧心忡忡地问,攥着手机的指节已经有些发白。
天知道,刚才收到女儿打来的电话,听她强装镇定地问话,声音里却透着不自知的哭腔,自己的心立即跟着悬了起来。
她难掩惊惶的急问,得到答案后的失落,都指向一个可能——顾翩然出事了。
所以挂了电话,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去找顾涟漪商量——不仅是身为顾翩然的长姐,更是她潜意识里最想依靠的人。
同样,顾大小姐也不负所望地轻轻抱住她,温柔而不乏坚定地保证:“没事的,我会找到然然的,放心吧。“
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脊,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顾涟漪妖娆的眉峰却紧紧蹙起,神情远没有声音那么轻松。
顾宅,保镖林立,戒备森严,别说是闲杂人等,便是一只苍蝇,没有赦令,也休想飞进去。
门卫手中?
( 盈盈美人顾 http://www.xshubao22.com/3/37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