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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说:“这还要看她自身的造化一念定乾坤不过我相信她会醒悟的只是需要一段的时间。”
重新提及何月之事杨元斌又返回先前沮丧的心情他自顾走到湖堤惆怅而又悲凉地看着远方显然他目前正处在一个情感交错、思想迷茫的混浊状态他甚至产生一种自责为什么在何月如此需要他的时候他竟那么依恋人世难道对何月的爱真的已经淡了吗?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了吗?不是他坚定他还是爱着何月的过去美好的岁月往昔点滴的情爱他不可能忘记他不是一个容易忘情的人尽管那美丽动人的容颜化为尘土可情依在、爱犹存。但现在是什么令他可以不顾这份一直坚持的情爱而心生别恋了呢?
青儿在一旁注视着杨元斌眺望的侧面眼光在他轮廓分明的面部移动她抑制着心中那份积压的思痛强笑着劝慰杨元斌:“她会圆满的你不必自责你们的情缘只限于这一世所以当斩则斩。”
杨元斌低下头苦笑了一下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过头望着青儿说:“我一直没有忘记她可到了最后我还是没有勇气与她共赴黄泉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我……”
青儿连忙制止住杨元斌继续说下去:“我们不说这些了我们回家吧!”说完不等杨元斌答应迈开急促的脚步率先离去。
凝视着青儿的背影杨元斌敏感到她在逃避着什么当一阵夏风拂过之后他坚定了一个想法他要把青儿所隐藏和逃避的东西全部掏出来。
一路上青儿沉默不语并有意躲避杨元斌频频投来的目光而杨元斌同样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观注着她。一段寂静的路程后当杨元斌和青儿并肩无语地回到宿舍门口时他们看到李艳靠在门外正满脸怨意地候着。
青儿先迎了上去爽朗地叫道:“嫂子来了。”
杨元斌顿时愣住等反应过来后看见李艳已经与青儿笑嘻嘻地聊成一片。他气馁地掏出钥匙开门口中怨道:“你一路上不说话现在倒是话多了。”
李艳并不是突然到访其实事先就与杨元斌约好周六来见青儿而杨元斌却因去坟场一事忘了约定这不得不令李艳恼怒然而青儿的一句甜言密语顷刻间化解了她的怨气并令她主动下厨烧饭果真把自己当成了这个房子的女主人。
李艳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杨元斌趁机埋怨青儿:“谁让你乱喊乱叫的还没有的事怎么可以胡说八道。”
青儿躺在沙上又是一副疲乏的样子懒懒地说:“迟早的事而已我先叫着不行吗?她真的很好你还真有福气。”
杨元斌紧跟着纠正道:“我自己都还没有决定的事你怎么能瞎叫记住以后不许再这么叫。”
青儿从沙上直起身子抗议道:“难道你要变卦吗?”说话的时候竟有些激动。
杨元斌弯下腰直视着青儿语气柔中带刚:“听着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决定即便你是鬼仙也不能干涉现在乖乖地回房休息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看到杨元斌不容置辩的神情和坚决的态度青儿顺从地起身走向卧室心里却在嘀咕着他怎么突然变得强硬起来了不过很有男子气概呀!青儿暗自偷笑着进入房间杨元斌则尾随身后将房门轻轻掩上他知道和上次一样青儿急需休养。
第十七章 悲情
李艳做好饭后示意杨元斌去叫青儿但杨元斌看到一脸熟睡样子的青儿后不忍心叫醒她于是和李艳先吃了起来。
在吃饭的过程中李艳好奇地向杨元斌打听青儿的情况杨元斌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并最终转开话题不予详说。
见杨元斌闪烁其辞李艳有些生疑女人的直觉再次告诉她杨元斌与青儿之间有着微妙的关系回想他看青儿的眼神及对青儿说话的口气绝不是一般的表兄妹关系那么简单。
李艳任凭直觉猜想着并随之心烦意乱起来她又一次产生了不好的感觉于是趁杨元斌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悄悄进了卧室她想从青儿那里探听更多的情况以抚平心中的不安。
进入卧室抬眼便见床上静静地躺着沉睡中的青儿白色的风衣裹着修长的身躯长长的黑散乱于枕透着一股幽凉的气息。李艳顿觉一阵诡异袭来莫名地紧张起来。
李艳缓缓靠近绕到青儿睡脸朝向的床头看见青儿依然熟睡着清秀的面庞透着冰冷的寒意。她有些胆怯地向前趋进伸出手想推醒青儿突然青儿猛地睁开眼一双摄魂的黑瞳闪着寒光刺向李艳。李艳当即缩回手并随之惊叫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冲出卧室扑到闻声从厨房跑出来的杨元斌的怀里浑身哆嗦着不能言语。
杨元斌不知生了什么事扶住李艳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惊慌?”
李艳抬起头惊魂未定地说道:“青…儿…她…她…”
杨元斌一听是有关青儿的事连忙放开李艳冲进卧室却见青儿侧卧在床不知是睡是醒。
急步上前杨元斌现青儿已经醒来躺在床上双眼半睁呆呆地看着地板脸色苍白之极美丽却又异常阴森。
杨元斌立刻明白适才李艳为何会被吓住他上前蹲在床沿不安地问:“青儿你怎么了?”说着伸出手去抚摸青儿的额头手指的肌肤接触感应到她极微的温度。
青儿无力地翻转过身对着杨元斌淡淡地笑道:“别把我当成*人类我可不会像你们那样得什么烧感冒我的体温一直这样。”
杨元斌安心了一些又问道:“青儿到底什么令你这么疲惫?都告诉我吧我不会害怕只要是有关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青儿回避着杨元斌渴望的眼神两眼看着上方说道:“刚才李艳被我吓着了你赶快去安慰她吧。”
杨元斌直起身神情严肃地俯视着床上的青儿直看得青儿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说:“你在看什么我有那么好看吗?快出去哄哄李艳。”
杨元斌站着不动突然问道:“为什么一开始捣乱我和李艳的约会而现在却使劲撮合我们?青儿你闯进我的生活也改变了我的生活现在却要袖手旁观为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青儿不可思议地看着杨元斌灰白的嘴唇轻轻蠕动着想说却又始终说不出来最后面露哀伤地转过身去拉过蓝色的被单将头蒙住从里面出幽沉的声音:“对不起那都是我一时任性所为没有别的意思我希望你和李艳幸福真的!”
杨元斌无视青儿的歉意掀开被单激动地高声说道:“我不要什么道歉我要你明白地告诉我不要对我隐藏什么了青儿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揭去被单青儿忧郁而哀婉的表情坦露在杨元斌的面前她低垂着双眼嘴角浮起凄冷的浅笑:“你好像忘了我是什么我们无法结合的。”说完虚弱地支起身子试图下床。
杨元斌霎时惊呆痴痴地愣在原地忘了去扶住因极度虚弱而瘫倒在地的青儿而此时李艳推开半掩的门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不等杨元斌反应过来李艳愤然喊道:“杨元斌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怎么?不好意思说了吗?因为你们是表兄妹吗?还是根本就不是什么表兄妹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
李艳的激怒令杨元斌措手不及他一时不知怎么向李艳解释他与青儿的事只是无言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歉意。
李艳看出了杨元斌眼中的含义她恼羞成怒地冲到杨元斌面前“噼”的一声扬起手就是一个耳光随之吼道:“为什么用这种手段骗我?原来你是这么的无耻。”
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杨元斌的脸上也重重地敲在他的心里他心怀愧疚地看着李艳此时的她就像一头怒的狮子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李艳的行为引起了躺在地上的青儿的不悦她努力站起身说道:“你这样做只会令他离开你难道你就是这样一个泼妇吗?”
听到身后的声音李艳转身对着青儿丧失理智地吼道:“像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人只会破坏别人的幸福以为自己长得好就卖弄风骚四处勾引男人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杨元斌张大了嘴巴不相信那些话是从李艳的口中说出他可以不理会这般的河东狮吼但李艳对青儿的攻击他却无法置之不理于是怒斥道:“李艳你不清楚情况怎么能这样说话她有伤害你吗?
李艳见杨元斌护着青儿更加炉火中烧:“是吗?哈哈!这样还不算是伤害那怎样才算是伤害?告诉我你们早就勾搭上了对不对?对不对!” 此时此刻李艳对杨元斌的深爱化作满腔的怨恨如洪水般决堤而来。
杨元斌很反感李艳说出的话他冷冷地注视着李艳竟不与她说一句话一旁的青儿想要说什么但似乎有所顾虑而未张口神情很是紧张。
看到杨元斌眼中的冷漠李艳的心迅跌入深谷她倔强地忍住想要泉涌而出的泪水恨恨地看了一眼杨元斌后冲出了卧室接着便传来大门重重合上的声音。
杨元斌没有追出去而是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地面脑子里混乱不堪。青儿吃力地靠近他但走了几步后却突然倒了下去。听到青儿落地的声音杨元斌醒过神慌忙上前将她抱起重新放回床上。
抚摸着青儿的手感觉好冰凉她的脸看上去更是苍白极致。
青儿两手抓住杨元斌的胳膊虚弱地说道:“赶快去找李艳吧不然她会出事的相信我。”
杨元斌紧张地说:“青儿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身体这么凉说呀!你要急死我吗?”
青儿凝视了好一会儿杨元斌后轻轻地说道:“可能在阳间呆的时间太长了而且在坟场使用了不常用的鬼道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所以……”话到一半突然眼睛瞬间一亮奋力说道:“去呀快去找李艳不然就晚了。”
听青儿的口气似乎很严重杨元斌也感到了不安他稍作迟疑便叮嘱青儿乖乖躺着等他回来就急忙出了门。
爱情是自私的感性多于理性这种奇怪的情感既可以拯救一个人的灵魂也会毁灭一个人的灵魂李艳在这突如其来的爱情风暴面前难以承受直面的打击开始一步步滑向深渊。
回到家的李艳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仇恨的种子不知不觉植入了她的心底正慢慢地冲破心灵的禁锢肆意滋长着。
爱得刻骨受到的伤害也就愈深李艳痛苦而绝望地站在凉台上呆望着漆黑的天空此时的心尤如这头顶上的世界一般空落而黑暗所有的一切不再美好所有的一切告别了阳光只剩下……
当杨元斌赶到李艳住所的时候他见到的是一摊李艳坠楼而遗留下来的鲜血是记忆深处的那种殷红刺目的血色顿时令杨元斌昏厥过去。
而在杨元斌的公寓内一个黑色的鬼影正向虚弱中的青儿靠近青儿有所察觉不悦地说:“你总是这么卑鄙要知道这可是违反地律的就不怕……”话未说完鬼影突然覆住躺在床上柔软无力的青儿青儿随即痛苦地仰天惊叫之后再无声息最后被一团黑气所淹没同鬼影一同消失。
第十八章 索命
睁开眼杨元斌摸着痛得快要炸开的脑袋左右观望现自己竟躺在一张病床上他猛地翻身坐起口中低喃了二声:“李艳李艳。”
猛地觉醒杨元斌下了病床向着病房外冲去结果被门外的护士小姐拼命拦住:“先生你手上流血了。”杨元斌这才意识到手上的输液针管在刚才下床的时候给挣脱了手上的小孔正一点点渗着血。
看到鲜红的血杨元斌暂时安静了下来表面没事似的心底却像被刀割了一般悲痛难抑。
被护士小姐重新赶回病床上后杨元斌整个人陷入了黑暗的深渊回想起人们当时的议论那些声音仿佛针尖般刺痛着他的每一处神经。
“哎呀!是艳艳呀她怎么做出这种事来呀!”
“这么好的女孩怎么也会这么想不开呀!造孽呀!”
“今天上午还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她父母呢家里没人吗?”
“李坚两口子前天就出门旅游去了好像明天才回来。”
………。
阴沉的午后杨元斌站在市人民医院的一棵树下脸色比阴霾的天空还要暗淡。不远的视线里太平间的入口处李艳的母亲正伤心欲绝地嚎啕大哭而李艳的父亲则强忍着悲痛搀扶着瘫软无力的妻子在几个亲戚的劝慰下缓缓向着杨元斌所处的方向前行。
看着李艳父母的失女之痛杨元斌的内心充满了强烈的罪恶感当他们走到他的面前时他看到了他们投来的憎恶而仇恨的眼光是的是他将他们的女儿送上了黄泉之路是他剥夺了这对夫妻的天伦之乐。
虽然李艳的父母并不清楚李艳自杀的前因后果但他们认定此事与她的男友有关一定是杨元斌的什么行为令一向开朗乐观的李艳绝望到了极点使她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
在经过杨元斌身边的同时李艳的母亲向杨元斌吐了一口痰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盯了他一下然后拖着疲软的身体偎在老伴的怀里凄楚地离去。
杨元斌意识到自己这一生再也无法从罪恶的深渊爬出他将终生生活在对已死去的两个女人的怀念与罪责中这样的十字架他是要背负一生了。
杨元斌最后还是鼓足勇气走进停尸房看了李艳最后一眼脑海里刻录下了苍白与冰冷的永久回忆。
杨元斌漫无目的地在医院附近游荡了半天回到公寓时已是入夜时分走进房间他突然想到了青儿是啊这个时候他是多么需要她的理解与关慰。
来到卧室才现青儿竟不在床上杨元斌的脑袋又是一阵强烈的眩晕他有些支撑不住地靠上床沿万分沮丧地抱头恸哭起来他感到命运似乎在不厌其烦地跟他开着一个又一个可悲的玩笑。
门铃响了杨元斌以为是青儿待打开门后迎上的却是刘岩带着怒意的冷面。
一进入屋内刘岩愤然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她怎么会……”有些说不下去刘岩眼圈湿润地看着杨元斌。
此时的杨元斌很是脆弱刘岩的到来无疑是一个极大的宽慰虽然会受到指责但至少可以有人听他的倾诉可以将满腔的抑郁向外泄。
杨元斌将事情生的前后始末向刘岩全盘道出从青儿的出现直到李艳跳楼自杀都一一坦白直听得刘岩由怨怼转变为惊骇最后不可置信地说道:“兄弟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也不要编些鬼故事来欺骗自己欺骗别人。”
杨元斌见刘岩不信自己的话悲哀地叹了口气:“不信就算了即便是信了又能如何呢?对不起我好累我想睡一会儿。”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卧室沉沉地倒在床上仿佛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刘岩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后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一蹶不振的杨元斌向单位请了几天假没黑没夜地蒙头大睡蓄积的胡须令他看上去颓废而沧桑。刘岩天天来来了后也不多说什么放下给他捎带的食物便安静地离开他知道这个时候旁人说什么都对无用只有靠杨元斌自己从泥沼中拔出来。
又是一个闷热的夏夜月亮悄悄躲藏起来天空中看不到一颗星星的身影世界完全浸泡在黑暗里。
透着一点昏光的卧室里杨元斌静静地躺在床上继续昏睡着继续麻痹着自己。
此时黑暗里本是半掩的房门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打开还伴着轻微的声音接着室内忽然亮了起来是那种阴冷的浅蓝色色调。杨元斌被一阵寒气惊醒懒懒地睁开双眼猛然看到室内奇异的光线他不假思索地喊了一句:“青儿!”
杨元斌下了床一边寻找一边继续喊道:“是青儿吗?回答我。”
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气息贴了过来杨元斌赶忙回头正想说话却完全吓呆了李艳满脸鲜血的李艳正阴笑着站在他的面前:“很失望吗?我回来看你来了。”
杨元斌完全看傻了只觉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从头凉到底颤栗不止。
血不断地从李艳的头顶向下流淌顺着头滑行滴落到地面上在寂静的深夜出滴答的声响声声敲打在杨元斌的心上:“李艳李艳……”
杨元斌带着哭音的哀叫令浑身血色的李艳露出了狞笑她张开双臂唤道:“来呀!和我一起走吧免得那个青儿又来害你。”
从李艳口中听到青儿的名字杨元斌意识清醒了一些他无神的眼睛露出了往日的镇定:“李艳你听我解释青儿不是你说的那样她其实是鬼仙一直在帮我也一直在撮合我们你责怪我吧是我对她动了真情是我对不起你。”
李艳收回摊开的手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嘴边的血瞪着眼睛露出凶相冷笑道:“到现在你还在维护她当真是喜欢她了那好呀那我就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突然血色中的李艳猛扑了过来双手瞬间掐住杨元斌的脖子伸过鲜血淋淋的脑袋张开乌黑的嘴唇歇斯底里地叫道:“我不会让她得偿我不会让她得偿。”
杨元斌被李艳扼住咽喉感觉周身仿佛被一层寒气裹住竟是动弹不得紧接着李艳张大嘴巴吐出一团寒白的阴气向着杨元斌的嘴里灌注在毫无防御能力的情况下杨元斌任由阴气进入身体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如同蜡纸一般濒临绝境。
李艳贪婪地呼出致命的阴气疯狂地掠夺杨元斌身上的生气她所要的就是一同毁灭任何代价都可以付出甚至包括出卖灵魂。
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李艳脑后的血一使劲将李艳脱离了杨元斌在微弱的喘息中杨元斌看到何月正双掌对准李艳施展着什么鬼术不多会李艳被迫驱散但消失之前却留下一句:“我绝不甘心我还会回来的你等着。”
杨元斌无力地背靠着墙壁瘫坐在地上惊疑地注视着何月何月赶走李艳后明显有些虚弱在耗费了一定的能量后她惨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一片浅灰色嘴唇更是乌黑如炭。
杨元斌不知道生了什么他在无知的世界里像个柔弱的婴儿唯恐会随时遭到摆布。他强烈地渴望见到青儿想弄明白所有的一切因为是她把他带入了这个未知的世界打开了那扇禁忌之门。
第十九章 昏睡
极度恐惧之后杨元斌的承受能力提高了许多在亲眼目睹了两次鬼异事件后他反而可以坦然地面对阴森面孔的何月:“何月是你吗?真的是你吗?”语调如往昔般温柔。
何月在离他十几步的床脚坐下显得有些精疲力竭但面对曾经的爱人她依旧坚持与杨元斌说话:“是我但也不是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元斌对不起我现在才明白以前一心想把你带入我的世界其实是很自私的如果不是青儿阻止恐怕我们两个都会跌入深渊生无望。”
杨元斌听青儿解释过何月的行为所以并不吃惊他不解的是何月的突然出现遂问道:“记得在坟场时你被青儿驱赶了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何月回答:“青儿只是将我的魂魄遣送到无人的荒郊并没有打入地狱所以我暂时还是自由之魂其实这次来本是想见你最后一面然后回冥府认罪再续轮回结果却看到了……”何月似乎不想说下去停住了嘴。
片刻的沉寂后何月又出低沉的语声:“那个女孩很爱你不亚于我对你的爱也许更甚所以和我一样在死后灵魂因极爱而扭曲元斌她现在已经遁入魔道变成恶鬼不再是以前的爱人而且迟早会再来找你这种情形下只有青儿才能帮你。”
杨元斌极度无奈地叹道:“我很想见青儿但她却完全不知踪迹一声不响地就从我的世界消失了也许再也见不到。”
瞥见东方微微白杨元斌连忙转开话题追问何月的一些情况。何月见时间所剩不多便在身体还未恢复的情况下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她的死后经历。
几年前车祸事故造成意外死亡后何月的灵魂并没有得到安寝而是被困在一个阴暗空寂的空间尝尽了孤独与恐寂。不知经历了多少个无助的日夜后有一日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释放从囚禁中获得自由化作一个孤魂野鬼四处游荡。
在爱的渴望中何月想到了仍在生的男友杨元斌在极度的空虚里她渐渐产生了将杨元斌拉到她的世界的念头于是以鬼魂的形式潜伏在杨元斌的身边伺机取走他的阳命好与他地下重逢、鸳梦重温。
但事与愿违无论是在公寓卧室还是在街边宵点何月每次快要得成之时鬼仙青儿总会在千钧一之刻阻止她并警告她不许再施恶行、违反地律但青儿的多次手下留情却并未令何月清醒而是继续等待时机实现她与杨元斌再结情缘的美梦。
意识到何月的执迷不悟青儿邀杨元斌来到何月所在的坟场让他们在不被允许的情况下见了一面并以冷酷、决绝的行为让何月认识到她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可能与杨元斌再生瓜葛他们之间的鸿沟终究无法逾越。
青儿再次的手下留情令何月有了进入六道循环的机会但在永离之前她想再见杨元斌最后一面没曾想竟碰上李艳的疯狂索命最后还挽救了杨元斌的性命。
无法预料命运的轨迹会如何展只是在冥冥之中一步一步向前迈进眼下咫尺的距离曾经那么相爱的一对人儿却一阴一阳相隔在两个不同的世界最终的结局将是彼此形同陌路。
随着夜色的褪去旭日的升起何月的身形在杨元斌面前开始变得模糊杨元斌吃惊而无力地轻唤道:“何月何月……你怎么了”
何月抬起头做着最后的凝视努力说道:“我不可能像青儿那样她是鬼仙有好几百年的修为可以在阳光下显形而我们一般的鬼魂却不能在天日下现身所以你待会会看不到我的但你能听到我的声音。”话音刚落何月果真在杨元斌面前消失了。
杨元斌转动着眼珠在空荡的房间里搜索着口中依然唤道:“何月何月你说话呀!”
过了一会儿房间的上空传来何月的回应:“元斌我要走了这是我们最后的见面如果可以我想永远记住你。”
杨元斌翘望着声音出的地方已经是热泪盈眶视线完全模糊他索性闭上眼向无形中的何月出最后的告白:“何月如果可以我也想永远记住你我永远爱你。”
空中再次传来何月带着哭泣的声音:“元斌记住我永远爱我!”悲凉的话语回荡在窄小的空间萦绕良久后在一抹阳光的照射下从人间蒸。
由于体力不支加上精神处于崩溃边缘杨元斌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从墙壁上滑下倒在阳光照射到的一块地面上昏厥过去。
末夏的一抹阳光地照射在雪白的墙壁上映照出杨元斌极度苍白的面色刘岩看着已在病床上昏睡三天三夜的好友急得坐立不安在床前来回踱着步子想着医生所说的话杨元斌现处于极度虚弱状态中不确定他的昏睡情况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但如果不尽早醒来的话恐怕会转变成植物人。就在刚才刘岩接到杨元斌的母亲打来的电话在电话那头着急地说几日里联系不上杨元斌很是着急所以就找到他询问杨元斌是否出了什么事。刘岩怕伯母担心于是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声称杨元斌一切安好还升级加薪了并解释之所以联系不上杨元斌是因为他的手机坏了暂时还没买新手机。
杨元斌母亲的追查是蒙混过去了但刘岩的心情却更加沉重了他对着病床上纹丝不动的杨元斌哀求道:“好兄弟你看在我替你说谎的份上就睁开眼睛吧你这样都要把人急死了醒醒吧就当是可怜可怜我。”
杨元斌完全没有反应沉淀在他的黑暗里淡淡的哀愁写在脸上。
这时刘岩的女友张小芳提着保温盒走了进来见面便问:“醒了吗?”
刘岩摇摇头沮丧地说道:“还没呢真不知这家伙想睡到什么时候。”说着鼻子一酸两滴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张小芳是个性情泼辣为人爽直的活泼女孩是刘岩的克星平时有野蛮女友之称但关键时刻也很懂得温柔体贴。她见刘岩触景伤情忙转移话题边打开饭盒边催促道:“你看今天我给你滶了甲鱼汤快趁热喝了它。”
刘岩接过汤抹着泪说道:“唉真丢人被你看见这样以后又会当成说事的了。”
张小芳白了刘岩一眼:“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你大男子有情有义的我怎会拿这说事虽说是男儿有泪不轻掸但那也不是绝对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真性情。”
刘岩被女友一番夸奖顿时眉头上扬心花怒放忙按照张小芳的指示三下五除二将满满一盒汤喝得精光。
张小芳陪着刘岩坐了一会后拎着空盒离开了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叫刘岩晚上守着时候不要太劳累能睡就多睡睡。
刘岩幸福地回味着张小芳的关怀这个时候他感觉女友的啰嗦变得可爱而又温暖起来不由感慨地对着杨元斌说道:“你这个家伙到底没我命好像你这么专一的男人到最后却是落到这种地步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第二十章 鬼袭
夜晚很快来临杨元斌所处的单人病房较之其他病房显得格外安静。刘岩无人说话就坐在床边埋头翻阅报纸、杂志看到临近午夜十二点时人已困乏至极就不知不觉地趴在床上睡了起来。几分钟后查房的护士走了进来她简单地瞧了瞧后就关灯离开了之后再没有护士查房。
凌晨一点时分暗淡而寂静的走廊上出现了一个护士模样的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飘移到杨元斌的病房门口稍作停顿后径直来到杨元斌的床头瞧了瞧熟睡中的刘岩后伸手拔掉了杨元斌鼻上的氧气管和手上的营养针随后用手捏着杨元斌的两腮强行将他的嘴巴撬开接着低下脑袋伸出舌头探向开启的口腔仿佛要吸取什么。
恰在这时刘岩从熟睡中被尿憋醒过来他恍惚中站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突然他一下子愣住猛回过头确定了刚才迷糊之中的依稀所见一个白衣护士正强吻着昏睡中的杨元斌。
“你在干什么?”刘岩彻底清醒过来疾呼道。
被呼声惊忧白衣护士转过脸投过一道恶狠狠的目光后继续低下头张开嘴贴上杨元斌的嘴唇。
天哪!刘岩顿时傻了眼吓得恨不得尿都流出来这不是李艳吗?好一张恐怖的脸白得如同她身上的衣服一般没有一丝的血色还有她那黑得紫、泛着邪恶的嘴唇在对杨元斌做什么?
刘岩的大脑无从思考但当看到李艳伸出乌黑的舌头探进杨元斌的嘴里似乎在吸取什么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那绝不是好事如果任凭她一直吸下去说不定杨元斌就此再也不会醒过来。
刘岩不知从哪来的勇气猛地冲到李艳身后双手抓住李艳的肩头使劲向后拉但不奏效李艳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继续她的所为。刘岩急了一边抱住李艳的腰一边高声叫道:“快来人呀!快来人呀!”
李艳被激怒了翻转过身顺手一掌刘岩即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到墙角还未弄清状况李艳已经来到跟前双手掐住刘岩的脖子任凭刘岩怎么反抗都于事无补两手只是在李艳白色的衣袖上无助地摩擦。
看到李艳非人的面目刘岩在咽喉被扼住、呼吸急促的时刻拼命地想着为什么李艳会变成这个样子?即便真是做了鬼也不应该是这样一个魔鬼呀!
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李艳闻声收回了双手凶光在眼中一闪后突然消失而刘岩则从窒息的边缘被拉了回来他扶住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伴着间歇性地咳嗽。
两名护士跑进了房间打开灯同时冲到杨元斌的床前看到被抽掉的氧气管和输液管连忙予以还原再回头看见墙角处刘岩一副憋坏的狼狈样子同时诧异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其中一位上前探询:“你怎么样了?”
刘岩摇摇头走到杨元斌面前久久注视着他在想杨元斌与李艳之间到底生了什么?他开始相信杨元斌曾跟他说的那些鬼怪事情很显然适才的李艳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地地道道的魔鬼杨元斌的昏迷很可能与她有着什么关联。
两位护士追问刘岩针管和氧气管是谁拔掉的刘岩一时愣住了他不知该怎么解释刚才生的一切因为就算是说了她们也不会相信只会认为他是在胡编乱造。
护士见刘岩半响不语同时投来怀疑的目光刘岩委屈地说道:“你们该不会怀疑是我抽掉的吧!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你们别瞎猜。”
看见她们依然审视着自己刘岩只好说出了实情不管信不信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好。
刘岩绘声绘色的讲述并未令两位护士产生惊吓的感觉倒是态度一致地认为刘岩是在痴人说梦她们一致的结论是刘岩可能患有梦游症也许是在梦游过程中拔掉了杨元斌的针管和氧气管但又觉得似乎有些牵强于是打算将此事报告上级领导。
刘岩急了极力申辩方才所言句句是真并央求不要向医院领导上报此事否则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两位护士经不住刘岩的一阵死缠烂打最后终于妥协但却将刘岩赶出了病房不再允许他继续留守杨元斌则由其中一名护士专门看护起来。
刘岩出了医院脑子里乱急了他想马上回到家好好地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就会现原来这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大约十分钟后刘岩上了一辆的士坐在后座上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李艳凶神恶煞的那一幕太不明白太不可思议。
刘岩出神地想着忽然觉得有一只手搭上了肩膀一瞬间他仿佛置身冰寒深水不可能呀!旁边座位上一定没有人!迅闪过一念“不会吧!”刘岩心中惊呼着。
刘岩不敢回头身体战栗着向前面的的士司机求助道:“师……傅……看……看……我……身边……”
的士司机抬眼看了看反光镜奇怪地问道:“你身边?没什么呀!不就你一个人吗?”
听的士司机这么一说刘岩以为自己神经过敏紧张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他作了一个深呼吸后遂小心翼翼地扭头查看。
“啊!”刘岩突然出一声惊叫面色苍白身体强烈地哆嗦着。
的士司机急忙刹车回头惊诧地问道:“小伙子你怎么了?”
刘岩已经被他眼前的情景吓得说不出话来嘴唇由红变紫不停地颤抖着。面前曾经美丽清秀的李艳在铺头盖脸的血色中向他展开极度深寒的狞笑脑门上的一道裂口不断地涌出鲜红的血液从上而下流到身下的后座上不停地蔓延直至渗透到每一个角落。在刘岩的眼里整个车厢全部被鲜血弥漫红得阴森红得惊心。
一滴滴血珠开始在刘岩身边滴落滴到脸上滴到腿上滴到手中他仿佛置身于流淌的血液中。李艳伸出一双血手在刘岩的脸上拍了拍笑道:“谁叫你多管闲事。”
无论的士司机如何呼唤刘岩始终如一座生动的雕像带着惊恐的神色定在那里时间在他的身上停滞不前了。
第二十一章 灵异
刘岩的碑前张小芳哭成了个泪人在亲友的搀扶下勉强起了身口里语不成调地说着:“你就那么怕我吗?你就那么想躲开我吗?死鬼这下你开心了得意了。”
刘岩的死被医生确定为心脏病猝而亡对刘岩身体状况十分清楚的张小芳则一再申明刘岩生前并没有心脏病但医生的诊断事实却不由她不承认。
事情虽然过去了但刘岩的意外死亡却令张小芳疑惑重重于是在刘岩入土不久的一个傍晚她来到杨元斌的病房想弄清事情生之前的一些情况。
杨元斌依然昏睡不醒被白色的床单包裹着只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此时他的床边坐着一位护士正翻看着病情记录看到张小芳面带忧容地直奔病床起身问道:“你是……”
张小芳简单地回道:“朋友。”
这位护士就是曾驱赶刘岩的两位护士中的一位她认出了张小芳笑着说道:“你就是小刘的女朋友吧我见你给他送过饭。”接着又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个小刘还真就不来了。”
张小芳听到护士的话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护士没有隐瞒将那天晚上所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张了小芳末了问道:“这些天连影子都不见难道真是心虚不成?”
护士的话还未说完张小芳已是泪水涟涟站在杨元斌的床前哭出声来。那位护士不甚理解地看着张小芳问道:“出什么事了?”
泪闸打开便一不可收拾张小芳毫不顾及地放声痛哭起来哭声引来了其他值班的护士大家面面相觑好奇地看着她旁若无人地痛哭流涕。
一位年长的护士以为张小芳是因为杨元斌而伤心遂上前安慰道:“事情还没那么糟你要往好处去想别哭了你这样会影响到其他病人的。”
张小芳停止了哭泣抑制住激动的情绪缓缓说道:“他已经死了就是被你们赶出去的那天晚上。”说完在众护士的惊讶之下头也不回地冲出病房。
其他护士都是一头雾水只有先前那位护士明白张小芳所说的话大家散去后她依然呆呆地立在杨元斌的床边面色陡变心中竟生几分寒意。
午夜十二点所有的病房都已入睡熄灯值班的两位护士在查完房后也回到值班室小作休憩。
那位几个小时前与张小芳谈话的护士在停下手中的活后心事重重地趴在值班室前台上出神地想着什么。忽然她感觉有一个影子从前台边一闪而过遂连忙抬头观望但什么也没看见于是起身走出值班室查看走道还是不见任何踪影。
以为是自己眼花了那位护士叹了口气正欲转身回去却突然看到杨元斌所在的病房有亮光在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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