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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是自己眼花了那位护士叹了口气正欲转身回去却突然看到杨元斌所在的病房有亮光在闪动她慌忙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亮光又不见了那位护士一下子神经紧张起来连忙喊来另外一位护士:“喂我刚才看见39号病房有光。”
被喊过来的护士顺眼看过去见无任何动静笑话道:“神经过敏了吧哪有什么光你眼花了。”说完又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同事的话并没有使那位护士丧失好奇心虽然心里有些毛但她还是独自走向了杨元斌的病房。
来到病房门口灰暗的病房并无异样护士口里轻轻嘀咕着:“明明看到了难道真是眼花了?”
那位护士转过身想要离开可眼角的余光却视觉到了窗前有黑影在晃动她侧着身扭头看果然有个人形的影子停在窗前护士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大气不敢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黑影。
黑影没有再晃动而是久久伫立在那里仿佛正在黑暗中盯着那个护士。护士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战战兢兢地吐出两个字:“是谁?”声音微弱到如影蚊子般哼哼。
黑影依旧静止朝向护士的不知为何的面容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在持久而阴沉的对峙中护士的精神渐近崩溃边缘最后她嘴角哆嗦着逃离病房冲到另一个护士的面前脸色苍白地说:“39号……有……有东西……”
另一个护士看到同事被吓坏的样子也好奇地起身走向杨元斌的病房过了一会儿她返回来气呼呼地对着仍在惊恐之中的那位护士说:“你今天怎么回事呀是不是犯眼病了什么都没有呀!别疑神疑鬼的。”
那位护士怔怔地看着同事良久呆坐着不知说什么好。
第二天早晨那位被困扰了好几个时辰的护士在下班之前来到杨元斌的病房查看他的情况走到床头现杨元斌竟睁着眼睛看着她“你醒了?”护士惊叫道。
杨元斌躺在床上问道:“我怎么了?是在医院吗?”看到面前一身白衣的护士他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
那位护士欣喜地跑出房去唤医生不一会在好几个护士的簇拥下主治医生满面春风地来到杨元斌的面前:“很好呀醒来了就没事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公司的同事6续前来探望但都没有提及刘岩去世一事为的是顾及他目前的身体状况。
苏醒后外表帅气、举止斯文的杨元斌很受护士们的青睐并得到了她们精心的医护身体逐渐恢复过来再加上他本身就年轻力壮很快便获准出院。
出院之前杨元斌向护士们一一道谢那位曾受到惊吓的护士则将他拉到一旁忠告道:“你以后可要小心一点你身边有不干净的东西。”
杨元斌一愣但没有与那位护士多说只是礼貌性地说道:“没什么的谢谢了。”
出院后杨元斌回到公司上班因不见刘岩便向同事打听他的下落最后从张总的口中得知了刘岩已故的消息。听到好友的死讯杨元斌刚刚恢复的身体有些承载不起他悲痛、无奈转而虚弱、无助强撑着上完一天班后便向公司请假但请假的要求却遭到拒绝原因是公司正与天鹰公司打官司近日内会安排杨元斌协助取证但在杨元斌一再的要求下公司还是批准了一天的假期。
第二天清晨杨元斌约张小芳一同上了九峰山祭奠刘岩看着好友的墓碑杨元斌悲凉地问张小芳:“他什么时候得的心脏病?”
张小芳含着泪水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埋藏在心里的话。察觉到张小芳的犹豫不决杨元斌追问:“到底怎么一回事?告诉我我是他的朋友呀!”
张小芳终于按捺不住道出了那位护士对她所说的话杨元斌听完后顿时身子一软双膝跪在刘岩的碑前悔恨交集地哽咽道:“兄弟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呀!”
张小芳不明白杨元斌话里的话上前安慰道:“这不怪你是他自己命不好你节哀顺变吧。”
杨元斌清楚了刘岩的死因但他除了内疚与自责外没有能力做任何的补救但他决定了一件事他要与刘岩对一次话然而要做到这一点唯一的办法就是过阴。
在以前杨元斌对过阴这一说法是嗤之以鼻的但现在他不得不采用这种迷信手法来达到他的目的。
三年前杨元斌曾听人说过离市区不远的蓉家村有一七旬老妇精通过阴非常灵验求拜者甚多。那年他在同事的怂恿下本打算尝试与九泉之下的何月对话但终因不太相信而放弃虽未能实践但杨元斌却对过阴留有了深刻的印象。
当天下午杨元斌与张小芳一同赶往蓉家村到达时已是傍晚七时在安静的村子里他们沿着村民的指引没费多时便找到了那位老妇的住处。
受到主人的许可杨元斌和张小芳走进一间十分简陋的房间看到一位满头白的老婆婆坐在屋子中间面前是一张四方木桌上面空无一物。
第二十二章 过阴
屋子四面无窗正中梁上悬挂着一盏低瓦的灯泡暗弱的光线自然地衬出房间的阴沉氛围。
老婆婆坐着不动笑容满面地招呼杨元斌和张小芳就坐:“过来坐吧。”
杨元斌和张小芳有些局促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就坐到婆婆的两侧。婆婆先说道:“想必你们也是听别人介绍来的应该知道我这里的过阴价格。”
张小芳抢先问道:“我们不知道是多少呢?”
婆婆不紧不慢地说:“过一次阴收壹仟元。”
张小芳笑了起来:“这不贵只要能让我们如愿。”
婆婆看着没有吱声的杨元斌眼中流露出怪异的神情问道:“你有意见吗?”
杨元斌摇摇头:“我没意见。”
三言两语过后婆婆说时辰未到让他们先讲讲所要求见的鬼魂的生前情况。张小芳看了一眼杨元斌示意由他来讲杨元斌会意于是将事件的起因始末全部说出从青儿的出现到刘岩的死去不曾挪下一个环节。杨元斌之所以这样做是想通过这位婆婆认识更多的阴阳瓜葛甚至想由此了解青儿未予相告的隐情尽管对这位素不相识的婆婆还不太信任。
不单是张小芳听得瞠目结舌就连见多识广的婆婆也吃惊不小她表情严肃地说:“小伙子前世情缘未了今生又添新孽你的麻烦很大呀!”
杨元斌诧异地问:“什么前世情缘?和谁?你是说何月吗?”
婆婆摇了一下头说道:“应该不是何月是那个鬼仙青儿听你的描述她可能是千年前的古人死去后一直没有转世轮回。”
看见杨元斌傻傻地睁眼瞧着自己婆婆又说:“她找上你而且几次救了你足以说明她对你的情义如果只是一般的情感未必能做到这样。”
杨元斌听完婆婆的话突然想起青儿确曾称他为安元当时还责怪青儿说胡话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是自己一直在误解青儿。
从婆婆口中得知了意外的信息后杨元斌更加渴望见到青儿他急不可待地请求婆婆:“让我见青儿可以吗?我要见她现在就要见她。”
婆婆微微笑道:“她是鬼仙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我可没这个本事招到她。见你的好友倒可试试。”
杨元斌顿时有些沮丧张小芳则鼓励道:“别急慢慢来说不定她自己就出现了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
婆婆附合道:“这很有可能鬼仙不同于一般的鬼魂可以在阳间显形。小伙子既然有缘的话自会再见若缘断了你怎么着急也是无用的。”
这时外屋响起了钟声敲过十二声后婆婆正色道:“时辰已到两位先把眼闭上暂时不要出声若途中有什么异样也不要惊慌。”
杨元斌和张小芳相互看了一眼后便听从婆婆的话合上眼双手搁在桌上忐忑不安地静候那一激动而又心痛的时刻。
在一片闭合的黑暗世界里杨元斌看不到婆婆的举止和神情只听到轻微的念叨声随后便是一阵令人不由恐惧的沉寂尽管充满了期待但杨元斌和张小芳还是为这种临近死亡的气息心生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杨元斌感到好像有人站在了身后同时一股凉气直逼脊背“是刘岩吗?”杨元斌在心里叫喊着随即睁开眼急切地寻找好友的影子。
当目光落在婆婆脸上时杨元斌倒吸一口凉气在他的面前适才温和的婆婆正怒张着一双深凹的眼睛盯着他向外凸出的眼珠仿佛要掉出来似的。
“婆婆!”杨元斌失声叫了出来。
“元斌我是李艳我又回来看你来了。”婆婆的声音沙哑而阴沉那张爬满皱纹的脸在微光下露出阴森的笑面。
虽然见过比这更刺目的场景但杨元斌还是有些毛骨悚然他没想到李艳会以这种方式与他再见。
杨元斌想站起来不料婆婆用一支枯瘦而有力的手将他的手钳住:“这么不想见我吗?想见刘岩?很可惜他现在来不了就让我来代替他吧!”
杨元斌一边试图挣脱婆婆的手一边担忧地望向对面的张小芳他惊现张小芳竟对眼前的一切完全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好像睡着了似的。
杨元斌立刻对着婆婆叫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婆婆依然阴沉地说道:“别担心她只是被催眠了而已。”
杨元斌停止了挣脱极力稳定情绪后愧疚地对着婆婆问道:“如果你真是李艳那你告诉我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婆婆露出得意之色老态龙钟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那好呀让我吸干你的阳气成为我永远的仆人吧!”说完伸出另一支手并起身扑向杨元斌。
杨元斌用另一支自由的手挡住婆婆的侵袭在勉强的阻挡中费力地说道:“我可以去死但绝不是你的仆人。”
婆婆暂且松开了手站直身子冷笑道:“哼你还想着青儿那个卑鄙的鬼仙吗?不妨告诉你你别想再见到她她已经被囚禁起来了还不如我呢!”
杨元斌忘了自己身陷的处境惊慌地问道:“她怎么了?为什么被囚禁起来了是谁做的?”
婆婆说到兴奋处由冷笑转而狂笑:“哈哈……我就是说出来你也未必认识总之你死心吧。”停顿了一下又冷笑着说:“看来老天还是有眼让你们爱得死去活来却生不能逢、死不能守这样阴阳两隔真是罪有应得。”
从婆婆口中说出的话令杨元斌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他不顾一切地冲到婆婆面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说呀!”杨元斌在叫喊的同时双手以最大的力量掐住婆婆的脖子似乎想将答案从她的喉咙里给挤出来。
婆婆面对杨元斌失常的举动有些招架不住她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推倒在身后的椅子上任由杨元斌没有理智地扼住咽喉。
此时张小芳突然醒了过来看见杨元斌死死地掐住婆婆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扑上前抓住杨元斌的手臂向外拉喊着:“快放手放手呀!”
任凭张小芳如何使劲和叫唤杨元斌依旧像着了魔似的一副致对方于死地的气势。
婆婆在杨元斌手中渐渐无力起来苍老惊恐的面部很是吓人突出的眼珠似乎快要崩出来张小芳急了使出全身的力气高喊:“住手!你快要把她掐死了!”
杨元斌终于停下了手身子退到一旁婆婆从他的双手中解脱后瘫软地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几分钟后在张小芳的扶助下渐渐缓过了气。
杨元斌坐在椅子上表情无助而又无奈张小芳上前询问道:“到底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掐婆婆?”
杨元斌盯着婆婆一言不回过神的婆婆看着他怨恨的眼神解释道:“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她已经走了。”
第二十三章 末日
张小芳赶忙问:“谁走了?”
婆婆继续调整着情绪等呼吸平缓后慢慢道来:“刚才我被那个女鬼附身小伙子掐住的是她不是我。”
张小芳惊恐地看了看婆婆又费解地看着杨元斌“是真的吗?”张小芳不可置信地问道。
杨元斌在婆婆和张小芳的注视下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李艳…。。她……她又回来了……”
张小芳急不可待地问:“她想做什么?刘岩呢?他有回来吗?”
杨元斌摇摇头:“刘岩没来。”
张小芳似乎猜到了什么担心地问:“她是想取你的性命是吗?”转头又问婆婆:“刘岩就是这样不明不白死去的婆婆有什么办法破解吗?总不能老是被她缠着吧。”
婆婆面露难色犯愁道:“她是一个厉鬼很难脱身呀!”想了一会又说:“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请一位有道行的法师施法驱魔也许会有些用处只是如今这样的法师已所剩无几了有的都是一些捞钱的江湖骗子害死人呀。”
杨元斌坐在原位上想着事情眼睛一眨不眨婆婆的话也没有引起他的一丝反应他的脑海被李艳先前的话完全覆盖字字句句如利刺般刺痛着大脑的每一处神经。
为什么要说阴阳两隔?青儿身在何处?谁囚禁了她?她不是鬼仙吗?一连串的问题像一枚枚炸弹在杨元斌的心里炸开他痛苦地抱住脑袋揪住头将头埋在胸前。
杨元斌的举止引起了身边人的极不理解婆婆问:“小伙子你为何这样沮丧?那个女鬼对你说了什么吗?”原来婆婆在被李艳附身的时候只知道被另外的魂魄附体却并不清楚事情生的始末。
杨元斌低着头沉沉地问:“婆婆告诉我怎样才能到那个世界去?”
婆婆惊呆了:“小伙子你在说什么?你想到那个世界去?”
张小芳也跟着惊叫道:“这怎么可能呢?杨元斌你不要被那个女鬼吓倒只要你意志坚定她奈何不了你的。”平日里泼辣十足的张小芳此时表现出了应有的理智与强悍。
婆婆赞同地点头但杨元斌却坚持:“我一定要去那个世界。”他抬起头看着婆婆斩钉截铁地说:“如果只有一死才能到达那个世界的话那我也只有一死。”
张小芳没见过杨元斌如此执著问婆婆:“他是不是中邪了?”
婆婆站了起来瘦弱的身形在房中来回摇晃着她感觉那个叫李艳的女鬼一定是对杨元斌说了些致命的话以至于他连生死都可以不顾。
杨元斌期待地看着婆婆他决定了一定要亲身揭开所有的迷障不知什么缘故他感到一种强烈的渴求达到了极致想见青儿的欲望也愈加膨胀那似乎是灵魂深处的召唤
婆婆停下了步子无奈地说道:“小伙子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既然降临到这个世上就要好好珍惜生命不要一时糊涂而断送大好前程。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太执著这段人鬼情缘找个新的女友来迫使自己遗忘过去消灾免难。”
听了婆婆的一席话杨元斌起身道了一声谢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房屋张小芳见状慌乱地从包中掏出十张百元钞票递到婆婆手中谢过后尾随杨元斌离去的背影追了出去。
屋外初秋的清晨依然没有裉去炎夏的热温走在黎明的光辉下杨元斌和张小芳竟是汗流满面一个在前疾步如飞一个在后费力追赶惹得早起的村民投以好奇的眼光。
“杨元斌干嘛走那么快你是在和谁生气吗?”被抛开好几十米的张小芳高声喊道。
杨元斌无法停下脚步他也弄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但此刻心中的目标却是非常确定去李艳所在的坟场。
走出蓉家村杨元斌撇下还未赶上的张小芳拦了一辆的士径直奔赴九峰山运去的车尾留下张小芳气急败坏的身影。
杨元斌不让张小芳随行是为了不让她接触这潜在的危险他不想再有人因为自己的事而遭受不幸。
一个多小时后杨元斌来到了九峰山何月、刘岩和李艳都长眠于此“也许接下来就是自己了。”杨元斌边走边想。
来到李艳的墓前时太阳已从东方升起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李艳的新碑上洒下斑斑光点冲淡了大理石透出的丝丝寒意。
在李艳坟前拜了三下杨元斌说道:“我来了如果想取我的命就直管来取吧我等着。”说完话他没有多作停留下了九峰山径直回家。
杨元斌回到公寓后恍然现手机一直被搁在屋里里面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大部分是公司的信息还有两个是家里的电话。
杨元斌按下温暖而亲切的键数拔通了联接亲人的信号“喂!”信号那头传来母的问话。
听到母亲的声音杨元斌竟有些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他强作镇定轻柔地说道:“妈我是元斌你好吗?”他在想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的通话。
母亲在电话那头惊喜地喊道:“元斌你没事吧这些日子老找不着你把妈妈急坏了我正准备到你那去呢!”
杨元斌愧疚不已极力安慰母亲:“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您年纪大了不要随便出门我这里一切很好过几天我会回来的。”
电话里母亲有些激动的声音变得平静随后千叮咛万嘱咐令杨元斌哽咽得不能言语只是间断地轻声嗯上两句。
与母亲通完话后杨元斌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西装然后以饱满的精神来到了公司他要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做好最后一件事。
取证是一个繁琐的司法过程对杨元斌而言既紧迫又艰辛但在末日的驱使下杨元斌在一天的时间里以掌握的全部技术和最大的热情配合公司及法院顺利完成了主要的鉴定工作毕竟这个被窃的项目凝聚了他半年的心血对它的每一个细节了如指掌。
晚上十一点杨元斌推掉了公司的饭局拖着疲乏的身体行走在罕有人迹的偏僻街道上他期待着李艳的出现也已做好充分的准备随时迎接那个世界的到来。
第二十四章 自杀
微弱的灯光下杨元斌孤单的身影飘移在黑色的柏油路面上看着自己忽长忽短的影子他在想像那个世界的样子。
初秋的夜风从身旁飘过轻轻卷起一些过早凋零的树叶在寂静的空间出离散的悲音。随着风的加快和落叶的增多杨元斌感到死神已经临近。
这时空中出一阵低泣的哭声接着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杨元斌知道李艳大驾光临了他停住脚步抬起头望着上空心里说着:“来吧!”一点也不清楚是什么驱使自己如此执著面对死亡竟会是如此地坦然青儿很快就可以见到你一切的谜底也将会揭开。
李艳的鬼魂没有显形只是在杨元斌的周围盘旋出一声声阴寒的嘲笑声杨元斌没有丝毫畏惧平静地说道:“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怎么?犹豫了、心软了?”
李艳的鬼笑声停止阴沉地话语从前方直贯耳中:“好勇敢、好有魄力的男人难怪我会那么喜欢你可惜呀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只要能让你痛苦我都乐意去做。”
杨元斌睁大眼睛怒斥道:“你怎么变得这么邪恶你不再是我认识的李艳你已经把灵魂卖给了魔鬼从我身边滚开!”
杨元斌的话说完后四周果真变得安静他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本想拿话刺激李艳却没想到她并不上当。
等待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动静杨元斌举步继续朝前走在确定李艳确实消失了以后他直接回到了公寓。
躺在床上被黑暗包围着的杨元斌想到了自杀这个念头一闪现他就径直来到厨房拿起了一把水果刀这时客厅里响起手机的铃声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呼叫着。
杨元斌来到客厅没有理睬铃声的召唤而是坐到沙上将右手中的水果刀慢慢移向左手的腕颈。
水果刀在暗淡无光的屋子里忽闪着冷冷的寒光固定在一个地方出致命的信号。杨元斌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青儿的影子灿烂的、忧郁的、冷秀的、凄美的还有她消失之前那挥之不去的苍白。
锋利的水果刀在黑夜里划出一道转眼即逝的银白弧线后一股热血随之喷射而出在水果刀掉落地面的同时飞溅四处落在杨元斌的胸前、腿上然后如泉涌般顺着沙边沿流到地面在黑夜里无声地哭泣。
杨元斌静静地躺在沙上在生命的血液流失之际他居然没有什么遗憾倒是有一种解脱的妙感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呢?这样的不顾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带着微笑杨元斌遁入了无声无息的世界。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没有得到回应后屋外的人踏着急步离开。大约过了五分钟屋外又响起几个人的脚步声一阵撬门的声响后闯进三男一女在摸索中打开电灯后站在最前面的张小芳捂着脸惊叫了起来其他三个警察则快上前查看杨元斌的伤情在确定他还尚存一息后将杨元斌带上警车火奔向最近的医院。
原来从蓉家村回来后张小芳觉得杨元斌在婆婆家的反应有些不对劲于是回到家后给杨元斌的公司打电话询问是否上班在得知杨元斌在外协助调查时张小芳松了口气并打算晚上去杨元斌的公寓找他再谈谈过阴的事情。
因为有事被耽搁了张小芳在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才给杨元斌打电话由于半天没人接她开始紧张起来于是一边赶往杨元斌公寓一边给创宇公司的张总打电话当从张总口中获悉杨元斌早已回家时张小芳莫名地产生一种不祥之感。
在屡按门铃未果的情况下张小芳忙在保安的提醒下拨打11o找来了正好就在近处的巡警没想到事情果真出她所料杨元斌躺在血泊之中。
在急救室的红灯还未熄灭的时候候在室外不停啼哭的张小芳突然看见穿着一身黑衣的杨元斌就站在急救室的门口正左右张望。
张小芳顿时傻眼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好像没事似的?她不相信地用手揉了揉双眼再定睛一看杨元斌不见了是幻影吗?张小芳愣愣地一直盯着适才出现杨元斌的地方。
过了几分钟后医生从急救室内走了出来告诉张小芳杨元斌因失血过多现处在极度昏迷之中接下来的两三天将是非常关键时期。
守在杨元斌的病床前张小芳的脑海不停回想着刚才看见的情景她甚至开始怀疑面前躺着的杨元斌是否已经死了因为那所见的瞬间影像可能就是杨元斌出体的魂魄而此时的他不过是支躯壳罢了。
在杨元斌的肉体还有生机的时候有什么办法可以招回他的魂魄呢?张小芳有些不甘心地琢磨起来她先想到的就是蓉家村的婆婆。
杨元斌走在医院的楼道上看着身边经过的医生和病人好奇地四处张望原来眼前的世界并不是一片黑暗难道自己还活着?
杨元斌走出医院来到露天下他看到了同样的天空看到了熟悉的街景一切好像没有任何变化怎么回事?他抬起左手看腕上的割痕很奇怪居然没有一丝伤口难道是做了一场梦吗?
正满腹疑惑之时身后传来一个男声:“小伙子你在看什么?”
杨元斌扭头一看一位全身白衣的老人正微笑着看着他:“看样子你和我一样了唉没办法夹在生与死之间上不了天也入不了地。”
杨元斌走过去好奇地问:“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老人叹了口气后继续为杨元斌解释道:“我一个星期前就是这样了因为阳间的命还未断所以暂且停留在这里至今还无法归宿呀。”
杨元斌明白了老人所说的话意思是他还没有完全死所以成了个暂时流浪的鬼魂一旦真正死亡脱离阳间最终的归宿就会呈现。
杨元斌有些气恼如果不能去那个世界就这样一直漂泊那他的自杀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二十五章 巧遇
就在杨元斌为无法进入死亡世界而犯难之时老人问道:“小伙子你年纪轻轻的为何就上了这条路呀?”
杨元斌不想贸然说出自己的死因就谎称是遭遇了车祸。老人听了后没有丝毫怀疑反而颇有兴致与他谈论起来:“天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命不由已呀!就说上个星期吧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糊里糊涂地就死了死后就急着离开这里了说是去看一位很重要的朋友唉我也想走呀可走不了说不定哪天又回到阳间去了若干年后又得再受一次死罪。”
杨元斌好奇地追问:“什么样的小伙子?他有说过朋友的名字吗?”
老人摇摇头说:“不知道看他着急离开的样子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
杨元斌忽然联想到老人所说的小伙子会不会就是刘岩接着又问:“那您知不知道像他那样的鬼魂会去什么地方?”
老人还是摇头:“这种事情还真不知道没经历过不晓得他们这样的鬼魂会被安排到哪个世界。”想了想又说:“听其他同伴说人死后若心存牵挂就不会马上去另外的世界一般会在人世逗留一至三天期限过后自然会有所属的那个世界派来的使者来接应。”
杨元斌听得半清半楚正想再多问一些情况时老人突然从眼前消失了他惊诧地四处寻找却仍一无所获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不同于阳世的灵异空间于是不再好奇走出医院来到大街上。
此时处于黎明的前夕大街上车辆行人寥寥无几空旷而又清冷杨元斌站在街道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他以为只要眼睛一闭就可以到达自己想去的世界但眼下看来并非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你在那什么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杨元斌闻声转身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正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望着他悠然自得地笑着。
他能看见我莫不也是个鬼魂?杨元斌一边猜想着一边走向那年轻男子。
杨元斌走到那男子跟前见是一个书生气十足、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孩约莫二十出头一双深褐色的眼睛诡异难测杨元斌礼貌地问道:“刚才你是在问我吗?你可以看见我?”
那男孩双手叉胸一副轻松悠哉的样子笑道:“这周围只有你和我不是你还会是谁?”盯着杨元斌瞧了几眼后继续说:“看来你还处在半阳半阴之间想去哪里?“
杨元斌猜想或许又遇到了一个同命相连的游魂遂问道:“想必你也和我一样吧?”
男孩放下手臂将双手插进裤兜摆出一副随意闲散地样子笑道:“你怎么认为我和你是同类呢?我是负责这片地区的鬼仙如果你要捣乱的话我就可以收伏你明白吗?”
杨元斌心头一惊竟情不自禁地抓住男孩的双肩焦急地问:“你也是鬼仙?那你告诉我青儿在哪里?她现在在哪里?”
男孩一时怔住但很快就恢复过来抽出双手将杨元斌的双手从自己的肩上挪开毫不吃惊地说:“原来你就是那个杨元斌呀怎么落到这步田地。”
听到男孩念出自己的名字杨元斌更激动了:“你认识我?是青儿告诉你的吧?那你一定认识青儿了快告诉我我要见青儿。”
男孩无言地注视着杨元斌眼中透着不可思议的神情而他专注的眼神也令杨元斌镇定了一些。
杨元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太冲动了请你不要介意但我真的很想见到青儿帮帮我。”
男孩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问道:“你是自杀的吗?只是为了见青儿?”
杨元斌点点头:“是的我想见她。”想到李艳的话便问男孩:“青儿现在被关了起来是这样的吗?”
男孩惊奇地看着杨元斌:“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从男孩的字里行间里杨元斌越来越肯定李艳所说的话而意外地面对青儿的同伴他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于是将关于他和青儿的事情说了出来以求男孩给予帮助。
男孩听完杨元斌的叙述表现得很平静好像对杨元斌话中的大部分内容早有所知似的他毫不动容地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份你能做什么呢?不要忘了你现在只是个游魂。”
杨元斌没有放弃坚持道:“既然你是鬼仙一定可以帮助我见到青儿我只要见到她就可以了无论什么风险我都甘愿去冒请成全我吧。”
男孩低下头沉思了一会接着无奈地笑道:“你以为有足够的勇气就能做到吗?事情不是你想像得那么简单你完全不应该自杀安安份份地渡过一生不是挺好的吗何必自找罪受。”
杨元斌反驳道:“我知道我现在没有什么能力但我不愿像你说得那样苟且偷生我只要有一点力量都会使出来现在不是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吗?我坚信我会见到青儿的。”
从杨元斌坚毅的眼神中男孩看到了他内心无比的热情感慨地说:“你果真如此我倒可以帮你个小忙不过要冒一定的风险到时看你的造化吧。”
男孩终于妥协令杨元斌兴奋不已他感激地连声道谢男孩则摇着手:“不必谢了未必能帮成。”
男孩答应了杨元斌的请求后便带着杨元斌去一个叫空厦的地方同行的路上在杨元斌的询问下男孩大概地说出了他与青儿相识的过程。
男孩名叫龙安在地界已做了三百多年的鬼仙同青儿的职责一样管治和收伏捣乱阳间的孤魂野鬼只是分管的地区不同。
在初为鬼仙之时龙安次见到了青儿并接受她的鬼道传授从而知道青儿原来已有千年资历是众多鬼仙中的精英并从其他鬼仙口中得知青儿在做鬼仙之前曾是一名古时的宫廷舞女好像死于非命。
“宫廷舞女?死于非命?”杨元斌打断了龙安的讲话。
龙安解释:“我是听其他师兄师姐说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而且我也纳闷她为什么不愿重新投胎转世却一直做鬼仙要知道做鬼仙可是很苦的差事费力又不讨好。”
杨元斌继续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青儿提起的吗?”
龙安很有耐心地回答:“青儿是我的师姐我们分管的地区又靠得很近所以有时会碰上大家聚面的时候她向我说了一些你的情况看得出她很在乎你。”说完后龙安看了一眼身旁的杨元斌眼中露出淡淡的羡慕之情。
第二十六章 灵梯
杨元斌听了龙安的话后面见青儿的欲望愈加强烈他预感到他和青儿有着极深的宿缘深到千年之后都不能摆脱无法泯灭。
总说爱没有理由也无需理由但其实无论怎样的爱都有其根源只是世人皆沦陷于今生今世的迷障中在无形的枷锁下忘却了久远的情义与恩怨。正所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对于李艳的恨杨元斌很清楚理由那是今生的孽果但对于青儿平淡背后潜藏的深情杨元斌无法明白但已经逐渐体会到了她千年的哀伤正因为如此杨元斌热切到不顾一切地去寻找那哀伤的源头。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圆柱形大厦周身泛着黑灰色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以前没见过有这样的大楼?”杨元斌翘仰望着大厦入云的顶端惊呼着。
龙安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处在的已不是你活着时候的空间虽然周围有熟悉的景象但已无法触及了这幢大楼叫空厦是联接这里和那个世界的桥梁你以前在世时自然是无法看见了。”
杨元斌重新认识到自己已不再是人类的身份便不再多言怀着紧张的心情随着龙安进入空厦。
虽名为空厦但楼内却是异常热闹如同世间的百货大楼。入楼便见大楼的中央耸立着一座圆形的柱状建筑从下而上直达顶端高不可瞻其四方在每层楼之间分别延伸出四个天台连接着四周的拱状楼层仿佛是一条中枢通道。
每层天台上游走着许多身影全部是由楼层至圆柱的方向似乎是被输入到圆柱建筑物内源源不断。
龙安指着中间的圆柱建筑解释:“这个是灵梯所有的鬼魂都由这里进入地界但你是半阴半阳的游魂所以暂时不属于他们的行列。”
听龙安一说杨元斌才恍然明白那些看上去和自己并无异的人原来都是鬼魂于是感慨地说:“原来是这样的很有气势啊。”
龙安不以为然地冷笑了一下:“很有气势?等到了那个世界看你还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杨元斌不再言语安静地随着龙安来到底层的一间小房子房内四壁空白只备有一张黑漆的桌子和一把黑漆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双手搁在桌子上。
见杨元斌和龙安进来那中年男子先和龙安打了个招呼接着奇怪地看着杨元斌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犯人。
龙安对那中年男子说:“他是个游魂没有去处所以把他带到这了。”停顿了一下看中年男子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便将他拉到一旁避开杨元斌说话。
也不知龙安说了些什么那中年男子听完话后竟对他投来温和的目光然后主动上前对着杨元斌说:“游魂本来不可以进入灵梯但对你还是网开一面只是有一点切记你在地界只能停留五日期限过后必须回来否则就惨了。”说完拿出一颗白色丸子递给杨元斌:“吃了它不会有谁现你是游魂。”
杨元斌接过白色丸子看了一眼龙安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安心吃下。
临走时那中年男子将杨元斌和龙安送到了门口脸上始终挂着笑对中年男子的突然转变杨元斌费解地问龙安:“前后一百八十度转变这是怎么回事呢?”
龙安笑了起来:“他是这空厦的管理员就是保安负责维持空厦里的秩序手上有那么一点点小权像他这样的在空夏有好几百个我只是和他比较熟而已。”
还未到达灵梯杨元斌就看见有许多各模各样的鬼魂井井有条地排着队等候进入灵梯他们的容颜和在阳间时并无异样如果不是事先知晓根本就不会认为这些都是已经死了的人。
龙安和杨元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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