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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谈论武艺,以及军阵战术,皆是开心无比。直至晚间,才散席而去。临出门前,典韦大着舌头对秦琼道:“叔宝,以某之见,天下英雄,唯有温侯可堪与君一战了。不是说其余人武艺就比吕布差那么多,实在是宝马军刃好甲胄,这些物事儿也只有叔宝你的堪与吕布想比咯。”许褚亦是大着舌头接话道:“正是。二哥,且好生呆着,待他日主公征伐吕布,自然有二哥闻名机会。如此,亦是不枉主公对二哥一番厚待。”门口,自是有寻来的家人并曹操府上的侍卫接着二人,并送回家去。切磋比武三日后,秦琼忽然被曹操召见。忙穿了官服,前去拜见曹操。见礼,落座。曹操笑道:“叔宝武勇无敌,且忠心事主。是故,某意欲请叔宝镇守中军帐,统领某之亲卫。由典韦许褚佐之。叔宝,你意下如何啊?”“某必竭尽全力,以报明公。”秦琼想也不想,忙道,这些天他也是想过为嘛许褚典韦会找上门来,尤其离去时候许褚那番话,总好像是意有所指。他也估计着曹操该给自己安排职事了,不想是个保镖头子。这份儿经历,怎么感觉跟投了李密似的,不知道帐内骠骑有没有啊。曹操见秦琼大声答应,更是高兴,当下唤过一人,对秦琼道:“此乃曹纯曹子和,酷爱骑兵战阵。因闻将军精于骑战,特向吾请命,愿意随侍叔宝身边,听候教诲。日后,想必要给叔宝添麻烦了。若是如此,还望叔宝海涵呐。”秦琼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才是正题啊,当下亦是应诺下来,至于骑战之术,当然是要好生观察一下这个曹纯再说了。要是入眼,自然可以好生教授,如是不入眼,那也就教他几招,也算是对得起曹操的托付了。自即日起,秦琼便与典韦许褚分班护卫曹操,成为内帐头领。
第五十章 吕奉先辕门射戟 秦叔宝再访刘备
( )建安元年十二月,许都东门外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说特殊是因为这群人的首领很特殊,不是别人,正是刘备一行人等。来这儿的原因很简单,被吕布从小沛赶了出来。至于为嘛被赶走,还不是因为三爷抢了人家的马。当然至于说三爷为嘛抢马,那是因为吕布夺徐州在先。可吕布为嘛能夺徐州,那还不得怪罪曹操的二虎竞食以及驱虎吞狼之计么。至于刘备为嘛来投曹操,而不是袁绍,公孙瓒亦或者刘表,很简单,孙乾孙公佑说的对,曹操和吕布有仇啊,那仇还不是一般的大。要不是吕布袭击兖州,说不定徐州就被夺下来了。
且说刘备一行人来至许都城外,安营扎寨。这行人也不少,皆是当年陶谦留给刘备的老底子,也就是有名的丹阳兵,有近四千人。文有孙乾糜竺简雍,武有关羽张飞,至于孙观一行人在刘备被吕布袭击了徐州之后就投奔了吕布了。大腿要抱粗的,这道理谁都懂。四千人浩浩荡荡而来,大模大样扎寨,要说曹操不知道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毕竟沿途那么多关卡呢。当然,是一层层报上来,至于曹操的指示很简单,放行。哥有几十万人呢,怕你这几千人。更何况,人家摆明着就是来投奔自己的,那还不得趁机显摆下自己的大度。当然,必要的监视也是不可少的,游骑是一拨拨地在刘备军行进的途中左右侦查,反正是盯紧了。对于这样的待遇,刘备一众人等亦是得默默忍受着。想要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不压着些脾气行么。
果然,收敛的举动获得了曹操的信任。对于在危难中的刘备军,曹操并没有派遣大军来个落井下石,而是任由他们来到许都城下,安下营寨。刘备的大军刚把营寨安下,就有当值的军士来报:“主公,许都有使者前来。”
刘备这正准备派孙乾进入城中向曹操输诚呢,这一得了通报,先是一惊,再是一喜。惊得是曹操这么快就派人来了,看来盯着是很紧的。喜得是不是派人前来叫阵,证明这事儿有几分把握。当下亲自领着一众文武,前往辕门前相迎。
来至辕门,刘备就觉得有些迈不开步子了。来人他认识,而且很熟,淡金面庞,三缕长髯,很有些儒雅风范,正是秦琼。脚步略停了停,随即快步往前,双目含泪,涩声道:“自开阳分别后,将军可安好?”
秦琼眼见的刘备如此模样,先是一愣,随即也有些感动,当下抱拳道:“有劳玄德公牵挂,青州虽失,却保全无用之身。”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喃喃两句,随即醒悟过来,当下道,“叔宝,请帐中说话。”
“玄德公请。”秦琼忙欠身道。
“叔宝不必多礼。”刘备也收了儿女姿态,一把拉住秦琼手臂(表示友好,丫头不是腐女),携手往中军大帐去。
入了帐,各自落座,刘备便道:“叔宝此来,为曹公作使者?”
“正是。奉司空令,请问玄德公来意如何。”谈起正事,秦琼也端正起来。
“某为吕布所迫,只好前来投奔曹公,以为庇佑。”刘备也不隐瞒他,很直接地就将原因说了。其实这些事儿都很明显,想必曹操也早已通过探马了解了。只是经过刘备的嘴再证实一下,这样才好打算。
“哦。”秦琼点点头,却是没说什么。
张飞却在一边忿忿开口道:“若非曹阿瞒让我大哥去打袁术,哪会被吕布趁虚夺了徐州。”双目圆瞪,看来对曹操的恨意不轻。
“三弟休得胡言,分明是你嗜酒误事。”关羽急忙开口道,眯着的丹凤眼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秦琼的表情,却看不出丝毫变化。
“叔宝,翼德鲁莽,勿要见怪。”刘备急忙开口,打个圆场。
“无妨。”秦琼颔首,顿了顿,忽道,“事情既然已经办完,某这便回返,向司空大人回报此事。”说着,便起身告辞。
“有劳叔宝了。”刘备急忙起身。如今他心里忐忑不安,也没什么心思留秦琼叙谈一番。
回返司空府,当然曹操手下一众文武的面儿,秦琼便将事情报告,当然,略去了张飞的那段儿。
“诸位以为,某当如何对待刘备?”曹操再次地开口问道。这个议题其实已经讨论了很多天了。其中郭嘉是力挺接受刘备,理由很简单,刘备是英雄,曹操正在招贤纳士,聚集英雄,要是一个英雄落魄来投,反被干掉,这以后恐怕就没有敢来投奔的了。
除了郭嘉,其余人皆是反对接受刘备,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刘备是英雄,有野心,不若趁其落魄之时,将他干掉,免除后患。至于武将基本上都是作壁上观,不发一言。冲锋陷阵是武将本色,至于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儿,还是交给谋士们。
如今这个议题一提出来,果然又同以前一样,纷争不断。至于回报情况的秦琼,却是被忘在庭中,立在那儿发呆。曹操看着激烈争论的两方,也不禁有些头疼。揉揉太阳穴,看看犹自立在庭中的秦琼,忽然问道:“叔宝,汝以为如何?”
秦琼正在发呆,条件反射般答道:“大丈夫当有容人之量。”话一出口,就见得郭嘉冲着秦琼点头微笑,而程昱荀彧荀攸董昭等人皆是怒目瞪着秦琼。秦琼这时亦是反应过来,敢情自己一句话,把除了郭嘉的其余谋士都给骂了啊,当即是一身冷汗。
曹操此时却是大喜,起身道:“大丈夫当有容人之量,嗯,好,好一个大丈夫。”顿了顿,又道:“此正用英雄之时,岂可因一人而失天下之心,此奉孝与吾同见矣。”又看向秦琼道:“叔宝,汝再去见刘备,告知其,某欲保奏其为豫州牧,并赠兵三千,粮万斛。请其明日前来相见。”
秦琼应诺,领命而出。不多时,出了东门,来至刘备营寨前,早有军士候着,引入中军。见了刘备,秦琼拱手道:“曹司空请玄德公明日入城相会。并欲表奏玄德公为豫州牧,赠兵三千,粮食万斛。”
刘备闻言大喜,当即道:“多谢曹公。多谢叔宝。某明日便进城与曹公相会。”帐内诸人亦是纷纷面有喜色,便是一向脸色不太好的张飞也是咧了咧嘴巴,亦是有些开心。
秦琼见刘备答应,便要告退。刘备欲要挽留秦琼饮酒,秦琼推辞不就,道是公务在身,不敢久留,且待来日方长。这才推却,回返许都去了。
翌日清早,刘备便带着孙乾,糜竺进城拜见曹操,至于关羽张飞却是被留下看守营寨。曹操闻听刘备来,亲自迎到大门前,见了刘备,不待刘备施礼,便上前扶住刘备双臂,笑道:“玄德与吾,兄弟也。请。”刘备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亦是双目含泪,不停称谢。
一众人来至大厅,刘备便将前事一一诉说。曹操听完,道:“吕布乃是无义之辈,吾与贤弟并力量诛之。”刘备谢过,而后又不停酒宴。
席间,曹操忽然问道:“闻听吕布辕门射戟,可有此事乎?”
刘备一怔,随即正色道:“却有此事。其后更有一句问话,却是让备难以作答。”
“哦?”曹操来了兴趣,当即问道,“吕布口出何言,居然使得贤弟难以作答?”
刘备看了一眼坐在武将席中第一列最末尾的秦琼,正色道:“吕布问吾,某之弓箭比之秦叔宝,如何?”此言一出,席中众人纷纷看向秦琼。
“这,”曹操愣了一下,亦是看了秦琼一眼,口中却是笑道,“贤弟如何作答?”
“备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实情回答。”刘备正色道,“叔宝之弓箭与太史子义在仿佛之间,至于与温侯相比。未曾见识温侯与叔宝斗箭,故无从比较。吕布闻言,只是冷哼一声,却也不曾再追问下去。”
曹操了然地一笑,看向刘备道:“贤弟且放宽心,想必不久便能见到了。”又冲着秦琼笑道:“得吕布此一问,叔宝箭术之名亦将传遍天下矣。”
秦琼只是笑着颔首,并不多话,至于身边凑过来奉承的夏侯渊,亦是微笑不语。酒宴直到傍晚,曹操才送刘备出了大门。其余出城回刘备营寨,却是秦琼相送。一路闲谈,临了辕门,秦琼忽然问道:“玄德公,吕布真有此问否?”
刘备一愣,随即答道:“当时,纪灵尚在,叔宝若是不信,可去问他。”语音有点儿重,显然是对秦琼这略带疑问的话有些不满。
秦琼亦是听出了刘备的那丝不满,亦是笑笑道:“某并无不信之意。只不过若是吕布如此问,可见其对其箭术相当自信呐。”
刘备这才换了颜色,郑重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绝非虚言。吕布的方天画戟厉害,但是他的箭术才是最要命的。当日在虎牢关,若是其用弓箭偷袭,胜负尚且难说。翌日若是与其交战,必要防备其箭术。”
见刘备如此郑重,秦琼也重视起来,当下点头答应,心中亦是牢记。
第五一章 淯水之战(一)
( )建安元年(196)十二月,刘备得到曹操支持,领豫州牧,更得粮草辎重,遂整顿军马,往小沛进发。曹操自在许都整顿兵马,准备与刘备合击吕布。吕布得报,畏惧曹操,遂命高顺领陷阵营放弃小沛,退回徐州,以为屏障。刘备遂进屯小沛,召集原散败人马,只等曹操大军来,便攻打吕布。——《中国地方志。徐州》
许都北郊二十里,这里是曹操大军屯驻之地,也是练兵点将之地。点将台上,曹操披挂整齐,看着校场上那纵横来去的马队。这就是秦琼为他训练的骑兵部队,由曹纯统率,里面皆是从曹操军中选出的精锐之士,个个都有百夫长的实力。选出的人不多,只有三千人。虽然成军不到三月,因为本身良好的底子,然已经有些模样了。当然,要想进一步地提高,那就得靠长久的磨合还有血腥的战场来考验了。
“叔宝,这骑兵练的不错,可比乌丸突骑。”曹操越看越高兴,便冲一边侍立的秦琼夸奖道。
“此皆是子和之力。”秦琼忙谦逊道,这回可不是故意的谦逊,而是曹纯曹子和当得起他这一声称赞。本来秦琼也只是想试试看曹纯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培养,这一试不要紧,折实让他大吃一惊。曹纯简直天生就是为骑战而生的,无论是小规模的突击冲锋分割,还是大规模的穿插迂回侧击,对于秦琼所讲的内容,领悟的极快。而且,也积极主动地参与到实战训练中。就这样,一来二去的,几乎把秦琼的骑兵指挥战术学了个干净。这也让原本想留几手的秦琼欲罢不能,干脆一股脑儿把自己的骑战术都教的差不多了,反正秦琼估摸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也没多长时间活头,权当收个徒弟了。是以就是理论知识都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在实战中慢慢地积累经验了。当然,曹纯也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武力值太低。在秦琼的手底下,连三个回合都坚持不住。以秦琼的估计,曹纯的武力顶多和于禁差不多,差夏侯兄弟一截儿呐。不过,一般只要不是自己带队亲自冲锋,应该也没什么大碍。更何况,战阵中娴熟的配合也能弥补这个劣势。
曹操听秦琼如此说,自然是心中高兴,要知道曹纯可是把从秦琼那里学到的什么一五一十地说了。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使得曹操更加信任秦琼了。是以当下笑道:“若无叔宝,纵使子和惊才绝艳,又焉能有今日?”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如虎凶猛,如豹迅捷,嗯,就叫虎豹骑吧。”
身边的大将们纷纷应和,皆是说这个名字起的好,听着就威风。曹操自是自得的微笑,眼角却是不时地瞥向立在点将台下不远处秦字将旗下的那五十骑玄甲黑衣的骑兵,心中暗自比较。还是差点儿啊,恩,差点儿杀气。想了想,向秦琼道:“叔宝,此番征徐州,可否让虎豹骑出战?”
秦琼想了想,正色道:“训练日短,未曾磨合足够,若是半年后再行出战,以子和之能力,当更能如臂使指。”
“嗯,半年。”曹操沉吟了下,“看来此番征战徐州是无法见到虎豹骑的风采了。也罢,吕布匹夫之勇,某有叔宝可敌。其余,皆不足虑矣。”言毕,却是哈哈大笑,甚是志得意满。身后诸将亦是纷纷附和,不过看向秦琼的眼光都有些异色。吕布的个人武力是公认的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而秦琼的战力也是数一数二的。看来要征讨吕布,秦琼又要扬名天下了。当然,二虎相争,必有一伤,这二人交手,想必有一人再难活在这世上了吧。
演武完毕,众人俱回许都。至司空府邸,便见荀彧一脸肃穆等待着众人。落座,荀彧便道:“主公,今得探马来报。道是张济之侄张绣与刘表联合,屯兵宛城,有马步军五万,似有兵进许都,迎陛下往南阳之意。”
曹操刚坐稳,听到这话噌地就站起来了,原本有些开心的脸色立马阴云密布,怒喝道:“鼠辈安敢如此?”却是张绣的这个想法击中了他最大的心病,那就是献帝。虽说迎驾至许都让他取得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有力态势,但也让他背上了一个权臣犯上,汉室奸贼的名声。是以这件事儿一直是个心病。如今被荀彧这么一报告,当下就发作起来,却是有些失态了。沉默了一下,又道:“吾正欲领兵征讨吕布,不想张绣竟有此意。若是吾攻打徐州之时,张绣趁机来攻许都,却是大大不妙啊。”
“张绣一方势力并不足虑,然其联合刘表实乃心腹之患呐。刘景升号八骏,坐镇荆州,有步骑水军五十万,更得蒯氏蔡氏等荆襄大族支持。若是其联兵趁虚来犯,许都危矣。”程昱那稍显阴冷地声音响起,让厅堂里的人都感觉不那么舒服。
“不然,刘景升虽有荆襄之地,却并无进取之心。荆襄之地大族虽然拥护其,却各自安于现状,并不愿意为荆襄之外的事情尽力。如此,刘景升不足虑。”荀攸开口道,且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很淡定。
“公达所言正是。”郭嘉立即接口道,“不若先打张绣,解除后顾之忧,而后再征讨徐州。”
“那吕布那里,该当如何啊?”曹操追问道。
“吕布无谋之辈,见利必喜;明公可遣使往徐州,加官赐赏,令与玄德解和。布喜,则不思远图矣。”荀彧呵呵笑道,显然,他并不把吕布放在眼里。
曹操微微点头,道:“如此甚好,只是要委屈玄德一段时日了。”翌日便请诏书,封布为平东将军,赐印绶。又写私书一封,主要表达自己的相敬之意。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差奉军都尉王则,赍官诰并和解书,往徐州去。至于刘备那边,自然是王则顺路走一遭,亦是有书信分说仔细。安排好徐州这边的事宜,便开始点将调兵,准备讨伐张绣。
第五二章 淯水之战(二)之张绣降
( )建安二年(197)春二月,曹操点兵十五万,以夏侯惇为前锋,荀彧为谋士,领大将秦琼于禁许褚典韦乐进,兵进宛城。留荀攸郭嘉程昱夏侯渊曹仁曹洪守许昌,以备吕布。——《魏武本纪》
宛城太守府,厅堂中,一炉熏烟缓缓飘升,将厅堂中的一切衬的飘渺起来,颇有些仙境意味。然而,不时响起的脚步声很显然打破了这种氛围。脚步声时快时慢,时重时轻,显得踱步之人心绪不宁,徘徊不定。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个校尉模样的人快步走了起来,拱手道:“主公,探马来报,曹操大军十五万兵进宛城,其前锋夏侯惇领军三万已经到了淯水畔瓜里津渡口下寨,并将河上三道桥梁占据,兵分两岸驻扎,前后呼应,灯火辉煌,声势浩大。”
“下去吧。”一声不耐烦的声音呵斥了一句,转身便对另一位安坐闭目养神的儒士道,“先生,曹操大军压境,如何是好啊?”此人正是张绣。
“曹军势大,不能力敌,且瓜里津为要道渡口,今已失,曹军不日便至城下。以吾之见,不若举众归降。”贾诩想了想,亦是无奈地回答道。
“这!”张绣惊讶地看着贾诩,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亦是无奈地一跺脚,“唉!降便降吧。”
翌日,张绣便派使者至夏侯惇军中请降,夏侯惇吃了一惊,这样的大事他现在还做不了主,当下亦是忙忙将使者送到曹操后方中军。曹操接见使者,接受张绣的投降,约定好三日之后,在宛城举行仪式。
三日后,宛城东门。张绣一身白衣,手捧印绶,站立在城门正中,等待交接。对面,曹操亦是准备好了,骑绝影晃晃悠悠地缓步上前,身后跟着的是全身披挂手持双铁戟的典韦。
近前,张绣双膝跪倒,口称:“罪臣张绣请降。”双手举印绶过头顶。
曹操眯着双眼,瞥了张绣一眼,随即道:“准降。”却不接印绶,自身后跑出一人,却是其侄子曹安民,接过印绶。
张绣原本忐忑的心情这才平稳些,起身,抬头,正对上曹操那不屑的眼神,当下心中一凛,感觉不妙,这事情还没完。果然,就听得曹操慢悠悠道:“牵马。”放开缰绳,手提马鞭,瞥着张绣。
张绣吃了一惊,瞪眼看向曹操,仪式也举办了,自己也跪了,印绶也献上了,现在居然要自己牵马坠蹬,这岂不是蔑视自己如同马夫一般么。真真是在侮辱人啊。当下便有心发作,只是身上存铁也无,此时更有一股杀气笼罩自己,不用看他也知道是曹操身边那个手持双铁戟的黄脸大汉。当下又惊又怒又怕的张绣将求救地眼神看向了立在城门边的贾诩,只见其微不可查地摇摇头,当下心中一沉,亦是冷静下来,这时候翻脸,不是自己找死么。此时又听得曹操冷哼一声:“嗯?”
当下张绣不再迟疑,有些颤抖地伸出手,牵住缰绳,缓缓往城门而去。曹操骑坐马上,昂首挺胸,志得意满,大笑出声。他却没有发现,张绣那低下的头颅掩饰着愤怒,看向地面的眼睛闪烁着不甘。更没有发现,那跪在城门边的一个儒士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还有他身后的这支大军。
秦琼跟随着大队人马,领着自己的部将霍云管亥林峰连同五十骑入城,经过城门时,忽觉心中一凛,急忙看去,只见一人,鬓发枯黄,结成小辫,身材魁梧,正在打量着自己这支军队,似是张绣部下的一个胡人将领。当下心中暗自记住,武将的本能告诉秦琼,这个将领似乎有些本事。
曹操既进宛城,便召集诸人议事,便命诸将分屯城外,张绣降军亦是置于城外,命典韦许褚领虎卫亲军随身保护,命秦琼领本部五十骑巡视城内城外,以作交通。又接见张绣等一众人等,对张绣也不像在城门口那么刻薄了,不过依然有些不冷不热的,让张绣很是忐忑。
见张绣如此,曹操也不多话,又对贾诩道:“文和先生,久闻大名了。不知可愿同吾归许都,共谋大事呐?”
“某昔从李傕,得罪天下;今从张将军,言听计从,不忍弃之。”贾诩缓缓答道,中间没有一点儿迟钝。
曹操还要再劝,只听得荀彧在一旁轻咳一声,话到嘴边却转了回去:“如此,便从文和先生之意。”贾诩谢过,退至一旁。
曹操遍视厅内诸人,眼睛亦是顶在那个胡人模样的将领身上,当即问道:“汝何人也?”
“此乃某帐下偏将,胡车儿。”张绣见状,急忙答道。
“某闻胡车儿能力负五百斤,日行七百里,便是此人么?”曹操惊问道。
“正是。”张绣忍着心头的不安,回答道。
“如此壮士,当重赏。”曹操大喜,“赏黄金百斤。”
胡车儿急忙出列道谢。张绣立在一旁,目光闪烁。贾诩闭目不言。荀彧则是若有所思。而张绣身后的其余两个将领,雷叙张先似乎有点儿羡慕,但也一副理当如此的样子。曹操亦不在意,挥挥手让众人散了。
既得宛城,自然是要整理户口,统计田亩,整编降军。这些事情都得一件件慢慢做,是以曹操就得在城内处置这些事情。好在有荀彧在一旁帮衬着,倒也不算太累。
所谓饱暖思,曹操本就是贪花好色之人。这行军打仗还好说,太平时间一长,顿时就有些受不了了。一日,喝的醉醺醺地曹操回到府邸,眼看着周围没人,便悄悄问曹安民道:“城中有妓女否?”
曹安民本就是个心思灵动之人,闻言知意,挥挥手,斥退左右,轻声道:“昨晚小侄窥见馆舍之侧,有一妇人,生得十分美丽,问之,即绣叔张济之妻邹氏也。”
曹操闻言,大喜,便道:“汝且领五十甲士前往,与吾取之。”
曹安民大喜,这可是巴结的好时机啊,正欲应诺,忽地想起一事,当下道:“叔父,虎卫军今日乃是典都尉当值,若无手令,小侄无法调兵。”
曹操醉意上涌,只皱眉道:“汝只管去,若典韦问起,便道是我的意思便是。”
“诺。”眼见得曹操并无写手令,亦或者召典韦发令,曹安民亦是诺诺而退。
至外院,点兵五十,典韦问之,曹安民长了个心眼,只说乃是奉曹操命令,至于是什么命令则是没说。典韦也不怀疑,毕竟是自己主公的亲侄子,也就由他去了。
第五三章 淯水之战(三)之愤怒的张绣
( )典韦虽然直性子,脾气也不是太好,但是并不傻。WWW。NIUBB。NET 牛bb小说网看到了曹安民领着五十甲士没多久就回来了,中间押着一个妇人,当下心中就明白了。这是自己主公要用,身为曹操的宿卫将领,自然是比较了解曹操的。当下也不支声,任由曹安民领着人将这妇人送入内院。皱了皱眉,典韦提着双铁戟,又开始巡视起来。
内院,略有些清醒的曹操看着眼前的妇人,果然十分美丽,心内那仅有的一点儿顾忌顿时也飞到了九霄云外。当下挥挥手,甲士们纷纷退去,便是曹安民,亦是知趣地退了出去。
待得众人全部退出,内院只有曹操邹氏二人。曹操便道:“汝乃是何人?”
那妇人一身素服,轻轻颔首道:“妾身乃张济之妻,邹氏。”
曹操了然地点点头,围着邹氏转了一圈,轻声道:“夫人,识我否?”
“久闻大人威名。”邹氏的声音有些颤抖,“今日幸得瞻拜。”
曹操看着有些发抖的邹氏,上前一步,靠了过去,压低了生意,道:“吾为夫人之故,特纳张绣降,不然,张绣一族尽灭也。”
邹氏的肩膀又是一颤,颤声道:“多谢大人再生之恩。”
曹操见状又道:“今日得见夫人,乃天幸也。今宵愿同枕席,随吾还都,安享富贵,何如?”
邹氏身子一颤,缓缓拜倒,道:“敢不从命。”是夜,邹氏宿与曹操内院。
翌日,曹操邹氏共用早餐,邹氏便道:“久在城中,恐怕张绣心生疑心,亦恐怕别人议论。还请大人早作打算。”
曹操闻言笑道:“夫人说的是。明日某便与你去城外营寨中住。”邹氏拜谢。次日,便与邹氏搬至城外中军帐住,又命典韦领虎卫军宿卫中军帐,非召唤不得入内。又命许褚领三千军屯驻城内,保护荀彧,整理文档。命秦琼率本部沟通城内外并各部驻军。命于禁夏侯惇乐进各领人马屯驻城外。安排妥当,便与邹氏在中军帐享乐,终日宴饮歌舞,不思归期。
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邹氏是个寡妇,更是个美貌的寡妇,还是个有身份的美貌寡妇。很快,风言风语便传了出来。这股言语自然也传到了张绣耳朵里。一开始张绣是不信的,但是他亲自往邹氏府邸上走了一遭后,立马了解了事情的全部,当即暴怒。
“曹阿瞒,你欺人太甚。”哐啷,又一件瓷器被摔个粉碎,张绣恨恨地骂道,“牵马坠蹬也就罢了,又用重金妄想收买我的大将与,今番又淫辱吾婶,是可忍孰不可忍。”快速地踱了几步,看向一边的贾诩道:“还请先生助我。”
贾诩看看左右,低声道:“此事不能泄露,且要按计划行事。”张绣大喜,附耳过去,听着贾诩的安排,连连点头。
翌日,张绣求见曹操。曹操在大帐内见他,问何事?
张绣便道:“如今新降,军心不稳,多有逃匿者。是以请将原本宛城人马安置在大人中军周围,由大军看守,这样,可制止逃亡。”
曹操闻言,笑道:“如此才是正理。准了,汝回去准备便是,吾命夏侯惇给你安排。”
张绣称谢而出,自去找夏侯惇办理此事。商议之后,分为四寨,各在曹操中军左右,周围乃是夏侯惇所部看守。
营寨扎好,张绣便找来胡车儿,便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告诉。胡车儿虽是胡人,却甚有忠义之心,闻言便道:“如此,某必助大人一臂之力。”
“各部事情都安排好了,”张绣等的就是胡车儿这句话,当即道,“唯有一件事情,就是典韦勇猛无比,宿卫曹操中军帐外,不好对付啊。”
胡车儿亦是皱起眉头,他虽然也算得上奇人,但战阵拼杀自认是干不过典韦的,想了想,便道:“曹操有意拉拢我,自然会属意帐下武将与吾交好,不若某去请典韦饮酒,将他灌醉,而后盗走他的双铁戟,如此,典韦便不足虑矣。”
“如此,甚好。”张绣大喜,“若能成功,汝当是首功。”
“将军对吾有知遇之恩,敢不以死相报?”胡车儿亦是郑重许诺。计议已定,二人自然散去。
秦琼盯着帐内宿卫总老大的头衔,做着沟通各部这种传令兵兼职斥候的活儿,让身边仅有的亲卫们心中不爽。便是管亥林峰霍云,亦是一肚子意见。是以当曹操强取了张绣的婶子邹氏一事传来,这些人的情绪就开始不稳了。
这一日,秦琼正领着众人四处巡查,至淯水畔歇息,便见霍云一脸正色道:“将军。此巡查交通消息之事,实在是有损将军威名啊。曹司空此乃是何意?莫非不满吾等,故意折辱不成?”
秦琼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自己手底下这些人是为自己抱不平,当下笑道:“军人者,只有军功在手才能更进一步。如今宛城太平,欲要取军功,不在巡逻打探之上取,难不成要维持城内治安不成?若是巡视途中,抓住刘表的探马,那可就是军功一件啊。”
“这?”霍云脸一红,难不成曹操真是这个意思?
“主公,可曾听闻曹司空强取邹氏之事?”管亥插言问道。
“确有此事。”秦琼沉默了一下,点头确认了这件事。他毕竟是内帐统领,这些事情典韦自然会向他说的。
“贪恋美色,不思归期。”管亥瓮声瓮气道,“此等人,焉是做大事之人?”
秦琼有些沉默,这些事情他还真的不好说,虽然他不能苟同曹操的这种行为,但也并不觉得有太多不对。毕竟前世的他可是知道李世民杀了自己的哥哥弟弟,又将他们的妻子侍妾收到自己的府上,当然,那些孩子是没有能活下来。
见秦琼沉默,林峰又加了句:“近日巡视诸寨,将军可曾发现,夏侯将军营寨之中常有喧哗之声,乐将军营寨亦有呼喝之声,唯有于将军营寨进退有序,少有呼喝之声。”
“逸风的意思是?”秦琼有些疑惑地问道。
“眼下除于将军部下,其余各部将士几无战心,军纪更是逐渐废弛。如此下去,焉能成大事?”林峰侃侃而言。
秦琼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那些有限的历史知识告诉他,曹操后来混的不错,更是被追封为魏武帝。只是,凭着这样的军队,能打出魏武帝的江山么?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事情。翻身上马,下令道:“今晚要入城宿卫,切忌不要胡乱说话。”众人自是应诺。
第五四章 淯水之战(四)之张绣的逆袭
夏侯惇大寨,中军帐,夏侯惇正一脸无奈地面对着曹昂。自从曹操与邹氏在一起后,就再也没有给曹昂见面的机会。即使曹昂按照规定前去请见,亦是被曹操拒绝了。大概曹操也觉得在军中搞这些事情有些难以面对自己的儿子吧。一次两次曹昂还不太在意,这次数一多,曹昂可就火了。自己是谁,曹操的大儿子,正儿八景的继承人。如今遭受这个待遇,找谁说理去啊。一次次在典韦那碰壁,窝了一肚子火儿,今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干脆跑到夏侯惇这儿诉苦来了。
夏侯惇也是一脸无奈,这件事儿让他怎么说啊。虽然曹操这事儿做的是不地道,但毕竟是自己主公,也是自己的兄弟。而曹昂,很有可能是主公未来的继承人,也是自己的侄子。这也算作家务事吧,自己充其量也就是武将,可不是清官,也无法了断此事啊。
好在曹昂也知道夏侯惇的难处,没提什么要求,只是实在憋闷,忍不住就喝了点酒。夏侯惇也跟着陪了几杯,不过是在军中,自然不可能喝的烂醉如泥,浅尝辄止而已。偌大的中军帐,也就两人对着火把暖炉默默对饮,也确实有点儿孤寂。
与此同时,张绣的大帐里。张绣胡车儿还有贾诩心惊胆战地看着典韦晃晃悠悠地出了大帐。可以看出来,典韦心情并不是很好。今儿个虽然应约前来喝酒,却也是一个劲儿地喝闷酒,也不说话,也用不着胡车儿张绣贾诩劝酒,他自己就把自己喝醉了。这情景让张绣等目瞪口呆,又禁不住心中暗喜。眼见的典韦踉跄着出了大帐,胡车儿对着张绣拱拱手,一脸肃然地跟了出去。待得两人走后,张绣便对身边的贾诩道:“成败便看今晚了。”贾诩亦是默默点头,脑海中却是闪过了荀彧的影子,还有那个淡金面庞的秦琼。各处都已安排好,要有变故的话,也只有那个四处巡视,交通城内外的秦琼秦叔宝了。
宛城太守府邸,荀彧正忙着眼前的各类文案。堂下的许褚却是坐立不安,不时地站起来走动一番,脚步声又重,哐当哐当的。实在有些受不了的荀彧抬起头道:“许将军,若是难以静坐,不若出去巡视内城。”
“某奉命保护先生,岂敢轻易离开?”许褚先是面色一喜,忽地又想起了自己的命令,忙拱手道。
“无妨,此内城,又有虎卫亲军保护,不必如此担心。”看了看案几上的文案,笑道,“此真是富庶之地,户口数十万,出产丰足,甚是殷富,得此地,可谓天赐矣。”
许褚却听不得这个,正欲开口,就听得脚步声响,二人看去,却是秦琼到了。荀彧见了,大喜道:“秦将军来的正好,许将军在此坐卧不安。以吾之见,肯定是酒瘾犯了。”
秦琼闻言笑道:“先生不必忧虑,某这便陪仲康痛饮一番。”
许褚听得二人调笑自己,亦是笑道:“论武艺,某自知不是叔宝对手。可要是喝起酒来,某还从未遇到过对手。”
“正是,前几番喝酒,皆是平手,今番定要与你比个高低。”秦琼笑道。
“去便去。”许褚大笑,又对荀彧道,“先生,某等便在院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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