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χ鼗涫舨奖?连。邹士光交待道:“弟兄们,北边来了共军,假如我们不去打他们,他们今夜会骚扰得我们睡不成觉。明天还会来打我们。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我们不带行李,跟着向导走。秘密前进,路上不许发出任何响声。谁发出响声,暴露了目标,我枪毙谁。”
下半夜,下弦月升起。在那个地主的带领下,我们悄无声息地出了伊家庄,向西前进。约走了十多里,右转向北走二三里,到达一条沟口,地名八里塔。右转向东前进,钻进一条沟。至沟垴,攀上一道山梁,顺着山梁继续向东,终于到达了八里寨背后。山下一点动静也没有。根据分工,步3连负责八里寨以西,步5连负责八里寨以东各路口。
大家都说着悄悄话,一切都在很小的声响中进行。我命各班找地方把机枪架起来。邹士光跑过来道:“现在看不见山下的情况,目标不明,最好等看得见时再说。”
高楼珍带着卫兵到各连检查阵地。小声问邹士光:“邹连长,你们的机枪位置选好了吗?”
邹士光小声答:“找好,现在还不能确定目标。只有等到天亮。”
高楼珍坐在地上用衣服遮着,打开手电筒看了看表道:“现在的时间是五点半。恐怕不要半个小时,团部就要开炮了。炮一响,共军有两种可能,一是向东或者向西逃跑。二是可能会退到山根下躲避炮弹。我们的机枪不要等到天大亮,只要能看得见个人影就打。好了,大家抓紧休息一下。”说完,高楼珍到其他阵地去了。
大家在草丛里就地躺下,等候炮击,等候天亮。很快,很多人在寒冷的晨风中打起呼噜。我坐在一挺机枪旁边靠在一块石壁上半睡半醒。忽然,隐隐约约听见山下有动静。我赶忙找到邹士光道:“邹连长,山下好象有动静。”
邹士光迷迷糊糊也睡着了。听到我的说话声,他一乍醒来。细听后道:“是的,真有动静。好象是部队在运动。是不是共军发现了我们。怎么办,也不知道营长在哪里。”
突然,南边响起隆隆的炮声。紧接着,炮弹在山下炸响。
部队被爆炸声惊醒。邹士光解释道:“大家不要怕,这是我们团部的大炮在炮轰八里寨。各机枪阵地,准备战斗!”
东方开始发白,四周还在一片模糊中。只有借助炮弹爆炸的火光。才能时隐时现地看见山下的村庄。火光不仅映红了村庄,而且也映红了天空,映红了羊山。
半个多小时后,炮声停息。天已大亮。放眼山下,八里寨庄尽在眼底。细看,炮弹都没打中目标,都落在庄外的田野里。对共军的杀伤不大。
却说共军,国军炮击时,见炮弹没有打中民房,就全部躲在村子里。考虑到国军肯定有步兵攻击。炮击停就一窝蜂似地从庄里冲出来朝南去,准备抵御国军正面攻击。
恰好,国军步兵4连和机枪3排的枪声齐响。共军以为国军真有步兵进攻。就集中精力,火力全力以赴对付南边。
再说我们在羊山,士兵们对炮兵很不满意。有班长骂道:“这炮兵真他妈的是白吃饭的,都把炮弹打在庄稼地里,打在水沟里,根本没有起作用,白浪废炮弹。没有打着共军。”
有班长道:“象这样的炮兵,有他也行,没有他也行。你们看看,房子没炸着,共军也没炸着。只是起了个吓唬共军的作用。”
我心中数,心想,你们哪里知道,团长怕伤及百姓,怕毁坏民房,有意安排炮兵这样打的。道:“那村子里有老百姓,炸坏了房子,伤害了老百姓怎么办?能够吓唬吓唬共军,也可以嘛。这是团长的命令。”
邹士光道:“我也在怀疑炮兵的技术。原来是这么回事。”
正在此时,高楼珍来训斥道:“邹连长,怎么搞的,还不打,朝啥时候等”?
邹士光这才命令:“打,给我打!”
重机枪,轻机枪,步枪同时响起,密集的子弹,居高临下,从背后飞向共军。共军只注意南面,也许他们压根儿没想到北面会出现国军。共军措手不及。顿时倒下大片。在指挥官的指挥下,纷纷找地方隐蔽。借助土坝、水沟、蜂涌朝后边的山根下跑。有的还背着伤员。共军退到山根避开了国军的射线。又担心国军从山上冲来。便飞快地向东边的马哨方向撤去。由于机枪够不着,邹士光跑去向高楼珍建议道:“营长,共军向东撤退,我们顺着梁子追赶,可以在东边截住共军,消灭他们。”
高楼珍一摆手道:“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让他们去吧。咱们下山回伊家庄吃早饭去。”
共军渐渐退尽。
冬日初升的太阳照在羊山,顿时感到身上暖烘烘的。高楼珍召集各排长开会。道:“下边就是八里寨,共军准备从这里去袭击我伊家庄。得亏我们知道了消息,提前动手。打跑了共军,我们任务完成了。现在下山回伊家庄。我有令在先,路过八里时,不允许士兵进百姓家门,不许拿百姓的东西。违者,军法人事。”
部队顺着盘山小路缓缓下山来到八里寨。百姓们都是向着共军,躲避国军。只见八里庄家家关门,户户上锁,不见一个人。庄外的田野里,水沟边弹坑遍地。部队又渴又饿,谁也不敢进百姓的家门去找水喝,找吃的。都跑到河边去饮那冰凉的河水解渴充肌。
我因下山时,扛着机枪枪身,不小心一脚踏空,崴了脚脖子。在八里寨休息一会后,疼得不能动了。肿得碗粗。需要人背着走。高楼珍,邹士光都来看我。高楼珍批评道:“朱晋中,行军打仗,搬运武器弹药,由班长安排,士兵各负其责。谁让你排长亲自扛机枪啊?”
我答:“我已经习惯了。”
祝庆桢道:“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在八里寨休息时,发现了几名受了伤的共军还在活着。高楼珍命人将俘虏带回伊家庄包扎治疗。从俘虏口中得知,原来共军确有夜袭伊家庄之意。因考虑到地形不熟,会吃亏。硬改变了计划,准备拂晓出发,天亮后包围伊家庄,突然袭击,给县大队报仇。不料,拂晓正要出发时,庄外响起了炮弹的爆炸声。肯定了有人走漏了消息。共军都很纳闷,炮弹为什么都落在庄外?而没落在庄里。如落在庄里,共军的伤亡就更大了。
几名被俘的共军中,除一名坚决不参加国军被枪毙以外,余者被送往团部治疗,表示愿意参加国军。
回到伊家的当天下午,全营官兵在庄外的草地上集合。由于场地不平,队形也不整齐,但还是以连排为单位站立着。团长巫如卿和团部的几名副官在营长高楼珍的陪同下来到队伍的前面,高楼珍上到一个土坎上讲道:“1营官兵弟兄们,最近几天,我们接连打了两个胜仗。小李庄一仗彻底解除了共军在卢龙县的武装。没有共军来骚扰我们了,我们晚上睡得安宁了。今天早上,我们又打破了共军围剿我们的计划。又一次解除了共军对我们的威胁。这是我们1营的光荣。今天的胜利要感谢团长的精心策划和炮火支援。下面,请团长训话。”
巫如卿走上土坎,双手掐腰,目视全营后讲道:“1营将士们,你们来到伊家庄,挖战壕,修掩体,积极防御。捣毁了共军的县大队。今天,又打退了共军的正规军。你们是我们62团战斗力最强的一个集体。还可以说,在我们21师也是少有的战斗集体。你们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是国军的榜样。是62团的光荣。小李庄和八里寨两战,打出了我们62团的威风,打出了我们的士气。鉴于此,团部特奖给1营弟兄们每人二斤猪肉,一块大洋。我还要把你们的战绩上报师部,让师部给你们更多更好的奖赏。我希望你们要继续保持92军的伟大传统,争取更大的光荣。另外,我还要嘱咐大家,要精诚团结,要克难奋进。团结就是力量,奋进才有出路。最后,我还要嘱咐大家,要和老百姓搞好关系,我们要帮助老百姓,不能欺负老百姓。我们住着老百姓的房子,本身就给百姓们添了麻烦,如果再欺负人家,良心何在呀?…”
高楼珍又讲道:“以后的一段时间内,很可能没有仗打,大家都要安分守已。刚才团长也要求了,要爱护老百姓,不得欺负老百姓。谁要是坑害老百姓,遭踏老百姓,我高楼珍绝不饶恕他。在平谷县时已经有例子。我相信,大家都没有忘记。”
却说共军为县大队报仇未成,反遭受了打击和损失。没有善罢甘休。很快又回到了八里寨。准备第二次解放伊家庄。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
第三十六章 救伊庄 如卿二打八里寨
三十六、救伊庄如卿二打八里寨
鹧鸪天:
同室操戈气慨慷,红星白日两辉煌。
伊家庄后枪声紧,八里寨前战事忙。
心似铁,意如钢,两军碧血染八荒。
中华壮士骨魂惨,一曲悲歌千古扬。
上回说到共军要为县大队报仇,解放伊家庄的计划被粉碎后,没有善罢甘休。又重振旗鼓。没过几天,又杀了回来,重占八里寨。旨在解放伊家庄。
却说国军,自八里寨一战后,觉得彻底消除了干扰,解除了威胁,更加安全了。让部队好好休息两天后,高楼珍又召集排以上军官到营部开会。由于他打了胜仗,心里很爽快。会前,连长们到会给他敬礼,他阻止道:“不要敬礼,没那么多礼节,都随便些。来,坐,坐。”
大家都随便说了一阵闲话后,开始开会。他见有些排长高跷腿坐着,有斜坐着。要求道:“开会了,作为军人要有坐姿,军姿,不要象个老百姓。”
连、排长们都正襟危坐。虽然不是标准的会议室,凳子高矮不统一,一个个挺直腰板,昂着头看着营长。高楼珍问道:“大家都知道今天是啥日子不?”
没人知道,没人回答。他接着讲道:“今天是腊八。百姓们要吃腊八饭。过了今天要开始办理年货了。北方寒天冷地,我估计,年前很可能没仗打了。可能要在这里过年。既然要在这里长期住下去,就要管好我们的兵,不能欺负老百姓。我们住人家的房子,用人家的锅灶,烧人家的柴火,烧人家的煤。以后要照价给钱。不管怎么说,房东对我们都很好。我们对人家也要好才行啊。一心换一心嘛。年前还有二十多天,没仗打,不行军,干啥呢?不能天天睡觉呀!要居安思危呀!我看,我们庄外的壕沟太窄太浅。须要加宽加深。虽然没有仗打,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回去给士兵们讲,为了我们睡得安稳;日子过得安稳。我们须要加宽,加深壕沟,加固工事。壕沟外要拦上铁丝网。我向团部要铁丝。任务还是原来的任务段。可以动员老百姓帮助加强工事。”
冬日里,百姓们没农活干,和国军一起挖战壕。有的挥着铁镐;有的扬着铁锹;有的抬着箩筐。男女老少齐上阵,不到三天,一个新型的战壕挖成了。主要地段宽一丈五尺,深一仗。象一个小小的护城河环绕着伊家庄。
由于小李庄和八里寨两战的胜利,受到团部长师部的奖赏。这天,团部用汽车送来十多头猪。由于村子地方小,又是百姓,又是部队,没地方关猪。便把猪放进壕沟里,派人看管,高楼珍叫各连长询问连里有谁会杀猪。结果,没人会杀猪。只好找百姓杀猪匠来杀猪。
两天后的一大早,从东边来了一个人要进伊家庄。哨兵问:“干什么的?”
来人答:“小兄弟,我是杀猪的。”
哨兵放他进了村,有人报告给高楼珍。高楼珍很快来了。见来人三十多岁,五大三粗。油帽子,油衣,油裤子。且杀猪刀具齐全。没有多想,也没多问,答应让他杀五头猪。由于猪被关在南边的壕沟里,在壕沟里把猪杀死后,要抬到村子里去汤和处理,杀猪匠在往返壕沟和村子途中,总是东张西望。在汤猪破猪的过程中,手里忙着,嘴上却不停地说着话。都是粗话,骚话,不时逗得士兵们大笑。
太阳快要落山了,五头猪已屠宰完毕。各连都在忙着分肉。杀猪匠说他要去找一个熟人。忙碌了大半天没有落座,就到村子里到处转悠。又跑到村北去看壕沟。这些并没有引起国军的怀疑。
杀猪匠看完了村子和壕沟,返回来拿起刀具要走,正遇着高楼珍。高楼珍再三留他吃了晚饭再走。屠夫执意不肯说:“愿意为国军效劳,一点小事儿,哪能在这儿吃饭!”
高楼珍笑道:“你为我们忙了一天,何以为报呢?这样吧,给你一个猪头,你带回去。我们还有猪,年前请你再来一趟。”
屠夫满口答应:“行行行,没问题,我一定再来。”拿起猪头出村东而去。
次日早,天还没大亮,伊家庄的正北,西北,东北方向同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接着有人高喊:“共军来了,共军来了!。”
共军本来已于拂晓将伊家庄的北边和东边实施了包围。准备趁国军尚在睡梦中打进伊家庄。没想到,没有过壕沟就被国军发现了。心想情况已暴露,索性将国军的哨兵打死。正准备越过壕沟,向庄内进攻。
国军都从梦中被枪声和喊声惊醒。各连驻地一片忙乱。紧张,慌乱中,有找不着自己衣服的,有穿错衣服的,也有拿着裤子当上衣穿的。由于起得慢,祝庆桢来到门口朝天打了两枪发脾气道:“快点,他妈的,怎么这么慢,共军来了,赶快进入机枪阵地!”
万幸的是各机枪早已经架好在庄外壕沟里侧的掩蔽部里。共军没有发现国军的机枪阵地,正蜂涌过沟。我排的三挺重机有两挺架在村东北角。相隔约五十米。一挺闲置在村里。我带领两个班的士兵迅速朝机枪阵地奔去。见有共军已经冲过壕沟。被两名班长翟一田和江龙夫一阵卡宾枪打倒。壕沟上架着长梯,共军正沿长梯爬过壕沟。射手问:“班长,打不打?”
不等江龙夫开口,我吼道:“还要问,快打!”
我们的机枪突然响起来,共军从长梯上掉下壕沟。原来共军有机枪掩护。我们的机枪一响,共军的机枪也响了起来,向我们反扫过来,两士兵负伤。我们尚未发现共军的机枪位置,共军已压住了我们的火力。我心想,共军也有了重机枪,不管怎样,一定要堵住共军过壕沟。我命两机枪手隐蔽着避开共军的子弹射击,形成交叉火力。共军的机枪失去了效率。此时,正北和西北角上的枪声也正紧。
天已亮,只见共军的后续部队都爬在地上匍匐着向壕沟爬行前进。有人还抬着长梯。由于我们的交叉火力,共军不能前进。
高楼珍已将情况飞报北庄。
却说巫如卿得到情报后,分析道:“共军从北边分三路突然袭击伊家庄,必定还是以八里寨为基地。并且会吸取上次教训,先占领了羊山。共军的指挥部不在八里寨,就在羊山。现八里寨兵力已空。你回去让高营长先稳住共军。叫共军进退两难。我调2营和3营去围八里寨。”说完,他写了一张字条交给通信兵带回。
巫如卿立即命驻在卢龙县城的2营迅速北上从东边向八里寨靠拢。3营从石梯子出发火速北上到八里寨以西地区集结待命。自己带着八·二炮排绕道东边向八里寨前进。
再说伊家庄,进攻与阻止进攻的战斗正紧张地进行着。高楼珍得知自己的机枪被共军的机枪封锁着。共军的步兵正在朝壕爬行。他想起机枪连各排长还各有一挺备用重机。他立即命令将备用重机抬出去投入使用。又命步兵连参战,利用步枪或轻机枪借老百姓的房子和墙壁作掩体阻止共军前进。
共军不能前进,便开始慢慢地后退。高楼珍接到通信兵带回的团长的命令,要他稳住共军。他心里明白,下令停止射击,以免共军退回八里寨。
约半个多小时后,共军调整了部署,集中三路火力于一路,从北边猛攻伊家庄。几挺重机凭借有利地形一起朝着庄北的道口,房子上和国军的机枪阵地猛烈地扫射。掩护步兵前进。
高楼珍见共军调整了部署,猜出共军意在速战,有急于拿下伊家庄的意图,也作了调整。他请老百姓腾出房子,命令把机枪抬进庄,抬进百姓的屋里,并在墙上掏洞,机枪从洞里伸出去,几挺机枪形成交叉火力扫向共军。老百姓的屋子成了机枪阵地。
为了拖住共军,给2营3营更多的时间,高楼珍有意拖延时间。命部队打打停停,停停打打。共军不知何意,进兵不能,退兵可惜。双方僵持不下。
却说2营接到命令从卢龙县城出发跑步前进。到八里寨不过二十里的路程。很快到达了八里寨以东的马哨地区。正向西前进。巫如卿带着八二炮排跟在2营队伍中。恐羊山有共军阻击。盲目地向羊山打了很多炮。
不知打着共军没有,却暴露了国军的行动。攻打伊家庄的共军得知马哨出现了国军,担心会处在国军的南北夹击之中,便放弃进攻,紧急向八里寨退去。
高楼珍料到,很可能是共军得知2营和3营的行动才撤走。命令部队出庄追击共军。部队还没吃早饭,肚子饿得咕噜叫。见共军撤退了,都松了一口气。指望要回营吃早饭。听到追击共军的命令,步兵连先组织队伍跨过壕沟,勇猛向北追击,我们机枪连抬着机枪在后跟进。
我带着两重机追至八里寨南沿,离八里庄不足两里路时,见步兵都拥挤在那里,停止不前。高楼珍骑着马赶来命令道:“机枪赶快找制高点架起来。现在团长和2营已到东边的马哨地区。只等西边3营的消息。等他们一到位,我们就可以从三面同时进攻。北边是羊山,共军已无路可走。我们可以把共军消灭在八里寨。”
我们迅速找好了位置,把枪架了起来。
却说3营,从石梯子到八里寨约三十多里的路程。如跑步前进。上午十点就可到达目的地。只因早晨,3营代营长尚占学误解了团长的命令。本来命令他直接从石梯子北上八里寨,他以为先到北庄与团部会合后,共同北上。当他带领3营赶到北庄时,方知已错。便绕道西边北上,多走了十多里路,迟延了一个小时。
再说共军,在得知八里寨以东以南都有国军,而西边空虚时,便迅速向西退去。经过八里塔,退往迁安县去了。
当3营赶到八里塔时,共军已过去半个小时了。巫如卿命各营返回自己驻地。
却说尚占学,因延误了时间,至使共军逃脱。巫如卿气得要枪毙他。想他是代理营长,新上任,无经验。免去死罪,降为排长。
第二天上午打扫战场。经查点,共军阵亡四十一人。士兵们认出有一具尸体好象是前天那位杀猪匠。腰带里插着一支手枪。情况报知高楼珍,高楼珍走近尸体一看,果然是那个杀猪匠。他笑道:“好你个杀猪匠,原来你是共军的侦察员。看样子,你还是一位排长,来侦察敌情。你怎么不小心被我们打死了呢?你不是已经答应年前再来给我们杀猪吗?看来,你不是要再来杀猪,而是要来杀我们。好吧,不管怎么说,你前天帮我们杀了五头猪,你是把好手。我再次谢谢你。你来侦察地形,却为自己侦察了葬地。”
高楼珍命士兵挖四个大坑,一个小坑。将那位杀猪匠单独葬在小坑里,将四十具尸体平均平放在四个大坑里掩埋。高楼珍道:“上次八里寨有地主来给我们报信。这次,地主怎么没有来呢?看来,这次共军封锁了消息。地主很可能没机会出来。那我们找杀猪匠的消息,共军又是怎么知道的呢?看来,伊家庄也有人给共军报信。我们也要防着点儿。”
部队终于休闲下来。无仗打,无事做。不久,便生出种种是非来。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
第三十八章。作假象 风流健妇寻干儿
三十八。作假象风流健妇寻干儿
诗曰:
绿裤红衣扭艳身,装模作样卖风尘。
不知局内为何故,陌路相逢怎认亲?
独夜幽情遗韵味,干娘假作是情人。
今宵如意共眠枕,堪作军中一笑凭。
上回说到在伊家庄安闲的日子里,由于军民关系融洽,生出桩桩风流韵事来。形式多样,五花八门。且蔓延到村外。
腊月二十八下午,部队练完秧歌舞,高跷舞,刚回营,从庄外来了一名妇女。但见她穿着娇艳,上红下绿。头戴一朵花,手提一个小竹篮,走路扭着屁股。远看二十多岁,近看约四十。见人就打听:“喂,大兄弟呀,你们这儿哪一位是纪排长呀?”
开始时,问到步兵连的人,都说不知道。便告诉连长,步兵连连长邹士光说:“机枪连有个副排长姓纪。”便命人把那妇人领到机枪连来交给连长祝庆桢。
祝庆桢打量着来人问道:“你从哪儿来?”
妇人答:“我从北庄来。哟,你是连长吧?”
祝庆桢心想,是北庄人。团部驻在北庄,不会是共军的探子。又问道:“到这找谁?有啥事?”
妇人答:“我找纪排长,我是他干妈。要过年了,我给他送点吃的来,这不。”祝庆桢见竹篮里二十多个鸡蛋,一瓶酒和几盒香烟,就命其勤务兵把妇人领
到我排来。我问:“你找谁?”
妇人笑答:“我找纪排长。”
正好纪权在洗澡,我安排班长翟一田接待。纪权洗完澡出来,有人告诉他:“纪排副,你来客了。”
纪权道:“在这里,哪有客人?”一进门,见妇人,又惊喜,又有些尴尬道:“哟,是你,干妈。”
妇人站起身道:“是啊,快过年了,没啥给你拿来,这点东西,招待你的弟兄们。”
纪权不好意思地说:“哎,怎么能让你破费呢?”
有人告诉我,说那妇人是纪排副的干妈。我感到奇怪,他在这里怎么会有个干妈呢?从来没听他说过,打算去看看,道:“走,看看去。”
来到隔壁,一进门,纪权连忙起身道:“排长,你来了,你请坐。”我刚落座,纪权又介绍说:“这是我才认的干妈。”“这是我们排长。”
那女人赶忙站起来憋着轻腔说:“哎呀,是排长,不认识,刚才多有得罪。”
我答:“不要客气,请坐。”女人拿起篮子里的香烟递给纪权道:“打开,请排长抽烟。”
我接过烟点着,想听他们说些什么,大家都不说话,静坐着。片刻后,我吩咐纪权道:“安排炊事员做饭,让你干妈在这儿吃晚饭。”
那妇人连忙说:“不,不,不天不早了,我得走了。”说着转身就要走。纪权连忙说:“排长,我去送我干妈一程。”我很爽快地说:“那是应该的嘛。”
那妇人和我打过招呼后,提着篮扭着屁股朝村口走去,纪权跟在后面。纪权和那女人刚出村口,祝庆桢就来了,问我:“朱排长,纪权呢?”
我答:“送他干妈去了,连长,纪排副说他才认识的干妈,他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呢?我们怎么不知道。”
祝庆桢道:“是有些蹊跷,我们连里数他年龄最大,他恐怕已有三十岁了,他怎么认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为干妈呢?他什么时候去了北庄呢?我看这样,你赶快派两个人跟住他们,看他们干些什么,朝什么方向去。”
我答:“是!”便找到1班长翟一田和士兵罗德顺,悄悄交待说:“连长让跟住纪排副,看他们朝哪个方向去,干些什么事。一定要隐蔽好,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们,快去。”
约摸过了一个多小时,不见三人回来,我担心翟一田和罗德顺回来后会把看到的情况在士兵中乱说,就站在村口等候。便于交待他们不要乱说。等到太阳落完,夜幕降临,不见两人的影子。寒风吹在身上冷飕飕的,我便进村回屋去。心想伊家庄到北庄不过四里路,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天黑好一会了,士兵们都睡了,二人风尘朴朴地回来。见我还在等他们,他们正要说话,我一摆手,示意他们别说。我下炕,把他们拉到房外的洗澡棚里。听翟一田讲道:“我们出了村,就迈开大步紧紧向南追赶,不一会儿,就发现纪排副和那女人肩并肩走路。纪排副还不时向后张望。我们一会躲在树后,一会爬在田埂下,一会疾步飞奔。前面出现了一大片平地,没有任何遮挡物。我们正着急,发现不远处有一交通沟。我们跳到交通沟里,继续跟踪。出了交通沟是一条河,过河就是北庄,我们爬在沟沿上。发现纪排副和那女人并没过河去北庄。而是顺着河向西朝上游走去。我们感到奇怪,也不知道他们还要走多远,要去哪里。罗德顺建议不追了,转来。我心想,我们已经追出三四里地了,不能半途而废,要继续追下去,看个究竟。这时,天已黑定,模模糊糊地跟着两个黑影走,约摸又走了半里路,目标突然不见了。我们正着急,不知怎么办才好时,突然从一间屋的窗户里射出灯光。我们朝灯光摸去,原来,河边的石冈子上有一排房子。我们估计二人很可能进那房子去了,我嘱咐罗德顺千万别有响动。便慢慢朝窗下摸去。突然,门吱地一声开了,我们赶紧爬到地上,只见那女人站在门口朝左右望了望,又转身进屋,关上门,接着听到上门闩的声音。我们凑到窗下,听见屋里妇人说:‘嗯,你别着急,让我给你做点吃的,今晚就不回去,明早再回去。’又听到纪排副说:‘晚上不能在这里过夜,我们连长经常在夜晚查房,让他知道了,可不得了,不掉脑袋,也要受皮肉之苦,我们还是快点。’那女人又问道:‘这些天,你们连长怎么没有派你出来侦察共军?我都想死你了。’纪排副说:‘来让我亲亲你’接着就听见那女人咯咯地笑道:‘嗯,你们当兵的真有劲儿,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男人,走,到床上去。’听到这里,一切都明白了,我轻轻拍了拍罗德顺的肩膀,示意他返回。于是,我们起身按原路回来了。”
听了翟一田的汇报,我明白了一个问题,原来他很可能在被派出去侦察时和那女人勾搭上的。又一个新的问题在脑海里产生,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怎么会一个人独自生活呢?难道她没家人吗?便问道:“家里没别人吗,你们听没听到有别人说话?”
翟一田答:“没有,没有听到别人说话。”
我估计纪权快回来了,便说:“好了,纪排副快要回来了,今天辛苦你们了,休息吧。”
次日早晨,我正在洗漱,祝庆桢的勤务兵来说:“排长,连长请你去连部。”
我答:“好,就来。”心想,肯定是为纪权的事,这事儿还不能实话相告,由他去。洗漱毕,整理好军装,来到连部:“连长,我来了”
祝庆桢见我立正姿势站着便说:“随便点儿,不要拘束,你派人去调查纪权的情况道底怎么回事?”我因早已拿定了主意,答道:“二人很快就转来了,说见他们去了北庄。不一会儿,纪排副也回来了。”祝庆桢点了点头:“好吧,你回去吧。”
早饭后,参加秧歌队和高跷队的人继续到庄外练舞,没参加者帮房东打扫卫生和整修村子里的道路。因罗德顺在村里修路,祝庆桢路过他时顺便问道:“罗德顺,你昨天去北庄了吗?”
罗德顺照实回答:“没有,连长。”
“那你看见你们的纪排副进北庄了吗?”祝庆桢追问。
罗德顺:“没有。”
祝庆桢觉得罗德顺的话与我的汇报不一样。继续追问:“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罗德顺便把情况如实告诉了祝庆桢。祝庆桢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连部。
我正在扭秧歌,祝庆桢的勤务兵又来叫道:“排长,连长请你去连部。”
我不知又有什么事,一路跑步回村向连部去。正遇罗德顺,罗德顺说:“排长,刚才连长来问我昨天的事。”
我问:“你怎么说的?”
罗德顺:“我照实说了。”
我什么也没说,继续朝连部去。心想,少交待一句话就出了问题。来到连部,我立正道“连长”,祝庆桢脸扭到一边不看我,我依然保持立正姿势站着。好一会祝庆桢慢慢转过脸来,深吸一口气道:“好你个朱晋中,你竟然也骗我。我一直都很信赖你,你是可靠的人,有事总爱让你去做。这下,你还让我相信你吗?”
我解释道:“连长,为纪排副的事,我怕你生气,所以才没实说。你别气,我错了。”
祝庆桢更加生气站起身道:“你还在撒慌,你再不说实话,我真要耳巴子扇你。”
他两眼直瞪着我,继续道:“你哪里是怕我生气,你是在坦护姑息你的属下,你是想当好人。我问你,你这样下去,士兵们都效仿,以后你怎么带兵?”
我连连认错道:“我确实错了,请连长处分我。”
祝庆桢道:“以后不能再这样。”
我答:“是。”
停了片刻,祝庆桢冷笑道:“这个纪权,真是急疯了,见个老母猪他都要。我看那女人要比他大得多。”说着他命令勤务兵:“去把1排的纪排副叫来。”
勤务兵答应一声去了。我正欲离去,祝庆桢拦住道:“你就在这里。”我只好留下。
纪权因会走高跷,正在村外练高跷舞。不一会,纪权来到,进门后道:“连长,我来了,哟,排长也在。”
祝庆桢阴沉着脸,看着纪权,纪权有些不知所措。祝庆桢转身给我递眼色,意思让我审问纪权。我问道:“纪排副,昨天来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你什么人?你把她送到哪里?干了什么事?向连长如实交待清楚,求得连长的宽大处理。”
纪权以为我们只是怀疑,在诈他,撒慌道:“我真认的干妈,我把她送到北庄就回来了。没干啥事。”
祝庆桢见不得谁撒慌。听纪权如此说,上前扇了他两个耳光。还要继续打时,被我拉住道:“连长,别生气,让他慢慢说。”又对纪权说:“昨晚你们并没有去北庄。情况我们已经很清楚。再不说实话,没人救得了你。”
纪权鼻子流着血,知事已暴露,不得不说实话,扑通跪下哭道:“连长啊,我一时糊涂,是那女人勾引我,我错了,请你处分我。”
祝庆桢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说。”
纪权道:“那是在我出去侦察敌情时,我到北庄西边,见下坟地有一女人,我便走过去询问她周围有没有共军。她回答没有共军,就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我是老百姓,住在伊家庄。她问我家还有什么人,我答就我一人,她让我去她家喝水,我一时糊涂就去了。原来她家就她一人,她儿子被日本人打死了,丈夫去年病故。就埋在那块坟地里。喝完水,我要走,她留我晚上就在她家过夜。我就答应了。第二天早晨走的时候,我如实相告我是国军的一名副排长,是连长派我出来侦察共军的情况,住在伊家庄。她说她要到伊家庄来找我。我不让她来,她说让我以干妈相称。她还让我经常去她那儿,我回来后,没机会去,就没去。她就来了,就这样请连长处分我。”
听完纪权的叙述,祝庆桢道:“要你出去侦察共军的动向,你没察到,却察到一个女人和你鬼混。你三十岁,我们连数你年长,我一向尊重你,你却不自重。那女人,我看她只怕有四十岁了。你呀,你是急疯了,见个老母猪你都要,这且不讲,你这样和社会上的女人鬼混,成何体统?违反军纪,败坏了军风。你身为副排长,在士兵中影响很不好。你排的弟兄们都知道了,背后都怎么笑你,要不了多久,恐怕全连都会知道。这样,为了教育大家,我决定暂时撤消你副排长职务。到班里当士兵,干得好以后再提你。具体到哪个班,由朱排长给你安排。”
我考虑,跟踪纪权的翟一田和罗德顺都是1班的,到1班不合适。3班有仇明发,也好招揽女人,便说:“到2班吧”祝庆桢道:“好吧,就这么办了,你们去吧。”
出了连部,纪权一路无语,也不出村练舞。回到住处倒头便睡。我继续去村外练习秧歌舞。
大年三十,各连排都在打扫卫生,村道上,角落里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有的帮着房东贴对联。大家都喜洋洋,只有纪权仍在闷闷不乐,他担心营长知道了会枪毙他。
营长高楼珍接到命令,去团部开会。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
第三十九章 假拜年 如卿三打八里寨
三十九假拜年如卿三打八里寨
诗曰:
中华文明史,战争血迹斑。
弟兄互打斗,枪炮声声寒。
身心连楚水,血泪染燕山。
浩浩山河诉,滔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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