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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都是早期的纸,不过成本过高,工序繁杂,难以推广。蔡伦是在前人的基础上进行了改革,以树皮、麻头、破布、旧渔网等为原料造纸,提高了纸张的质量、生产效率,扩大了原料来源,以及降低了成本,并整理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工艺。
但蔡伦造的这种纸仍然过于粗糙,不易保存,所以仍然没有取代自古以来流传的简牍、丝帛等书写品。而且在这信息传播低下的年代,推广也很成问题。从蔡伦造纸到如今,已有一百年有余了,可许多地方的人,根本连“纸”这个字都没有听过,也根不知道纸是何物。
一百年,等于一个世纪,对现代来说很长。有时短短一两年,科技就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成熟的产品推广起来也极快。但放在古代来说,一种产品的推广就可能需要百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
由此,可见信息传播的重要性。在现代,信息的泛滥,可能让人对之都有些反感了。但在这个时代,你想要知道一些信息都很成问题,什么时事新闻,更是都不要想了。除非发生在身边的事,否则隔个上百千里的,即便用飞的传过来,也有延迟,做不到即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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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还是不可免俗的要造纸,要发展情报人员了!不过有些东西真的不可免俗,因为这些,是必需的。为了需要,为了方便,为了战争,为了胜利……
三国的书写这么多,许多东西也要成套路了。可惜我写的晚,不能算开创,只能是跟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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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起意
雨荷平托着漆制托盘,端着一杯茶走进来。见到周瑜提着笔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着什么,不由又生起了担忧。作为周瑜的贴身婢女,周瑜这几日的情况她自然也是十分清楚。见周瑜又在走神,担心他又是“犯病”。
“公子!”雨荷走过去,跪坐在几旁,将茶盘轻轻放在案几上,看着周瑜叫了一声。
“哦!”周瑜被雨荷的出声轻唤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来。瞧到笔还提在自己手里,不禁又是自失一笑。放下笔来,他看着雨荷问道:“家里可有纸吗?”
“纸?”雨荷瞪大眼略惊讶了下,摇头道:“没有。”
“哦!”尽管没报希望,但周瑜闻言,还是不禁失望地叹惜一声。
终于有了大把发展自己兴趣爱好的闲暇时光,但却发现,主要的承载体与工具缺失。这种郁闷,真是很让人无语。再仔细想想原本周瑜记忆中所见过的蔡伦改革制造的“蔡侯纸”,也真的是有些过于粗糙与不堪使用。字还可以写得,但若用来作画就十分勉强了。
“公子要纸作何用处?”雨荷问道。
“当然是写字!”周瑜有些无奈地叹惜苦笑,端起茶杯来轻呡了一口茶水。
战争也是制约造纸术推广传播的一大因素,尤其是在这军阀混战,几乎每天都有战争发生的年代里。在这种条件下想要推广,何其之难。而且战争往往还会带来毁灭与破坏,战争有时候会催生文明的进步,但更多的时候,却会毁坏现有的文明成果,使文明退步。许多的文明与技术,都会在战争中遭受到严重与毁灭的打击,甚至因此绝迹失传,在历史的长河中泯然无踪。这种例子不乏枚举,尤其是与军事、战争无关的技术,更易遭受这种毁灭性的打击。
蔡伦在改造了造纸术后,因为得到国家政府的支持,当时还是获得过不小的推广。但到了现在,这些推广反而又大量的缩减与倒退了。这与汉末的混乱不无关系,黄巾之乱、军阀混战,都使得民生遭受了极大的打击与退步。
至少在这个居巢城里,是没得蔡侯纸卖的,包括周边几个城邑也都没有,周瑜就是想买都没得地方可买。想要买一张纸,恐怕得要很费些周张,花费大量的金钱与时间,还有不小的人力。买张纸都这么难,这放到现代来说简直不可想象。但现在,事实就是这种情况。而且,花费了大量金钱与时间买来的纸,还会是十分糟糕的纸。
与其花费这些来买,还不如自己来造。恐怕有花费的这些金钱与时间,自己都够把纸给造出来了。周瑜自己虽然不会造,但工艺流程还是了解的,也知道些理论知识。前世他所执掌的集团公司,辖下就有一家很大的造纸厂,他视察时对些情况也有所了解。虽然工业机械造纸与手工造纸不同,但理论与流程并没有太大差别。他想,要造出来应该不难。
“公子你为什么忽然想在纸上想字呢?”听了周瑜的回答,雨荷不禁十分的好奇与奇怪。
周瑜不禁又是露出些无奈的苦笑,原来,在纸上写字,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可对于他这个后世而来的人,对于在简牍与丝帛上写字,才是分外的不习惯。他摇摇头,未作回答。
雨荷没得到周瑜的回答,有些沉默,还有些可怜的意味,隔了片晌,她又找话道:“公子,你今天钓了好多鱼呢,要不要再为你做道鱼羹?”
先前在县衙门前,鲁肃的家仆早就将周瑜钓来的一篓鱼交给了衙外周瑜迎上来的家将。家将也随后将鱼送往厨房,雨荷刚才备茶时也听说去看了。周瑜没有吩咐如何处理这些鱼,厨房的仆妇便托了雨荷送茶时顺便问一问。
周瑜摇头道:“不用了,我在湖边钓鱼时,已经跟子敬吃饱喝足了。”
他在湖边确实吃得不少,鲁肃的那个婢女,把两人钓来的鱼,烹、煮、煎、烤、炙、生切细脍,每种方法都做了一道。这时代的烹饪方法以及调味佐料上,与后世相比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不过刚钓上来的贵在一个鲜,又是无污染天然生长,那婢女手艺也不错,做的几道倒都是十分鲜美可口。
“那,那些鱼怎么办,放到明日可就不新鲜了?”雨荷问。
周瑜道:“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的,有的话就放在水中养一夜留到明早吃,剩下的便让厨房都烹煮了,分给大家吃。”
“公子真好,雨荷先代他们谢过公子了!”雨荷致了谢,然后欢喜地起身,去往厨房传命。
周瑜含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消失。
雨荷给人做脾女服侍人,可以说是种不幸,但能摊得周瑜这么一位主人,又是种幸运。周瑜对待下人一向温和,并不苛责。而且二十年来一直洁身自好,雨荷虽是他的贴身婢女,有侍寝之责,但周瑜也一直都并未有要求她履行这项责任。
现在的周瑜,也更无这个想法。这个才十七岁的女孩子,对于拥有后世眼光的他来说,根本就还是个未发育成熟的孩子。他可不想被冠上一个摧残未成年少女的罪名,尽管现代的法律早已管不到他,但他内心中在前世二十几年来形成的道德准范,也不允许他这么做。何况,他并非好色之徒,也更非急色之辈。
前世,他的那位女秘书林妙美,既美丽又漂亮,身材也是一级棒,更是熟透的年纪,对他还有些隐隐的情意,并常有些暗示。但跟了他几年,他也一直都能坚持着兔子不吃窝边草。他当然不是寡人有疾,他只是有他自己所坚持的。女人,他前世早已不知经历过了多少,恐怕现在认真数一数他都数不过来、算不清楚。
又胡思乱想了些事情,周瑜看着几案上跳动的油灯火苗,又发现自己无事可做了。长夜还漫漫,又无睡意,不知要如何打发。轻叹了一声,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出房中,背负着双手,站在檐下,仰头打量夜幕穹庐上满天的繁星,以及那刚刚升起的一弯蛾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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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剑舞长河吟
“锵!”
一声金铁鸣响,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被周瑜从剑鞘中抽出。他举剑在眼前,仔细打量手中的这把剑。剑刃打磨得十分锋利光亮,望去如一泓秋水也似。剑光映着清冷的月光,更显得寒凛,锋锐的寒意扑面,让人脸上的汗毛都要炸起。
这个时代的剑,还并非后世那般狭窄,剑刃基本两指多最多三指的宽度;而是还如自古流传下来的一般,剑刃差不多四指到一掌的宽度。剑刃与剑锷的宽度基本相当,只略略窄上一些,反而上面的剑柄比剑刃与剑锷都要窄,圆柱体,直径两指来宽。整柄剑的造型简单古朴,没有过多的装点与雕饰。
一掌宽的剑刃,给人以厚重感,剑脊也较厚,拿在手中很是沉甸甸的。不似后世发展出来的那般明晃晃的窄剑,装饰性要远远大过于实用性。那种剑就是典型的文人剑、书生剑,是装饰用的佩剑,这种剑才是战场上所用。
从剑发明开始,直到秦汉之际,剑一直都是战场上的主体兵器,尤其是短兵器中,基本清一色的都是剑。汉代虽然出现了环首刀,但直到这东汉末的三国时期,剑也一直没有退出战争的历史舞台,在军队中还是有着大量的配给。
所不同的是,剑的制作材料发生了变化与进步,从以前的青铜发展到了铁制。铁制比青铜的兵刃更加经久耐用,韧性也大有增加,不会轻易折断。
周瑜将手中的剑改竖握为横握,横剑在眼前,左手将剑鞘倚在旁边的墙壁上,然后骈指捏了个剑诀,两指搭在锋寒的剑刃上。他闭上眼睛,捏着剑诀的两指贴着剑刃,从剑柄处向着剑尖缓缓滑过。
贴合着剑刃,闭上眼睛,用触感细细感受着剑刃的锋锐与寒冷。手指滑过剑刃的同时,他的脑海中闪现过原本周瑜关于剑术的所有记忆。
手指滑到剑尖,轻轻脱离。与此同时,他的双眼猛然睁开。两眼中一道精光闪过,这一刹那的目光,如剑般犀利。一声清喝,他举剑前刺轻轻一跃,身形如鸿般跃落院中。
清冷的月辉照耀着那一袭白衣、一柄寒剑,周瑜在院中引剑而舞。剑光霍霍,姿态优美,动作飘洒,行如流云,止如静水。满院剑光闪烁,寒气四射。舞到急处,只见剑光不见人,如一条光龙四下游走。
夜的秋风吹拂,风也被剑光劈碎搅乱,吹进不得去。月的光辉洒下,似也被刺作了无数的光点,照不到剑光包裹中的那人。
剑撕裂着风、撕裂着光、撕裂着空气,激起不时的锐啸异响,更增添着剑与人的威势。
这不是好看的花架子,不是声光影像,不是视听享受,它还有着强大的杀伤力。一片落叶从枝头飘落入剑势中,眨眼便被劈刺中十数剑,变做粉碎。
雨荷返了回来,看到周瑜在院中舞剑,一瞬不瞬地瞧着,带着欢喜与赞叹,还有着目眩与神迷。也不知站了多久后,忽然“嗡”地一声剑的微微鸣响,周瑜以一个优美的姿势收剑,细细看去,剑尖还在发着微微的颤动。
随着剑的嗡鸣声缓缓消弥,周瑜随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又做了几次逆腹式的深呼吸,方才收势起身,将剑倒握贴收在肘后。
这个时代的武艺,并没有什么小说描写中的“内功”,甚至许多招式,也都没有形成什么套路。不过武人练武,倒是有许多发力使力的技巧,再配合一些独特的呼吸法,久经锻炼,也能够有效地增长气力与临战的爆发力。
气力、力气,自古“气”与“力”不分,有了气方才有力,气壮方才可力足。炼力就必须要配合炼气,这样才能有效地增长力量,否则便是不合法的锻炼,长的只是蛮力,而且若气不足,力也不能持久。
换个角度来看的话,这些锻炼力气的呼吸法,也可以说是“内功”、“气功”的原型与雏型。换个说法来说的话,这其实也可以算是“内功”,毕竟炼气是锻炼的内里。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只要炼内的都可以算是“内功”。
“公子!”雨荷走上前来,递过一条手帕。
“哦!”周瑜含着谢意地微笑接过,轻轻擦拭了额头与鼻尖上出的一层微汗,将手帕递还。
这一场剑练下来,他也是十分畅快。无论身体还是心里,都有种舒畅感,透达身心内外,感觉十分畅意舒适。尤其是内心中的喜悦,更是让他畅意。这让前世运动白痴、健身废材的他,极为的扬眉吐气。想不到自己有一日,竟也能有如此这般厉害的身手与剑术。可惜的是,没有前世的朋友、同学能看到,这畅意未免有些美中不足与打了折扣。
他前世是从小就不喜欢运动与健身的,虽然身材一向保持得不错,没有过臃肿肥胖,但却也是一向的好吃懒做,不喜欢什么体育运动,也不喜健身锻炼。因此,他上学时期被人送了“运动白痴”、“键身废材”的称号。
虽然他一直不怎么当回事,但被人在这点上嘲笑,也一直是让他心中很不爽的。他也曾有过发奋锻炼的,可惜身体里的懒惰因子作祟,往往半途而废。接掌了父亲留下的生意后,也更是没有什么闲时来锻炼了。
附身了周瑜的身体,脱离了自己原来的身体后,他发现自己原本的懒惰因子似也随之消失,留在自己原来的身体里了。又或者是,原本周瑜的勤勉冲淡了他原有的懒惰吧!
周瑜虽出身世家,条件比寻常普通人要好上千百倍,但却并没有因此养成骄奢淫逸、好逸恶劳的恶习。相反,他不但非常有毅力,还付出了相当多的努力。但从武艺这一项上就可看出,自从习武始,除有特殊原因外,他每日都会坚持炼武,不肯有丝毫懈怠。反正前世的他,是自问做不到这一点的。与原本的周瑜相比,他只觉自己实在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这可能与周瑜从小就立下了大志有关,因此从不肯懈怠,反还会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现在的他,占据了周瑜的身体,也决定要继承原本周瑜的志向,替原本的周瑜做到他的目标。且有“英年早逝”这柄剑时刻悬在头上,现在的他也是再不敢像前世那般好吃懒做不锻炼了。
身体重要,生命重要。从现在起,他也要像以前的周瑜一般坚持锻炼。不,还要更加努力。原本周瑜的锻炼量,都难逃因病而早逝了,他更应该加倍重视身体素质的提高。
现在,他才算知道生命的可贵。前世的他,实在是有些不拿身体当回事。现在想想,恐怕自己没有被怪风吹落湖中而穿越,他那样的对身体不重视法,只怕也要早早地躺进医院的病床上。
他又轻轻地舒了口气,望了眼天上的娥眉月,走回檐下拿起剑鞘,将手中的剑插回鞘中。方才无事可做,想起了立志要锻炼,他便回房拿剑出来,练了一回剑。轻道儿帝远
每一个男孩子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他前世少时看过武侠片、武侠小说后,也曾有。不过那也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想,他并没有因此去习武,虽然也曾想过,但最终没有。不想这一世附身成周瑜,也算小小地实现了下。虽然周瑜所学的武艺,并没有小说、电视中所描述表现出来的那般厉害高明,但对于他来说,也是相当的不凡了。
他脚步轻快地回到屋中,还是没有什么睡意。反而因为练了一场剑,更加兴奋了。转眼搜寻着屋内,想要再找些什么打发时间的东西,忽然瞧到琴,不由眼中一亮。演奏乐器,这也是个不错的娱乐方式,也能够打发时间。
“公子,要谈琴吗?”雨荷见周瑜的目光瞧到琴上,十分会意地问到。她不愧是周瑜的贴身婢女,对周瑜的许多喜好、习惯,都了解的十分清楚。
“嗯!”周瑜点点头,雨荷立即过去将琴取来,放到他面前的案几上。
周瑜略加将琴摆放得更顺手些,然后正襟危坐,平心静气。弹琴可以带着感情去弹,但却不能带着躁浮之气去弹。这其实跟他写字、作画,是一样的道理。都是艺术,道理是相通的,自来琴与书画也是并列的。
琴棋书画,也是古人修身养性、陶冶情操的四项技能。尤其发展到后世,已是文人士子们所必须掌握、具备的技能,有时连科举考士,也会考到这四项技艺。
前世的他,是不会弹琴的,也不会任何一种古、现代乐器的演奏。不过原本的周瑜会,而且是个中的高手。即便喝酒醉后,只要不是酩酊大醉醉得意识都没有、倒地不起的话,别人弹琴弹错个音节他都能听得出来,而且听出来后便必要过去纠正。这就是“曲有误,周郎顾”的美名。
他接受了周瑜的记忆,自然也接收了周瑜的技艺。现在的他,同样是此中高手,与原本的周郎并无二致。他闭着眼睛做了几次深吸呼,平静下心来,然后睁开眼来“铮”地一声拨动了琴弦。
琴声先微渺,随后渐高昂,然后越来越高昂,且连绵不绝。如长江大浪,滚滚奔流,无可阻止。水茫茫,浪滔滔,滚滚歌去英雄志,欲为沧海怀天下。
这是原本的周瑜,自己观长江东流时所做的《长河吟》,琴曲中溶入了他的雄心大志与抱负,激昂高扬,豪情滔滔,让人听得直想长歌而啸以应之,更能听得心情激荡,热血满腔。
他前世没有涉足过古乐曲的领域,不知道周瑜所创的这首《长河吟》乃是与千古绝响《广陵散》齐名的著名琴曲,两者有着相等的地位。由此,就可见原本那位美周郎在曲乐上的造诣。只可惜,这首《长河吟》早就失传,没能流传到后世去。
现在,他不但能有幸听之,还能亲手弹奏,那是十分的大幸了。其实,他能够附身成周瑜,就已经是种大幸了。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这种认知。如果让他选择继续留下来做周瑜和回去的话,他现在恐怕还是会选择立马回去,回到原来熟悉的世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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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建庙塑神
第二日一早起来,周瑜在雨荷及另两名婢女的服侍下,穿衣、梳理、洗漱。
洗脸还好,也不过就是没有香皂。刷牙可就实在难受,这时代用的是最原始简陋的刷牙工具,就是一截杨枝或柳枝,名曰“齿木”。周瑜实在受不了用这东西,这几日都是用盐水多漱了几遍口,且他前几日没定下心来,恍恍惚惚的,也没什么心思认真的刷次牙。
昨日定下心来,接受了现实与周瑜的身份,他今早起来也便认真细致的做了次口腔清理。不过仍是没有用树枝,而是直接用手指蘸了些青盐搓刷。
不得不说,现在虽然有大帮的人服侍照料他的生活起居,连穿衣服都只需伸伸胳膊就有婢女帮忙穿戴好。但有些地方,与后世的现代生活方便舒适性比起来,也实在是差之千里,尤其是物质方面的。单说这洗浴清洁用品、工具上,就远远不能比。
周瑜一边用手指就着青盐搓刷着牙齿,一边心中想道:“看来我现在迫切需要的不止是纸,这牙刷也是十分需要发明的!”
清洁完了牙齿,涮了口,洗了手,穿戴整齐走出卧室,周瑜立即着一名婢女传唤了几名家将过来,吩咐他们到整个居巢县城及周边地区访查,看有没有会造纸的匠人。有的话,就立即请来,不论多少。
造纸这件事上,最好还是能够找些有经验的人来,这样更易上手,也更易成功出产品。其实不只造纸,在其它技术性工作上也是,没有接触过这个领域,对此一窍不通、一点儿也不了解的生手,注定要走上许多弯路,以及成功率的低下。
如果实在是找不下有经验的从业人员,那不防再由自己这个稍微了解些的人带领一群生手来进行与试验吧!
用过早饭,略事消化后,周瑜又在院中练了回剑,然后就坐在书房中。一边等着派出去的人寻访回来,一边思考着用什么东西及方法来制造牙刷。
正在想着,雨荷在门口出声禀道:“公子,子敬先生来了!”
“哦,那快去请进!”周瑜忙停止了思考,说着也起身穿鞋出迎。
周瑜与鲁肃的关系已是十分交好,互相到对方家中拜访,都可以不用着人通禀便直接登堂入室。雨荷在门口禀告时,鲁肃已是进了院中,她的通禀,更确切的说,只是向周瑜通知、提醒一声。周瑜起身相迎,就只在门口迎到了鲁肃。
两人含笑互见了礼,然后入室内分宾主而坐。
鲁肃在宾位上坐定,又将自己的衣襟摆放整齐,这才看着周瑜问道:“公瑾,今日感觉如何?”
周瑜笑道:“很好!”
鲁肃微笑点点头,道:“我昨晚有听见你弹奏《长河吟》,听来仍是如前一般激荡奔涌,让人抑不住的跟着琴声心潮滚滚奔涌,看来也确实恢复了。”
周瑜笑笑未语,这时雨荷端着漆盘进来,为两人各奉上一杯茶。
待得雨荷退出去,鲁肃道:“公瑾,你昨日说要在那巢湖中央的姥山岛上建一座圣姥庙,还要在湖边择一地为范增建一祠庙,不知可要今日开始动工?如是,那我便立即写一份告示张贴出去,并让人宣告全县,召集工匠民夫。”
周瑜昨日与鲁肃谈论完天下大势,又说起巢湖来,便向鲁肃讲了后世流传的关于巢湖由来的那个传说。
传说,巢湖本为古巢州地。古巢州近江,有港,打渔者多,鱼市旺甚,乃一鱼米之乡。而今合肥地,古则为一浩瀚无垠的泽国。
忽一日,江水暴涨,游鱼随潮而迁。有一渔者出港打鱼,偶获千斤巨鱼一条,惊喜异常,于是忙入市趁鲜而卖。全城人争相购买食鱼肉,唯一老妇焦姥和女儿玉姑不食。时有一老翁过此见之,近焦姥耳语曰:“此乃吾子也,汝独不食,吾一定厚报之。近日汝可往视城东门石龟,若其目赤,城当陷,汝当即避之。”言罢,老翁不见。
焦姥闻言,深信不已,遂天天往城东门视石龟之眼,观其是否赤变。忽有一日,石龟双目果赤。焦姥忙奔走于大街小巷,请全城百姓避灾,然后才携女而行。但焦姥劝告百姓避难,母女二人却是走迟。洪水奔来,巢州下陷成湖,焦姥母女被浊浪冲散淹溺。焦姥于湖化为姥山;其女玉姑化为姑山,又名孤山;焦姥慌急中丢失一鞋,则化为鞋山。
这便是后世巢湖与湖中三山的由来传说,周瑜也是前世听他的女秘书林妙美所讲。巢州陷后,合肥泽国不存,长而为陆地,故有“陷巢州、长庐州”之说。
周瑜那时喝的微有醉意,向鲁肃讲完后便说要在湖中的姥山岛上建一座圣姥庙,以纪念焦姥。并且还要在湖边寻一地,也为范增建一座祠庙,留为后人纪念。
他那时纯属一时意动,要为后世留下点儿什么,证明自己曾经来过、存在过。不过建圣姥庙纯是为意动与为后世留下一个旅游景点,建范增祠,却则是多了些别的思量。除了与圣姥庙同样的想法外,也有对范增以及项羽失败的叹惜与纪念。除此外,为范增立祠,宣传这个当年楚汉之争时楚国的重要人物事迹,亦是一种宣传政策,对民众心理潜移默化的改变,以及一种深层次中背离现在大汉正统的思想。
当然,这个作用不会很大,也不会在短时间内见效。甚至即便见效了,所能起到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不过,这就是一种缓慢与默默的改变,让人慢慢的认同与维护。反正,即便没有这些理由,单为意动与纪念,他也是要建造的。能起些作用,也是聊胜于无吗!
范增祠的建造地点,他虽对鲁肃说了要择地,其实心中已有属意的地点。就是后世巢湖建造中庙的巨石矶上,后世的中庙里供奉的好像是什么碧霞元君,他现在就要一改历史了。说不定许多年以后,范增也都会被神化,成为了巢湖的湖神或者当地的保护神之类。
想到这点,周瑜总是不禁有些暗自得意。如果范增真的被传成神,那就是他的功劳,他塑造了一个神。想一想,难道这不值得让人生出些得意的好心情吗?
第十三章 人品 耳目
“这个倒不急,并不是多么要紧的事情。”周瑜想了想,回答鲁肃道。顿了下,他又道:“眼下,我却是有两件要紧的事要办,建庙祠的事情先往后放一放吧!”
“哦?公瑾你有何要事?”鲁肃问。
周瑜道:“第一件事,是造纸……”
“造纸?公瑾,你造纸作何用?”不等周瑜接着说第二件事,鲁肃听到这第一件,不由带着讶异与奇怪的打断问道。他确实不明白,这造纸算什么要紧的事情。
周瑜又不禁带着苦笑地解释道:“当然是写字。而且,纸的用途也很多,不单是作为书写载体。”
鲁肃还是不明白,问道:“写字自有简牍和绢帛,不知公瑾你为何非要用纸?”他略皱了下眉头,又道:“和帝时蔡伦所监造的那蔡侯纸我也曾见过,质地颇是粗疏,书写感并不好,而且也不易保存。”
蔡伦在后世所受到的褒奖很大,历史地位也很高,更曾一度被当作是四大发明中造纸术的发明人。虽然后来被证明了不是,但仍然是造纸术上的杰出贡献者、革新者与推广者。
但是在这个时代,蔡伦的地位却不高,而且是贬多过于褒。尤其是在文人士子的眼中,更是对其不耻。因为蔡伦是个宦官,而且还是个干预国政的宦官。他是两汉历史上,第一个干政的宦官。东汉年间的宦官干政,可说就是由他开始的。
人品与学识以及贡献度,有时候并非是成正比的。蔡伦的发迹是从汉章帝刘旭在位时开始的,他参与了一件宫廷斗争的阴谋,发迹的并不光明。
章帝的正宫皇后窦后无子,指使蔡伦诬陷章帝妃子宋贵人“挟邪媚道”,逼令她自杀。宋贵人所生太子刘庆被贬为清河王。窦后又指使人投飞书诬陷章帝的另一妃子梁贵人,强夺其子刘肇为养子并立为太子。章帝卒后,十岁的刘肇登基,为和帝,由窦太后听政。蔡伦因功被提拔为中常侍,随侍幼帝左右,参与国家大事,秩俸二千石,地位与九卿同。
窦太后死后,和帝亲政。等到和帝立邓缓为皇后,蔡伦又立即投靠了这位邓皇后。邓绥喜欢舞文弄墨,蔡伦为投其所好,甘愿屈尊兼任尚方令,主管宫内御用器物和宫廷御用手工作坊。就是在此期间,他总结西汉以来的造纸经验,改进造纸工艺,制作出更优质的纸张,奏报朝廷后,受到和帝与邓皇后的赞赏,造纸术也因此而得到推广。
在对于后世所做出的最伟大贡献上,蔡伦当时对于改革造纸术的动机与目的,却一点儿也不伟大,他只是为了讨好皇帝与皇后。
同年,和帝卒,邓后所生的百日婴儿即位,不到二年又卒。邓后再立十三岁的皇侄刘祜嗣位,为安帝。这位安帝与蔡伦实有大仇,当初蔡伦受窦后指使,诬谄了章帝妃子宋贵人,致使宋贵人所生的儿子刘庆由太子被贬为了清河王。而这安帝刘祜,就是清河王刘庆的儿子。但安帝即位初期,仍由邓太后把持朝政,蔡伦继续受到重用,被封为龙亭侯,由他监制所造的纸也由此开始被称为“蔡侯纸”。
再几年后,蔡伦又被提升为长乐太仆,成为邓太后的首席近侍官,受到满朝文武的奉承。而正当他权位处于顶峰之际,邓太后病卒,安帝亲政。安帝一亲政,蔡伦立即被下狱查办。蔡伦自知死罪难逃,自尽而亡。
蔡伦先后侍奉四任皇帝,投靠两任皇后,一直官运享通,节节攀升,身居列侯,位尊九卿。不过最后还是难逃一死,种恶因得恶果。这些身前的荣耀与封爵,并不能掩盖他身后的骂名与抹削他的罪责。
不过同样的,他的污点也不能掩盖他的亮点与所作出的贡献。在他兼管尚方时,不但改革与创新了造纸术,而且也推动了其它手工业工艺的发展,史书载他“监作秘划及诸器械,莫不精工坚密,为后世法”。他也因此而留名,得到了史家的首肯。
士人与宦官,自古以来都是对立与敌视的。何况蔡伦的一生,除了改革与推广造纸术,并且在兼管尚方时精工细制为后世立下了法度外,也谈不上任何光彩。所以鲁肃在提到蔡伦时,也不免得皱了下眉头,显然是不喜提到这个人物。
蔡伦的这些情况,周瑜也都了解。原本的周瑜,就曾读过关于蔡伦的相关史料记载。原本的周瑜,也对蔡伦谈不上什么好的观感。不过现在的他,自然没有太多这些看法。以后世的眼光来看,为官者不择手段的往上爬,趋炎赴势、谄上媚主,这本就是很正常的。
不过这观点周瑜并没有表达出来,他本也不是要跟鲁肃谈论蔡伦的,只略笑了笑,说道:“我并不是要造蔡侯纸,而是要在此基础上,再做改革创新,制造出更优良的纸。简牍笨重,绢帛昂贵,我一向认为这两者都并非是最好的书写载体。所以,我想创造出更优质、轻便,且价廉的纸来。”
鲁肃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观点,但还是奇怪道:“你说的确有道理,可是,这也谈不上是多么要紧的事吧?”顿了下,又加问:“而且,公瑾,你懂得造纸吗?”
“略懂,我曾在一册残缺的书简上看到过一条记载造纸的秘方。”周瑜编了个慌,又笑道:“至于要紧吗,对你来说确实谈不上要紧,不过我现在却是很需要!”
“哦?”鲁肃好奇想接着再问,但想了想,却又还是没问,只开口问道:“不知那第二件要紧事却是何事?”
周瑜举杯喝了口茶,笑道:“这第二件,对你我来说,却是都要紧了。而且对于将来,也都十分要紧。”
“哦?”鲁肃身子略微前倾,提起了精神。
“这件事,便是信息。”周瑜放下茶杯,道:“你我幽居居巢,虽放眼关注天下,但毕竟不是耳目通天,有些时局变化、时势变动,各地情况,未免还是不能详细了解,也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得知。这对于我们的关注,很是有碍。所以,我想多选机巧灵敏之辈,把他们派遣到各地去探听消息,让他们做我们的耳目,时刻把各地的消息通过信件向我们传送;有大事发生,更要迅速回报。如此,你我就可不出门而知天下事了!”
“不错,这事才确是要紧!”鲁肃越听双目越亮,最后不禁拍案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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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战略物资
两人又就此事上细细商谈,谈到中午,周瑜留鲁肃一起用午饭。饭罢,二人各自召集家将私兵,一起到校场集合,然后从中挑选机敏灵巧、能言善语之辈。
鲁肃的家将私兵就是他在东城时招聚的那一班勇壮少年,跟随他一起南迁,有百余人。周瑜的私兵要多上一倍,有二百余。周家世家大族,私人武装并不止这个数,不过他这次带来居巢的便只这二百余。两家兵将合在一处,总共三百多人。
居巢县城的校场并不大,只能容纳千许人,三百多人稀疏一站,便把校场占了近一半。这一个下午的时光,周瑜与鲁肃二人便在校场中忙碌此事。
周瑜先说出选人的要求,让兵士们自荐及举荐,这一下荐出来一百多人。然后周瑜与鲁肃再亲自过目,从这一百多人中筛选,最后精挑细选出六十七人。选出这六十七人后,天色已是不早。
周瑜看了眼将要落山的太阳,向鲁肃道:“先把这六十七人登记造册,明日再行吩咐别事。”
鲁肃点头同意,并亲自执笔造册。
周瑜先将其他人遣散,向鲁肃告了个罪,也偷个懒儿提前先走一步,留了鲁肃在校场慢慢登记。他前世的懒散虽被原本周瑜的勤勉冲淡许多,但毕竟本性难移,还是多少有些懒性儿。这种情况,留下也不过就是陪着鲁肃,帮不了什么大忙。而且,他也有事要忙。
他要急着回去看看他早上派出去寻访造纸匠人的人回来没有,结果如何。他临走前吩咐了雨荷,要这些人回来都在县衙等他。
回到县衙,他早上派出去寻访造纸匠人的那几名家将都已陆续回返。周瑜看了他们一眼,见其中并没有陌生人在,又见他们个个垂头丧气,对着他皆有愧色,便知他们全都无功而返,没有寻访到。
“是不是都没找到?”周瑜问。
几人都点头称是,又是道歉,又是怪自己无能,没有完成公子交付的重任,又说及如何费力寻找等等。
周瑜懒得听他们多说,挥手打断。他原本也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结果倒也并没有多么失望,也并不怪这几名家将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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